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本源唯一（3合1）
“你不怕背叛塔恩，遭受报复吗？”
罗伊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对方是否真心，于是试探道。
“祂现在已经自顾不暇，恐怕管不了那么多。”
普罗塞拉平静回答道。
最近这些年，塔恩都在沉睡。
至于是谁让祂沉睡的，这就得问问眼前这位了。
一问一个不吭声。
“说得也是。”
罗伊轻笑一声，坦诚说道。
“既然你能够考虑到这一点，想必也应该清楚，自己不是巫师嫡系，就算投靠，也不可能得到等同于其他巫师的待遇。”
普罗塞拉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当然知道这些。
但我所需要的，也只不过是请阁下引荐，加入真神会，得到组织成员的合理待遇。”
“仅仅只是如此？”
“没错，到时候，我自会履行义务，为组织征战。
当然，眼下魔鬼们的进攻，也请予免除。
我愿加入同盟，倒戈一击！”
罗伊微微点头，不置可否，心里却快速思索起来。
七塔联盟是老牌的殖民势力，进攻各处位面和世界的过程中，没少遇到望风而降甚至临阵倒戈的。
但在自己短短不到千年的生涯中，这种等级的真神，这般的选择，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一时之间也不太确定，应该怎么去应对。
“按理说来，投诚要纳投名状，没有退路，才会死心塌地。
但如果是由我把祂逼入绝境……
困兽犹斗，好像没有必要？
利用魔鬼逼迫他，我来当好人怎么样？
好像也未必见得容易。
真神级别不上不下，也有不小的自保之力了。
像是莫尔尼，击败好几次才找到机会攻入神国，灭其真身。”
以上种种思量，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那就是风暴之神普罗塞拉是否容易拿捏。
这个真神能够见势不妙，果断跳反，想必也不是什么老实本分之辈，不会傻乎乎地等着自己逼迫。
“好吧，我接纳你的投诚，也应允你的条件。”
诸般念头一闪而过，但最终，罗伊还是答应下来。
……
不久后，真神会的殿堂中。
巨大厅堂内，一座座石椅围绕中心的主神席位伫立，仿佛亘古永恒的雕像。
上面有几个人影，略带惊讶之色，看着罗伊的身影在前方浮现。
那是值守的神灵成员，分出投影化身常驻于此。
“罗伊阁下？”
“召集众神议事，我准备推荐新人加入组织。”
罗伊简短说道。
很快，其他神祇的化身相继应邀而来。
“什么，罗伊阁下，你接纳了普罗塞拉的投诚？”
本以为罗伊那边有什么事情征召，没有想到，竟然是引荐一位从敌对阵营跳反过来的五级真神。
这样的角色，已经算得上一方位面当中的重要强者了。
战争之神卡穆鲁斯等知晓这件事情，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可不能轻易相信那些家伙呀……”
“万一要是个骗局……”
罗伊淡淡道：“没关系，接纳了也可以撤回！”
众神神躯一震。
撤……撤回？
不过，仔细想想，以罗伊大人现在的底气，接纳平常五六级的强者投靠，还真没有什么大碍。
实在出了问题，出手纠正就是。
“我们大巫师要以诚待人，不要总是疑神疑鬼，拒绝他人好意。
既然他想投诚，那就让他投诚好了。
且放大器量。”
罗伊给真神会的众神灌着鸡汤，浑然不管同样的情境，换个平常的五六级大巫师，根本做不到。
那些大巫师的容错率太低了，战略决策稍有不慎，就是伤筋动骨，甚至万劫不复。
他们可承担不起真神部属背叛的后果，关键时刻遭到背刺，可能就直接完了。
之前下意识的谨慎，也是基于自身是五级真神来考量。
“那好，我们会跟祂细谈一下条件。”
卡穆鲁斯等人想明白这关节之后，快速表决，同意下来。
普罗塞拉主动投诚，自然也知道自己手中本钱不多，很快便主动提出，愿意献上蒂埃拉世界，作为进攻雷霆神系阵营的战争前线。
这里原本就被魔鬼们进攻，如果想要彻底拿下，改造成为有利于己方的大本营，还需一些年头。
但如果有祂配合，非常短的时间内，就能180度转向，形成有利的局面。
这就是所谓的“献上世界”。
到头来，还是在他手里管辖。
不过，这样一来，其他神系的信仰根基，甚至虚空之中的神国，都将面临威胁。
一个敌对的蒂埃拉世界，和一个友军的蒂埃拉世界，是完全不同的战略地位。
“除此之外，我有一些朋友……
可以劝说祂们一起转向！”
