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救援
主宰！道祖！
道主！
这些词汇，换成其他连先天灵宝之灵都算不上的器灵来说或许并不清楚，他们根本触及不到这个层面的信息。
可对灵墟而言，她还真知道。
道主，那是凌驾于仙帝、凌驾于金仙，凌驾于混元、无极、大罗之类的顶尖金仙之上，足以媲美大能者级的存在！
至于主宰和道祖……
那更是站在人类族群……
不！
别说人类族群了，那是直接站在整个仙界最巅峰的存在！
任何一人只要愿意，都可以开辟出一个顶尖族群！
李先……
竟能被视同道祖，和这等人物谈笑风生？
一时间，这个小器灵直接惊呆了。
她在被捏碎前，李先才刚在燃血峰斩杀灭道神王，登上大道金仙榜，这才过去多久……
直接成媲美大能的道主了？
仙帝、金仙、高阶金仙、顶尖金仙……
这么多个阶段，就这么水灵灵的跨过去了？
她复苏的这段时间里，真的就过去了几千年，不是几千纪吗？
“李……李先他……他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主人的实力，超乎你的想象。”
深蓝笑着回应：“来，我来为你详细介绍一下主人这些年来的光辉事迹，见证他的伟大人生！”
……
将灵墟暂时交给深蓝后，李先又在主宰神殿兑换了一些可将她提升到先天灵宝的物资。
至于她最终能不能完成蜕变……
灵类生命晋升体系的特殊性，使得他们的蜕变哪怕失败，也就浪费一些材料而已。
先天灵宝的成本不过一两万混沌晶，别说失败一次两次，十次八次他都完全损失的起。
……
李先的证道大宴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
不过，就在离大宴举行不剩下几年时，紫霄道祖突然来到了李先的世界洞府。
“李先，有一件事希望与你商议，征得你的许可。”
这位道祖说着，语气一顿：“当然，你若觉得不妥，亦可直接拒绝。”
“你说。”
“太一主宰化身对本体的感知已经越发清晰，根据他估算，一两千年，他必能返回仙界。”
紫霄道祖神色慎重：“你应该知道太一主宰返回族群的原因，他一到，我们就该合众大能、道主之力，定位时空长河，将这项位于神秘时空的宇宙奇观唤出，并找到一尊尊陨落在过去的金仙、大能，以及道祖，让他们自逝去中复活……”
李先微微颔首。
“而为了确保能尽快将时空长河召唤出来，到时候出手的道主、大能……道主也就罢了，大能者，尤其是是大罗一脉的大能者和金仙，数量越多越好。”
紫霄道祖看着李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最好有个光明正大，任哪个族群都找不出问题的理由，合理的将众多大能、大罗金仙，召集过来，我们想了许久，你这场证道大宴，最为合适。”
他顿了顿：“一尊道主……还是一尊潜力无限的道主举办证道宴会，人族众多大罗金仙、大能者、道主们卖你一个面子，齐聚于主宰神殿，再正常不过了，所以……”
“可以。”
李先直接应了下来：“我不久前才刚举办过岁纪宴，对于这场证道大宴办或不办亦处于两可之间，眼下这场大宴既然能被赋予这份任务……也算不错。”
“那行，就这么决定。”
紫霄道祖应了下来。
紧接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笑着道：“这些年来，我们又从各大族群收来了六枚世界之心，一会我就让人送来。”
“六枚世界之心……”
这可是近两千万混沌晶。
他身上的先天玉晶还没来得及卖出去，甚至就算卖出去了，也未必能凑齐两千万。
“我暂时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无妨，这六枚世界之心，便当族群予以你的战略物资，等到时空长河开启之日，一场大战必将不可避免，你的开天术既然和世界之心有关，族群自然要为你做好准备，以便你能发挥出最大威慑力。”
紫霄道祖笑着道。
李先听罢，思忖片刻，倒是收了起来。
就如紫霄道祖所言，大战将至。
他收下这六枚世界之心，到时候斩杀六尊入侵的异族大能、道主，也算让这六件宝物物有所值。
“世界之心终究是破境金仙的贵重之物，各大族群、势力中虽然都会有所储存，可数量不会太多，能有个三五枚就不错了，而在不引起其他族群、势力怀疑的情况下，前后暂时也只能弄到这十七枚世界之心，剩下的，只能徐徐图之。”
“无妨，虽然世界之心多多益善，但我迫切需要的，也就二十几枚罢了。”
