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点灯走江!(3/5)
早上都是来帮忙的“自家人”,没必要太讲究,王霖做的是烩菜,配馒头,想吃的自己来盛,管够。
周云云与陈琳从金陵回来了,坐的是刘昌平的出租车。
谭文彬没通知她们回来,毕竟昨儿个他才确定的吉日,是昨晚林书友在大胡子家一边布置灯带一边和陈琳打电话时,被电漏了嘴。
二女来了后,就被谭文彬安排去给刘姨作伴娘。
很快,秦叔与刘姨被刻意分隔开。
刘姨在西屋,被围着做新娘子准备,屋内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柳玉梅给秦公爷拾掇好后,自己出来帮忙操持,把老狗留屋里,不准他出来吓人。
顺带着,柳玉梅把秦叔也发配进了东屋。
你小子不是打小儿就以老狗为榜样么,行,满足你,正好多亲近亲近。
东屋内,胸戴红花已是新郎打扮的秦叔,与秦公爷面对面而坐。
良久,秦公爷先开口道:“成婚啦……”
秦叔:“嗯……”
秦公爷:“恭喜。”
秦叔:“嗯……”
然后,屋内就没什么动静了,毕竟摆着两根木头。
陈琳拿着从西屋里带出来的云片糕,喂给阿友吃。
阿友吃得很规矩。
不规矩的是陈琳,她故意用指尖去碰阿友的舌头。
阿友闪避。
陈琳:“我洗过手了,不脏。”
阿友:“不是嫌脏……”
陈琳:“行啦,那你喂我吃。”
阿友脖子自脸上,全红了。
李三江从这边经过时,诧异问道:“我说友侯,人家力侯结婚,你搁这儿脸上涂这么多红粉做啥?”
陈琳:“李大爷,上次回来去卫生院看望您时,我就说您肯定能恢复得好,看看您现在,比以前没生病时还精神呢~”
李三江:“哈哈,琳琳来了啊。”
陈琳:“嗯,云云也来了,在西屋里陪着新娘子。”
李三江:“好好好,辛苦你们了。”
说着,李三江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两沓红包,递给了陈琳:
“薄的是红封,给帮忙的人和散喜钱;厚的是给小辈的。”
李三江这是特意去储蓄所取的新钱。
陈琳接过来点头道:“好,我这就拿去给彬哥。”
陈琳离开后,李三江点了根烟。
他挺喜欢琳琳这丫头,有眼力劲儿,嘴甜,会来事,和友侯正好互补。
这一对,跟壮壮与云云像是反过来似的。
挺好,一个憨的一个精的,日子才能过得稳当长久。
“友侯,你啥时候和琳丫头把事儿办了呀?”
“啊,等彬哥先吧。”
“嗐,我觉得没啥先不先的,可以一起办嘛,正好,把润生侯和萌萌也凑着,到时候三对一起。
你大爷我出钱,给你们去市里酒店里头办,嘿嘿。”
林书友:“啊?”
李三江:“就是怕女子们不同意,觉得一起办怠慢了。”
陈琳回来了,听到这话,笑道:“一起办好啊,但干嘛去酒店,那多贵啊,我觉得就在这儿,就这样办,就很好了。”
李三江:“友侯啊,好好对琳丫头,多好的姑娘啊,啧啧。”
看着李大爷离去的背影,陈琳捂着嘴发笑,或许,只有李大爷觉得在家里办显得规格不够高吧。
周云云拿着俩红包,走到谭文彬面前:“彬彬,刘姨给了我俩晚辈红包……”
谭文彬:“收着呗,给咱未来双胞胎儿子准备的。”
换做过去,说这种话,会觉得重男轻女,但架不住周云云频繁做那双胞胎神童儿子的胎梦,每次从金陵回南通,她都会刻意去大胡子家睡个午觉,像是外出工作的母亲,回乡看望留守的孩子。
周云云:“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一样,甚至,夜里赶报告时,会停下来,专注地想念他们。
彬彬,你说我这样想会不会不好,会给我们以后的孩子带来很大的压力?”
