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认知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一个人在外面流浪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现在，你终于来了，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年来在外面是怎么过的……”
返回途中，灵墟小嘴巴没停过的在李先耳边诉苦。
李先只是笑着聆听，并未回话。
“当我刚刚苏醒时，我真是太害怕了，我那么厉害一件仙器，居然碎了，想想就知道发生什么了什么可怕的事！好不容易小心的接触了一个人，想借他的力量帮我补全身体部件，结果他根本不听我的……”
灵墟讲述着自己“这一生”的经历。
其中很多部分……
李先实际上是知道的。
仙器之灵，在真仙大世界中自是不差，可在仙界，却未必能有多么珍贵。
尤其是一件残破的仙器之灵。
想要让他人遵循她的意志行事，自然十分困难。
“我在唐紫嫣身上倾注了那么大的精力帮助她，指导她，而她原本对我，也表现出了一定的善意，只是没想到，当危险真正来临时，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我真是生气……”
“如果你气不过，我可以帮你将她解决。”
李先平静回了一声。
这话，让灵墟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道：“算了，就用这件事将我们间的情义彻底了结罢。”
李先刚才就是将唐紫嫣的处理权交给了灵墟，灵墟放过了她。
这个选择……
他倒也不意外。
当然了，那位混元真仙接下来能不能逃过紫炫宗追杀，就是未知之数了。
李先思绪散发间，突然发现，刚才还说个不停的灵墟说突然停了下。
这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停……
真有一种从喧哗市场回到小屋卧室的宁静感。
安静到李先都有些不适应。
一时间，他的目光不禁落到灵墟身上：“怎么了？”
“李先……假如……我是说假如……”
灵墟谨慎的询问道：“假如你早就可以找到我了，那你……会第一时间带我回去吗？”
李先看了她一眼，瞬间明白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不会。”
李先直接道：“另外，不是假如，几千年前，也就是你意识恢复没多久时，我已经找到了你。”
灵墟听罢，灵性波动一阵翻涌，瓷娃娃般的小脸上都肉眼可见的虚化了几分。
“你是灵墟，不是任何人的依附品，你有自己的人生，没有谁能够越俎代庖的替你的人生做主。”
李先道：“因此，虽然我找到了你，但那个时候的你并未觉醒，我也无权干涉你对未来道路的选择，所以，我仅是在你体内留下了一道剑意，当你有危险时，剑意会激发，同时，我也能根据这道剑意的激发找到你……”
他顿了顿，平静道：“如果你仍未觉醒，替你解决危机后我会离去，若你觉醒了，并未念及我，而是想要重新回到你主人身边，我也不会阻止，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番话，让灵性波动一阵虚化的灵墟微微一愣。
很快，她已经从这些话中提炼出了很多关键性信息……
李先是在她意识恢复没多久的情况下就已经暗中找到了她。
仙界浩瀚！
当时的她还在身为大道金仙榜第一人的前主人手上，他要找到她，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
甚至在找到她之后，他也没有强行将她带走，而是，一切尊重她的选择。
包括默许她继续去找前主人。
一切，都遵循她个人意愿。
不施以任何强迫。
他……
只是赐予一道意志，暗中守护，确保她的安危。
这种宽容、这种关爱、这种温和……
灵墟的灵性波动再度翻涌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只是……
有些温暖，又有些落寞：“李先……我是不是……很差劲？很讨人厌？”
“人生之所以精彩缤纷，是因为每个人都是另一人生命中不同的风景，你虽然喜欢吹嘘、夸大其词，还经常唠叨不休，但这就是你。”
李先平静道：“真实的你需向内求索，而非外界认证，无需为了他人的目光、看法，世间的认同、框架而改变你自己，你就是你。”
“向内求索，无需外界认证……”
灵墟喃喃自语。
好一会儿，她才道：“可是我……真的什么事都做不成……”
“永远不要小看自己。”
李先说着，自己实际上都有些惊异：“毕竟……你可是历经两次死亡，仍能重新复苏的存在啊，这种独一无二，谁能媲美？”
“唉？”
灵墟眨了眨眼。
李先这么一说……
她也有些奇怪。
她居然……
能够复苏两次？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
