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古洛苏斯（3合1）
蒂埃拉世界，地下基地中。
罗伊和芙丽雅正在进行着一项关于构造“罗伊十字”，调理四因的试验。
质料、形式、动力、目的。
各自在圆形巫阵的四象呈现，汇聚灵性源质，指向中心的输入和输出节点。
这种新型的十字炼成阵，替代过去的螺旋炼成阵，成为了新的徽记。
黄金天平的符文隐匿于其中，并不指向圆周，而是在中间的圆盘处，仍旧象征着正反两面的输入和输出的置换。
突然，罗伊停了下来。
“怎么了？”
芙丽雅抬头询问道。
“有点不太对劲。”
罗伊微微皱眉。
“虚空中好像有什么在震动，是法则的本源被人触动……”
芙丽雅略感惊讶：“这是有强者在打斗吗？”
六级强者触及法则之种，七级则是已经达到了凝聚实体的级别。
如果动用这些力量，会对周围环境造成巨大的影响。
这可比物质的破坏大得多了。
“没有那么简单，这波及的范围，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
罗伊微闭双目，感应起来。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
“是地狱！地狱位面所在的虚空，正在发生剧烈的大战！”
“是万神殿的众神打过去了？”
芙丽雅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此时此刻，只有他们才有这般的实力。
“万神殿的众神好像还在，他们的神国，还有麾下天使的军团都没有怎么动过。
难道是地狱的魔神趁机抄阿瓦里提亚老家？”
罗伊则是想到这个。
顶级强者之间，敌友转换，如同家常便饭。
但阿瓦里提亚也没有跟塔恩那样陷入虚弱呀。
就在他想到这一点时，忽然之间又隐隐有所感应。
塔恩的神国所在，似乎有些异样。
虚空之中，那连接着雷霆本源的神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就像是天上的太阳被阴云遮蔽，只剩下淡淡的光影。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恰好就在这时，七塔联盟联系上他。
高塔议会调动维泽尔巫师势力麾下的所有情报组织。
他们在法师那边有些埋藏的暗子，很快也把相关的线索告知。
“法师那边少了几名六级强者，至今不见踪影！”
“奥秘院的物资也异常调动……”
这时候，他们才惊讶发觉，法师们偷偷干了一些事情。
由于这件事情并非针对巫师，他们直到现在才有所感知。
又过了一会儿，地狱那边的眼线把消息传了过来。
“不明人物袭击了地狱第四层。
疑似雷霆主宰塔恩的帮手！”
那巨大的雷霆声响震撼虚空，雷电的光芒也照耀万方。
所有密探都知道出大事了，第一时间找机会各自上报。
罗伊了解情况之后，沉吟起来。
法师们在搞事情，自己要不要跟进？
倒也不是想当搅屎棍，没事就掺和一番。
但如果潜在的敌人变强，必然带来麻烦。
如果法师们得到地狱的本源。
“等等，法师们得到地狱的本源？”
罗伊心中微动，如同福至心灵，一下想到了许多。
如果法师们得到地狱本源的话……
地狱第四层的本源，是贪婪，是财富，是无穷无尽的金钱的欲望！
宇宙万方，各大物质位面和世界，所有一切智慧生灵拥有的世俗金钱的执念，都在这里。
其中一部分凝聚成库佩尼亚这样的金钱魔鬼，属于真神级别的存在，还有玛尼亚这样的传奇魔鬼等子嗣。
另外一部分是数量众多的利兹魔，代表着整个地狱第四层位面的相关的魔鬼。
而最后一部分则是地狱主宰的化身，贪婪主宰阿瓦里提亚！
祂所拥有的地狱本源远胜其他一切个体，堪称整个魔法宇宙最为纯粹的贪婪本源，也是贪婪这种执念的具现。
如果让法师们得到祂的灵魂本源，会发生什么？
“资本的意志！”
罗伊眼神骤然一厉，寒声说道。
……
地狱第四层，昏暗的天空下，天穹破裂，战火蔓延。
数十艘传奇战舰，十余座法师塔同时袭击了这里。
连同多名六级传奇，更多五级传奇、四级传奇……
巡天战梭等奥术傀儡遮天蔽日。
这是亚奇尼拉以国家意志推动的战争。
高层议会的那些老爷们，一改之前推诿懒散的作风，迅速通过决议，坚决执行。
整个亚奇尼拉的战争机器开动起来，便迅速发动了这场奇袭。
这已经堪称整个文明数分之一的实力。
加上七级巅峰的主神，雷霆主宰塔恩配合。
一下就取得了惊人的战果。
