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光辉出手（3合1）
亚奇尼拉，达尔城。
瓦森德等一众法师议员紧急聚集，商讨战事，重点研究罗伊最近动向。
很快便确认了，罗伊确实掌握掠夺星灵，篡改世界意志的办法。
“无论他怎么做到的……
事情的苗头，在当初尼杜斯世界就已经出现！
你们竟然没能发觉！”
议会第一时间把锅甩给了奥秘院。
奥秘院的昆内雷和奥克托里塔斯颇觉委屈，但，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好借口可以反驳。
这件事情，在当初尼杜斯世界出事时就已经显露端倪。
但是他们没有重视，导致了一系列的后果。
可现在回头想想，就算当初予以重视，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又不能让罗伊忘记已经出来的新技术，没有办法叫他倒退。
除非，想办法把他打败。
“事到如今，想想办法吧。”
瓦森德和昆内雷等人关系不错，帮腔了一句，同时也是警告议员们适可而止。
现在再怎么甩锅也于事无补。
还是要想办法。
“我们一直都想让光辉之主和罗伊打起来，也期盼着其他强者出手，但现在看来，并不容易做到。
事到如今，只能倾尽全力，自己去做。”
一名议会高层颇为苦恼道。
结盟这种事情，并不像想象当中那么有利。
盟友也在等着自己倒下，好一起瓜分尸体呢。
“那就只能先自己干了。
想办法重创罗伊，为光辉之主的出手寻找机会。
祂一定对遏制巫师们继续发展感兴趣。
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出手的。
至于其他的真灵大巫师，且先让其他强者顶上。”
……
在法师们的运作下，应对之策展开，各方的筹备，紧锣密鼓地进行起来。
他们尚未意识到，罗伊正处在一个重要的蜕变关口。
但天堂山顶，光辉之主的神国中，这位积威多年的顶尖强者，却是隐隐有所察觉。
“我看到了……
圣光不再的未来！”
旁人所难察觉的高维时空中，万花筒般的时空隧道缓缓旋转。
这里有亿万枚大小不一的镜片，每一枚镜片，都折射出截然不同的未来图景。
祂看到了星辰坠入黑渊，看到了太阳当空炸开，看到了天使折断羽翼，看到了魔神于虚空厮杀。
但更多的画面，是如同泼墨的黑影，在祂试图聚焦的瞬间，便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的碎屑。
这些东西，是光阴之河的无数支流，被祂以接近九级的位阶强行连通。
但即使是以光辉之主的权能，也无法掌控这命运之途的种种。
祂所看到的，是无数概率衍生出来的分叉。
都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唯有在某个常人难以察觉的角落，多个画面交汇，收束，齐齐指向某个最为令祂在意的结局。
那是一个没有星光，没有温度，连时间本身都仿佛被某股力量冻结，凝固成一块坚冰的未来。
祂看不到自己的力量，也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但圣光本身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无数碎片，散入漫天星海。
那些未来的画面中，炼金之术已占据主流。
人们将星辰肢解，万物熔炼，重新锻造宇宙的本源。
各大位面被打通，重叠在一起。
各种权能，都被收束向了巫界。
那里已然成为整个宇宙的中心，也是最为繁荣的所在。
而执掌这一切的人，是罗伊！
那个已然晋升九级的罗伊，未来时空的罗伊，似乎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在虚空之中，目光投射过来。
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自我的意识。
光辉之主目光一闪，眼前种种幻景支离破碎，瞬间全部湮灭。
“我不会允许那样的未来发生！”
虽然知晓，这样所见的未来，仅仅只是某种概率上的可能。
但是刚才所见的那一幕，依旧让祂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
“法师那边……
是指望不上了！
但，只要能够拖住其他人，拖住巫界的大半力量。
也足够了。”
祂默默估算了一下罗伊和现在的自己之间的差距，毅然决定全力出手。
但祂还有深渊，地狱这些死敌，一旦展露疲态，立刻就会被缠上。
