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未来
“终极境界？”
李先的话，让正在思索着三种方法，哪一种最适合自己的太始主宰微微一怔。
紧接着，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豁然抬头：“终极境界！？刚刚……李主宰说的，不止终极意志，还有……终极境界！？”
终极境界！？
太一，以及天命教的鸿天、昊羲、黑白、混沌等人，同样一脸惊愕。
“我没有听错吧？无限主宰刚刚说的，似乎是终极境界！？”
“我所理解的那个终极境界！？”
“那个从未有人亲眼见证，但却一直在所有主宰中流传的传说！？”
这些主宰、道主们此刻几乎都在终极意志法门带来的冲击中思索着适合自己的方向，突然听到终极境界……
俨然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很快，李先的进一步讲述回应了所有人的惊诧。
“终极意志，便为终极境界的前置……尽管混沌虚无中一直有终极者的传说，但那些终极者，本质上都存在缺陷，他们，相当于被外力强行催生的产物。”
李先想到轮回神殿培养出来的那些终极者。
那些终极者，是借助轮回神殿之主留下来的力量，一次次轮回、一次次积累，并只为迈出那终极一步。
某种程度上他们能在没有悟出终极意志的情况下迈出这一步，完全是轮回神殿之主推了他们一把。
目的就是让他们去吸引时空神殿之主的目光。
如果没有轮回神殿之主……
在终极意志都没悟透的情况下，他们即便悟透宇宙时空、因果轮回，也休想顺利突破。
“真正的终极境界，终极意志是必不可少的前置，有了这一前置，再借宇宙时空、因果轮回之力，构建自己的终极形态，然后让自身的形态彻底运转，完成那终极一跃。”
李先的神识波动仍然在场中回荡着。
而直到此刻，最顶尖一批的主宰们终于惊醒了过来。
鸿天、太始等已经走到主宰极致的存在更是忍不住身形前倾。
“终极境界，无限主宰，这是在阐述终极境界！？”
“不是终极主宰吗？怎么……怎么会是终极境界！？”
“那个传说……是真的！？”
所有人，无不思绪翻涌。
望着主宰神殿外的那道伟岸身影，神色中充满着遏制不住的激动。
“以自身之道为根基，以宇宙时空、因果轮回为框架，终极形态，这种形态，可以是一方方世界，亦可以是一座宇宙……待得形态初成，再以终极意志一跃而起，融入其中，令时空、因果、轮回，与整个宇宙框架由死向生，彻底活过来。”
李先顿了顿：“进而……我为宇宙！”
下一刻，他虚手一点。
一方方混沌界顿时在指尖处弥漫开来。
“就像这样。”
“轰隆隆！”
霎时，混沌界携带的规则、意志，和天命宇宙本身的规则、意志发生剧烈碰撞，整个天命宇宙都随着这方混沌界的展开，疯狂震荡起来。
一种强大到足以压过整个天命宇宙的“存在”气息，就这么在李先手指之间，在那么一小撮混沌界中，肆意弥漫，并将天命宇宙的规则之力，尽数排斥。
所有本源之海的道祖仿佛能清晰感觉到三千大道这一刻开始的拼命挣扎、反抗，似乎想要遏止这一方混沌界的形成。
但……
三千大道之力终究只能依靠类似于“本能”的方式行事。
面对拥有统一意志的同级别力量，就像一群乌合之众遇上了精锐部队，哪怕精锐部队极少，甚至都没有进行反击，可这群乌合之众，却始终无法打破精锐部队的军阵。
但那种以一己之力，横压宇宙的威能，以及那排斥宇宙的“存在”之力，却是让所有道祖、主宰，无不骇然的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道并未扩散，却亘古长存般的混沌光辉。
“宇宙规则被直接压制……这是终极主宰都做不到的事！”
“终极！终极！这就是终极！强大到凌驾于整个宇宙之上，真正的终极无敌境界！”
“终极啊！无限主宰……竟然不是终极主宰！他是真正的终极境界！传说中的终极境界！”
这一刻所有人无不为这种远超想象的力量深深震撼。
尤其是那些道祖们，更能深刻意识到这一方凝聚于李先指尖的混沌界，对自身的影响可怕到何等程度。
那是只要他愿意，可以轻松撕裂宇宙本源之海，抹除任何一尊道祖的无上伟力。
而现在……
他居然将这种传承教给了他们！？
“所以，今日讲道，讲的根本不是终极主宰之道，亦不是终极意志之道，而是真正的终极境界！？那个属于传说中的终极境界！？”
