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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江湖都在我客栈探听心声 第65章 解开药性

尹七歌 · 历史架空 · 275 KB · 2026-07-27 18:02:28

第65章 解开药性

  不夸张地说, 金朝醉整个人都被吓得缩了一下,脑袋里瞬间发空。

  偏偏,当她思绪回归, 冷静下来安慰自己,别人是看不到那些文字的时候,南淮意又困惑地扭头看向了浮有生平文字的虚空处。

  金朝醉才落回肚子里的心, 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干咽了一下, 手掌悄悄地背到身后, 袖口一抖, 滑出了两颗核桃大小、黑不溜秋的铁球来。

  “嘶——霹雳子母弹!我居然都不知道,掌柜的身上还有这种好东西!”邴飞昂馋的不行,眼巴巴地伸长了脖子, 恨不得两只眼睛直接黏到金朝醉的手心里去。

  “你干脆再往外咕蛹点, 然后就和他一样,直接怼南淮意脸上去。”

  王二麻满脸疲惫地把拎在手里的张三胖往邴飞昂面前一放一推,让两人几乎脸贴脸地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邴飞昂赶忙一个后仰开,恶寒地浑身抖了个激灵。

  “可掌柜的眼看着就要动真格了, 我们总不能只在这干看着吧?”

  恶寒完,邴飞昂焦急地提醒:“以霹雳子母弹的威力, 眨眼间就能炸毁半间客栈!别看现在这玩意捏在掌柜的手上, 扔出去后可就难说了, 要知道, 南淮意才是背靠客栈大门的那一个!”

  “你是说, 掌柜的做的是同归于尽的打算?!”

  “不成不成, 这可不成!万一那个老东西还没死, 等他知道我们对他女儿见死不救, 一定会用尽这世上最恶毒的法子……”

  “那我还不如现在就和掌柜的一起死, 至少能死的干净些。”

  这个人说话也不收着声,说罢又一股脑地往外冲。

  连带着几个总是听风就是雨的墙头草,也被怂恿地闭上了眼睛,不管不顾地跟了上去。

  王二麻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飞快地一手捞一个,也不收着内劲了,直接把人往后头的院墙上甩。

  “急什么!”

  估摸着这里的动静早就已经传到了前面大堂里,王二麻直接吼了出来。

  他给邴飞昂比划了下手势,示意他往大堂去。

  等到邴飞昂的身影穿过帘栊,消失在视线中后,王二麻才接着喊话似的怒斥这几个见风使舵的。

  “司马账房就在外头守着,你们想想他是什么人,‘一剑破风’司马不败!有他在,绝对不会叫掌柜的吃了亏,必要时,他一定会出手。”

  王二麻摸了摸腰的位置,比划了一个拔剑的动作:“所以你们。”

  王二麻食指用力,从那几个痛苦爬起身的人脸上一一指过。

  “不要给掌柜的添乱!”

  方才冲在最前头、也是第一个被王二麻甩回来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不服。

  对王二麻不服。

  可他再一看站在王二麻身后,手里掂着药瓶的席宛吉,还有磨着到的李四竿、龇牙咧嘴的张三胖这些人后,他顿时就消停了。

  “真是可笑,你们把我小师叔当成什么人了?他可是曾不眠不休救下一城瘟疫的小神医,慈悲心肠,断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席宛吉把一堆儿好词往南淮意的身上安。

  可他嘴上说的越是肯定,心里就越是明白,有的人爱虚名,拍拍马屁能顶事,可有的人,譬如南淮意,心思难测。

  南淮意这个人,当他觉得有趣时,会明知山有虎,依旧向虎山行。

  但要是他心里头不顺,他反而会成倍地故意作弄。

  “掌柜的客栈里,藏龙卧虎。”南淮意开口。

  这一刻,整间客栈前后都屏声敛息。

  万籁俱寂。

  即便是张三胖这只初生牛犊,也切实感受了弥漫在空气里的肃杀,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肩膀。

  金朝醉紧了紧手指,呼吸拉的细长,已经做好了最后一问的准备。

  她不能让南淮意把生平的事说出口。

  只要南淮意提及,那她就只能放手一搏。

  “掌柜的总看那里。”

  南淮意说地不疾不徐,金朝醉的手却已经在发烫。

  “难不成那里站着位保家仙在给掌柜的提示,告诉掌柜的,我原本该是在明日才来客栈?”

