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胜负已分（3合1）
山的另外一边。
与世隔绝的小村庄中。
阿忒迪雅和普兰婕来到这处，把手中之物往空中一抛，很快便如同花朵展开，释放出游离的金线。
这是芙丽雅专门炼制的感应器，里面的特殊丝线锁定了那枚流失在外的光之法珠，然后描绘踪迹，形成路径的指示。
“找到了！”
“果然，一直都藏在这个世界，没有流传出去！”
这种感应器，是依照炼金本源之间的反应制作的，专门用于锁定其位置。
妮莎等人之前也暗中关注过那些容器下落，因此搜寻效率极高。
这也算是罗伊留下的后手之一，他的大部分知识和技能，都有在门徒那里备份。
甚至还有《翠玉录》，记载着《炼金之书》的内容。
芙丽雅在这段期间，根据这些内容，造出了这种器物。
接下来，普兰婕以化身潜入，轻而易举拿到法珠。
它悬浮于深山之内的一个古老祭坛中央，通体莹白，像一团凝固的光芒，在那里等待已久。
但就在普兰婕想要回去，与阿忒迪雅会合时，那些光辉之主座下的使者及时出现。
山中乡民，还有守护者，也一起赶了过来。
“放下圣物，卑鄙的盗窃者！”
那些守护者们红着眼道。
普兰婕嗤笑道：“到现在还不明白么？这所谓的圣物，是我们大人炼制的呀！”
山中乡民，还有守护者们根本不听。
在他们认知中，这些东西明明是几百年前被人发现，然后供奉，献祭给光辉之主的宝物。
怎么可能是人为炼制，然后专门放在这里？
“阿忒迪雅，这边有情况，你怎么样了？”
说话之间，普兰婕悄悄联系道。
“我这边也遭遇了敌人！
天堂山竟然注意到我们了！”
阿忒迪雅很快回应道。
“嘁，看来，只好杀出去了！”
虽然敌人看起来很强大，但已经晋升上位神的普兰婕也有了极大的自信。
她以化身降临这边的物质世界，本体却是在外，随时准备接管战局。
不过，就在她刚刚联系本体时，那些降临者们的本体，竟然也出现在外界的星海虚空中。
这是物质位面里面，最为接近上层的所在。
科学世界观里面的太空，广袤而辽阔。
虽然缺乏魔力和各种元素的力量，但却胜在一点。
不会被世界意志的星灵阻碍。
祂们的实力能够得以发挥。
刹那之间，普兰婕就被千百眼瞳和巨大羽翼所组成的怪物给包围。
“亵渎者，受死吧！”
一道道激光般的光束闪过。
虚空塌陷，接连崩落。
但普兰婕的身影闪了闪，却是以穿梭时空的方式飞快游走到另外一边。
这是神器级别的阴影斗篷，能够穿梭于阴影位面，随时脱离物质界。
虽然仅仅只是暂时的现象。
但也足够实现闪现的效果了。
这时，普兰婕所用的武器，依然还是过去那把“多洛弗诺斯的时光之刃”。
但它早已不再是半神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器。
罗伊和芙丽雅先后对它进行过祭炼和提升，几经改造之后，注入了从科技位面，地狱位面，以及其他位面和世界提取到的时间本源。
后来，掌握“完美容器”的炼制之法，更是顺手对它也进行了一番改造。
它也开始拥有了真神的五级力量，在普兰婕手中，更是能够发挥出堪比高维攻击的效果。
当她挥动这把利刃时，表面看着动作极缓。
但实际上，重重攻击已经顺着时间线刺了出去。
片刻之后，光影交错，一道道利刃集中在其中一尊天使身上。
嗤啦一声，那天使的身躯便如同布帛撕裂，里面大量圣光流泻。
普兰婕丢出能够吸收圣光的容器，那是一种类似圣杯的东西，很快装满一大杯。
这制止了对方的恢复，将其力量吸收殆尽。
“该死的亵渎者！”
“她在窃取我们的力量！”
看到这一幕，天使们暴怒。
突然，一头雄狮模样的巨兽带着八翼降下。
祂的指掌之间，利刃闪耀，带着多重眼瞳，仿佛同时注视过来。
普兰婕愣了一下。
灵魂都仿佛被闪晕。
噗的一声，她口吐鲜血，飞快急退，神躯都受了不小的伤害。
但就算是这般的八翼天使，短时间内也不可能碾压现在的普兰婕。
旁边还有阿忒迪雅火速赶来，挥动手中战锤。
这同样是由过往的泰坦之握·瓦罗斯之锤晋升上去的神器。
罗伊早已操控人造奇点，掌握重力术的奥秘，所以早把相关的本源转移到其中。
一锤之下，虚空崩塌。
堪比人造黑洞的虚影，造就了恐怖的吸力，把许多飞散在周围的天使都吞噬进去。
在这高效清场的大范围攻击之间，就连那八翼巨兽般的天使也不得不退让。
“不必与他们纠缠，我们走！”
见普兰婕还想找回场子，阿忒迪雅连忙拉住她，劝说了一下。
然后一起遁入虚空。