此时此刻，众多道主、主宰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不少人身形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天命教的天命始祖、鸿天主宰、黑白主宰等人更是对视着，彼此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遏制不住的骇然。
“我本以为无限主宰能成终极主宰已是超出想象，不曾想到……居然是终极境界！”
“无限……竟已到了这种地步！？”
“终极之道！终极主宰，已是我毕生追求目标……眼下，我竟有幸一窥终极之秘！？”
“聆听一尊传说中的终极存在讲道，讲述的，还是终极之道！？这等机缘……此生无憾！”
那几位刚被从流光河中救出不久的主宰，更是恨不得想要向正讲述终极之道玄妙的李先顶礼膜拜。
似乎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表达他们对李先传下终极之道的感激。
但……
这仍不是极限。
“破境终极，理论上已是修行极致，故而终极之称，名副其实，但……”
李先顿了顿：“终极之上尚存在一种境界，一种……可以洞悉过去、现在，未来的境界，一种可以将所有时空中的所有变化、所有可能、所有因果，尽数收束，恒定唯一的境界。”
他的神识波动仍然在全场回荡，丝毫不在乎此刻所有道主、主宰，甚至道祖们的情绪激荡。
甚至，对“终极之上”这几个字睁大眼睛，目瞪口呆。
“但这一重境界的修行，非人力所能抵达，悟透天命，即命运！唯有悟透命运，引得天命加身，方能凌驾于时空之上，迈出那直达终极之上的步伐。”
李先将历时一纪书写的永恒秘典拿了出来。
“此法我放置于主宰神殿，未来任何一个悟透终极意志的生灵皆可前来参阅。”
他顿了顿：“若是连终极意志都未曾悟透，则证明你并不具备争夺‘天命’的资格，也就无需浪费时间，知道太多，反而平添痛苦。”
李先是好心的进行提醒。
可这一连串密集的信息，使得场中众多道主，乃至主宰，都有些接收不过来。
好一会儿，太始主宰才回了回神。
“终……终极之上？”
他看着李先……
眼神仿佛在看某尊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理解的存在。
“无限主宰……不！伟大的终极无限……您……您现在……究竟已经到了什么境界？”
李先看了他一眼。
“且当我是终极境界好了。”
终极之上的境界……
确实不是靠人为努力所能达到的境界。
哪怕他说的再详细，这些道主、主宰们也无法理解。
或者说，这不是修炼者靠着智慧、认知所能理解的信息。
就像三维空间的生灵，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四维世界是何模样。
背负天命，并且透彻明悟这重境界的那一刻，自然就懂得了。
……
终极境界！
李先破境终极，并讲述终极之道的信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天命宇宙。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天命宇宙有史以来第一个终极境……
甚至这片混沌虚无中，能被很多人确认，并能真实感受到其存在的第一个终极境……
诞生了！
人族——李先！
那些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排斥在外的道主、主宰们，一个个痛心疾首。
恨自己当年为什么要为了快速修炼，急功近利。
恨不能亲自抵达现场，聆听终极之道的教诲。
而这一场以全新道境、终极意志、终极境界为核心的讲道，亦是持续了百年之久。
全新的孕道之法、证道之法，清晰在所有人面前呈现。
随后凝聚出终极意志的三大法门，亦无条件的流传出来，被世人悉知。
哪怕终极境界的面纱，亦被李先彻底揭晓。
所有修炼者对终极境界的真面目，看得真真切切。
……
主宰神殿外，无数道君研究着李先留下的孕道、证道之法。
亦有大量道主、主宰，研究着心灵蜕变法、自我恒定法、有我无敌法三大路径，想要窥得终极意志之秘。
按李先的说法，道主也好，主宰也罢，只有实力高下，并无境界高低，只要能悟出终极意志后，就有破境终极的希望。
而在主宰神殿内……
太一、太始、太真、紫霄、源始等人围在李先身边，一个个心中都有了某种预感。
“您……要走了？”