谭文彬:“都是缘分,许是上天注定吧。”
在镜梦里,俩干儿子保护着他谭文彬的尸体几十年,每晚都对着他尸体唱歌说话……
别人家的孩子是来讨债的,他谭文彬是欠孩子的。
哪怕以后把他们生下来都很难说是回报,作为父母,把生下俩神童暖男说成回报,脸皮未免也太厚了点。
笨笨抱着画卷来到坝子上。
看见周云云后,他开心地对着画轴拍了拍。
作为家里辈分最小的,笨笨今天被安排了任务,给新人滚床。
谭文彬:“来,笨笨,你跟我来,把吉祥话先练练,这几句不要口吃。”
笨笨被谭文彬牵走了,画卷被周云云代为帮拿;一开始是拿着的,后来自然变为抱着。
二楼露台上,阿璃头靠着少年肩膀,牵着少年的手有些发力。
李追远:“这已经是很简略的结婚流程了。”
阿璃嘟起嘴。
她不想像现在刘姨那样,被一群人围着,还得与她们说笑,接下来还得做游戏。
虽然她知道这个比喻很不恰当,但这种热闹与关注对她而言,像是以前在噩梦里面对邪祟。
女孩抬眼,看向少年。
李追远:“到时候,都随你。”
女孩笑了。
昨儿个天气预报就说了,今天有雷阵雨,这会儿,天上云层渐厚,眼瞅着开始酝酿,要下了。
李追远掏出一张黄纸,借阿璃的手一甩,引燃。
少年站起身,将燃着的黄纸丢向空中,用的是最基础的一道风水求晴术法,简单到堪比在门口挂个晴天娃娃。
李追远抬头望天,开口道: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给个面子。”
黄纸燃尽之际,也一并燃空了天上的乌云,刹那间,云销雨霁。
婚礼流程,一步步走下去。
很快,就到了接亲。
谭文彬做了分组,基本将所有人,都划拉进女方阵营,大家对此也没意见,作游戏组织方来设槛儿刁难人,才有意思嘛。
但很快,外队们才意识到,自己等人似乎被当成了意思,包成了馅儿。
“男方接亲啦!”
作为新郎官的秦叔从东屋走出来。
偷懒了一整日的李追远,被安排角色,下楼,站在了秦叔身旁。
紧接着,秦公爷也从屋内迈出,站在了秦叔另一侧。
三人在坝子上并排站好,面朝西屋。
堵门众人:“……”
林书友悄悄拉了拉谭文彬的手:“彬哥,你这样安排,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谭文彬小声回应道:“我们还没结婚,以后是接亲的一方。”
林书友恍然大悟。
秦叔成功把新娘子接出来,将她背起。
从太爷家到大胡子家,也就是从村北去村南,路途不远;可这条路,从二人年幼时被主母选中养在膝下至今,秦叔走了几乎半生。
“阿婷,对不起。”
假如他能再勇敢点、坚强点、果敢点,就不会让背上的女人等这么久。
红盖头下的新娘子没有出声,只是用双臂,将身下的男人,搂得更紧。
大胡子家门口的桃林里,被摆上一桌桌席面,所能承载入席的人数,远超在场的宾客。
大白鼠拿着菜单,想去询问一下谭文彬是否记错了一位数,被王霖拦了下来:“我们按吩咐做,肯定是还有客没到。”
弥生也过来帮厨,好歹他也是师从青龙寺烹饪学校。
但他毕竟是“半路出家”,主菜掌勺还是由大白鼠与小胖子负责,弥生更多的是备菜和摆盘。
李三江喝醉了。
他不是故意的。
起初,太爷只是在旁边坐着,叼着烟,想着看完力侯与婷侯的整场婚礼。
结果,陶竹明端来花生米、令五行端来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