“二十几枚？”
紫霄道祖听了却是心中一动：“如果只剩二十几枚……倒未必不能一试，无非是会暴露一些暗子，彻底打草惊蛇……”
“那倒没必要。”
李先摇了摇头，紧接着却是想到了什么：“我观天命教中世界之心储量极高，我上次一查，足有六十一枚之多，若能将天命教的世界之心都兑换出来……哪怕兑换一半，也足够使用了，只是我当时贡献点不够……”
“天命教……”
紫霄道祖惋惜道：“天命教和灵族，确实是世界之心储量最多的两大势力，尤其是天命教……凑齐你那二十几枚的数字轻而易举，但……你也说了，天命教要的是贡献点而非混沌晶……”
他摇了摇头：“实际上你先后得到的十七枚世界之心中，有九枚，就是我们人族自天命教中用储存的贡献点换出来的。”
“九枚……”
“可惜，昊羲去了混沌虚无，归期未定，否则找他出面，这件事应该会比较好办……”
紫霄道祖说着，微微沉吟：“不过，太素也快回来了，她和天命教轮值坐镇的离尘主宰有些交情，到时候可以让她试一试，哪怕溢价一些，买来二十枚世界之心亦能接受。”
李先点了点头。
心中默默再添了二十个待斩杀的异族道主名额。
原本他还想着借人族渠道之力收集那种不受时空影响的黑色晶体，可现在……
欠款太多了。
尽管可以用异族道主、大能补上，可身家贫瘠，让他终究不好意思再开口。
“待得时空长河开启，人族局面趋于稳定后，我便和太真道主他们一起去一趟混沌虚无，听他们的说法，混沌虚无虽然危险，可却遍地黄金，我倒要看看是否果真如此。”
李先道。
紫霄道祖听了，亦是笑了起来：“混沌虚无确实是道主们能够飞黄腾达的缘由所在，太一主宰说了，到时候他会亲自带你去一些凶险程度不高的地方探索，助你尽早适应，这期间再带个太真，亦是无妨。”
“好。”
李先痛快的应了下来。
他上次虽然通过黑天混洞去了一次混沌虚无，可那里，仅仅是在最外围，就像学游泳的人刚刚踩入河里一样。
他内心深处，倒是迫不及待想要去混沌虚无中探索一番，见识一下那片更广阔的天地。
尤其是……
太一主宰所提及的终极之力！
……
紫霄道祖很快离去。
李先亦是炼化着世界之心，同时着手将十六重世界朝三十二重衍变。
不过……
六枚世界之心想要完成这一步的蜕变并非易事。
李先稍稍估算，少说还得六七纪。
只是相较于原本十纪的时间所需，这些世界之心无疑也为他节约了一大截时间。
“十六重世界的底蕴……稍稍弱了一些，若能到三十二重世界，我完全可以自每一重世界中引出部分力量，充当开天术的养料，这样一来，每一方世界的损毁都不严重，靠着无限裂变，迅速就能恢复过来，哪像现在……”
他倒也能自一方方世界中崩裂出部分结构充当开天术的养料，可哪怕“无限裂变”也无法将那些崩裂的世界结构第一时间恢复过来。
换句话说，恢复和破坏无法实现完美闭环。
这样一来，效果就不显著了。
充其量只是让他在前面几发开天术，用不着引发世界崩溃而已。
“还是得从优化开天术，更精妙的掌握开天术的力量方面下手，若能达到这一步，精准的控制每一丝力量的释放，那时候，才算是真正的主宰秘法，主宰之威。”
李先心中思量。
就在他推动世界扩展，同时参悟开天术玄妙的第三百个年头……
“李先，来一趟正殿。”
李先感知中突然浮现出陆吾道主的传讯。
李先不明所以，但还是暂时的结束了修行，来到了主殿之中。
这里，除了陆吾道主外，已有包括星狱道主、太初道主，乃至神魄道主四人等候着了。
而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位一身白衣，身上气息……
和太一主宰分身有些相似的女子。
“太素道主。”
李先很快辨认出了她的身份。
人族中能得到太始宝树枝桠炼制分身的道主不多，但太素作为七大顶尖道主之一，自然也能享有这个待遇。
看到李先赶来，几人亦是礼貌性点了点头。
“人齐了，我长话短说。”
太素道主直奔主题：“百纪前，我曾在一处险境和灵族瀚海道主因一份混沌奇物大打出手，结下仇怨，此番回返，恰好撞上了瀚海道主率领的队伍，他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已经追了我们数百年。”
她语气微微一顿：“这般纠缠不休，只有两个解释，一个，瀚海道主尚有底牌，有把握让我们付出代价，还有一个可能，他有援军，所以，我需要帮助。”
“瀚海道主想将混沌虚无的恩怨带到天命宇宙？”
星狱道主神色微冷。
“虽说在天命教的提议下，各大族群共同签署了混沌虚无各凭本事，且需尽量为友的协议，但签署协议是一回事，遵守协议又是另一回事，道主们为求念头通达，向来不会忍气吞声。”
