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点灯走江!(2/5)
老田头:“少爷,我刚才送李大哥回去时,看……”
赵毅:“秦公爷坐在坝子下面么,怪不得姓李的今晚没来找我。”
老田头:“咦……”
少爷能知道秦公爷回来老田并不多意外,但少爷是怎么猜到秦公爷坐哪里的?
赵毅:“没事,老田,在南通,是虎得卧着、是龙得盘着,甭管在江湖上曾多威名赫赫,在这里,都是‘常人’。你见到了,正常相处就是,不用太害怕。”
老田头:“好的,少爷,我知道了。”
赵毅:“对了,老田,你接下来是打算继续住在这里,还是回庐山?”
重建九江赵氏迫在眉睫,赵毅连令家祖宅里负责看管邪祟的童子都已哄回家了。
老田头:“少爷,我老了,本就不中用……要不,我还是继续待在这儿吧,等少爷您有了孩子,我再回去帮您带孩子。”
赵毅:“也挺好,等我有了孩子,我把孩子送这儿来,你在这儿帮我带。”
老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
“少爷,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宵夜?”
“不饿,但你还是提前多做些吧,陈曦鸢后半夜就会醒,省得到时候她肚子打雷,吵得我也睡不着。”
“好嘞,少爷,我这就去。”
老田头关上房门离开。
赵毅走下床,他身上的皮肉仍旧散开着,围绕着他进行编织缝补,他走到后窗处,推开窗,自这里,能眺望李大爷家。
“姓李的,你这好消息,我不太想听,也高兴不起来。”
……
初晨,天边泛起鱼腹白。
阿璃起床,再次站在了梳妆台边。
柳玉梅走过来,从孙女手里拿过来梳子,示意孙女坐下。
“昨儿个就够了,他哪有这么大的面子,值得我天天为他梳妆?”
阿璃没坚持,听话地坐下来。
梳妆好后,柳玉梅给孙女挑选新衣换上。
上着白衬,下着马面裙,再戴一根玉簪;柳玉梅知道,自家孙女很喜欢这一套,因为小远喜欢。
以前的阿璃身上,清冷疏离多些,虽能撑起这套款式,但如今孙女多了不少灵动,加之渐出落得亭亭玉立,已能穿出一抹不羁野性。
“一不留神,我们家阿璃,就偷偷长大了呀。”
看起来,和正常孩子没什么区别了,无非是性子孤傲些,可这又算是什么事儿呢?
“吱呀……”
东屋门被从里面推开,阿璃走了出来。
女孩在经过坝子时,看了一眼站在坝子下面的秦公爷。
阿璃对爷爷点了点头。
秦公爷有种强烈的受宠若惊,善于出拳的他,竟不知双手此刻该放在哪里。
孙女不会说话,是因他而起,孙女自幼所经历的苦难,根子也在他这里,能将其当作一个寻常亲戚对待,就已殊为不易。
秦公爷看着孙女进主屋,再看着她出现在二楼露台上,最后看着她打开门,进了少年房间。
晨间露汽,给孙女身上披上了一层朦胧,在她身上,他看到了清晰的妻子年轻时影子。
睡在主屋棺材里的人,到时辰了,接连“诈尸”。
润生走到井口边,打水,因秦公爷就站在下面,润生不由自主地把空桶放下去,又提上来一记空桶。
林书友迷迷糊糊地起床,蹲在坝子边刷牙。
“齁噜噜~~~”
正准备吐出来时,恰好与秦公爷对视,满口漱口水直接咽了下去,清新靓透心凉。
谭文彬拿出手机,想给窑厂打电话,让外队们不用急着过来,他从屋后绕过去窑厂,分配今日的婚礼工作。
距离很近,就在一个村儿里,可也不知道外队们昨晚是不是在研究阵法亦或者探讨术法,总之,那边的磁场很乱,电话打不通。
就在谭文彬想着要不要隔空施出法相通知时,才刚升起这个念头,他体内的四头如今已十分强大的灵兽,竟纷纷表示出了抗拒。
没等谭文彬绕后走田里去窑厂,特意起了个大早赶来帮忙的外队们,就都喜气洋洋地过来了。
然后,看见了站在坝子下面的秦公爷。
顷刻间,所有人如小鹌鹑般低下头,碎步至前,认真行礼,有的,甚至大汗淋漓。
陶竹明小声道:“后悔了,没能把我爷爷喊来吃酒席。”
令五行:“你确定要喊?”
