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晋升九级（3合1）
“尼布伽，你想干什么？”
旁边的两名炽天使，普罗托斯和奥瑟斯惊怒斥道。
在这局势紧张之际，三大炽天使之一的尼布伽突然在他们侍奉的神王面前展露十二翼，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因为在圣光之国的天使阶级里，第九阶的七级主神就是最高的阶位。
这是拥有十翼的，被“圣光之王”光辉之主赋予主神神格的顶级存在。
在过往，他们和尼布伽一起统治着整个神系的各方神灵和亿万天使，都是以十翼示人。
无论各自形象如何变化，男女老少，美丑胖瘦，甚至人或非人。
这一点都从来没有改变过。
但现在，祂们却从尼布伽的举动之中嗅出了浓浓阴谋的味道。
“尼布伽，你在做什么？”
光辉之主垂下目光，也看向身影闪耀，发出刺目光芒的尼布伽。
“陛下……”尼布伽口中说着旧时代最初那一批追随者对祂的旧称，语气和神态却不再恭敬，反而充满着傲慢。
“您曾训导我们，繁星之众，首崇秩序，万事万物皆有其理……
而理之一字，说白了，就是这个宇宙间固有的尊卑上下，纲纪伦常！
王者居于尊位，是因其拥有莫大的力量，能够守护一方安宁，稳定秩序！
因此，也有功于世……
但如果王者失去了力量，再不能维护一方，反而招致祸乱，这又应当如何呢？”
“住口，尼布伽！”
“你怎么敢口出狂言？”
普罗托斯和奥瑟斯先后呵斥道。
祂们心中充满了惊怒，同时也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因为尼布伽虽然狂妄，但是所言，确实都是过往的圣训。
光辉之主确实曾经那么说过。
“狂言？”
尼布伽听到，大笑起来。
“陛下所推崇的守序理念，从始至终贯穿于圣典之间，从未改变。
想当初，生命主宰瓦吉娜仅仅只是因为无法履行自己的职责，就被您亲手回收了那份生命权能和本源力量。
而更加久远的历史中，韦拉罗斯位面，还有各方世界，也有不计其数的半神、真神被天使军团攻击，降伏。
我们征战四方，圣战裁决，所奉所行，自然不像邪恶巫师和邪恶法师那样，只知烧杀抢掠……
是您告诉我们，我们这是在履行秩序，建立一个尊卑有序，等级分明的神界！
但长久以来，都没有任何天使都思考过这么一个问题。
那就是，假如有朝一日，您这位主宰者失去了自己的权能和力量，无法履行神职，又将如何！
您是否也应该和那些神灵一样，退位让贤呢？”
普罗托斯和奥瑟斯听到，不由一滞。
“哈哈哈哈！”
尼布伽仰头狂笑。
“我早已达到七级巅峰，随时可以晋升。
现在，该是我成就神王之位，取而代之的时候了！”
在两位天使长的惊怒之间，尼布伽身上的气势随着多出的羽翼增长，竟是当着他们的面节节攀升，很快就来到八级神王的阶段。
普罗托斯和奥瑟斯身躯剧震。
他们虽和尼布伽同属的天使长，但却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这位同僚，更加没有想到，祂竟然在千年的战争期间，偷偷积攒下了这么些圣光的本源。
他们飞快退避，守卫在光辉之主面前，心中却是暗暗疑惑。
“尼布伽这家伙，究竟怎么做到的？
等等，难道是利用那些东西？”
看着这一幕，光辉之主却平静如昔。
祂他并没有暴躁如雷，也没有展露任何失望或者沮丧，而是淡淡看向尼布伽身边那些天使们。
这些大多都是他从其他神系收服的神灵，各自蕴含着各种各样的权能和力量。
更兼掌控天界军团，维护圣光神国的重任。
整个圣光神系并非单一的一个神国，而是由诸多神灵共同组合而成的联合体。
共同掌管着天堂山。
“你们也想背叛我吗？”
克姆拉克等面面相觑，但很快就下定决心：“我等誓死效忠于您！”
尼布伽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丝毫意外。
因为克姆拉克等天使属于被拯救，怀柔手段处理的那一批。
但宇宙那么大，经历的时间那么漫长，不可能每一方都这样。
天堂山上，多的是以简单粗暴的武力征服，然后收编的。
光辉之主出手对付罗伊的千年期间，这里爆发黄金瘟疫，足够祂一一探查和分辨那些神灵，通过各种手段将其收纳至自己麾下了。
因此，在光辉之主询问之后，仍有小半天使站到了尼布伽那边。
随着他们这么一表态，整个圣光神系立刻产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原本应该指向光辉之主的信仰锚点，也有对应的部分开始转向尼布伽。