大地上，雷霆与烈火不时绽放。
各种爆炸轰鸣，法术洗地，把大量利兹魔杀得鬼哭狼嚎。
这个昔日掠夺无数位面和世界的所在，终于也惨遭洗劫。
也就是他们没有罗伊【真实炼金】那样的天赋，否则光以这短短半日功夫所造成的杀戮，足可让整个平原都大爆金币，堆满阿瓦里提亚的城堡。
不过，法师们利用奥秘院所造的仪器投放在各处，依旧还是吸收灵魂，疯狂提取其中的贪婪本源。
这些东西在源源不断化为亚奇尼拉文明所掌握的力量。
第四层的界壁上，数道庞大的身影显现，如同有人在窗户外面向这边窥探。
但只是看了几眼，那些庞大的身影便陷入迟疑。
这还真是活久了，终究什么都能见到……
地狱第四层被法师抢了！
看在同为地狱魔神的份上，要不要进去帮（抢）一把？
但最终，绝大多数还是选择了不轻举妄动。
因为祂们明白，阿瓦里提亚没有那么容易陨落。
祂和金钱之国的库佩尼亚，以及其他一批六级上位神、五级真神、四级半神（传奇魔鬼）们，还有大量的神性后裔，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杀光。
地狱第四层的本源，多得是。
最终的关键始终还是局势。
如果法师们彻底击垮了阿瓦里提亚和祂麾下的魔神们，才有机会使得第四层变成一盘散沙。
那时候，才是下场的关键。
相比之下，生活在第四层的魔鬼们，则是如临大敌。
库佩尼亚急忙召见玛尼亚。
“这到底怎么回事？法师们为什么会突然袭击？”
******
“先祖大人，我也不知道呀。”
玛尼亚急匆匆赶来，一下听到这个问题，也不由得无语。
您可是真神！
她虽然投靠了罗伊，但对于自己血脉上的先祖，还是有几分情谊在，平常也颇为恭敬。
没想到，先祖也有慌张的时候。
“你就不能找罗伊大巫师问问看吗？”库佩尼亚提点道。
多年经营，只为今日。
大难临头时，巫师那边的罗伊大人，可是粗壮无比的大象腿。
祂放任自己的血脉后裔投靠那边，就是为了下注！
“暂时还联系不上。”
玛尼亚无奈道。
“等等，该不会罗伊大人也干了？”
突然，她一下想到了些什么，心中暗惊。
库佩尼亚表情也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她同样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如果真是他和法师们一起攻入地狱，想要干掉阿瓦里提亚达人，掠夺地狱本源。
那……
那，那好像也可以？”
库佩尼亚飞快算计起来。
玛尼亚看着神座上面那个成熟美妇的身影，不由得再次无语。
您又在想什么美事了？
这里发生大战，利兹魔一族迟早玩完呀！
不过，若是能够活下来，接收同胞们的遗产……
玛尼亚不禁盘算起来。
一时间，大殿里面陷入沉默。
好一阵之后，库佩尼亚才回过神。
“咳……不管怎样，你带上一批族人，先去物质世界避难！”
玛尼亚拥有出入炼金之城斯特罗维洛斯，还有罗伊麾下各处领地的资格。
这是依靠之前战争当中的立功换来的。
有她帮忙捎带的话，一些物资和人员都可以转移。
必要的时候，库佩尼亚自己也可以紧急逃离。
“好，好的。”
玛尼亚回过神，连忙答应道。
……
“果然打起来了。
好像还挺激烈。”
另外一边，罗伊随手一弹指，隔空点爆了一个陷入混乱的小魔鬼的脑袋，面上露出几许若有所思。
他看到了天穹破裂，金光乱涌，看到了巡天战梭和各种各样的飞行傀儡，立刻明确，法师们已经和地狱魔鬼打了起来。
如果眼前所见这一切，都是在演戏的话，那么这场大戏，成本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到处乱涌的，可都是些位面本源，还有精纯的灵魂。
那些贪婪的、饥渴的，针对世俗财富和各种宝物的欲望正在横流，带动宇宙虚空深处无穷无尽的魔力与灵性。
站在这样的天地下，罗伊都感觉自己的灵魂沾染上了几分贪婪的意念。
这就像是近朱者赤，是一种正常的熏染的变化。
不过，他都已经修炼到了解离自我的地步，敏锐察觉这一点之后，立刻便将快要沾上自己身躯的贪婪欲念收集起来，随手凝炼成为一枚枚金币。
【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这些宝物呈现出迷人的金光，果然拥有着特殊的力量。
“灵魂金币（零级）……
地狱第四层特产，象征财富与贪婪之物，可用于魔鬼之间的交易……”
他过去曾经得到过类似的诅咒金币，不得不说，两者之间大有渊源。
