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决战开端（3合1）
“不错，法则注入，已经彻底成功……
这个职业从一开始就和五级的法则力量结合起来，大有可为啊！”
在众人逃离之后，面貌丑陋的老巫婆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身形渐渐拔高，变化，面容也恢复成俊美少年模样的罗伊分身。
他刚才所用的「恶意变形」和「石化术」，都是过往就掌握的普通巫术，其他巫师也会。
但和普通巫师所掌握的不同，他在里面注入了法则的力量。
这就相当于传奇要素的附着，把普通法术变成传奇法术。
这样一来，平常的法术等级和环数变得再无意义，起步就是四级以上的10环。
“这种新体系下，法术更加看重功能性和彼此的克制关系，而不再看重注入的魔力。
施展的方式，也需要获得本源认可。
感觉有点像是法师那边正在发生的新一轮奥术改革，魔力之源资本化。
只不过，我所走的路线，倾向于神秘规则化！
这也符合维泽尔位面意志的需求，能够借助神秘本源的力量。”
罗伊身边，一本魔法笔记浮现，羽毛笔刷刷动了起来，将这些心得悉数记下。
他自己并不需要这份笔记，但是后来的巫师或许可以参考一二。
无论巫师还是法师，各自掌握的力量，历经多个纪元，其实都曾发生过翻天覆地的变化。
各自施法体系总是与时俱进。
但直到近现代，法则的力量才变得普通寻常。
这和多年位面大战，上下“摇匀”有关。
很多神灵陨落，神格破碎。
强大的力量都被分化了。
就在这时，罗伊心中微动。
虚空中，本体感应到远方某颗星辰亮起。
“又一枚果实成熟了！
让我看看，这次是什么本源……
嗯？
是和异怪魔神相关的，【神之假面】系列的禁忌之物？”
……
远方，禁忌世界弗尔博德，一个幽暗古堡中。
几名冒险者小心翼翼探索各处，最终来到那个传说中的房间。
“就是这里了！
大家小心，里面的画作全部都拥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能够把人拉进画内的世界，束缚其灵魂！
千万不要直视它们！
万一不小心直视了，也不要去想任何与之相关的画面！”
领头的冒险者不厌其烦，再三叮嘱。
众人吞了吞唾沫，连连点头。
“那我开门了！”
领头的冒险者说道。
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开沉重的青铜大门。
众人全都心情紧张，默然注视着这一幕。
吱呀一声，转轴摩擦的声音在这古堡里面幽然回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结果，这帮倒霉的冒险者们还没来得及往前跨出一步，就见几幅油画被某种奇特的生命力量活化，如同童话故事里面的拟人之物，长出了纤细的手脚，自己跑了出来。
“嗨，你们好呀！”
油画们热情地打招呼。
冒险者们嘴角抽搐。
“这……这也太阴了吧！”
转眼间，所有人身上的灵魂出窍，幽白的人影被吸入里面。
走廊的一角，空壳的盔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们默默地拖着冒险者的尸体，直接丢下楼梯。
“嘻嘻嘻嘻……”
油画们发出诡异的怪笑，在青铜门附近相互追逐嬉闹，玩了起来。
忽然，大厅里面莫名地多出了一个人影。
他默默地注视着这些油画，嘴角微微翘起。
“嗨……你好呀！”
几幅油画跑了上前，带着童男童女的声音，热情而友好地打起了招呼。
人影微微一笑，在油画们的“惊疑”之中，伸手将其中一幅画抓起。
那是类似《利达与天鹅》的精美油画，里面蕴含着些许色欲与欲望的本源。
“真的成了！
光凭我所打造的容器，部分替代了地狱第二层，收容了这些源质！”
这人影，自然正是罗伊。
他利用自己创造的“完美容器”，打造了能够收容和运转相关法则的禁忌之物，放在这个世界。
多番历练考验，终于凝结出一份接近神格碎片的产物。
这个产物本身无足轻重。
但截取地狱本源的方式更进一步！
他伸出手，直接把一枚粉红色的钻石般的晶核从里面掏了出来。
油画便像是失去所有活力，直接瘫软在地。
“回去！”
罗伊轻轻道了一声。
油画瞬间消失不见。
其他油画“看”到这一幕，纷纷瑟瑟发抖。
“主……主人！
伟大的主人！”
它们纷纷匍匐在地，敬拜这位创造自己，赋予自己生命与灵魂的主人。
罗伊微微一笑，念头微动，便把各自法则晶体从中抽出。
很快，这个房间陷入了沉寂。
青铜门悄无声息关闭，如同亘古永恒的空间。
……
漆黑寂静的混沌空间里。
罗伊的真灵运行于虚无之上，看着一团又一团光华凝聚，在高维的层面，显现出丝线交织的混杂。