这位新晋八级神王的天使长，很快拥有了难以想象的威势，身形跟着膨胀，化为全新的光之巨人。
与此同时，更加令人惊骇的变化发生了。
祂的左侧身躯和宽大羽翼立刻变得漆黑起来，地狱第九层，“背叛者之狱”的本源充盈于其中。
那是属于安巴托尔的力量！
确切来说，是和安巴托尔同源，地狱本源的力量！
“你身上怎么会有地狱本源？”
感受到那尊魔神化身的气息，普罗托斯和奥瑟斯震惊道。
“你们早已暗中勾结，还是说……
被安巴托尔吞噬意志，融合了灵魂？”
“原来如此，你当我面如此行事，就是为了瓜分我的权能和力量！”
光辉之主轻叹一声，彻底明白了对头的图谋。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叛变。
也是必要的仪式。
还有投名状！
“不错，我现在进可为天堂神王，退可为地狱之主！
而你，不过一败军之将！
哈哈哈哈！”
尼布伽张狂大笑，手中开始凝聚光暗交汇的奇特力量。
一根通体漆黑，外面却包裹着洁白圣光的奇异长矛凭空出现，指向光辉之主。
见状，光辉之主抬了抬手。
“圣光术！”
一发最基础的光芒照下，将其笼罩。
浩瀚本源伴随光束倾泻，带着净化一切的伟力，于刹那之间，攻击了亿万次。
光芒消散，尼布伽的身躯如同沉重石雕，开始向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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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韦拉罗斯位面，各方世界。
众生几乎不约而同抬起头。
他们所在的天穹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天光从中倾斜，瀑布般流淌在云层上。
一颗明亮如晨星的光点穿过厚重的云幕，从中向下坠落。
在这个过程中，摩擦生热，背后拉出长长的尾焰。
炽白的火光在其中燃烧，照亮了大半个穹宇。
“那是什么？”
看到这壮观的一幕，众生心中生出巨大的疑惑。
天上星辰关乎地上生灵的命运，许多占星术师，预言家等职业者忙碌起来，纷纷用各自方式查探。
他们都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很快，各种星盘，命座，巫阵都显示出同样的结果。
“群星坠落，叛者为王！”
“地狱位面拥有了新的神王级化身！”
“嘶……”
刚刚得出这一结果之后，仿佛天门大开，接二连三的星辰光辉从中坠落下来。
那些是尼布伽之下的天使军团成员，千年战争当中，开始生出异心的存在。
他们见势不妙，纷纷逃散。
好些被打得近乎魂飞魄散。
但关键时刻，地狱位面接纳和重塑了祂们的灵魂，趁机以魔气侵染，注入黑暗能量。
这股力量使他们长出狰狞的魔神血肉，拥有了巨大的黑色羽翼。
当中也有极少数保全了自己圣光本源的，地狱的黑暗能量注入之后，形成泾渭分明的新翅膀。
两者对抗，冲突，但却没有彻底引爆，反而是在地狱的改造之下擢升位格，拥有了类似古斯布尔天命族的混沌能量！
亚奇尼拉和维泽尔那边。
法师和巫师们也迅速知晓了。
“原来如此，尼布伽和他麾下的军团投靠了安巴托尔！”
“地狱魔神出手了……”
众人心中那个羡慕嫉妒。
都说地狱这次赚大发了。
不仅白得了一位神王级的存在，还附赠多位上位神，还有麾下各自真神、半神级别的强者。
更有不计其数的低阶天使！
现在改成堕天使了。
之前，也就是罗伊的力量侵染了那些天使，使其物质化。（黄金瘟疫）
这下地狱也分到了这么一块大蛋糕！
但紧随其后，他们忽然惊觉：“光辉之主竟然轻易镇压了叛乱……”
“祂还留有余力？”
“等等，如果光辉之主的状态好，那是否意味着，罗伊的状态可能不好！”
“光辉之主还能轻松收拾叛乱天使，驱逐趁机入侵的地狱之力。
那就意味着，罗伊现在绝不会好受！”
“是否应该趁机攻伐巫师，试探他们的状况？”
但很快，又有人提出异议。
“先不忙，尼布伽还没有彻底陨落呢！”
“虽说是有安巴托尔插手，但堂堂光辉之主，竟然连自己麾下的部将都无法解决，这其实也是虚弱的表现！”
尼布伽并非等闲之辈。
祂是天使军团的统领，众天使的长官。
祂敢站出来，进行这一次的反叛，说不定就是为了趁机完成堕落的仪式。