陆吾道主倒是觉得这很正常。
“那就看看，你们谁有空能跑一趟，来接应一下我。”
太素道主开口。
“我去吧。”
太初道主神色平静：“我去也算最稳当一些。”
几大顶尖道主中，太初道主是公认离主宰最接近的一尊，且修成了时空一脉的主宰秘法，他将其命名为太初界，威能比大梵天更胜一筹。
缺点……
比李先的开天术还少。
无需耗费世界之心的能量，仅仅消耗较大，施展较慢，得有一个“蓄势”过程。
“太初的话确实合适，且你和太素曾经有过合作……”
陆吾道主微微颔首。
这个时候，李先却是开口道：“那瀚海道主一直跟着太素道主，可见把握十足，弄不好，他的底牌，又或者援军数量不止一尊同境高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也过去。”
说着，他顿了顿：“正好见识见识混沌虚无的风采。”
“两位顶尖道主？”
星狱有些惊异的看了李先一眼。
“这倒真是隆重。”
太素道主笑了笑。
“李先说的不错，太初一人，确实不怎么万无一失。”
陆吾亦是开口道：“换成以往，瀚海道主即便召来好友增援，能有一两位顶尖道主就不错了，但别忘了，四百年前，灵族可是折损了宙灵这尊顶尖道主在我们手上。”
这位主宰神殿的大管家神色凝重：“这些年来灵族一直没有对我们人族进行报复，但以灵族的心眼，岂会轻易善罢甘休？弄不好，他们就是在等一个机会！让我们人族一方也付出一尊顶尖道主的代价！而太素道主……就是他们等到的机会！”
此话一出，太素、太初、星狱、神魄几尊顶尖道主同时变了脸色。
陆吾说的这种可能性……
很大。
“这样一来，李先和太初两人同去，怕也未必稳妥。”
神魄道主沉声道：“再算我一个。”
陆吾看了一眼几人……
人族七大顶尖道主，一下子去三个！
再加上太素……
俨然是人族顶尖道主中过半的力量！
没办法，昊羲不愿加入人族，守真亦是早早沦陷，太始亦随其迷失，人族仅剩太一一人苦苦支撑，他人不在，遇到危险时，就只能靠他们这些顶尖道主顶上去。
“那就交给你们了。”
陆吾沉声道：“万万小心。”
“主要不是遇上血河，凭我们四大顶尖道主的阵容，皆可来去自如。”
太初道主淡然的笑道。
“血河……”
陆吾道：“根据我们自灵族中的暗子传来的情报，这位灵族主宰因得知了天命教众道君被李先横扫之事，三百年前便在为诸多道君讲道，行踪确定。”
“三百年前？”
太素道主微微皱眉。
如果她没记错，瀚海道主也是三百年前突然开始追击他们小队。
这会不会是那位血河主宰故布疑阵？
不过很快她还是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天命宇宙众多道主、主宰虽然因各自族群利益有所争执，可由于在所有异域道主、主宰心目中，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天命道主，亦是会迫使他们在很多时候不得不携手合作。
因此，道主也好，主宰也罢，哪怕互有争端，但也很少会出现主宰以大欺小的情况。
“事不宜迟，你们尽快出发。”
陆吾说着，虚手一挥，一片光影凝聚出来：“太一会从这片区域返回，如果真出现不可控制的危机，可以往这片区域撤退，到时候可顺利与他汇合。”
“好。”
太初道主点了点头。
身为道主，执行力自是丝毫不差。
很快动身，带着太素道主，直奔主宰神殿一处可直达混沌虚无的阵法。
不过在前往阵法时，陆吾却是传讯给了神魄一声：“李道主虽然实力不差，可终究第一次深入混沌虚无，经验匮乏，你多多照看一二。”
“我明白。”
神魄道主微微颔首。
一行四尊顶尖道主很快抵达主宰神殿内部一方世界。
这一方世界外围没有任何流光环绕。
但当李先来到世界表面时，马上感觉到了这方世界惊人的重力。
若是换成常人在这方世界生存……
不！
常人在这方世界根本生存不了。
怕是在踏入这方世界的瞬间就被恐怖的引力生生碾碎。
太初、神魄、太素几人不是第一次来这座处阵法世界，整个过程轻车熟路。
同时，神魄的神识波动传来：“一方宇宙三千大道之力虽然仅局限于宇宙之内，可实际上，祂本身的‘存在’就会对混沌虚无造成影响，就像无尽星空中的恒星，散发出来的光和热代表着一定范围，其本身引力力场亦能作用更远的范围。”
他介绍着：“灵族最早发现了这一原理，建立了相关阵法，在和天命教交易后，被他们推广普及开来，阵法投射下，最多可节约十几纪赶路时间。”
“十几纪……”
李先有些诧异。
