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特殊罪案调查组(出书版)+特殊罪案调查组2(出书版) 第二章 第二案 油桶封尸(7/16)

九滴水 · 惊悚悬疑 · 424 KB · 2024-03-25 14:03:48

第二章 第二案 油桶封尸(7/16)

  “殡仪馆建在山脚下,一盏路灯都没有,到了晚上一片漆黑,扔棍子都打不到人,我值班的屋就给装了一盏50瓦的灯泡,干了段时间,我自己都觉得心里瘆得慌。

  “值班规章要求晚上必须巡视。头几个月,我还拎着煤油灯出去转悠转悠,可后来一琢磨,殡仪馆里除了花圈、纸钱,啥也没有,就算有小偷晚上敢来这里,他又能偷啥?难不成偷个死人回去?

  “自打那以后,只要馆长他们下班,我就去墓地拎两瓶供酒,喝晕了就睡。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也没出过啥事。直到有天晚上我从墓地回来,看到一个男的在殡仪馆里鬼鬼祟祟,我悄悄走到他身后,一把把他摁住,问他是做什么的。

  “他告诉我说,他是外地人,跟别人干架,被人追到了山里,见这边亮着光,就跑了过来。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他身上有刀伤,我看他样子狼狈,就把他带进小屋,用孝布帮他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他告诉我他姓黄,叫黄虎,北方人,家里兄弟姊妹多,吃不上饭,很小就出来闯社会,闯了很多年,也没混出个名堂。今晚被砍是因为他老大让他去顶个锅,他不肯,于是就和他老大闹翻,干了起来。

  “我一听,他的经历比我还惨,于是就动了恻隐之心,留他住下来躲几天。白天我把他锁屋里,晚上值班时,我俩就一起去墓地拎供酒,天天喝得昏天暗地。黄虎酒量很好,每次都是我喝得晕头转向,他还跟没事人似的。人都说酒品如人品,从他喝酒从不耍赖这一点来说,我觉得他是个相当够意思的人。

  “他在我那儿待了快一个星期,身上的伤痊愈后,我俩喝了最后一顿酒。那晚我喝得五迷三道,黄虎告诉我,他要趁着天黑跑路,他怕时间长了他老大会找过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虽说有他,我晚上不再无聊,可我也不能把人家圈在这里不是?想着以后晚上又是孤家寡人,心情郁闷的我又闷了一瓶。一觉睡到天亮,睁眼时,黄虎已没了人影。

  “半年后,殡仪馆来了很多警察,说是冷柜里丢了一具尸体,而这具尸体还是一起命案的被害人。

  “我当时就有点蒙,谁没事偷尸体做什么,当警察找我问话时,我心里也在怀疑是不是黄虎干的,可一想黄虎为人不错,如果真是他干的,那天晚上就能下手,干吗要等一个星期。况且他没事偷一具尸体干啥,这不闲的吗?因为太多不确定,警察给我做笔录时,我就没说这事。我认为尸体没了,有可能和馆长有关系。”

  听到这里,展峰奇怪道:“为什么会怀疑馆长?”

  曹大毛咧开黄牙笑了:“你们不知道,当年虽施行了殡改,可还有人钻窟窿打洞想土葬,平头老百姓,偷埋也就埋了,可有正经工作的,需要火化证办各种手续。据说只要认识馆长,就能找尸体顶包开个火化证出来。

  “殡仪馆经常会收到一些被遗弃的、拾荒的、要饭的,常年找不到下家的尸体。按规定,此类尸体在冷藏一段时间后,就要集体火化,只留存骨灰。如果有谁需要火化证就可以操作。我一度怀疑,被盗尸体就是被顶包了。而且没有馆长点头,谁都不敢干这个事。

  “怀疑归怀疑,我也没把事给捅出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我没想到的是,馆长恩将仇报,把屎盆子都扣到了我的头上。

  “我就一守夜的,冷藏室的大门钥匙我又没有,常年不锁也是历史遗留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无论我怎么解释,馆长就一口咬定,这个黑锅必须让我背。我心想,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临走前我跑到民政局,实名举报馆长倒卖火化证。举报完了,我就带老母亲回到了老家。到了今天,我还是觉得,尸体被盗要么跟黄虎有关,要么就是馆长捣的鬼。”

  展峰跟隗国安说了两句话,隗国安拿出了绘画工具,问曹大毛:“黄虎长什么样子,你还能回忆起来吗?”