他的判断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各方，更进一步坚定了攻伐圣光之国的念头。
不管怎样，那些天使确实是反了，光凭叛军的力量都足以拖住大部分剩下的军团。
各方飞快私下里交流，更进一步加入到了这场瓜分圣光势力的饕餮盛宴当中。
……
天堂之上，圣光之国中。
光辉之主抬手之间就镇压了一位神王，将其形体击溃，灵体堕向下方。
这看似威风，但实际上，已然将虚弱暴露。
祂心里也知道这一点，招来仍旧保持忠诚的普罗托斯和奥瑟斯，吩咐道：“圣光之国正面临最大的危机。
这一切，皆因我并未达到真正的全知全能，错判了形势。”
“陛下……”
普罗托斯和奥瑟斯情绪微动。
早已无欲无求无惧的祂们，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凡类生灵的彷徨与无助。
“接下来，我要封闭神域，退出这场纪元大战。
圣光的本源，从此沉寂！”
光辉之主继续说道。
听到祂的话，普罗托斯和奥瑟斯都感受到了由衷的震动。
“真的不得不如此吗？”
类似的事情，他们其实并不陌生。
古往今来，万兽之王，雷罚之主，大泰坦……
一位又一位神王级的存在。
自身虽然不朽，但是各自本源和力量，还有灵魂和意志，都已并不契合宇宙发展的趋势。
逐渐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祂们自身是不朽的，意志也有可能长存。
但是本源力量被剥夺太多，丧失了唯一本源的掌控之权，就再也无力主导局面了。
只能是暂且下野，蛰伏于纪元之外，静待时机。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还有信徒记得祂们，还有重新唤醒，开创纪元的机会。
但那一直以来都是失败者的选择。
光辉之主见证过太多神王和强者的陨落，甚至亲手送他们退场。
这一次，终于也轮到了自己。
“往好处想，至少我是主动选择退场的。”
光辉之主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自嘲地说道。
普罗托斯和奥瑟斯略带惊讶，看着这位他们侍奉的神王，生出了类似凡人的情绪。
这是和罗伊交战之后受到的“污染”。
罗伊崛起才两三千年，灵魂之中的人性充沛，冲淡了彼此的神性。
本源级强者交战的过程，就是相互污染和相互吞噬的过程。
祂其实也得到了一部分人性，还有炼金的本源。
只是在灵魂本质上面吃了大亏，这才导致最终的落败。
交代之后，外界的时空已是再次过去数年。
众天使反叛的影响传出，愈演愈烈。
各方不约而同加大力度攻伐，轮番掠夺和收割圣光的本源。
但忽然有一天，所有地下的生灵都再也没有办法感应到圣光。
残留的本源立刻化为无主之物，分散到万众生灵的心灵之间。
从这一刻起，信仰圣光不再是指向光辉之主这个锚点，而是投射在万众生灵自己心间。
神术和力量也不再是以上层位面降临的形式分发，而是变成自身来激活。
整个宇宙的魔法规律从此大幅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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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
光辉之主放弃了这股力量的所有权？”
“不对，好像是光辉之主凭空消失了！”
“祂和他麾下的普罗托斯，还有奥瑟斯，都彻底消声匿迹了！”
察觉到这股异样，各方纷纷倍感惊疑。
有胆大的闯进上层位面，尝试窥探圣光之国。
结果发现，天堂山上，那仿佛永恒火炬一般，屹立于峰顶的圣光本源真的不见了。
圣光之国，就这么凭空消失。
所有的标志，象征，也化为一团又一团朦胧的意象，再也无法指向和追踪。
地面上，许多教团瞬间失去了力量，信徒们也彻底堕入疯狂和混乱。
虽说在这个过程中，有新的圣光骑士和圣光牧师崛起，但是新老交替，总是会有人难以承受。
前者切换成为不依赖圣光之主的“离线模式”，某种意义而言，堪比拥有了成神资格。
这其实是一种大恩赐。
也是极大的提升。
但后者，立即如人眼盲，失去方向。
在这过程中，不知多少人彷徨，迷茫，也不知多少人堕落癫狂。
很快就转投各大势力。
在这个过程中，罗伊麾下的光明女神温莎贝尔崛起，迅速填补圣光之国的生态位，竟是隐隐有了晋升成为主神的趋势。