“对，因此，混沌虚无中，一方方‘宇宙’极其关键！你甚至可以将一方方宇宙视为仙界中的空间节点。”
神魄道主介绍着：“单靠自己飞行，从一处飞往另一处，动辄几纪、几十纪，乃至几百纪，可一方宇宙，却能轻松节约好几纪，甚至几十纪的路程。”
李先顿时想到一个词汇。
引力弹弓。
只是……
“有那么多世界给我们‘借力’吗？”
李先道。
“有。”
神魄道主微微颔首。
紧接着他自己也有些奇怪：“混沌虚无，存在一种特殊现象，一方方宇宙似乎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吸引着，扎堆到了一起，越靠近核心处，宇宙就离得越近……”
他顿了顿：“我们天命宇宙，实际上也在渐渐的朝那处‘核心’滑落，只是宇宙这等尺度太过庞大，大到我们根本感受不到这种移动，或许……唯有等到一亿零八百万纪的大寂灭，我们的宇宙才能抵达核心位置，并迎来最终寂灭吧。”
“宇宙……向核心滑落……”
李先微微斟酌，片刻后追问：“你说的核心……是什么？”
“不知道。”
神魄道主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有人循着宇宙‘滑落’的轨迹去过疑似‘核心’的区域，结果那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李先微微错愕。
“没有。”
神魄道主重复着：“或许有，但我们这个层次的生命根本感应不到……可能，唯有真正迈入那个代表终极的境界，才能真正弄明白一切的真相。”
“终极境界……”
兜兜转转，又回到李先的新目标了。
神魄道主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重新道：“那一方方宇宙扎堆，虽然可以大幅节约赶路时间，但内部蕴含的凶险亦是极其惊人。”
他神色稍稍肃穆：“尤其是一些‘活’着的宇宙，里面，存在着‘天意’之力，一旦深入其中……直接会引起整个宇宙的针对。”
“天意？”
“对，也可以称为天地意志、宇宙意志、天道意志等等，每一座这样的世界，别说道主，主宰都会绕道而行，面对整个‘宇宙’意志的统一调度，哪怕主宰也会举步维艰。”
神魄道主说着：“灵族最大的野心，就是想要以己心代天心，让灵族始祖成为‘天意’般的存在，而他们的族群特性，亦最适合来做这件事。”
他神色微冷：“只是，灵族野心勃勃，真让他们实现了这一目标，亿万族群都得仰灵族鼻息行事，仙界本源处的道祖对峙，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防灵族始祖。”
灵族始祖……
李先正要再说什么，太初道主的声音已经响起：“到了。”
“我能感应到本体所在，由我来负责坐标矫正。”
太素道主说着。
李先打量了一眼四周，此刻这方世界的物质、结构都已经消散，所有人都包裹在一团湛蓝色能量中。
但在蓝色能量核心处，却有一个直径仅十米左右的黑色圆球。
整个圆球呈现绝对黑色，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的深洞，哪怕李先“道主”级的意志感知，探入其中，居然也感应不到任何东西。
随着太素道主一阵操作，黑色圆球亦是渐渐涌动，并形成一阵神异的波动，源源不断向外扩散，不知传递多少层空间。
“好了。”
太素道主说着。
“走。”
太初道主没有废话，第一个踏入黑球。
“来。”
神魄招呼一声，紧随其后。
李先见状亦是不再犹豫，投入黑球中。
霎时……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到无可媲美的“推力”充斥浑身上下每一处感知，就像被瞬间“推”出了不知道多少亿万光年！
就在李先觉得这种“推力”应该会持续一阵子时，剧烈的震荡、轰鸣猛然自周边炸散开来。
李先整个人有种突然被从全速行驶的车辆上被甩下来的颠倒感。
“这是……正常的吗？”
他还没来得及弄懂这种状况，一阵辽阔到仿佛看不到任何尽头的血色长河已经滚滚卷来。
它的庞大，无边无际，覆盖了李先的几乎全部视野。
就这么将他，以及同样被从“推力”中甩出来的太初、神魄两人一把卷了进去。
伴随着的，还有一阵慑人心魄的低吟。
“吾乃血河！”
意志波动弥漫，带着一股令人窒息般的压迫。
“听闻人族近期将生大事？如实招来，或可免受神魂煅烧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