第66章 我的破劫之势
客栈众人更是叹为观止。
尤其席宛吉:“我就说, 我小师叔不可能是被这这那那的人。别说是区区春-药了,就算是直接动手,这世上也鲜有能把我小师叔一招制敌的。”
“话不要说太满, 孩子的事呢?”李四竿磨了磨刀。
“……肯定也是演的!”席宛吉底气不足,但声音很大。
大到金朝醉听了个一清二楚,并在心里为他惋惜。
【席宛吉啊席宛吉, 你说你也不小了, 怎么就想不开非要跟你小师叔争个真假呢?】
【这么多年还没学乖吗?也怪你小师叔对你太溺爱, 平日里只用了三成功力, 给你造成了错觉。】
【你要是知道南淮意是怎么对待那些要害他的人的,你这会子就会知道,安静如鸡才是最好的出路。】
金朝醉的连声感慨, 把南淮意推到了一个心狠手辣的高度上。
席宛吉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次而才被理智说服,掌柜的心声是不可能出错的。
他远远地偷望向南淮意,却见他正面无表情地给在几个大穴上施针。
“好狠。”席宛吉打了个哆嗦。
这几个大穴都是阻滞内力运转的,同时封死的话, 相当于同时有好几股内力在冲击他的经脉穴窍。
人不会出事,顶多就是痛死。
换成席宛吉, 他绝对没法对自己下这个手。
而狠人南淮意, 居然还能慢条斯理地和掌柜的分析药性:“春-药的基础药理, 就在于引动服药之人的气血翻涌, 我师侄这药, 便只学艺不精地做到了这一点。”
“但在口感上, 还是值得肯定的, 入口即化且无味。”
“所用药材也较为常见, 若是用来骗骗人还是可以的, 既赚着了银子,又间接帮了不少可怜人。”
【这就是小神医的眼界吗!】
金朝醉有点好奇:“你们神医谷开的铺子里,不会也有这种一举两得的好药吧?”
刚给自己扎完针,又吞服了两颗药丸的南淮意微微一笑:“金掌柜有些不尊重吾等医者了。”
金朝醉:?
席宛吉:什么意思,南淮意把他从医者中除名了?
【想不通南淮意这样的性子,日后居然会主动提出捡个孩子来养!虽然他嘴上说是用来迷惑敌人的,可他也是真的没日没夜地把那个体弱多病早夭相的孩子拉拔长大了。】
【反倒是那个满口民贵君轻的二皇子,才是真正的阴狠毒辣。】
“嚓——”李四竿正在使劲磨刀的手一个打滑,刚磨好的刀刃就变了形。
“又开始了!怎么又牵扯到那些要掉脑袋的大人物头上去了!”
“一准是上回,席宛吉你为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故意在被明墨玉的面前提到南淮意,这才让明墨玉对南淮意上了心导致的!”
立即就有人指责起席宛吉来。
就好像当初他自个儿就没有跟着起哄过似的。
“能不能闭嘴?一天到晚瞎嚷嚷,我直接送你去掌柜的面前嚷怎么样?”王二麻烦躁地捏了捏手指。
“你牛什么牛啊你,以为掌柜的看重你,就在我们面前耍横,说到底你也就是个捧高踩低的玩意!我呸!”
“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你!王二麻!就是个婊子生的……”
砰的一声巨响,后院吵吵嚷嚷了了起来。
有劝架声、重物坠地声、叮铃哐啷的碰撞声。
金朝醉惊诧地转身,但因为那句“掌柜的看重”,她也不好直接出面处理,索性就递了个眼神给司马账房。
“对不住啊,小神医,咱们还是来说回正事吧,有关于贼人的下作手段,他们用的药,自然不是我临时请席宛吉调配的这种。”
金朝醉良心发现,为席宛吉找补了一下:“不过嘛,小神医声名在外,他们也怕那药对你无用,故而还在客栈外设伏。”
【我跳过中间九个月,直接接续到后面,二皇子不仅派人灭口前去药王谷求药的刘娘子,还一路追杀名义上是带着孩子出谷寻妻的南淮意的事上,应该不算乱来吧!】
【反正都是二皇子干下的事。】
【唯一的不同点,也不过就是九个月后那些埋伏的人是住在龙门客栈里面,而不是在客栈外嘛。】
“足足三十个人。只待小神医你逃出客栈,就会将你就地诛杀,而为的,就是不让你去救某位权贵。”
金朝醉义愤填膺。
【二皇子这种人,连镇守一方边境安定的大将军都敢害,得亏是夺位失败了,要是真给他当上皇帝,绝对会天下大乱的。】
【该死的,真是搞不懂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物,明明日子都过得都那般好了,还整天谋算这谋算那的,一点都不拿我们平头老百姓的命当命。】
【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金朝醉话头一转,开始掐着指节,演算起来:“小神医且稍等,你这日柱已经起变化了,待我再算上一算。”
实际上,她正在火急火燎地请百晓生注意一下客栈的周围,一旦有新的人闯入,请立即提醒她,并第一时间将那个人的是生平放出来。
“怎么说好呢……其实客栈外,一直在一阵一阵地有人。”百晓生说的高深莫测地。
【这是什么意思?】
“有一个人,从南淮意到客栈的时候起,就开始不停地在客栈的边界线上进进出出了,就现在,他又一只脚踏进来了。”
【啊?!你的意思是,那个杀手其实现在就已经在客栈了!】
【真是问得早不如问得巧啊,他的生平是什么?】
金朝醉有种惊喜从天而降的感觉,用力压着嘴角同南淮意说道:“我感应到了你的破劫之势,正在快速地凝实而生!就在西北的方向。”
金朝醉伸手指向后院的角落。
这让前一刻还在骂骂咧咧,被层层拉住后,还不停朝对面蹬脚的一众伙计们,同时收住了声。
“西北?”