  “他跟我在一起住了七天,他的长相我还有些印象。”

  侦办陈年旧案与侦办现发案件,最重要的区别就在于能否挖掘出更多的细节。黄虎这条线索是首次浮现,说不定,它就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隗国安不敢怠慢,把曹大毛带进了一个房间,经过足足两个小时的询问、回忆、修改,他终于画出了一幅黄虎的肖像画。

  虽说曹大毛一口咬定,这幅画与黄虎几乎一模一样,可隗国安心里还是没有底,因为人的长相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改变,时隔这么多年,谁也不好说黄虎最终会是个什么样子。而这幅画究竟能起到什么作用他也不清楚。可他觉得,既然是展峰让他画的,那就一定有画的道理。

  大伙让曹大毛去休息,专案组众人聚在房间里,面对那张肖像画。

  展峰看着肖像画。“馆长用尸体顶包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毕竟是关乎命案,作为一馆之长,不会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黄虎的一些说辞根本站不住脚。他说是被人逼进了山里,可曹大毛后来并没有看到有谁追过来。殡仪馆建在深山老林里,距离市区还有段距离,不管有多大的仇怨,都不可能在那里约架,除非另有目的。”司徒蓝嫣对展峰的说法进行补充推论。

  “他为什么没有马上下手?我的看法是冷藏室有一百多口冰棺,逐个拉开确认,需要大把时间。找到尸体后,如何顺利地运出去,也需要考虑周全。”展峰道,“黄虎应该就是那个盗尸者。”

  “偷尸体图什么呢?莫非是嫌疑人?”嬴亮灵机一动。

  “绝对不是。按时间顺序,该死者是第六个被害,如果是为了掩盖罪行,也不至于等到案发后好几年才下手,九起案件仅有一起的尸体被盗,纯属个例。”展峰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想。

  “莫非是受害人家属亲朋?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报案?他们在担心什么?”司徒蓝嫣也陷入沉思。

  “是不是知情人?这个人必然也是个油耗子,干的都是偷鸡摸狗的勾当,为了防止揪出萝卜带出泥,自吃哑巴亏,把尸体偷走安葬,好像也能说得通。”嬴亮又有了一个猜测。

  “黄虎这条线索,暂时放上一放。我们先回中心。”一时寻不出头绪,展峰很快做出了决定。

  十六

  在返回中心的路上,展峰用笔又画掉了一条工作计划。看着本就不多的线索,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作为组长的他可以说是整个专案组的核心,他的情绪直接影响着每一位组员,他虽在刻意控制,但他偶尔肃穆的表情,还是让其他人觉察到这桩看似明朗的案件,真正要破获的难度绝非一般。

  车厢内四人相视无语,司徒蓝嫣停下笔,最终放弃了对盗尸者的心理侧写,目前而言,这些侧写对凶手侦破并没有直接的指引作用。她托着下巴望向窗外,路旁的指示牌写着距离最近的服务区还有10公里。百无聊赖的她把目光挪向隗国安。“鬼叔?能不能跟我说说,油耗子到底都是些什么样子的人?”

  隗国安最为健谈,一路上他本想讲几个段子,活跃活跃气氛,可看大家都绷着脸,他只能很识趣地闭口无言,终于等到司徒蓝嫣主动起了个话头,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解闷的机会,笑眯眯地说:“你们年纪都小,没有经历过那个资源短缺的年代。20世纪80年代初到90年代末,煤炭、柴油这些都是极为稀罕的东西。那时候无论工业、运输、农耕都离不开柴油,像你们小时候见过的拖拉机、收割机,还有河里的货船,都是柴油驱动。市场有了需求,那么就会有人铤而走险,那些专门以盗窃柴油为生的人,就被戏称为油耗子。我也是办理过类似的案子,才摸清了里面的道道。”

  隗国安手指一闪而过的服务区指示牌:“油耗子最活跃的地方,是省道服务区,到了夜里,货车司机们停车歇脚,油耗子会趁着这个时机撬开油箱盖,把柴油抽走。他们还会拉帮结派,按照路段划分地盘,一些经常跑长途的司机都会备几个小号油桶,到了某个油帮的势力范围,司机要主动上交几十升柴油买个平安,只要油耗子收了油,那么在这个路段,就不会有人再为难你,否则油箱就有被抽干的风险。”

  嬴亮咂舌道:“油耗子们这么猖狂,难道当地警方不管吗?”

