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火中取栗（3合1）
“成功了！”
“我们重创了阿瓦里提亚，撼动了地狱位面的意志！”
“快开始下一步！”
各艘战舰上，参与行动的传奇法师们大喜，纷纷开赴各方。
他们一边追猎那些逃散的普通魔鬼，一边也对半神，真神级别的大魔鬼们下手。
平常高高在上的地狱领主，魔鬼大君们，此刻都沦为了猎物。
就连金钱大君库佩尼亚，也遭到了三名传奇法师和一群大法师的围攻。
“这些家伙……”
库佩尼亚龟缩在自己的神国里面，满心都是惊怒。
“陛下/先祖！”
“这些法师变得好强呀！”
“他们携带了好多传奇卷轴……啊！不！”
手下的大魔鬼们纷纷求助。
祂的子嗣和信徒们正在飞快惨死，一座又一座城堡被攻破，积攒多年的财富也化为乌有。
库佩尼亚心在滴血。
这些全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钱，在这地狱立足的基础啊！
但更为紧急的，还是那些法师们一路长驱直入，祂的神力也飞快流逝，开始变得虚弱起来。
“他们在掠夺我的财富！
啊……还有我的神力！”
库佩尼亚如同痛失所爱，难受得快要窒息和疯狂。
祂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毅然下定决心，狠狠把手往自己身上一插。
“啊！”
惨叫之中，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祂从自己胸膛里面剜了出来。
“我的生命，我的灵魂……
唯有逃往物质世界，才能暂避这场灾祸！”
这对于外层位面的大魔鬼而言，绝对是位格跌落的损失。
可眼下形势如此，库佩尼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战争开始以来，已经有好些地狱大君陨落。
祂这样的真神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祂决然用力一挥，把那颗心脏，连同自己的部分灵魂丢向了风暴世界蒂埃拉的所在。
那是精心选定，利用自己子嗣玛尼亚所定位的锚点。
那里的世界意志，已经适应了魔鬼的出入。
其中部分国土还被实际控制，能够提供转生或者成长的帮助。
就算可能遇到邪恶的巫师，被一把抓住，直接丢进暗无天日的试验室，惨遭解剖或者各种改造和试验。
也总比落到这些法师手里好！
毕竟，巫师那边好歹还有自己的子嗣玛尼亚，能够搭上罗伊大巫师的线！
刚刚做完这些，传奇法师们的战舰就来到城堡上空，接连释放一大片反物质炸弹。
足可摧毁无灵性星球，瓦解物质世界的歼星巨炮，也正对准神座所在的城堡，开始聚集能量。
“该死的法师！
我要杀了你们！”
库佩尼亚声泪俱下地嘶吼着，凝聚所有神力，作出了反击。
轰隆！
片刻之后，神国之中，一场毁天灭地的巨响传开。
恐怖的能量四处蔓延，几乎瞬间，就把神座和周围夷为了平地。
“大君啊！”
“呜……”
又是万千灵魂都化为乌有。
但这仅仅只是神国战争的开端，更加剧烈的争斗爆发，惊天动地的恐怖波动，一阵阵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库佩尼亚和法师都杀红了眼，各种各样的毁灭武器和底牌手段尽出，杀得天昏地暗。
……
正当此时，另外一边。
罗伊也行动起来。
眼下地狱已经彻底陷入混乱，法师们的主力在围攻受伤的阿瓦里提亚，也有队伍分头行动，专门猎杀那些之前盯上的魔鬼。
他暂时摆脱纠缠自己的法师，遁入虚空，急速往城堡方向赶去。
等到接连几个传送，抵达目的地后，他张开五指，凭空用魔力刻画巫阵，把玛尼亚给召唤了出来。
“罗伊大人，这里怎么这么乱？”
玛尼亚现身后，左右看了看，认出自己所在位置是在地狱老家能够看到阿瓦里提亚城堡的所在，不免有些吃惊。
罗伊目光投向她，问道：“你现在感觉还好吧？”
“呃……还行……”
玛尼亚一时有些犹豫。
这么问，必有后续！
果然，听到她的回答，罗伊立刻下了指令。
“这里有许多地狱的本源。
你给我吸收了它。
越多越好！”
此时的玛尼亚还处在虚弱期，根本没有信心掺合到这边的战争。
本以为罗伊召唤自己出来，是要跟法师交战。
她的心里多少还有些七上八下，一心就想推掉。
没有想到，罗伊所给的竟然是这般的指令。
“吸收本源……”
玛尼亚正想解释，自己并非先天魔神，也不是地狱主宰一系的天生领袖，并没有这种权柄。
结果刚刚开口，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蜂拥而来，源源不断的灵性，化作了贪婪的本源。
它在填充着自己的身躯，滋养着自己的灵魂。
玛尼亚吃了一惊，感觉身躯像着火般难受起来。
过了一会儿，这股难受的感觉又变成莫名的充盈之感。