光辉之主麾下的哈莉，其实也有同样的光明女神特质。
各方面的底蕴，实力，也都已然开始拥有上位之姿。
但无论巫师，法师还是地狱，都刻意针对她，不断打压。
最终也只能无奈退场。
她的灵魂本质沉寂于圣光之国内，所有化身和降临在下界的圣者形态全部陨落。
非常短的时间内，便跟过往那些黄金化的天使那样，沦为了各种雕像，圣遗物。
……
此刻，妮莎等人除了密切关注外界形势发展之外，更多的便是协助温莎贝尔成就主神，以便最大限度接收圣光之国的遗产。
虽然她的等级远不如那些老牌强者，但胜在力量纯正，能够兼容过往的圣光体系。
除了一部分圣光之国的信仰者因为仇视罗伊而仇视她，不甘之下，不屈抗争，其他各方面都是正向的收益。
她可以近乎无损地接收信徒，利用圣光之国里留下来的各种神器，还有造物。
也可以解析各种圣光本源力量相关的神术，维护锚点。
甚至于，直接接管神像，圣徽等物！
随着时间流逝，短短百年不到，温莎贝尔便顺利跨过那道门槛，顺理成章地成就了七级主神。
这样一来，罗伊麾下便有“完美情人”莉莉丝，还有这位“光明女神”温莎贝尔两大七级主神，还有赛琳这个特殊的堪比七级的存在了。
妮莎等人资质较弱，晋升上位神便已是极限，也没有太多可指望。
但安嘉丽，却是拥有着女武神之姿。
也正随着局势发展，一步一步地朝着主神之位进发。
假以时日，或许也是一尊主神。
在这个过程，芙丽雅还不断利用各方面的收获炼制神器，连同麾下势力，制造了一批又一批强大的奇物。
这一切，都在不断扩展着罗伊的权能和影响力，为他晋升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终于，混沌虚空中，罗伊的本体渐渐变成另外一种形态。
原本纷乱如线团，各种力量混杂的形象，已然凝固成为黄金十字星。
这是一种包含黄金天平和罗伊十字，兼具两种意象的象征之物。
罗伊的意志盘绕于其中，成为辐射诸天的核心。
在这一刻，所有质料，样式，目的，动力……
全部统一起来。
等价交换的法则，支持着它们的运作。
“我的存在越来越抽象了，已经彻底进入到哲学和逻辑的领域。
只要牵动这些，都能沟通我！”
罗伊感受着自己此刻的状态变化，由衷感慨道。
就好比魅魔和欲魔牵动情欲，有了生物繁殖的欲望，就容易联系到它们。
但这个领域的本源，并非只有它们能够牵动和掌控，也没有一个统一的目标锚点。
所以，它联系的是整个族群，就算有信奉者，也往往要被分摊。
罗伊的位阶不知高了多少，联系的象征锚点也更加抽象和根本。
等价交换的法则，还有哲学四因的要素，几乎可以覆盖世间万物，超越一切领域之上。
在这一刻，他的力量终于成就宇宙级神圣律法，成为普世真理。
当他借助庞大能量，把这至关重要的一步跨过之时，已然是化为了整个宇宙都通用的基础物理和数学般的存在，而不再仅仅只是局限于某个世界或者某个位面。
罗伊清楚地感应到，炼金的本源也跟着蔓延出去，普遍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
他终于在更加高维之上，以自己的法则罗网覆盖了全宇宙。
之前，利用完美容器吸收各种乱七八糟的本源，本来就是在增益创世的权能。
但那些东西，量级还是太小，远远不够完成最后的跃迁。
就算光辉之主的圣光本源加入进来，也才只有神王境的中后期水准。
但，和之前所猜想，需要掌握某一唯一本源，截断所有源质不同。
自己这一次，是东拼西凑，拼好源的形式，凝聚了这个唯一本源。
它虽然与整个宇宙的创造和毁灭法则相交，但实际上，仍然还是全新的唯一本源。
这也导致，自己实际并不用完整聚集到八级巅峰的本源量级，就可以实现完美掌控。
就在这时，罗伊忽然感到一阵巨大的力量把自己的精神和意志分解，擢升到了更高层次的维度。
混沌虚空的形象也跟着大变。
以太、时光、冥界、深渊、地狱等等，同为九级本源的存在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还有更多碎散的，凌乱得难以叫出名字的各种本源。
它们全部都呈现一团又一团混沌云雾的形象，看起来类似星座的图案，又像是灵魂之影天赋页中，一个又一个“图标”的样式。
分别为立方矩阵，时光之轮，赤黑镰刀，虚无渊口，倒悬山峰等等形象。
“我晋升九级了！”
在这一刻，罗伊彻底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