紫霄道祖代表众人上前，语气中不自觉中用上了敬语。
“混沌虚无中，还有许多值得探索的东西，更是有一些即便是我也无法触及的谜团，如古神峰、黑渊、众神墟，这些，都会吸引着我前去一探究竟。”
李先道。
众人听了，虽然有些不舍，却也知道，一个小小的天命宇宙，根本承载不了李先这种伟大存在。
“无限终极自然有着无限未来，只希望您在游历混沌虚无的闲暇之余，仍能回来看上一眼，这里，永远欢迎您的归来。”
太始主宰慎重道。
李先听了，自是微微点头。
他十分了解自己的性格。
人生中经历的一幕幕，都不过是不同道路旁的不同风景。
漓江城认识的那些人如此，大罗仙宗的南宫飞絮、陆临渊等人如此，仙界中认识的芸芸众生，同样如此。
他会为这些风景暂时驻足欣赏、观摩，却永远不会真正停留。
“诸位，告辞了。”
李先笑着拱手道了一声。
他没有说什么“后会有期”之言。
未来，如果这些人真有谁能够悟透永恒秘典……
他们绝不希望听到这个词汇。
“恭送伟大的无限终极。”
“我人族成立至今，最大的成就，最大的荣耀，就是诞生了无限主宰您这等伟大的存在。”
“不止人族……整个无限宇宙，都将以您为最大的骄傲。”
一位位主宰、道祖，唏嘘、感慨、不舍的拱手行礼。
李先亦是毫无身份之别的对着他们回了一礼。
下一刻，他一步虚踏，消失在了主宰神殿，直接来到了天命宇宙……
在得知他已经破境终极的那一刻，天命教，以及宇宙内所有排得上号的势力，已经以极快的速度一致通过，改天命宇宙之名为无限宇宙。
宇宙外。
李先回望一眼。
“咻！”
一道流光仿佛进行时空跳跃，出现在了李先身边。
“李先，我们这就要走了吗？去浩瀚无垠的混沌虚无探索？”
灵墟说着，语气中有些期待和兴奋。
毕竟在她的认知中，上一次才出去了一会儿，就莫名其妙回来了。
“对。”
李先道了一声：“混沌虚无，无边无际、无穷无尽，代表着另一种极致，一种……即便终极之上，都触及不了的极致，所以，我想去看看，到底有什么？”
“好嘞，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灵墟用力的挥着手。
李先看了她一眼，重申了一句：“我想去看看，但，不包括你。”
灵墟一听，顿时愣了。
紧接着，神色肉眼可见的委屈起来：“为什么？不是说好的带上我一起去吗？”
“我希望你能待在这方宇宙，好好修行，向终极意志，终极境界，乃至……终极之上的境界进行冲刺……”
“可我和你一起闯荡一样可以修炼啊。”
“一样？”
李先看着灵墟。
看着这个……
连天命宇宙意志都不得不眷顾的小器灵，目光好一会儿都没有移开。
直到灵墟都有些莫名其妙时，他才转过头，望向浩瀚无垠的混沌虚无深处：“我不想……见证一个屠龙者，变成恶龙的故事。”
“什么？”
灵墟不明所以。
“不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
李先笑着，语气中带着鼓励：“我希望你，以及所有接受了我传承的你们，能够好好修炼，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践行着新的道路，挑战我，打败我，超越我！
灵墟怔怔的看着他。
她能感受出来，这是他的真心实意。
这，真就是他希望她，以及他们要做的。
一时间，灵墟委屈的同时，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源于何处的感动。
最终……
她开口道：“好，你说的，等着我成长……”
灵墟一脸慎重道：“从今往后，我会刻苦修炼，努力成长，成长为那个风华绝代、举世无双、惊艳众生的无上天骄！”
“我相信你，未来，不会恒定唯一。”
李先看着意气风发的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一定会成长为一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热血孤傲、绝世独立的强大存在！”
灵墟听得出李先这番言语中真心实意的祝愿，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相信，未来，是我的，也是你们的。”
李先对着她，对着身后的无限宇宙，对着宇宙中的芸芸众生，最后挥了挥手。
“我们，未来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