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扩散
“九天神镜。”
弥罗天中，李先一边借纯阳仙力滋补仙体，一边炼化这件九天圣地堪称门面级的至宝。
仙器的强弱根据部件计算。
其基础单位，为天罡之数，即三十六部件。
并将三十六部件构成的天罡阵势称之为一重禁制。
拥有一重禁制，便是准仙器。
当三重禁制合一，形成仙器一百零八部件的周天之数后，则为真正的仙器。
李先手中的九天神镜，若是详细拆解，可得三百二十四部件，蕴含九重禁制，离上等仙器所具备的十重禁制，形成三百六十部件的大周天之势来，都只差了一重。
已然是寻常仙器中的上上品。
“一重禁制，似乎隐隐对应一种大道？考虑到下位大道也计算在内，如此便有大道三千，那最强仙器，岂不是有三千重禁制？合计十万八千部件？”
李先稍稍一计算，不禁有些诧异。
一个仙器部件价值不逊色于上等道器。
即五到十万道晶。
十万八千部件……
百亿道晶。
将大罗仙宗卖了也凑不齐这个数字的十分之一。
而且，数不能这么算。
要让诸多部件组合一起，其中使用的材料、蕴含的技术，绝不是单纯的数字相加那么简单。
总不能砍一棵古树可以造出十米长的船，砍一万棵，就能造出十万米长的大船了吧。
他一一炼化着这件近乎上等仙器级的至宝部件。
掌握着其中对应的道韵禁制。
这些禁制……
和九界宝树的九种大道契合度极高。
仿佛专门为九界归一仙术打造。
李先并未修行这门仙术使得这件仙器在他手中的威力有所衰减，但其中涉及到的生命、虚空、秩序、灵魂、混沌、五行、吞噬，他却颇有涉猎。
尤其是混沌、五行两种大道的存在，使得它在他手上至少不逊色于一件普通仙器。
甚至超出了普通仙器水准，达到不逊色于五六重禁制的仙器地步。
“和九天神镜相比，仅无极大道一重禁制的无极天书，也太寒酸了。”
李先感应了一番那件陪伴他数十年的宝物，不禁有些看不上眼了。
好在，他也不是一个喜欢依赖外物之人。
仙器这种东西，有的话最好，没有的话，他也不会拼命强求。
……
就在李先炼化九天神镜时，造化仙宗、御龙宗、无极星宫之人已经得到大罗仙宗消息。
其中，御龙宗还好一些。
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们无非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可造化仙宗和无极星宫……
直接被这个消息冲击的头晕目眩。
尤其是无极星宫。
通过传讯阵法确认消息的彩韵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足足数个呼吸后，她的呼吸才变得急促，沉重。
“混元无极真仙！居然……真是混元无极真仙！”
她用力的喘息着，似乎这样能够有利于帮她消化这个信息：“除了混元无极真仙外，我想象不出，那李先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击败了柳仙遗，甚至迫使他飞升。”
在她身旁，紫垣平静的站着。
此时，她身上那种虚无缥缈的气息更加深邃、飘逸。
整个人明明站在这里，却都会给人一种不经意间就要忽略过去的感觉。
她没有说话但眼中，却是不由自主带出了一丝起伏。
“混元无极真仙么……”
她的情绪起伏倒不是因为李先确实修成了混元无极真仙，更不是李先击败了柳仙遗，迫使他飞升而是……
她居然推测错了。
几个月前，她还信誓旦旦称，没有人比她更懂无极真仙，李先身上没有半点无极真仙该有的特性，可这才多久，对方便已击败了号称真仙大世界第一高手的柳仙遗，奠定了他前无古人的辉煌战绩。
这种成就……
“罢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紫垣心情很快恢复平静。
她将目光转向彩韵：“李先既然能够击败柳仙遗，那么，自然就有实力继续对抗九天圣地带来的危机，无极星宫当前危局迎刃而解，我再待在这边也没有多大意义了，我会择日飞升。”
正在努力消化李先击败柳仙遗这一消息的彩韵听得紫垣所言，突然一愣。
“飞升？”
她盯着紫垣，有些难以置信：“你要飞升？这个时候？”
紧接着，她连忙道：“我无极星宫即便算上你，也不过三位纯阳真仙，宗门曾有祖训，在纯阳真仙数量未大于三人时，任何一位纯阳真仙，至少得在宗门待满万年，确保宗门传承……”
“万年？”
紫垣摇了摇头：“太久了，我即便留在真仙大世界，亦无任何意义，李先……无论他是否真正证了混元无极真仙，他击败柳仙遗成为新的天下第一却是事实，再加上他的天赋……我无力、也无意与其争锋。”
“不一样，有你这位无极真仙在，我无极星宫在击败九天圣地联盟后才能斩获更多利益……”
彩韵说着，恳求道：“至少，得等宫主他们回来，再做定夺。”
“我绝不可能在下界蹉跎万载岁月。”
紫垣说完，转身离去。
甚至都没有要和彩韵一起启程前往大罗仙宗的意思。