所以，在这之前，仍然需要进行充分的准备。
……
基斯尼亚，罗伊得知了科技位面那边的战况，心中了然。
“干得还不错！”
此时的科技位面，他早就已经委托给了尤尼菲卡蒂奥文明的人工智能阿格纳。
这个因着各种机缘巧合，融合意志，彻底臣服的人工智能，其实才是他现在掌控星灵化身的起点。
阿格纳的底层代码，是忠于尤尼菲卡蒂奥文明，为其谋取生机。
只要自己能够拿捏这个文明，它便将作为这个文明意识的具现，代替自己统治整个科技位面。
“尤尼菲卡蒂奥文明原本就是六级巅峰，伪七级的文明，收拾实力大减的机械神教不成问题。
这次也算是彻底腾出手了，把那边的问题给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整合整个星联的力量，更进一步为我所用！”
其实，从始至终，巫师们都在那边的争斗当中占据上风。
尤其尼杜斯世界被劫之后，机械神教就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但法师们一直以来的坚持，让它撑了下去。
“不战斗至最后一个xx人，绝不放弃”……
这样的搅屎棍策略，仍然还在发挥它的作用。
罗伊等人只能将计就计，靠着战术对攻消耗整个阵营的底蕴。
他们早就可以发起大规模的反攻，彻底解决那边的麻烦。
但为防止死灰复燃，仍然是拖到现在才终于解决。
不过，既然罗伊都已经觉得时机到来，全力出手之下，那边的战局果然也很快就一边倒。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巫师们连战连捷，反攻卓有成效。
短短不到小半年，便彻底宣布解决机械神教，重新一统了星联。
叛军在这场战役当中死伤殆尽，各种埋藏的隐患，反而得到了消除。
现在的星联空前团结，也空前地臣服。
很快，应罗伊要求，派出了大量仆从军入驻基斯尼亚。
而罗伊则是以现在掌控的星域为跳板，直接攻入亚奇尼拉本土！
******
虚空中，一抹金芒显现。
随后术式展开，化为十字星辰。
这颗星辰中间铭刻着黄金天平图案，四角是“哲学四因”，于行星之间显露出了低维的投影。
周围的时空因受其力量影响，像是水银荡漾，泛起阵阵波纹。
此时，亚奇尼拉的法师们早已在本土严阵以待。
这并非是事先接到任何通报，或者预测到了罗伊的进攻，而是持续足足百年的日常警戒。
从阵营大战开始以来，本土的防卫就未曾松懈。
但在高维的视角，所有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奇异的波纹直接穿透虚空，接触到了周围的世界意志。
星灵火种凭空而现。
罗伊的意志以灵性移涌的方式落入其中。
很快便如干柴烈火，将其点燃。
亚奇尼拉的文明意志，终于以位面意志的形式有所反应。
强大的灵性力量从中涌现，试图扑灭这股烈火。
资本意志卡普特也以猩红幽灵的形式出现，径直朝这边扑了过来。
但炼金和资本处在截然不同的维度，除了物质、时空有所交联，其他地方完全没有接触。
它就仿佛掠过一个虚影，最终，只能落到那些星灵本身。
卡普特犹自像是不甘，四处搜寻着罗伊的化身。
高维的力量想要投射下来，也需要化身作为媒介。
它本能地开始找寻。
很快，猩红幽灵和金色十字在星空之中相遇。
一见面，就是激烈的碰撞。
两者交锋，无数虚实相交的幻影不断浮现又湮灭。
种种经典，药剂，法杖，铠甲……
亦或是高塔，齿轮，工厂，烟囱……
交织碰撞。
这代表着不同时代，不同领域的力量本源的交锋。
但是，古典的炼金术可以融入现代的奥术，也可以工厂化生产。
资本的力量可以掌控财富，可以买通灵魂。
又都拥有着攻击对方核心本源，侵蚀和吞噬的能力。
双方之间的源质飞快损失，力量和权能转移。
如同罗伊之前所见的贪吃蛇相互咬尾巴，不断虚弱和强化。
在这仿佛永无止境的相互攻击之间，物质位面，宇宙星空里。
一道道异界传送法术，将巫师们分成数股，散向不同的世界。
麾下的兵将，也乘坐着星联的飞船，朝不同的世界跃迁。
卡珊德拉星，这是一个矿业为主的世界，星球表面遍布富含魔法元素的金属矿。
亚奇尼拉的法师们在那里建造了数座高塔，还有魔法火炬。
世界外层，太空之中，也有着天基武器级别的太空堡垒。
但此刻，天穹泛起迷雾，重重法则力量交织而成的铁索显化，将其内外隔绝。
这转眼之间就废掉了外太空中的部署，使得巫师军队能够顺利入侵其内。
宇宙飞船并没有落下去，派出原始的军队进行打击，而是在天外发射各种激光武器和反物质武器。
还有胶球体凝聚而成的黑暗法球，也化为一道道黑色的炮弹，直接炸塌了高塔。
在众人惊骇莫名的注目中，山河震荡，大地动摇。
甚至就连海水都开始沸腾。
完全是一副世界末日般的可怕场景。