他们同时转过了脑袋,且压低了声音:“在边界线上进进出出?”
“一只脚踏进来了?”
“不好!”司马账房顿时一个飞身,踩着院墙翻身而出。
王二麻也猛地一个激灵:“他一定是听到掌柜的心声后,觉得太过离奇,所以才会不停的在边界线上徘徊试探!”
“坏了,那他岂不是已经知道了掌柜的向南淮意透露的事!”
伙计们随手抄起后院散落的杂物,一个接一个地要往外头冲。
李四竿摸了摸菜刀的刃,又掂了掂磨刀石的重量,干脆一手一样,挥舞着跟在了后头。
结果,他们刚推开后院的门,就被一股大力给反推了回来,重新关上了。
“别出来。”司马账房低声招呼。
接着大声地呵斥:“一天到晚的尽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打架,你们到底是来做工的,还是来闹事的!砸完东西就想走,也不问问我这个账房,同意不同意!”
“今儿个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不赔钱,一个都休想离开!”
司马账房突然的态度转变,把被堵在门后的伙计们唬的茫茫然。
他们连门都不敢推了。
“这是何解啊,账房?”王二麻有样学样地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们继续吵,我一人在外面盯着足矣,人多了反将其吓离。”司马账房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后,又用力的哐哐拍了下门,厉声吼道,“是谁在推门,是不是想再多赔一扇门啊!”
吼完他又继续低声:“待掌柜的看完其生平,再无用处了,便是时机成熟,将其抓到掌柜的面前之时。”
伙计们这才松了口气,配合着装出各种动静来。
推推门、吵两声。
但吵着吵着,人群里,不知道谁含糊着声音嘲讽了一句:“看看,看看!刚刚那种时候,敢有胆子站出来问一声的,还是王二麻。所以我说你们这群怂蛋,和王二麻争什么争?”
“是掌柜的话说的不清楚,还是你们脑袋是长着为了好看的,明明大家伙现在日子都过得还算不错,做什么还要整天计较这计较那的。”
这话说完,最先闹事的那人涨红了脸。
【这杀手的生平,属实是这么久以来,我看到的最为简短的一个了。】
【殷实人家出身,五岁被拍花子偷走,辗转卖进钱家,即二皇子的母家。】
【因根骨极佳,被选中作为杀手培养,从六岁到十三岁,经历了上百次的殊死厮杀,成为百人中唯二活下来的两个杀手。自此开始为钱家趋势,做着杀人越货、为非作歹的勾当。】
【伏诛南淮意是他接到的最后一个命令,因为他失手了,所以在回到钱家复命后,他就被杀人灭口。】
【这就没了?】
金朝醉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要说这个暗卫惨吧,他杀人无数。但要说他天生恶人吧,他从被偷走开始,就没得选。
只能说,孽债。
【但是不应该啊,他的生平里是不是过于简略了?他伏诛南淮意的过程,怎么会连一个字都没有?】
“因为!你改了南淮意的生平啊!”
百晓生非常大声的吼道,全是怒音,在金朝醉的耳边萦绕不止:“这个杀手的生平自然也被影响,你能不能不要想一出就是一出,我这还没收到最新的生平,怎么给你看!”
【但他失手这一点,是已经肯定了的。】
金朝醉几乎要为这个好消息敲锣打鼓、放上三天三夜的鞭炮了!
【我终于!不用担心背负上对良家男子霸王硬上弓的恶名,以后到了底下都无颜面对祖宗了!】
“金掌柜不用再算了,我已经感觉到我的破劫之势了,西北方,不就是金掌柜你吗?”南淮意的脸上写满了笃定。
金朝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