哗啦啦，罗伊仿佛听到了金币化为天河，在空中流淌的声音。
“好在没有带普普拉她们下来，这要是让普普拉和凯琳娜看到了，只怕得当场被诱惑堕落，转化为地狱魔龙！”
罗伊随手把这些金币收起，然后把头转向另外一边。
“再这样下去，地狱里面的本源散逸，可能连各方的位面和世界都要受到影响。
深渊和地狱，原本就是整个宇宙的下游。
这并不是一种空间方位上的上下，而是位格与灵性的流向。
万事万物之间的特殊联系，决定了这种位面拥有着稳定整个宇宙秩序的结构。
哪怕这并非它的本意。
不过，罗伊现在更加关注的还是阿瓦里提亚的动向。
他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也没有雷霆主宰塔恩踪迹。
倒是那些法师们，还有许许多多的强大存在在周围窥探，各方强者们精神力飞快掠过，似乎也在试图弄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两个，好像全部都赶来了！”
罗伊甚至看到了一些来自天堂山的众神，还有光辉之主的使者。
周围的虚空变得异常热闹。
罗伊略作沉吟，没有贸然现身，而是先转向另外一边。
“罗伊大人！”
不多时，又一份新的情报送来。
“我们打探到，法师们收集了好些用于帮助神灵恢复的精神本源。
雷霆主宰塔恩有可能已经恢复实力！”
罗伊听到，眉头微皱。
“法师们联合了他吗？”
虽然雷霆主宰屡次败于自己之手，连灵魂本源都被掠夺。
但祂作为老牌强者，实力还是相当有保障的。
“尽力找到祂的踪迹！”
罗伊下令道。
与此同时，也飞快联系玛尼亚，想要借用她那边的渠道，继续打探法师的动向。
结果这一次，就连玛尼亚所能联系到的福洛伦内斯组织，都有些失灵了。
他们没能及时打探到具体的情况！
……
混乱仍然还在持续，转眼间，一晃就过去大半个月。
罗伊一边命令地面的部队趁机攻城略地，收复失地，一边等待和提防。
像魔法宇宙里面这些强者们的套路，他就算没有几千数万年的生命，也或多或少从各种书籍笔记里面见到过。
哪一天法师、众神，甚至阿瓦里提亚共同携手而来对付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他把大部分的精力和准备都用在了这件事情上面。
所采取的，是一种保守的防御性措施。
这个时候，也就体现出了麾下将士们的重要性。
他们原本就是适合在物质位面行动的部属，在罗伊不便出手的观察和等待期间，正好大显身手。
风暴世界蒂埃拉和另外几个世界，一路到巴威尔世界一带，几乎所有三级以上的强者都销声匿迹，连投影化身都不怎么活跃了。
所有人都可以放心出战。
而根据罗伊的授意，他们优先选择的目标是……
之前落入魔鬼的地盘！
无论阿瓦里提亚状态如何，就凭之前那些魔鬼“盟友”们的表现，都得给罗伊连本带利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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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半年后。
“为了维泽尔！”
“为了罗伊大人！”
位面战场上，如潮的士兵汹涌而上，伴随着各色光芒，一道道战斗傀儡、树人、魔物的身影浮现。
那是瓦尔多等人在征战。
瓦尔多等木精灵所组建的王庭卫队，是边缘世界玛尔戈的精锐。
他们不仅装备精良，还能够连接各自的柱级魔神，使用古树图腾之力。
来自莫斯耶尼西的弗梅诺斯麾下则拥有创神教的神祗信仰，以及幻神种的力量。
各种各样缴获自法师的制式装备，也仍然足以武装好几个军团。
这搞得好些部队比法师还要更加法师，都已经称得上是亚奇尼拉的顶级精锐。
之前退到后方暂时轮休的末日军团，更是全员武装的战斗种族，罗伊精心打造的金牌打手。
在这种关键时刻就得顶上，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
“该死，这些家伙怎么那么难缠！”
各处的魔鬼们境遇不同，但却同样气急败坏。
明明说好的战略盟友，转头就把刀剑和枪炮对准了自己。
维泽尔的巫师们，还真是一群强盗呀！
但眼下，无人能够联系上阿瓦里提亚，中层的大魔鬼，那些魔神级的真神半神们同样自顾不暇。
被派驻在这里的，也就只好无能狂怒。
这些战况不断被收集，汇总到了罗伊的所在。