这种前后的剧烈变化……
让彩韵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和不甘。
这就是成就无极真仙所需付出的代价。
大罗道果难证。
混元道果……
又不及无极精妙。
而无极道果……
虽杀伐不及大罗道果，但却进退自如，神出鬼没，威慑力极强，却偏偏存在这种弊端。
“当年司天问老祖虽然也有类似特征，但他和玄钧仙王同处一个时代，两人一直竞争，他，就是他的锚点，这才会导致他证得无极真仙后，逗留万载，又衍化洞天，修成无极天仙……”
彩韵想到这，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得给紫垣也找个锚点……而那位李宗主，显然就是最好的选择。”
……
大罗仙宗的庆祝、宣传，毫无保留。
柳仙遗被打的生死不明，御龙宗、造化仙宗、无极星宫自然欢欣鼓舞，可神霄宗、耀阳仙宗、金阙天宫，以及少数仍隐藏在暗处的九天圣地弟子、长老，却直感觉天都塌了。
所有人压根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但他们不信……
有人信了。
……
无尽星空中，属于九天圣地的舰队正在全速赶往真仙大世界。
柳仙遗修成流光大道，速度极快，为了抢在陆临渊等人回归前扼杀李先，先走一步。
可季纯钧、慕武帝、易洪荒、张玄黄、衡越等人的速度也不算慢。
此时的他们离真仙大世界已只剩不到两个月的路程。
虽然他们在全力赶路，但每个人的心情却颇为轻松、平静。
李先的威胁？
提前近两个月赶回真仙大世界的柳仙遗……
必然已经将其剪除。
说不定还将整个大罗仙宗山门连根拔起。
虽然全速赶路会对柳仙遗的仙力造成极大消耗，但……
九天圣地八成纯阳仙丹砸在他身上，这种消耗完全可以补充回来。
再加上扼杀李先的重要性……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九天圣地为了对付李先区区一个地仙……最多也就混元真仙，已经拿起十二分精力，哪怕当年对付御龙宗时都没有如此用心……”
钧天圣主季纯钧嘴角边带着一丝笑容：“如果这样还杀不死李先，我九天圣地还统一什么真仙大世界，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而几乎在他这个念头冒出来没多久，一位合道真仙脸色煞白的匆匆而来，找到了他。
“季……季圣主……”
他右手颤抖着，将一枚白色玉石拿了出来。
这枚玉石上，灵魂大道的道韵流转。
但此时此刻，上面已经露出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缝。
也就是在看到这枚玉石时，前一秒还满脸轻松的季纯钧，下一秒猛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上面裂开的缝隙，眼中充满着惊骇、难以置信。
“这……这枚魂玉……”
“是师尊的魂玉！”
这位合道真仙声音发颤的回应。
他便是柳仙遗的弟子。
不过由于柳仙遗几乎不怎么教导门人，导致他居然没能证得道果，只是靠一件顶尖仙器，以身合道，成了一位合道真仙。
只是现在这显然已经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
“柳仙遗的魂玉……裂了！？”
魂玉碎裂！
要么，柳仙遗已经远到魂玉中蕴含的道韵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了。
要么……
陨落。
但无论哪一种，对此刻的季纯钧，乃至整个九天圣地来说，都不啻于晴天霹雳。
“怎么会！？柳圣主……他提前两个月赶往真仙大世界，不是为了杀李先吗？他的魂玉怎么会突然碎裂！？”
季纯钧的情绪波动剧烈翻涌，心中的震惊，乃至惊骇，难以自已。
真仙大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又隐藏着什么样的恐怖，居然……
能让他们九天圣地第一强者柳仙遗身陨！？
“我……我不知道……”
这位合道神仙亦是有些痛苦。
也在此时，慕武帝、张玄黄、易洪荒、衡越等人感应到了季纯钧的情绪失控，匆匆赶来。
“季师弟，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这么大惊小怪。”
“哈哈哈，季师弟，这般控制不住，可不像你的性子啊。”
几人情绪不一，纷纷开口。
紧接着，不需要季纯钧和这位合道真仙回答，他们的目光，自然而然，也落到了他手上那枚有些熟悉的破碎魂玉上。
关心也好、打趣也好、玩笑也罢。
在看清魂玉上的裂缝时，全部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