而在另外一边，克利特星，萨赫拉星，维斯尼星，瓦斯蒂塔星……
一个又一个富裕的中高魔世界遭受了入侵。
传奇法师们纷纷出击，运用自己的手段和巫师们对抗着。
但效果甚微。
罗伊从始至终，主要的攻击目标都是作为世界意志的星灵，尝试直接转化这些六级单位，使其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
这对于法师而言，是前所未见的降维打击。
从来没有哪一家的势力能够这样快速而有效地转化星球，扭转其意志。
这就好像对方拥有着洗脑的本领，一下就把本方最为依赖的强大个体催眠洗脑，拉到他的阵营里面去了。
再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
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联军的阻碍。
这是罗伊首次大规模展现星灵化身的功效。
灵性移涌，注入意志，使他能够以创造领域的权能，享受创世者的特权。
在这个过程当中，也并非所有世界都能顺利做到。
尤其是亚奇尼拉本土周边，那些被文明意志浸染较为深刻，彻底为八级意志所掌控的存在。
罗伊分化出去的星灵化身，非但没能将其吞噬，反而还被绞杀、掠夺，融化在了其中。
但遇到这种情况，罗伊这般拥有自由灵魂的自主意志根本不会硬拼。
他不会死板地非要与那八级存在的本体分出高下不可。
果断就选择了退让。
而且，他也没有让那些世界好过。
之前早就藏了许久，一直未有大规模运用的红晶核弹，全都倾泻在了里面。
这种东西是由卢比努斯魔晶提炼而成，在后方的沉默世界，拥有着大量的储备，算是罗伊麾下独有的特产。
法师们虽然也对此有所了解和防备，但在短时间内饱和打击，依旧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严重影响。
他们不得不启用人造魔网阿拉内姆，还有各种奥秘之星的力量，用于替代。
结果，维泽尔巫师位面的意志也跟着接上。
正好趁其把大部分力量用在支撑法师们施法，强行入侵其奥术本源。
大量模因污染，神孽力量爆发，污染着纯净奥术施法的环境。
在这混乱之际，天堂山中的那位顶尖强者，光辉之主终于选择出手了。
他派遣麾下的天使降临，无数强大使者不计成本地攻入那些被入侵的世界，协助法师们反击。
虽然在此之后，罗伊等人立刻联系地狱，稍微与之抗衡，但在短时间内，依旧还是被压制了下去。
而在这时，罗伊也忽然感应到，虚空之中，一缕神光穿透亿万时空，直接照射到了自己本体真灵所在之处。
光辉之主竟然直接找上门。
而且是以本体形态出击，毫无保留地出手了！
转瞬之间，罗伊所在的高维时空，就像过了千百年。
无穷无尽的光辉直接将其灵性本源吞没。
不可计数的天量灵性粒子相互碰撞，所有一切都飞快湮灭，融合，不断绞杀与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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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各处世界。
亿万生灵同时感受到了一股仿佛源于灵魂深处的悸动。
他们带着几分惊愕，纷纷抬头，却见太阳和月亮释放出了无尽的光芒。
在这其中，有洁白圣光与璀璨金芒交织，彼此相融着。
光辉之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最为决绝的性命相搏。
祂要借机斩断罗伊的灵性本源，一口气消灭或者封印他的真灵和意识。
在这不可计数的灵性碰撞之间，罗伊前所未有地产生了一股严重的危机之感。
他从光辉之主的气势里，感受到了这名老牌强者的决心。
立刻也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想要借着本钱足，生生耗死我吗？”
“没错，不管你再怎么天纵奇才，命运眷顾，你也只有2000多年的积累。
仅仅只凭真灵大巫师的底蕴，是不足以和我相提并论的。
我不需要动用任何花巧，只消耗与你同样的本源，也能够抹杀你！
等你消亡之后，再来重整旗鼓，重新凝聚本源和意志！”
光辉之主的声音从无穷圣光里传了出来，依旧缥缈悠远。
听到这话，罗伊心中微寒。
但却明白，这绝非危言耸听。
光辉之主的灵性底蕴，起码在自己四五倍以上！
如果换成普通的新晋真灵，则是九倍以上！
这样一来，只要有人能够帮他拖住桑奎斯和德雷赫特，拖住维泽尔巫师位面的意志，祂就能够做到刚才所言之事！