陶竹明:“我还真喊了,毕竟是过粪的交情。”
令五行:“何时到?”
陶竹明:“不来,不是不敢来……而是不方便,不想打扰。”
令五行:“是啊,今日喜酒喝完,明日就请这座江湖挂红。”
龙王之怒,宣泄在即。
脏的惶恐忧虑、胆颤心惊,祖宅门庭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是干净的,这会儿也不敢主动向前凑,因为你无法向龙王解释,自己的鞋底为何没沾水。
徐默凡所在的徐家,徐锋芝老爷子是愿意持枪为公理而战的,但柳奶奶故意隐退江湖,老爷子想战也没个机会,最后只能把满腔血勇公义,赠予了李追远。
像他这样的人,江湖上还有很多,这也是过去这些年大势力不敢彻底撕破脸的原因之一,但龙王陶家与徐家不一样,你能看得清楚,却在过去……什么都没做。
倘若秦公爷死了,那无所谓了,可他活着现世了,那这座江湖,即使是干净的,也欠这位龙王一笔照拂!
糊涂账,自当糊涂解,老一辈不方便来,他们这批年轻一代,倒是能围绕着李家主重新撕开一页。
谭文彬出现在陶竹明与令五行身后,一边一个,搂住二人肩膀。
二人皆是一惊。
这还不是在刻意隐蔽气息下,就是这么简单地走来,就能隔绝掉他们的警觉与感知。
“二位,你们今天的任务很重要,不过不用担心,你们有成功的经验。”
令五行:“讲相声助兴。”
陶竹明:“行呐,我们可以。”
谭文彬摇摇头:“不是。”
刘姨从西屋出来,手里端着托盘,盘子上是衣服、靴子、剃刀等物。
秦公爷昨日自封印里出来,还未净面梳洗。
刘姨刚走到坝子边,柳玉梅的声音就从东屋内传来:“阿婷,你今儿个是新娘子,没有让新娘子做活儿的道理。”
紧接着,柳奶奶话锋一转,骂道:
“老东西,还不自己麻利地滚进来,跟个门神似地搁那儿杵着,弄得大家大气儿不敢喘!”
秦公爷听话地走上坝子,步入东屋。
“砰!”
东屋门关闭。
所有人,都在此刻舒了口气,打心眼儿里感激柳老夫人。
进屋后,入眼的是供桌上那满满当当的牌位。
秦公爷也看到了自己的牌位。
如果是之前,摆在这里很正常,可经过一日,它还被摆在这儿,就是故意的。
秦公爷把目光从牌位处,挪到柳玉梅身上。
柳玉梅叹了口气,道:“今儿个,好好演,为了阿力,也为苦尽甘来后,孩子们的往后日子开个好头。”
秦公爷:“好。”
柳玉梅:“坐下。”
秦公爷在梳妆台前坐下。
柳玉梅挥手,长剑出鞘,她拿着剑,给他修发理须。
修着修着,她仰起头,用力噙着泪,骂道:
“老狗,你头发全白了。”
梳妆镜里照出的秦公爷,窘迫得像是个做错事孩子。
二楼露台上,此时真坐着俩孩子。
李追远与阿璃没下棋,就这么看着下方“大人们”的忙碌。
少年提前跟谭文彬打了招呼,也与秦叔刘姨明说了,为了避免因他的家主身份,导致婚礼流程上出现各种别扭,比如,李追远可不想坐高堂上,接受新人叩拜奉茶。
今日不按法理身份来,就按家里辈分。
因此,李追远与阿璃,就是家里的俩孩子。
这样安排的好处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偷懒。
“阿姐!”
陈曦鸢是醒来后才知道今儿个阿姐结婚,想钻进去看新娘子,却被谭文彬喊出来排练婚礼时的曲目。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抒情的音响声响起,大白鼠骑着摩托车赶到,它为主,小胖子王霖为副,负责今日的席面。
大白鼠很激动,手中的勺在颤抖,鼠鼠出息了,能承包龙王家的喜宴了!
见它需要缓一缓,早饭就王霖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