那是她背后的特殊羽翼，带着影魔的力量，能够随时随地进行位面跳跃和穿梭移动。
同一时间，物质位面。
阿忒迪雅和普兰婕的化身也把法珠送走，然后解散了这两具投影化身。
“追！”
天使们穷追不舍。
但因为位面穿梭的能力有所不如，很快便不见了她们的踪影。
……
“辛苦你们了！
这段时间，就留在巫塔休息吧。
安嘉丽和贝丽尔等人已经前往其他地方搜寻时之怀表，还有巫界各塔，也在执行相同的任务！”
尼赫布尔巫师塔内，妮莎等来了回归的两人，简单询问了一下。
得知天堂山正在四处拦截之后，并没有丝毫意外。
这般的对手，有能力做到监控各大位面。
及时出击不足为奇。
所幸，芙丽雅能够炼制用于感应和追踪的器物类宝物。
麾下的各部，整体素质不如天堂山的天使，但却胜在多财多宝，各种各样的外物都可以借力。
巫界四处征战，罗伊和奥克米巫塔也积攒下了不少的底蕴。
尤其科技位面的生产力，更是极大地增长了他们的财富。
******
接下来的时日，妮莎继续居中调度，确保大部分回收计划顺利执行。
在这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疏漏。
但，罗伊之前的安排也没有精密到完全没有容错，非要完美回收所有容器不可。
无论他自己，还是麾下的芙丽雅，妮莎等人，都早已留下了足够的余量。
在这千年之间，不断的交战和纠缠之间，也已经陆陆续续解析了不少，只待光之容器一到位，立刻融会贯通，彻底掌握了其力量！
“终于……成功了！”
虚空中，罗伊和光辉之主交战之所，两人的真灵仍在继续纠缠着。
突然之间，罗伊就融合圣光本源，反向吞噬光辉之主的灵性。
这样的变故，令光辉之主都不免震惊。
祂突然感觉，自身那庞大无比的圣光本源，竟然开始产生了一种仿佛不属于自身的疏离之感。
如同斩出化身那样，被罗伊生生截断了！
虽然祂的意志依旧强大，飞快反应过来，试图收束那些本源。
但罗伊的真灵几乎是紧贴着祂的意志运行，两者几乎同时共享了那些本源。
很快就被掠夺一小半，融入到了罗伊的真灵之中。
罗伊的灵性能量前所未有的暴涨起来，一下就远超过往，膨胀到了数倍的地步！
此消彼长之下，光辉之主却是肉眼可见的虚弱下去。
“你竟然……”
即便是这位亘古以来就存在的初代神王，也经不住彻底动容了。
祂万万没有想到，罗伊竟然能够做到这地步！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控光的力量？”
“原来你也会惊慌失措，哈哈哈哈！”
罗伊大笑起来。
旋即却是反问。
“为什么我就不能掌控光的力量？”
“我乃圣光本源，这是属于我的领域！”
光辉之主形态发生剧烈变化。
光芒万丈的躯体变得更加炽亮耀眼，如同雷霆，激烈迸射起来。
但罗伊很快做出回应。
“这个宇宙，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你的！”
他也进入到了相同的形态，整个躯体都在熠熠生辉。
两人同时出手，于高维时空，猛烈对轰千百万次。
完全没有丝毫花巧的。
本源和本源，灵性和灵性，意识和意识……
直接的轰击与碰撞！
与过去需要借助各种巧劲，以及自身意识，乃至灵魂的位格相比，这时候的罗伊，破天荒地正面接下了绝大多数的攻击。
虽然光芒散去之后，他所幻化出的光之巨人直接被击塌了半边脸庞，身躯也变得千疮百孔。
对面的光辉之主，状态明显好上许多。
但罗伊的嘴角却是翘起的。
与之对应，光辉之主明显有些僵滞。
因为双方都感受到了，这股本源的碰撞，是真真切切的。
罗伊确实通过自己的方法，掠夺了光辉之主小半的本源。
而光辉之主则是损失了这部分本源！
此消彼长之下，两者的差距一下就变成了接近五五开的极小程度。
更让光辉之主感到不安的，是罗伊掌控和掠夺圣光本源的办法。
既然罗伊能够掠夺一次。
他就能够再次掠夺。
如此循环往复，自己只会越来越虚弱！
想到这里，光辉之主毅然决然，继续割舍了一部分灵性本源，直接把罗伊的真灵排斥出去！
原本双方纠缠交战，是以精神直接相搏。
但现在，祂却是主动放弃精神层面的交锋。
罗伊一时不备，竟然被甩了出去。
不过很快，他就凝聚身躯，重塑灵性显化的形态。
展露在虚空中的，恢复到之前罗伊十字的四角星辰。
光辉之主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祂是如此之决绝，丝毫不拖泥带水。