  隗国安有些无奈。“怎么可能不管,别的地方我不清楚,我们派出所就曾多次出警围剿过,可根本没什么用。司机们担心油耗子会报复,不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取证,这是其一。

  “其二,做长途买卖的老板最讲究的是效率,多跑一趟车就能多赚一趟钱,他们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油耗子身上。通常司机出车前都会事先打听好,行程会途经几个油帮,交出的贡油也会算在成本之内。

  “其三,绝大多数服务区的老板都会与油帮勾结,形成利益共同体。油耗子收入高,会常年拉动服务区的消费,相对于货车司机,油耗子们的出手更为阔绰。对无良商家来说,油耗子是铁打的营盘,而货车司机只是流水的兵。服务区不配合,司机忙着跑货,运输老板觉得无所谓,只有警察是一厢情愿,你们说恶不恶心?”

  司徒蓝嫣的思维比较跳跃,她立刻联想到本案情节:“鬼叔,有一点我弄不明白,既然你说三者之间达成了利益平衡,那为何凶手还要杀人?”

  隗国安一拍大腿。“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研究犯罪心理的就是不一样!”

  两人一唱一和,彻底把嬴亮给整蒙了。“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没想到?”

  隗国安安抚道:“亮子别急,我慢慢跟你解释。不知你们是不是清楚,长途货车司机可分为两类:一类是给老板送货,司机与老板为雇佣关系,贡油的成本是老板掏腰包;另一类是自己买车拉货,自负盈亏,每多出一笔费用,利润就会减少一些。不管油耗子的胃口有多大,第一类司机的收入基本不受影响,而矛盾相对突出的就是后者。”

  嬴亮大悟。“哦!我明白了,鬼叔,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可能是用自己的车跑运输,由于油耗子剥夺了他的利润空间,所以才产生了杀人动机?”

  “恰恰相反。”几人刚得出的推论,被展峰冷不丁的一句话直接推翻。

  隗国安蒙了。“恰恰相反?展队你的意思是?”

  展峰胸有成竹地说:“20世纪90年代因技术原因,柴油提纯受限,所以加油站经常断货,为了保证货运需求,那时的司机都有一个习惯,就是在车上多准备一些柴油以备不时之需。可以肯定的是,凶手杀人用的柴油,就是备用油。”

  说着,他从平板电脑内调出了一份报告:“这是九起案件中柴油样本的检测结论,经成分分析,是轮胎油。”

  嬴亮问:“轮胎油?那是什么油?”

  “一种以废旧轮胎为原料制成的柴油。”

  展峰简单解释说:“把轮胎投到高温常压裂解釜中,加入催化剂,对轮胎进行催化裂解和净化提取,在此过程中可以蒸馏油蒸气并分解出油分,当油分冷凝成混合油后,再经沉淀、过滤等一系列化学处理,就可得到粗油,把这种油按照比例兑入柴油中,得到的就是轮胎油。”

  “旧轮胎还能这么用啊!长知识了!”

  “这种柴油价格较低,燃烧时容易积碳,会对发动机造成很大的伤害。如果货车属于私人财产,他不可能傻到自己坑自己。只有那种给老板开车的司机,才会为了吃回扣去加轮胎油。”

  展峰把报告放大,直到看清数字:“九份柴油样本,成分基本相同,杂质率高达11.3%,为小作坊生产。凶手这么多年都从一个地方买油,也算是老客户,如果咱们能找到这个作坊,兴许就能发现破案的捷径!”

  嬴亮试探性地问了句:“展队,咱现在还能找到吗?”

  “暂时还不行!”

  隗国安挠了挠发亮的头皮,有些想不通:“既然是给老板开车,那他犯得上跟油耗子较那么大的劲吗?一下子杀九人!”