在谈完这件事情之后，普罗塞拉又露出了另外一个筹码。
“祂们也愿意这么做？”
卡穆鲁斯等人愈发确定，这家伙是蓄谋已久了。
“雷霆神系不仅仅只有雷电领域的神祇，还有一些边缘的从神。
祂们都跟我一样不受重视，甚至饱受压榨！”
普罗塞拉冠冕堂皇道。
“如果你能把祂们拉过来，记你大功一件！”
卡穆鲁斯当即拍板道。
这一次，大魔鬼阿瓦里提亚召集各方势力一起对付塔恩，也没有忘记真神会中的众神。
但因为众神各有攻略目标，并没有深入参与。
正好把普罗塞拉算上，作为组织的代表。
谈妥之后，风暴之神普罗塞拉立刻行动起来，联络各方神祇。
祂所说的那些，确实都是雷电神系的一些从神，正被丢在战场上面苦苦支撑。
如果不是紧急叫停，都快坚持不住了。
但也有另外一名真神，还有几名巅峰半神颇有实力，在同阶之中连斩多位魔神，立下赫赫战功。
祂的劝降，一下就改变了敌我双方的态势。
甚至就连阿瓦里提亚，一开始其实也对罗伊等人擅自答应这件事情颇为不满，认为这搅乱了原本的计划。
但转念一想，这样可以尽快剿除塔恩羽翼，速攻其死忠。
又改为了支持。
和击垮七级主神可能吐出的巨大利益相比，这些从神手底下掌控的那些地盘，可以说是小得可怜。
祂能分得清轻重。
******
“普罗塞拉，你竟敢背叛塔恩陛下！”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必定不得好死啊！”
转眼间，年余之后。
位面战场一隅，名为弗拉克蒂斯的世界中。
普罗塞拉降临物质世界，以圣者形态的神降化身，击溃了雷霆神系当中一名叫做弗拉格的真神。
他的神号是“雷鸣之神”。
弗拉格对普罗塞拉的出现异常震惊，明确祂已叛变跳槽之后，更是由衷地愤怒起来。
然而，普罗塞拉只是把手一挥，强大的神力纠缠其化身灵魂，强行收束成为一缕金光。
“只可惜，先死的是你！”
祂将其收进一个油瓶状的容器。
那是罗伊给他的源质容器，以自己的高明炼金神术所锻造。
“普罗塞拉阁下，敌军的阵线已经大乱，我们一起攻进去！”
不远处，一个头上长着长长犄角的魔鬼咧嘴而笑。
这是阿瓦里提亚麾下的地狱领主，之前还率众攻击普罗塞拉统治的蒂埃拉世界，没有想到，转眼功夫就成为了盟友。
不过，在位面战场上，尔虞我诈普遍常见，敌我双方的转换，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祂作为活了几千年的大魔鬼，还是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变化。
“好。”
普罗塞拉收起油瓶，一起往里而去。
不久之后，众人确认这一方物质世界被全部肃清，当即登上备好的传送台。
“下一站，弗拉格的神国！
出发！”
转眼功夫，大量天使、恶魔，还有人类当中的英雄战士，传奇候选，纷纷登上了一个充斥着雷霆与闪电，雷鸣之声不绝于耳的高崖。
高崖之下，是一望无际的平川。
雷鸣之神弗拉格的神国，便是设立在那里。
这在虚空之中，是一个碟形的，扁平的空间，坐落于星海位面与韦拉罗斯交叠的所在。
神力充盈于其中，平常人根本无法侵入。
但在此刻，弗拉克蒂斯世界作为弗拉格的主要信仰来源，已经彻底沦陷，仅仅只是五级下位的弗拉格，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神力。
祂作为纯粹的神灵，没有传奇要素，也没有魔力之源，一下就陷入了极其虚弱的状态。
……
“普罗塞拉……
这家伙干得还不赖嘛！”
远方，另外一个世界，已经成为大后方的蒂埃拉的所在。
罗伊坐在地下基地里面的一张椅子上，人头大小的水晶球悬浮在旁，照映出虚幻的光轮。
里面所投射的，正是联军攻伐那处世界的现场实况。
他借助自己麾下派出去的势力，直播观察了普罗塞拉等神的战斗，心中颇为满意。
画面一转，普罗塞拉等已经率军往前冲去。
有来自物质位面的王国军队吹响号角，带着神力加持的权能运转法则之力，把一股股神秘的力量附在了众人身上。
所有进入神国的士兵，背上生出光翼，形成了类似天使羽翼的翅膀。
下一刻，全体浮空，自由地飞了起来。
狂风席卷，雷电交织。
庞大如自然现象般的神级法术，各自朝对方阵地轰去。
彼此的阵列上，多股力量疯狂对峙起来。
但在这时，信仰根基的重要性便显现出来。
掌控领地的大小，决定了信仰人口的基数，而信仰人口的基数，又保障了狂信徒和神力的产出。
普罗塞拉虽然在之前的战争当中有所损失，但却远远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果断选择改换门庭，使得实力得以保存。