他对此自然也是十分满意：“这下算是叫那些魔鬼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了！”
“话虽如此，真正值得关注的，始终还是法师们和塔恩的动向呀。”
通讯器中，妮莎的身影浮现，略带几分担忧道。
换做平常，一口气入账这么些领地和财富，她也要为之而高兴。
但现在，却还真不怎么顾得上。
因为眼下的这个局面，实在太诡异了。
法师们一定在搞什么大动作！
“其实，这小半年过来，就算没有确切的情报，我们根据各方收集的信息，也大致能够进行一些合理的推断。
法师们极有可能故技重施，利用某种时间法则相关的宝物，把阿瓦里提亚给封印起来了。
但祂是比乌兰纳赫阁下强大很多的强者，单凭过去那种手段，并不足以做到。
同样销声匿迹的雷霆主宰塔恩，才是他们真正的底牌。
还有您之前所说的，那资本的意志……
极有可能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那些法师们是在用地狱的本源投喂和滋养它，想要铸就文明的底蕴！”
妮莎再次旧事重提。
这件事情，很多参谋智者都参与过讨论。
罗伊麾下的巫师们，高塔议会的大巫师们，还有塞尼奥尔，乌兰纳赫，卢安娜等人，同样对此有所见解。
可就算这样，在法师们已经取得先手的前提下，他们暂时还真不好轻易介入，擅自去打断或者改变整件事的进程。
形势不明时，总是难免要观望，明确风向的。
“如果塔恩战败，再次身受重伤，阿瓦里提亚也不得不付出一定代价。
那样一来，就是两尊虚弱的主神！
法师们，还有万神殿的强者们，会怎么看待？”
妮莎继续分析着，愈发感觉形势混乱，整个局势都扑朔迷离。
罗伊对此倒是淡定。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准备吗？当然有在进行着。”
罗伊慢条斯理，掏出一份奇特之物，观摩起来。
这是一个一掌来高，似人非人的雕像，整体像是利用普通的生铁铸造而成，呈现灰黑之色。
它的五官扭曲而丑陋，嘴角大咧，眼眶深陷，看着完全失去了过往造物所应有的美感，叫人厌恶。
对面的妮莎看到，面露讶异之色：“那是什么东西？”
罗伊道：“尚未命名，我也是刚刚才制造出这种东西的。
不过，它是属于【源质容器】那一类的产物，是我斩除这种力量之后凝聚的七级实体所制造。
它的最大用处，就是用来吸收与融合‘贪婪’的力量。
这样的话，就把它叫做‘贪欲的化身’，古洛苏斯吧！”
古洛苏斯，这是维泽尔文明在星海纪元时期，巫师们在异世界中捕捉到的异怪魔神。
它所拥有的，正是与地狱第四层同源，贪欲的力量。
当中恩怨纠葛，已成过往，罗伊真正在意的是这个化身形象所拥有的象征锚点，还有对应的巫术。
这个东西，本来是用于炼制心灵扭曲类的认知模因，提炼诅咒类巫术的本源所用，西吉伦巫塔的巫师们应当会对其很有兴趣。
但此刻，罗伊炼制它的目的，却是为了准备一个“容器”。
用于承载混乱局面之下四处散逸的地狱本源所用。
妮莎了解之后，顿时无语。
这行为……
怎么说呢？
实在有些难以评价！
这就好像刚刚谈论着某地发生大战，转头功夫，就见自家罗伊大人准备麻袋捡钱。
还真就连“麻袋”都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罗伊忽然感受到了天地之间的一阵剧烈震动。
那是和法则实体同层面的所在，神圣律法级别的意志猛然震颤。
地狱那边，气息大变。
果然有浓厚的贪婪本源向外散发，源源不断涌了出来。
罗伊立刻举起手中之物，“贪欲的化身古洛苏斯”，如同神祇与信徒建立信仰，把这股涌出的力量给接了过来。
“还真的成了！
我原本就是想要试一试收束这方面的本源……
按理说来，我并没有贪婪方面的源质，也不是地狱第四层的土著，不得天命所庇护！”
感受到手中雕像的变化，罗伊不禁心中一震。
“但还是差一点儿。
最好是本土之物与之融合。”
他沉思良久，忽然念动咒语，把一个曼妙的身影召唤了出来。
“罗伊大人，您召我……何……何事？”
玛尼亚躬身行礼。
结果，抬头迎上了一道炽热的目光。
“呃……”
女魔鬼忽然感觉有些不妙。
“玛尼亚，我给你一个绝佳的机会！”
罗伊开门见山。
“成为我的试验品吧！”
“啊？”
女魔鬼不禁傻了眼。
您是魔鬼吗？罗伊大人！
说试验就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