……
“光辉之主刚才出手了？”
“好像是，我察觉到了圣光的本源……”
“祂真的出手了！”
同一时间，位面战场的各方。
有资格感应到高维的众人纷纷面色惊变。
“不好……”
桑奎斯和德雷赫特等人不由得现出化身，面露凝重之色。
“光辉之主想要趁机杀他！”
“安巴托尔，快动手！”
他们立刻招呼之前的盟友。
然而，地狱魔神安巴托尔却迟疑了。
地狱是愿意和巫界结盟不错。
但也没有忠实到哪里去。
以前两家都还站在敌对的立场，相互征伐过呢。
“如果让光辉之主消灭罗伊，倒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前提是，要能消耗祂足够之多的本源！”
如果罗伊不够强，转眼功夫就被光辉之主消灭。
那祂救不救都是白搭。
但如果罗伊足够强，能够消耗光辉之主更多的力量……
甚至击伤祂！
形势便将截然不同。
这一迟疑，便是足足数年。
无论桑奎斯和德雷赫特怎么催促，地狱魔神们都只愿意在位面战场的边缘敲敲边鼓，捞捞好处。
始终不肯真心出手。
其他各方，有没有一个敢于或者愿意帮忙。
甚至就连桑奎斯和德雷赫特，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自己拼命相救。
他们所能做的，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解决战场上的敌人，并与法师们相互牵制。
罗伊在高维时空感受到了这一点，心中也是无奈。
大巫师果然都是自私的。
他也没有办法责怪这些人。
甚至单从功利的角度而论，他们在周围分担压力，也比贸然冲上来白白送死要强。
如果光辉之主一时杀不了自己，转手就杀他们。
失去了一两位真灵大巫师，巫界的处境同样要飞快变糟。
“好在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之前准备那么多年，打造星灵化身，完美容器，就是为了理解这个宇宙的真谛。
光辉之主，本质上也只不过是圣光本源拥有了情感意志罢了。
祂的力量是很强大，我根本无法匹敌。
但若就连祂自己都无法掌控这股力量。
那到时候，该头疼的就是祂自己了！”
虚空中，罗伊另一化身凝聚，当场动用本源力量，凝聚炼成之阵。
一种专门针对光之本源的容器凝现出来。
这不仅是以亵渎的方式继承了光明女神的名号，更是以命运之丝牵引，篡改各大星球和位面的意志，把掌控范围之内，所有生物的精神与灵性，都维系在了另外的象征之物上。
炼金领域的权能迅速发生作用，圣光不再依从光辉之主，而是转移到了黄金和秘银炼制的圣徽，以及各种各样的神圣造物上！
换言之，他以自己的炼金术，拟造出了圣光的魔神。
而且是同时从圣光的下游和光之本源的上游进行截断。
虚空中，高维层面。
正在与罗伊纠缠的光辉之主，忽然感觉自己的力量无来由地削弱了一大截。
眨眼功夫，就是一尊主神的体量！
“没用的，不管你做了什么，这也只不过只有我1%左右的本源！”
祂有些惊讶，但很快，却又变得不屑。
罗伊见状，也是暗暗吃惊。
这种掠夺本源的方式，果然奏效了。
甚至真的掠夺到了堪比主神的本源。
相关的力量和权能，也被封存在了自己的造物中。
但尴尬的是，体量远远不足。
这足以对普通神王造成巨大影响的本源力量，对祂而言微不足道。
罗伊把心一狠，却是立刻又再运用了另外一个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比比灵魂的位格和意志的强度吧！”
本源的量级不如光辉之主，这是显而易见的。
罗伊哪怕再有自信，也不会觉得以自己现今的灵性体量，能够与其抗衡。
甚至就连桑奎斯、德雷赫特等老牌大巫师，与自己孰强孰弱，都还未可而知。
但有一点，他不输于任何人。
那就是异界的灵魂，还有超越者的位格！
在光辉之主全力压制他的真灵，想要将其灵性和意识吞噬殆尽的时刻，罗伊不退反进，反而是将自己的真灵投射向光辉之主。
投向了那浩瀚宏大，如同光之海洋的所在。
刹那间，整个宇宙仿佛瞬间安静了。
罗伊的真灵不再切片，而是直接以本体入驻了光辉之主的体内，然后依循之前夺舍世界意志，把星灵取而代之的方法，开始攻击光辉之主的意志。
这是真灵层面，最为纯粹和根本的比拼。
在这一刻，群星流转，宇宙倒悬。
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这两股真灵就如同幽灵的粒子彼此交织，纠缠不休。
直到群星寂灭的时间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