  展峰朝窗外飞速后掠的行道树看去:“也许,凶手杀人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十七

  按照展峰的经验,如果一起陈年旧案,能在尸体上发现新的线索,那么侦办难度会大大降低。这也是他要重新检验那具冷藏尸体的原因。在见到尸体前,他曾想过无数种可能,诸如保存不当、发生损毁或高度腐败之类的问题,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尸体竟然会被盗,一条极为有利的线索,就这样被切断了。

  外勤车驶入专案中心时已是下午6点,中心的行政人员都聚在出口处排队打卡,而对专案组来说,“只有上班,没有下班”已是常态。

  下了车,一行人跟在展峰身后,来到了足迹检验室。

  展峰操作电脑,把多枚残缺鞋印一一调出:“这是在3、4、5、6、8、9号现场提取的,鞋印均不完整,我用软件把鞋底花纹剪切后,进行重组,得到了一枚相对完整的鞋印,通过花纹可以看出,凶手对一种鞋子情有独钟。

  “连做九起案子,他穿的都是一双42码高帮牛筋底劳保鞋,这种鞋价格不高,耐磨,防水,一双鞋可以穿很久,然而它却有个弊端。”

  嬴亮问:“什么弊端?”

  展峰说:“牛筋底的学名苯乙烯-丁二烯-苯乙烯嵌段共聚物,俗称热塑弹性橡胶底。我们如今在市面上销售的品种,都是经过多次改良后的优质品。但20世纪90年代工艺不成熟,制作出的牛筋底僵硬、厚重,不利于长时间行走。”

  展峰展示了一下这种鞋子的模样:“穿这种鞋子,很难把控离合、刹车与油门的力度,长时间驾驶,还会产生严重的疲劳感。另外,凶手集中在六、七、八三个月作案,按时间看正好是夏季,气温较高,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这种捂脚的鞋子,何况他还是货车司机。”

  隗国安思索道:“按年龄推算,他差不多与我是同龄人。我们那会儿衣服款式不多,小青年穿衣审美都来自电影、电视,哪部影视剧火了,你就瞧好吧,大街小巷尽是一模一样的打扮。20世纪八九十年代,有一部电影我印象最深刻,叫《第一滴血》,主演史泰龙的那身穿搭,大头皮鞋、迷彩长裤、无袖背心,在当时相当风靡,你们说凶手会不会是在模仿他?”

  “纽约的心理学家查坦德和巴奇曾写过一篇名为《变色龙效应:感知——行为联系与社交互动》的论文,整篇文章都在研究一种无意识模仿他人的心理现象,名为变色龙效应。”司徒蓝嫣抬手调出史泰龙在《第一滴血》中的装扮,“通常,人们都是对自己喜欢或崇拜的人进行模仿。前期的模仿是有意识的,而后期的模仿才是无意识的。它是一个递增的心理变化。纵观整个案件,有几个地方可以从心理学上做进一步剖析。

  “首先是穿着。九起案子,有六起现场留下了牛筋底鞋印。在完全不利于驾驶的前提下,穿这种鞋子,说明凶手有执念。我同意鬼叔的看法,穿着模仿是有意识的初级心态,为的是从外表上取得内心的认可。在信息相对不开放的20世纪90年代,影视剧确实是与外界文化交流的唯一途径。

  “其次是作案时间。凶手作案前先把被害人击晕,后驾车带离,将其杀害。从作案难度看,夏天穿着较少,更易得手。但我认为,这绝不是他选择夏季作案的主要原因。凡事都有两面性,万一被害人反抗,穿衣少更不利于控制。另外,凶手会功夫,在春季、秋季作案难度其实都差不多。我觉得,他之所以选择夏季,其实是从有意识模仿到无意识模仿的一种心理过渡加深,因为只有在夏季,才可以从衣着上更加接近被模仿对象。

  “第三,潜意识。《第一滴血》这部电影我也看过,讲述的是越战退役军人约翰·兰博的故事。电影中,他居住在俄勒冈州的小镇里,其间他不但饱受警长的欺凌,后来还被诬告陷害,结果他逃入荒野丛林,以游击战术对付警方及国民警卫队。整部电影,其实想表达的是一种降维式的压迫反抗。约翰·兰博是一名退伍的陆战队员,熟悉各种格斗技巧,电影中的反派警察,被手无寸铁的史泰龙诱入丛林,一个个干掉,它的最大看点就是,让观众体验了一把降维攻击的恐怖。