“这怎么可能？我的血肉在适应这些力量……
不对，是这些力量在适应我的血肉！”
玛尼亚惊讶说道。
“是您之前植入我体内的那雕像？”
罗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目光投向远方。
“做好你该做的事。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保你一尊真神之位，明白吗？”
“真神……”
玛尼亚喃喃自语，旋即，心头火热起来。
“是！”
……
“地狱彻底乱起来了！”
“那些法师竟然真的成功了！”
“要下场吗？现在好像已经到了时候。”
“不，还没有到时候，还不知道法师们有没有其他底牌。
阿瓦里提亚也没有那么容易陨落，毕竟是七级巅峰的存在。”
“再等等……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一切都尘埃落定，再来下场抄底！”
地狱第四层的位面晶壁周围，一道又一道魔神的虚影掠过。
诸多强者以投影化身或者类似的方式，把自己的关注投了过来。
但是下场者寥寥无几。
罗伊背后的七塔联盟没有下场。
地狱第三层、地狱第五层。
更远方的精灵、巨龙。
更加没有下场。
他们都未能第一时间及时插手，也不想插手。
毕竟，好饭不怕晚。
等厨师做好了，端上桌来，才是真正饕餮盛宴的开始！
******
黑色城堡下方。
一个荒地中。
“呱！”
一群小魔鬼摇摇晃晃，如同醉酒般的冲了过来。
罗伊随手一指，「石化术」的巫术能量瞬间将这些弱小的魔鬼定住，随后，全部转化成为了石像。
“又一批陷入混乱的魔鬼！
看来，这个地方的灵性本源已经彻底乱套。
这是整个位面意志都陷入混乱的表现。”
白垩体面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罗……罗伊大人！”
玛尼亚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惊慌。
“我快要撑不住了！”
此时，距离罗伊召唤她，已经过去几日时间。
罗伊带着玛尼亚转移到了黑色城堡的下方，就在这第四层的关键地脉节点附近，源源不断地吸收四面八方流转过来的灵性能量。
玛尼亚以自己身躯为容器，不断接收着这些东西，倍感痛苦。
然而，让她颇觉不可思议的是，体内的雕像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打造而成，竟然能够一直储纳，继续收容下去。
它就是个无底洞，无论多少，都来者不拒。
“继续坚持，等你身上拥有的灵性本源足够，我才能够将你灵魂转化，擢升到五级。”
罗伊转过头，瞥了她一眼，淡淡鼓励道。
“您把我擢升到五级，是为了信仰之力的连接吧！”
玛尼亚突然意识到了关键。
直到现在，她才猛然醒悟，自己这个柱，完全就是用来承载雕像的架子。
地位跟置物架差不多。
那么大方给自己晋升真神，也是为了真神的力量能够跨越时空，远距离接收和储纳地狱的本源。
“您……您该不会是想抢夺位面的本源，瓜分第四层……”
她猛然想到了某个可能。
“不可以吗？”
罗伊语气依旧平淡。
但是玛尼亚听到，却是由衷倒吸了几口凉气。
可以！
您是大巫师，当然想干什么都可以！
可是我何德何能，竟然也参与到这种事情上呀？
您可把我给害苦了呀！
玛尼亚一边忍受着灵性灌体的痛苦，一边暗自苦笑。
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撑爆，身体都要被灌满了。
虽然心脏里面有个冰冷的无底洞，不断飞快吞噬涌来的灵性。
但是，进入身体到融入雕像的过程依旧存在着微妙的时间差，积累下来的灵性洪流不断冲刷。
不知不觉，时间又再过去一天多。
就在玛尼亚被冲得浑浑噩噩，自以为都快要以为魂飞魄散时，一股莫名的力量翻涌上来。
这股奇特的力量如同甘泉，滋润了快要渴死的旅人。
玛尼亚一个激灵，苏醒过来。
“我这是……
不对，我的灵魂蜕变了？”
她惊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仰躺在了地面上。
四周金色灵光浮现，上方的圆形穹顶倒映出了星空般的虚影。
玛尼亚精神探照四方，从第三者的角度观察自身，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巨大的十字形的巫阵上。
十字的四端连接圆环，接壤处是四个小圆。
里面是异常繁复的阵法图案。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上方的星芒投射下来。
之前那种灵魂得到滋养，灵性意识恢复的感觉，正是由它所带来。
“这是我在模拟宇宙生命诞生的过程。