  【嗯?什么仙?】

  【啊……原来他其实早就信了我的话,就是死鸭子嘴硬在强撑,还以为我能看到保家仙!】

  【天爷呐!原来是虚惊一场!】

  【他说话还真是墨迹,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害的我出了一手心的汗,子母弹都险些滑出去。】

  金朝醉把另一只手也背到了身后,小心翼翼地拿走铁球后,这才放心地展开手掌往衣袖里头蹭了蹭汗渍。

  这些靠小动作能掩盖的东西还好说,金朝醉陡然放松的嘴角确实难以自制地抽搐起来。

  她下意识地要捂住嘴巴,哪知伸出去的竟是拿着霹雳子母弹的那一只。

  “掌柜的手里拿的是?”南淮意皱眉。

  “堪舆之物,堪舆之物。”金朝醉连着说了两遍,还一本正经地抓在手里盘了两圈,“世人皆有四柱八字,我看的正是你的日柱。”

  金朝醉指向了飘着绿字的地方,眯着眼睛,看的无比仔细,不时发出点神神道道的声响。

  【我真可是个小机灵鬼,一句话全掩饰掉了!】

  【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他生平给看完了,我倒是要来看看,那个给南淮意下了春-药,还把人扔到我房中的真凶是谁!】

  “哇。”

  “哇。”

  后院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金朝醉还以为他们惊叹的是自己会看四柱八字这件事,暗暗窃喜自己居然把朝夕相处的伙计们都给骗过去了,那骗骗南淮意肯定更加手到擒来。

  孰不知,这群人真正关心的是“扔到房中”之后的事情。

  【怎会如此复杂?】

  【我一个江湖人,实在是和这种事情不沾边的,还是不要插手,不要把真相告诉南淮意了吧?】

  【没错没错。只要今晚有所防备,那背后之人无法成事,之后再如何,都与我无关了。】

  这么想着,金朝醉脑子里立刻就编了一套新的说辞出来:“小神医近两年运势欠佳,日柱暗淡。”

  金朝醉装模作样地在空中一阵指点:“是以我方才才会劝小神医今日不宜赶路。过了今夜,小神医回到药王谷后,也不宜再外出,如此一段时日,便万事皆可消。”

  “金掌柜果真厉害!”

  哪料,金朝醉明明只是睁着眼睛胡说一气,南淮意却抚掌大赞起来:“若不是因着师兄的事,我近三年是不准备出谷的。金掌柜一定知道个中原因,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额……”

  金朝醉面露难色。

  她不确定南淮意的模样是不是演出来的。

  因为南淮意看着是真的相信保家仙等玄之又玄的事,但他口中三年不出谷的说法,生平中又无半点显示,应当是在试探。

  “金掌柜放心,我懂的。干涉他人之因果,是要承担其中业力的,我薄有家财,不知可够这份业力?”

  金朝醉的面前出现了一沓令牌。

  金银玉铁铜,红黄青白黑,各式各样的令牌一水地在挂在南淮意的指头上晃荡。

  都用不着仔细去看,好些都是江湖上负有盛名的令牌信物。

  会出现在南淮意的手里,定然是代表着天大的人情。

  如果这叫做“薄有家财”,那全江湖可就没一个家底丰厚的了。

  换以前,金朝醉绝对会把它们当做烫手的山芋,避而远之。

  但现在,金朝醉想用它们找到爹爹。

  “当然足够,小神医想要的破解之法有两个。一则迎难而上,但结果未知,二则久居客栈,由我时时为小神医算上一算,趋吉避祸。”

  金朝醉伸出手,只等南淮意做出选择后看,就接过这些宝贝令牌。

  【选二选二!快说你选二!】

  【这样的话,我不仅不用说那些个令人羞耻的事情,还能够额外再在南淮意的身上大赚特赚到房钱、饭钱、茶钱、炭钱……】

  【还有这些令牌,要是每一个都能来一趟客栈……】

  金朝醉已经在把算盘打的噼啪作响了。

  但南淮意说:“自然是选一。还请金掌柜将所算到的这两年运势,全都据实相告。”

  “今晚会有贼人作祟,且得了手。他的目标是你,可手段过于下作,连累了客栈的大部分人,其中就有我。”

  金朝醉拿出席宛吉给的那瓶子春-药,一把向南淮意扔去:“你能解开这份春-药吗?”

  原本好端端在看戏的席宛吉发出尖锐的叫声:“啊啊啊啊啊!掌柜的他在干什么?我好心好意对掌柜的,掌柜的却想要我死啊啊啊!”

  南淮意原本只看了那瓶子一眼,就大概知道这是谁调配的了,不想席宛吉还大咧咧地喊出声。

  他往后院的方向扫了眼,心里头顿生出一个有趣的事情来。

  “应当不难。”

  南淮意拧掉塞子,用手指在瓶口轻轻拨动了几下,并无太过明显的气味。

  他又倾过药瓶,往掌心倒了倒。

  粉末质地。

  红色的。

  拿手指一捻,就十分顺滑细腻的在指腹上覆了一层。

  “掌柜的只怕被人骗了,这并非春-药。”南淮意说的十分笃定,还将手指伸到了嘴边,用舌尖舔了一下。

  不等金朝醉反应过来,席宛吉尖叫地更大声了:“啊啊啊啊啊!谁骗人了,这真的是春-药啊,他怎么吃了?他居然吃了?那他岂不是!”

  “嗯,气血翻涌。”南淮意煞有介事地按着自己的脉,“难怪敢说,这药不会对中药者的身体产生丝毫损伤。”

  【不是,你脸都红成这样了,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居然还能站在这分析药性?】

  【难怪生平里写的是南淮意中了春-药后,及时清醒,还给中了迷烟的我解了毒,并且有条不紊地询问我,是否愿意将计就计上演一处大戏。】

  金朝醉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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