她喃喃道。
“对。”
李先笑着应了一声。
待得灵墟渐渐平静，他才道了一声：“当时你遭受生命危险，我感受到了你逸散的灵性波动，知道了你的选择，不过……如果你要改变想法……”
“不用了。”
灵墟第一时间开口。
“她做出了她的选择，我也该做出我的选择。”
她继续道。
李先听罢，点了点头。
而灵墟……
犹豫了片刻，原本的形象却是渐渐发生了变化，直接从一个八九岁，扎着小马尾，玲珑可爱，如瓷器娃娃般的小女孩，成长到了十五六岁……
她似乎觉得仍然不够，最终进一步成长，成为了一个十八九岁，面容、发型、装扮，都契合这个年龄的少女形象。
“你这是……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李先打量了一眼。
“经历这么多，我也该成长了。”
灵墟道。
她看向李先：“仙界宇宙中，有无上族群灵族？几乎所有器灵、万物之灵，都会选择加入这个族群？那这个族群必然有灵类生命的修行之法了？你……”
“可以。”
李先平静应了下来：“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替你寻来，灵族的修行，首重灵性，灵性强度足够，即可不断容纳材料，炼入己身，材料我可以给你准备，灵性方面，只能靠你自己。”
“好，我要最顶尖的！”
灵墟眼前一亮：“到时候，我要成为真正的绝世强者，然后……然后……”
“让顾倾仙来求你是吧？”
李先笑着道了一声。
灵墟这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破了。
而被李先点出来后，灵墟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我到时候也可以帮你教导弟子啊，我甚至可以帮你去挖掘天才……我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李先对教导弟子并没什么兴趣。
第一个弟子周青，完全靠掠影、南宫飞絮帮着教导。
第二个弟子南栀，也几乎是冷欺霜手把手带起来的。
不过，难得灵墟想要奋发图强，就随她去好了。
给她找点事做，省的天天在耳边唠叨不休。
而他自己……
倒也真有那么一点好奇，当灵墟在“灵族”一道上修有所成，并塑造出不逊色于“顶尖先天灵宝”的仙体时，她那位主人到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呢？
……
李先带着灵墟，直接返回到了主宰神殿。
人族疆域有诸天殿大力建设的众多虚空传送阵，四通八达，只要不是前往什么犄角旮旯，一天之内基本上可以进行往返。
来到主宰神殿后，外界的环境变化，顿时让这个器灵发出惊异：“这……这是什么地方，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主宰神殿所在的宇宙空间。”
李先解释了一遍。
“主宰神殿！？”
灵墟一阵惊异：“你加入主宰神殿了？”
李先考虑到唐紫嫣只是一个真仙……
尽管是一尊混元真仙，可那种小地方出来的混元真仙，身上肯定连一个固定的虚天仙境登录仪都没有，想获得信息，都得前往虚天宫使用临时设备，消息获取必然存在着严重的滞后性。
甚至，压根没有权限获得相关信息。
因此……
“我给你准入虚天仙境的权限，另外……”
李先待得灵墟进入虚天仙境后，直接对深蓝道了一声：“灵墟你应该还记得，带着她好好认识一下这些年来发生的变化。”
“明白。”
深蓝应了一声，同时微笑道了一声：“灵墟阁下，您对主人了解多少？”
“我记得……咦？”
灵墟稍稍一回想，不禁惊愕道：“李先他……成仙帝了？还被尊为极光仙主，拥有斩杀异族霸主的战绩？他……远远的将我……将那个女人甩在身后了？”
说到这，她不禁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李先，他可是混元无极大罗真仙，携这等道果，未来的成就岂会太差？我预料到他能和她争锋，甚至压她一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是如此之快。”
“她？”
深蓝微微一笑：“您是说顾倾仙吧？”
“嗯。”
灵墟此刻再听得这个名字，虽然还有一些不适应，但显然已经能够从容面对。
“拿顾倾仙和主人相比……您或许不知道这期间的差别。”
深蓝微笑介绍：“我来为你重新介绍一下主人，他不止是你所知道的大道金仙榜第一仙帝、极光仙主，亦是以道君之身斩杀巅峰大罗金仙的人族有史以来最强天骄，更曾以一己之力，横推天命教，成为天命教无可争议的第一道君。”
它顿了顿：“主人在天命教中证得道主，一成道主，便以绝世实力斩杀两尊异族顶尖道主，奠定了他无可争议的无敌实力，现为我人族主宰之下第一人，视同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