以罗伊当下的状况，竟然都无法追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祂化成雷霆模样的白光，一下原地消失。
……
“主人！”
“罗伊大人！”
“大巫师阁下！”
战斗结束的片刻之后，几乎刹那之间，宇宙各方，各大势力的人便知晓了。
他们判断的方法非常简单，那就是可观测宇宙之内，基斯尼亚原地的金光和白光分开，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灵性波动消失。
便知已经分出了胜负。
原本巫师阵营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片刻之后，感受到罗伊展露出来的气息，却又不由得全部呆住。
“罗伊大人……”
“怎么散发着光辉之主的气息？”
是这个宇宙变化太快，还是自己跟不上时代？
又或者，打开灵视的方法不对？
“我已吞噬光辉之主大半本源。
从今往后，当享圣光权能！”
罗伊传音说道。
消息疯传，很快，就连法师那边安插的间谍也听到了。
他们急忙上报。
“什么？！”
“罗伊吞噬了光辉之主大半权能？”
法师们震惊不已，同时也充满好奇。
“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其实，罗伊只吞噬了小半。
但这只是量级上的吹嘘。
光辉之主退走，却是不争的事实。
所有人都可以明确这一点。
“立刻进行查证！
如果属实，各大位面和世界的天，就真的变了！”
瓦森德心中涌起莫名的悸动，立刻对众法师说道。
“光辉之主竟然败走……
祂这场仗算是白打了！”
法师议会的议员们纷纷点头，动用各自能量，从各方面调查取证。
这件事情乍看起来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还是有些苗头的。
芙丽雅帮罗伊开源了截取圣光的容器，各大势力都懂得炼制。
法师们也从中窥见了一些他的炼金思路。
这确实是有办法夺取圣光本源，甚至掠夺其他本源。
想到这一点时，好些法师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戚戚然。
该不会是自己之前做得太过火，无意之中帮助罗伊翻盘了吧？
原本想着光辉之主那么强，趁祂动手对付罗伊，稍微揩油，顺便削弱一番。
没想到，做得过了头，反倒让罗伊取得了胜利！
接下来，亚奇尼拉和维泽尔的争锋就变得无比艰难了。
不过，之前法师和巫师争锋，无非就是殖民地不够。
现在光辉之主露出破绽，万神殿所在的韦拉罗斯位面首当其冲，新的资源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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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付罗伊和光辉之主之间，法师们果断选择了后者。
因为眼下看来，光辉之主是吃亏的一方。
祂在之前的战斗当中，必定有所损伤！
地狱魔神们纷纷出动，更是为这场纪元大战指明了新方向。
于是，各方不约而同，朝着天堂山和万神殿发难。
巫界这边，桑奎斯和德雷赫特第一时间找到罗伊，想要探明他的情况。
罗伊也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展示。
混沌虚空中，金色十字星当空悬浮，一片圣洁的白茫萦绕周围，营造出宛若天堂的神圣景象。
但是这个天堂里面空无一物，有的只是蓝天白云的背景。
罗伊自身的炼金本源和圣光本源能在其中冲突，占据了绝大部分领先。
这意味着，他暂时无法轻易调用这股力量。
但……
光辉之主所留下的圣光本源，极大充实了他的灵性能量，使得灵魂之力不降反增。
这么多年交战过去，不仅没有变得虚弱，反而更加强大了。
“没想到，一下竟过去千年之久……”
在桑奎斯和德雷赫特的震惊中，罗伊喃喃自语，却是感叹于时间的流逝。
他印象中，只觉得自己跟光辉之主打了好几天。
桑奎斯回过神，道：“你们都是八级的存在，在高维时空交手，自然和物质世界拉开了时差。”
德雷赫特道：“现在地狱那边好像有意进攻天堂山，我们或许应该及时跟进。
就是不知道，法师那边是否有意停战？”
“哦？现在的形势如何？”
罗伊简单问了一下。