这些如同线团的物件，正是各种法则缠绕，在物质世界显现神格碎片，亦或显现其他等同于神灵权能的产物。
如果将它们凝聚，便将会是七级的实体。
不过，眼前这些法则太多太杂，各自秉性和规则也太乱了。
罗伊并没有一下将其加以利用，而是整理了起来。
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炼金本源之外的其他各领域本源。
这与他灵魂相性不合，并不能够直接吸收和利用。
但在巧妙转换，以及借用化身进行长久的融合之后，已经渐渐有所改观。
“虽然暂时还没有达到科技之主成就主神的地步，但却也渐渐变得能够利用了！”
罗伊一边梳理这些力量，一边判断道。
他越发清晰地感受到，越来越多的权能和力量正在朝着自己的真灵汇聚。
假以时日，说不定就能将它们全部都统纳到创世权能，创造的领域内。
花了一段时日，梳理完成。
罗伊把绝大部分自己能用的本源和权能收拢起来。
剩下的杂质，随手就炼制成为了各种各样的奇物。
它们各自形制不一，功能各异，但却同样蕴含着法则级别的力量。
哪怕堪称微弱。
也足以称之为伪神器。
******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或许该称之为禁忌物！”
罗伊看了一会儿这些新产物，随手把它们往虚空一丢，扔回了弗尔博德世界。
所谓禁忌物，是凡人对拥有特殊力量的超凡物品各种敬畏和误解所致的称呼。
它们当中的绝大部分，都蕴含着不经遮掩的魔力辐射，仅仅放在那里，都可能致人死亡或者染病。
其中绝大部分能够穿透血脉，先祖长久接触之后，以遗传病的形式遗祸子孙。
这往往还难以用平常的防护魔力辐射方法来抵御。
因为它蕴含着法则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防护法术所能抵挡。
但另一方面，同样也是因为法则的原因，它们的本质堪比半神器，是在其他世界价值连城的传奇宝物。
这本质上和异怪魔神非常相似，也可以认为是封印着同一本源力量的物品类魔神。
罗伊使用它们作为容器，还意外造就了另外一种超凡职业。
其名为收容者。
这意味着，以自身血肉和灵魂收容这些宝物，调动其法则力量。
……
基斯尼亚，战争仍在持续。
百余年交锋下来，法师和巫师两大阵营都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各自有些颓势。
但另一方面，战争也造成了大量家族或精英之辈的崛起，重新分配了资源。
这些后起之秀因军功而生，也因军功而荣，对于战争的态度，完全就是既得利益者的立场。
于是，更多资源和力量被把持，不断进行了下去。
循环往复之下，各方被卷入战争的越来越多，波及到的位面也越来越广。
终于，渐渐演化成为更大范围的纪元大战。
这场战争，其实早在之前的莫斯尼亚战役就已经开始了。
表面上，是双方都打出了火，越来越不甘于退让所导致。
资本也被许多前期投入裹挟。
如果轻易停下，那些投入就会打水漂，无人能够承担损失。
但本质上，仍然还是可供掠夺的殖民地越来越少，星海扩张的模式难以为继所导致。
相比之下，星联，兽人，地狱，巨龙等势力，就轻松多了。
他们原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趁着两大势力交锋，地位水涨船高，反而渐渐赢得了不少好处。
不过，巫师和法师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能够那么轻易地忍受他们隔岸观火。
于是默契地联手做局，坑了一回又一回。
也终于是把好些强者和势力都拉下坑，彻底把水搅浑。
这逐渐导致罗伊掌控之下的克尔夫特利位面，还有之前掌控的代尔赫位面也跟着动荡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罗伊通过不断试验，进行星灵化身以及完美容器的制造，已在不知不觉当中，拥有了堪称时代变革的力量。
他渐渐以炼金术为媒介，旁通所有领域和本源！
法师们为了大举进攻，投送很多优秀法师去往他的地盘，反而是将他们一个个的往陷阱里面送。
这更让罗伊抓住了绝佳机会。
一举摧毁法师殖民根基，逼迫他们主动决战的拐点就此到来！
……
“主人，各方动向已经严密把控。
拟造的世界意志，各自锁定了来犯之敌。
只待您吩咐，随时可以动手！”
虚空中，罗伊没有再和妮莎商量，而是直接联络了智脑赛琳。
赛琳果断做出判断，提议进行收网。
罗伊却道：“不忙，你现在离七级主神也只有一步之遥，先等你晋升了再说！”