灵魂的灵性，除却物质世界所提供的各种质料之外，也包括了这来自宇宙虚空对应星辰的源质。
有些世界和地区的传说，人的命运连接宇宙虚空，上应星辰，天人合一……
或许也是由此而来。
除此之外，地狱第四层也是一处特殊的位面叠层。
它和其他各层，拥有着自己的意志和灵性特质，将会本能地凝聚，注入到适合的生物上面。
从此之后，你便将会是这个层域的天命英雄，拥有收纳和掌域天命源质，代行位面意志的权限。”
正当玛尼亚想着时，罗伊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了过来。
玛尼亚面上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我成天命英雄了？”
……
“灵性源质监测……”
“位面本源提取中！”
“分析对比中……”
此时，另外一边，法师旗舰上。
瓦森德，昆内雷和奥克托里塔斯等人也正紧张忙碌着。
击败阿瓦里提亚，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他们要通过不断将其击杀，大卸八块，提取血肉与灵魂，来汲取天命源质。
进而牵动位面，汲取其意志所蕴含的灵性。
这样一来，整个地狱第四层的本源才会转移至卡普特，成就祂作为位面意志的诞生本钱！
这项任务是这次战争行动的起源，留守的大奥术师们，已经紧锣密鼓地筹备了许久。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结果发生了。
“所能汲取到的本源，远远少于预估！”
“差额大概为33.65%！”
“为什么会相差那么多？”
操作台前，瓦森德带着几分焦虑左右踱步。
法师佩尔文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也暗暗纠结。
他有幸参与了这项绝密行动，知晓大部分机密。
自然明白，从这里汲取到足够之多的位面本源，供应文明意志的诞生，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这毕竟是地狱的一部分。
法师们现阶段还没有能力大规模殖民和改造这个位面，也不太可能长久占领。
所以，大肆掠夺，缔造自家的八级底牌，才是唯一大胜的机会。
如果掠夺的过程并不顺利，没能实现那个最为紧要的战略目的。
那么，之前超额消耗的底牌，还有诸多法师军团暴露的风险，都将快速降低这场战争的投资回报。
原本的胜机也将迅速转化为失败。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瓦森德大人必定身败名裂。
自己和莫斯尼亚的一众军团就不，也绝对要跟着倒大霉！
“不管怎么样，100比67，优势依然在我！
就算各处都有魔神或者其他暗藏的强者偷偷抢夺这些战利品，也无法越过事先充足准备的我们。
无非就是增加一些风险敞口，暴露在地狱反扑的威胁之下！
仍然值得坚定执行下去！”
在众人的注目中，瓦森德终于停了下来，斩钉截铁道。
******
“希望你是对的。”
昆内雷和奥克托里塔斯作为大奥术师，这次也算是竭诚为其提供各种技术上的支持。
多番合作过的他们，深知这是莫斯尼亚派系仅剩的机会。
一旦这场战争失利，没能达成向议会保证的目标，做出担保的瓦森德，就要被推出来为失败负责。
所以，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位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殊不知，表情坚决的瓦森德，其实心里越来越没有底。
他也禁不住暗暗担忧起来。
“究竟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不应该……
这没道理呀！”
那缺失的一块，正在如同阴影，蒙上了他的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狱第四层的战争，再次来到了至关重要的新拐点。
但这一回，却并不是战场上面，法师各部和魔鬼们的表现。
旗舰中，瓦森德等人带着不可思议，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显示。
“50.06%！”
“这……这怎么可能？”
“更进一步增强了！”
“我们争夺不过那个神秘的争夺者！”
“谁在抢夺我们的战利品？！”
在场所有法师都颇感不可置信。
位面意志的本源，那可不是什么普通之物，说掠夺就掠夺的。
就算亚奇尼拉文明，图谋这些东西，都得在事前精心准备。
瓦森德再次在操作台前踱步，思考起来。
“眼下，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其实并不少。