  “本案中凶手会功夫,他也是赤手空拳把被害人带到公路旁杀害,这么看,其实两者之间有很强的相似性。如果说,鬼叔把其类比电影只是猜测,可经过我的心理剖析,我觉得,凶手确实存在模仿约翰·兰博的可能。”

  “师姐好厉害啊!”嬴亮抬起手,正想鼓掌,突然发现屋里别人都没有这个意思,又尴尬地放下了手。

  有了理论支撑,隗国安执笔画出了他想象中的凶手着装,嬴亮歪头一看,分明就是电影海报的素描版。就在嬴亮准备夸赞一番时,隗国安却放下笔,面露疑色。司徒蓝嫣注意到隗国安的表情。“鬼叔,有什么问题吗?”

  “我突然又想到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隗国安抬起脸。“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凶手的驾驶技术是跟谁学的?”

  嬴亮不解:“鬼叔,你纠结这个干吗?这与案件有什么关系?”

  “不一定没有关系。那个年代,学车可不像现在这么方便。我年轻时,全市也就一所驾校,还常年被国企垄断。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能报上名,也不一定能交得起学费,那会儿普通工人月工资也就几十元,可学次车要花一两千,大货车会更贵。平头老百姓想学驾驶,一般要先找个师父跟班练手,等技术熟练后才会去考驾照。有了这门技术,就等于捧了个铁饭碗。非亲非故,没人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带徒弟上。当然,还有一种学驾驶的捷径。”

  “什么捷径?”

  “参军。”隗国安道。

  嬴亮一惊:“鬼叔,你是怀疑凶手当过兵?”

  隗国安摇摇头。“那个年代当兵都会给安置工作,他不会闲到去给老板跑车。”

  “那鬼叔的意思是?”

  隗国安看向司徒蓝嫣。“你之前不是说,凶手出生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且童年无人陪伴吗?”

  “我是这样说过,没错。”

  隗国安把手一背,在屋内来回踱步,许久回头看着众人:“你们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的父亲是当兵的,由于入伍,家庭没有了继续生育的条件,等其退伍后,妻子又过了生育年龄。而他的驾驶技术,其实就是从父亲那里学的?”

  十八

  天际已看不到余晖,薄薄的黑纱渐渐笼罩大地,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混浊。吕瀚海三步一回头,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在一条鱼肠小路上。他的身上除了几十元零钱,没带手机,以至于路该往哪里走,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小路两旁到处是空无一人的破旧房屋,吕瀚海每经过一扇大门,都会伸头往里面望一望,有时他还会试探性地问一句:“有没有人?”直到屋内没有回应,他才会再迈开步子走向下一家。

  他接到会面的消息时,专案组还没有散会,他试图解释见面时机不成熟,但对方仍坚持立刻见面。无奈之下,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只身前往。

  一路上他一直掐算着时间,从中心到这里,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一来一回,最少需要三个小时。如果其间专案组不用车,他还好糊弄过去,可一旦展峰联系不到他,这三个小时,他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著名恐怖小说作家洛夫克拉夫特曾说过,人类最古老又强烈的情感就是恐惧,而恐惧根源来自未知。

  对吕瀚海来说,他此刻无疑正经受着专案组与“那边”带来的双重未知恐惧。

  终于站在道路尽头,望着丁字路口南北两条截然相反的路,吕瀚海已彻底摸不清方向。就在这时,远处河面上突然传出了三短一长的汽笛声,久经沙场的他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再次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尾随后,快步跑向了路口南边的第三间瓦房。

  “你这速度可够慢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堂屋里,有人开了口。

  对方的声音很陌生,吕瀚海确定再没有第三个人,才谨慎地问:“你是谁?”

  “呵呵,看来老大并没有选错人,从进门那一刻开始你就一直在观察,不愧是常年混迹江湖的九爷。”

  虽说对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吕瀚海已经知道了,他也是“那边”的人。

本文共71页,当前第6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2/7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特殊罪案调查组(出书版)+特殊罪案调查组2(出书版)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