此刻，它正以群星意志的网络形态运行，灵蕴本质无限接近于人造魔网「阿拉内姆」。
罗伊打算先完成这一步再说。
赛琳并非他的切片分身，但却同样拥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如果现在就掀起决战，让法师恼羞成怒的话。
接下来可能会缺乏安心晋升机会的。
所以，至少也得完成了这一步再说。
当下隔空传送大量本源，包括科技之主从克尔夫特利位面截获的多个神国之根，以及类似人工智能阿格纳的底蕴。
再加上自己麾下，诸多世界灵性联合组网所织就的网络，连接到了赛琳原有的意志。
一股全新的庞大意志，开始以阿拉吉世界为中心蔓延。
湛蓝色的辉光超越各大位面，形成了完整的全新罗网。
它被囊括在了科技之主的法则罗网之下，但却又不仅仅只是科技本身，还夹杂着炼金巫术，异能，神术，梦幻等等各种混合的力量。
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全新造物，本体波及各大位面和各大世界，超越了通常的物质形态或者灵魂体。
要不是有法师们研究的魔网做蓝本，单只依靠罗伊自己，还真不见得能够搞出来。
不过，罗伊曾经亲眼目睹过魔网，有着技术发展上的后发优势。
也顺利地打通所有环节，用自己的方式仿造了出来。
“群星意志，于此联结！
升华吧，赛琳！”
虚空中，万众生灵仿佛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来自真灵大巫师罗伊的声音。
下一刻，这股辉光便把罗伊掌控之下，几乎所有灵性世界包裹了起来，形成一个全新的位面。
赛琳的意志，由此而晋升到了位面意志的阶段！
远方，各大势力都侦察到了这一点。
法师们油然而惊。
但就像之前科技之主晋升那样，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巫师们则是大喜。
为着己方又再增添一大助力而倍感惊喜。
位面意志是世界意志的上位，宏大的意志可以覆盖很多世界，同时提供庇护。
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反而是因灵性稀薄而难以显化。
但却毕竟算是更高级的存在。
更何况，赛琳网络好像还有某些类似魔网的功能。
刚刚想到这里，巫界的众人就突然感应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涌来。
那是维泽尔巫师文明的意志。
罗伊选择了把双方连接，借助巫师文明的神秘本源，扩大赛琳网络的影响力。
这虽然要让渡一部分掌控权，并且让两者共存亡。
但，权能也顺利辐射出去了。
巫界众人很快也明白了，它所贡献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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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性之网……
智脑赛琳的祝福……
炼金术式化！”
在这一刻，巫界七塔，所有巫师，几乎不分先后，同时感应到了虚空之中传来的讯念。
那冥冥之中的高维意志，把许多高深晦涩的知识打包成为了可供常人理解和接受的操作巫阵。
并以术式的方式呈现出来。
许多基础的炼金术就此变得轻松简单，接近初中代数和简单几何的水平。
许多巫师意识到了这一点，难以置信道：“居然还可以这样？”
“等等，这怎么感觉有点像是资本意志卡普特的表现形式？”
“听说法师那边可以借助卡普特来氪金变强，我们巫界终于也有自己的高维意志管这一摊了。”
反应过来之后，许多人难以置信，旋即却又大喜。
“罗伊阁下有心了！”
“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使用基本的炼金术，这有助于所有材料和产物的流通！”
议论之间，赛琳的灵性力量持续影响，带来更多连锁反应。
一些远超基础部分，常人难以理解和接受的晦涩知识降临到了各巫师那边，那是通往《翠玉录》的灵性丝线。
“是大炼金术师的知识！”
罗氏炼金学的门徒们大喜。
他们通过深层冥想深入赛琳的界域，果然在一个类似神国的所在，以精神和灵魂接触了那些宝贵的知识。
罗伊这么大方，把自己掌握的各种天赋和知识开放，当然不是没有私心。
他有自己的谋划，是为学派以及麾下势力的发展。
但这确实极大刺激了中高层炼金术师，提升了他们的积极性。
这也导致，在未来的数百年内，罗氏炼金学迎来新一轮的发展热潮。