“在这千年之间，我们的塔主战死两位，主神陨落一位，分别是泰恰姆，莱戈纳，安罗纳斯……”
德雷赫特告诉他道。
前两者罗伊都认识，虽然没有怎么打过交道。
而后者……
“这位是谁？”
德雷赫特道：“近些年来快速崛起的一位后辈，虽然不如你，但也算是天纵奇才了。
只可惜，赶上了这场纪元大战，战争烈度远超平常。”
罗伊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像这种级别的大战，有人崛起，有人陨落，是非常正常的。
而在他们几个口中，仿佛只有两三个死伤。
因为这些才是真正的大局，其他不足挂齿。
“泰恰姆虽然陨落，但是他的魂魄，应该是躲藏进时间旅社去了。
千百年后，或有机会回归。
莱戈纳和安罗纳斯的资源，也会有各自后辈继承。
巫界的实力并没有受损太多。”
桑奎斯总结道。
“这还得是多亏了你。
正面抗下了光辉之主。
不然的话，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德雷赫特感慨道：“是啊，以法师们落井下石的秉性，这会儿要进攻的，恐怕就得是我们了！”
罗伊赢，他们选择和解，然后进攻韦拉罗斯。
配合地狱攻击光辉之主。
罗伊输，则是继续攻打巫界，天堂和地狱也有可能联手打过来。
各方落井下石，或有可能选择先把巫界打死打残，共同瓜分其中的利益，掠夺足够多的资源。
然后，几方再因分赃不合大打出手，进行这场纪元大战的最终决战。
等到利益瓜分得差不多，又或各自损伤达到难以承受的极限，需要休养生息时。
便算彻底告终。
这并不用什么高深的占卜预言，之前的几个纪元，也是这么一番乱战过来，翻开新的篇章。
都是历史上的老套路了。
“好吧，先与法师和解，对付韦拉罗斯位面和光辉之主再说。”
罗伊想了想，也同意道。
“说到这个，你们之间的交战到底怎么回事？”
谈完正事，桑奎斯忍不住问起之前的状况。
他实在好奇，在那高维时空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事一言难尽。”
罗伊叹了口气，对他说道。
“总之，我凭之前炼制的源质容器翻盘了！
这个东西可以多多推广，更进一步削弱光辉之主的实力。”
……
用这个借口敷衍过去之后，罗伊意识沉寂，回归到高维之上的混沌虚无之中。
精神与灵性却是活跃起来，开始全力运转，吞噬和消化那些圣光的本源。
他只分出一缕意识，和妮莎对话。
“我和光辉之主交战，受了不轻的伤。
不过也因祸得福，获得了祂一部分圣光本源。
现在要花一段时日来消化吸收……
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放心吧，之前的千年都熬过来了……”
妮莎听到，并没有太多意外。
“这次过后，我或有可能掌握新的力量。”
罗伊含糊吐露了一下，增强麾下部属们的信心。
同时也吩咐道。
“你们继续制造和收集各种容器，把各种本源献祭给我！”
说罢，黄金十字沉寂下去。
罗伊的精神和意识开始沉眠，回收散落不同时间线的，自我的精神意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天堂山上，云中大殿。
光辉之主重新落到神座之上，黄金的物质不断在其身上显现，开始进入金属化的“黄金瘟疫”形态。
“我主啊，您怎么也被异端的力量污染了？”
此时的天堂山，肉眼可见地比过往凋零了一些。
众多天使堕落至物质世界，散向了之前掌控的各方领地。
留在这里坚守的，只有三尊第九阶的七级天使，还有几十个八翼的智天使。
其中，曾被罗伊追杀的命运之神克姆拉克赫然也在其中！
祂被圣光本源改造成为了天界生物，此刻化为背生八翼，浑身充满圣洁白芒的天使形态。
圣光之国里面，很多天使都是由异端的神灵转化而来，都是过往四处征战，以强大神力所降服。
但此刻，包括克姆拉克在内的好些天使，目中闪过了些微异样。
神是不能流血的。
神王更不能。
过往的光辉之主，有着无敌于当世的光环滤镜，所有天使和神灵无不宾服。
现在形势紧迫，各家共同打了上来，祂却一副重伤难愈的模样。
巨大压力之下，难免生出些微的异样心思。
突然，炽天使之中的尼布伽站了出来，背后十翼张开，化为漫天流光般的炽羽。
在众天使震惊之中。
第六对新的羽翼展开。
十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