比如同在第四层出生的那些魔鬼大君们。
无论半神还是五级真神，六级上位神，都有可能……
要不然，就是其他各层级，与贪婪欲念相近的本源的魔鬼。
其他则是一些各方的强者。
但那绝大多数都只能掠夺一些边角料，无法参与到真正的竞争。
到底是谁，一口气吞噬了那么多，总收获甚至大过了我们！”
“会不会是那罗伊暗中捣鬼？”
不是没有人提及他，比如昆内雷，早就第一时间将怀疑投向了罗伊。
瓦森德停了下来。
“罗伊……”
念着这个昔日对手的名字，他的面色也有些阴晴不定。
“确实有可能！
就算明知这一点，我们现在也不宜贸然出击。
因为一旦出击，其他观望的各方立刻也会一拥而上……”
“是啊，到时候，反而是叫他们寻到破绽，找到更多出手的机会！”
其他法师也颇为认可这个结论。
和罗伊的战争，必定会是激烈的。
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将会是惨烈的。
如果要论瓦森德等人最不想面对的敌人，恐怕就是非他莫属了。
本来就不大打得过，还有可能阻碍原定计划的进行。
“不管怎样，继续加大力度！
直至卡普特现身！”
瓦森德试着用自己的魔法暗中预测了一下命运，结果不出所料，前路一片渺茫。
那么多强者高手，各方魔神，精神意志交缠，地狱第四层早就已经如同沉渣泛起，成为了被彻底搅乱的浑水。
不过，就在这时，周围的许多台仪器突然滴滴作响。
法师们所曾监测到的，来自未来的讯号再度显现了。
遥远的虚空中，亚奇尼拉本土的意志也蔓延了过来。
那是芸芸众生精神意念交汇所形成的，一种类似蚂蚁的群体意志的庞大意志体。
祂并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善恶之分，只有本能……
黑铁位格，但却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庞大规模的意志，本能般地把触手伸了下来。
“是我们的文明意志！”
“祂终于被引过来了！”
众法师愣了愣，突然狂喜。
“快，这里！”
轰隆！
天穹再次响起巨雷般的闷响，万千无形触手自虚空倾泻而下，把地狱的天顶都打穿许多大洞。
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向那边，一瞬间，就榨干了法师们近日以来收集到的位面本源。
以此为引，更多触手攀附上了这一方天地的穹顶，开始大口大口地撕咬地狱第四层的意志。
无形的力量猛烈交锋。
“好机会！”
围观许久的众强者都蠢蠢欲动起来。
有一尊不知从哪里来的外域半神按捺不住，想要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偷偷溜进第四层，拿取一些好处。
结果，刚刚动身的瞬间，一抹可怕的红光掠过。
祂就像是被吸干的干尸，彻底僵在原地。
无形阴风吹来。
整个躯体都带着惊恐的表情，沙砾般在空中消散！
……
“那是什么东西？”
阿瓦里提亚的城堡下方，罗伊远远眺望，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笼罩地狱的猩红光芒。
它正散发着极其邪恶和可怕的气息。
“等等，是那资本的意志？”
罗伊突然感受到了大量位面本源正被鲸吞。
另外一边，阿瓦里提亚的残魂咆哮起来，竟是被硬生生拖拽着，往天穹之上，宇宙深处的一张无边巨口，掉落而去。
那一幕发生在高维层面，常人难以察觉的时空当中。
因此，他们所能见到的，仅仅只是天穹上方有许多无形力量在交锋，散发出种种异常的波动。
这让许多人有些迷茫困惑。
那些能够跨越维度，以及拥有特殊仪器或者其他别的异禀的天赋之人除外。
不过，就在这时，罗伊身边的玛尼亚也突然发生了变化。
她身上的灵魂气息被强行擢升，进入到了五级真神的阶段。
但更为重要的，还是隐藏在体内的雕像。
罗伊再度把目光投了过去，却是感应到，玛尼亚心脏中空。
那东西凭空消失不见了！
然而，略微往时空的维度挪移，拔高至高维存在的视角，却又能够发现，它正在往上而去，遁入更高维度的虚空深处。
罗伊的精神与之连接，亲自感受着它潜隐起来，融入到了这处地狱第四层的奇点。
下一刻，混沌虚无中。
罗伊精神意志所化的巨大金色人影张开手掌，正好把那雕像捞了出来。
在【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这座雕像已然呈现出完全不同的信息。
“地狱主宰的化身·古洛苏斯（八级）……
因受阿瓦里提亚遗泽而诞生的新主宰……”
“偷天换日……计划成功！
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罗伊身躯猛的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