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
此刻，赛琳给整个巫界带来的改变仍然还在持续扩散。
虚空接连震荡，又一波奇异的力量散发了出去。
这一回，是借助献祭和祈祷，通晓各种炼金知识的鉴定术以及各种炼金产物的配方。
罗伊以自身天赋【赫尔墨斯之眼】作为核心，赛琳的灵性之网作为媒介，把这份力量扩散了出去。
他想要让整个巫界，各巫师获取的材料都在自己掌控之内，更好地发现其中的灵性源质。
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炼金行为之中，履行神职，汲取天赋。
做到这一步，罗伊自身的灵性能量也加入了其中。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无限膨胀起来，充盈于多个位面，跨越多个维度。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错觉。
现在的罗伊作为八级真灵大巫师，早就已经没有了常规意义上的本体。
又或应该说，真灵就是他的本体。
真正膨胀的，只有意志本身。
那寄托着一个人真我的自由意志，就此顺着灵性之网弥漫到了各处，如同化身万千，无所不在。
即使以罗伊现在的境界和实力，也不可避免地懵了一下，自我的意识仿佛削弱一大截。
好在他对此早有准备，很快便扛了过来，然后关闭绝大部分功能，加以休养。
如果这时候有人从更高维的角度观察，就会发现，罗伊的灵性本体仿佛化成一团不可名状的线团，无数丝线和绒毛从中延伸出来。
这种不可名状的形态，正是高维者所独有的灵性本体显化。
它没有固定的“样式”，只有顺应法则，在各自领域之内显现的精神意志。
在这一刻，罗伊更加契合“炼金”本身，代表着炼金本源在这个巫界的显化。
而炼金术的终极，又通往创世的权能。
宇宙各方，它所能够覆盖的范围内，不计其数的各种源质涌了上来，加入这个灵性网络。
包括之前成就的科技之主化身，也开始解离自我，渐渐融入。
这一主神化身也被“消化”了！
……
巫界这边的持续变化，自然逃不过法师们的监测。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但因为种种原因，亚奇尼拉方面也没能及时做出反应。
直到罗伊都已经安定好后方，充分准备，才开始有所动作。
结果，罗伊抢先一步，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选择的是一个常人始料未及的目标，位于基斯尼亚正中央，一个名为安兹尼特的世界。
虚空中，金芒闪过，一缕奇异的力量直接降临，以无可阻挡之势，灌入了世界意志。
整个世界的意志灵性大变，瞬间就如同沸腾，剧烈震荡起来。
“是谁在上边？”
感受到天空中的异常，正在这边交战的巫师和法师双方同时抬头，面露惊愕之色。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类似电路板的精密布线浮现。
金色的线条密密麻麻地显现出来。
天空穹顶的边缘，还显现出了金手指一般的粗大条纹。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其中也有见识广博之辈，很快辨认出：“那是科技之主的权能！”
“不，不仅仅只是科技之主那么简单！”
他们隐约察觉到了不妙。
但若要说出个所以然。
一时却又无法说清。
直至亚奇尼拉方面，紧急的警告传来。
“罗伊正在夺取世界意志的掌控之权！
他要把这个世界的星灵取而代之！”
迄今为止，亚奇尼拉还是不知道罗伊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但之前接连多个世界沦陷，已经显现出些许苗头。
连忙发出警告。
结果，短短一天之内，天地大变，整个世界的环境就开始转向了神秘领域。
赛琳网络将其覆盖，各种物质世界的规则变化，极大地阻碍了奥术的运转。
“我们的施法等级下降了！”
“奥术失灵了！”
“怎么会这样！”
法师们纷纷惊呼。
一片混乱之中，罗伊的精神意志已经开始以这个世界为中心，向着四处蔓延。
这还是罗伊首次在前台光明正大使用这样的权能，星灵火种侵蚀世界意志，竟然能够融入其中，加以夺舍。
罗伊自己的切片分身取代了原本的星灵。
一时间，各方皆惊。
法师联盟紧急调动亚奇尼拉的文明意志守护各方。
但这样一来，科技位面克尔夫特利露出破绽，立刻就被巫师抓住机会彻底反攻。
那边也飞快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