反观弗拉格，不仅以寡敌众，还处在空前虚弱的状态。
要不是神国里面充斥着大量天使，圣灵，以及过往积攒下来的祈并者，只怕短短几分钟就要被灭。
但就算这样，普通的祈并者仍然飞快损失。
这些神国里面，信徒灵魂所转化的最基本的人口单位，已经是最后的支撑。
普罗塞拉和魔鬼们将其大肆捕杀，更进一步将其削弱。
……
“罗伊大人，新一批捕获的灵魂送来，这是您的份额。
还请签收！”
转眼间，小半个月后。
蒂埃拉世界的地下基地里。
一伙精锐的魔鬼部队凭借信物进来，找到罗伊。
说话之间，一口口宝箱打开，里面琳琅满目，都是如同钻石的璀璨珠宝。
罗伊用【赫尔墨斯之眼】看了看，满目金辉。
“这些都是上好的灵魂之石，作为容器非常好用呀！
不过，我家大人想要委托您定制更大更好，足以收取天使、圣灵灵魂的器物。
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向炼金之城采购至少10份这样的传奇宝物，还有100份卓越物品！”
趁着芙丽雅验收和整理那些东西，为首的魔鬼开口说道。
“知道了，我会让他们办好的。”
罗伊估量了一下最近的产能，答应下来。
“罗伊大人，已经清点完毕。
这批新的灵魂确实不错。”
等到那些魔鬼离去之后，芙丽雅转过身来，面带喜色对他说道。
“没有想到，光是接取后勤保障的炼制委托，也能赚到这么大的利益。
这场战争，让我们的订单堆积如山，许多炼制委托都排到几年之后去了。”
“发战争财，灾难财，从来都是暴利。”
罗伊轻笑一声，回应道。
“不过，这些终究只是世俗商贾之利。
神祇的兴衰存亡，才是更加巨大的利益。”
听到罗伊的话，芙丽雅稍微冷静下来，也由衷赞同的点了点头。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呢。
阿瓦里提亚胸怀大志，盯紧的是主神塔恩，所以并不介意把普通利益让渡给其他盟友。
到时候，主神神格的话……
您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吗？”
各家一起参与这场战争，瓜分攻略雷霆神系势力的利益，何尝不是为了搏一把大的？
和那些真神，甚至真神以上的神格碎片相比起来。
还有神国本身……
眼下得到的这些，确实都还不算什么。
更不要说，七级主神的灵魂，还有对应的神格。
胜过千百世界，以及众多真神的全部身家！
罗伊不置可否道：“那意味着要和阿瓦里提亚正面交锋，现在好像还没有那份必要，等有机会了再说吧。”
******
一番交谈之后，罗伊进入炼金房，开始利用缴获的祈并者灵魂进行各种各样的试验。
这包括但不限于意志的剥离，还有精神与灵魂的转化。
他将许多祈并者的灵魂转移到了之前炼制的“原始史莱姆”身体里。
这些原本为黄金位格的灵魂，立即各自稀释，降为青铜，甚至黑铁。
但在冥冥之中，彼此相连，共鸣，却又形成了类似世界意志的朦胧存在。
一个拥有着类似群体意识的特殊史莱姆种群，便就此诞生了。
罗伊造就这些东西，当然也不是为了好玩。
他想要从中探究自由意志的奥秘，解析世界意志，乃至智慧生灵的诞生。
最终，把这一切都整合，利用起来。
正如过往先贤们所做的那样。
追求终极的过程中，各种各样的中间产物得以产生。
比如想要万能药，制作出了各种各样的酊剂，灵液，魔药。
想要贤者之石，炼制出了各种各样的元素宝石，灵魂之石。
想要神器，炼制出了各种各样的奇特宝物。
罗伊这一次追求自由意志的终极解脱，也对灵魂，源质，还有本源的种子掌握飞快加深。
所有这一切，都是过往就有所涉猎，但却还没有完全掌握的。
各个领域，各种各样的知识和技能，都在飞速趋向于圆满。
就这样，时间一晃，又是3年多之后。
罗伊终于把系列试验都实现，更进一步实证了自己的猜测。
在芙丽雅的注目下，一件外形像是小巧的钻石，但是内蕴无限光辉的璀璨珠宝诞生了。
它仿佛金镶玉的模样，在通澈明亮的钻石界面，包裹着金色丝线所组成的纹路。
这些纹路交织而成的，是【本源术式】，它承载着一种最基本的灵魂天赋的能力。
“【熟练工】——成功剥离！”
在这一刻，罗伊感觉自己永久性地失去了这份能力。
因为自己是以切割灵魂的方式，直接将其切除下来，所以丧失了对应的源质。
但诡异的是，下一个瞬间，【赫尔墨斯之眼】便看到了这枚钻石的本质。
“法则实体·炼金天赋·熟练工（七级）……”
它被彻底实体化了。
而且，精神意志依旧与之相连，能够随时连接和调动它的力量。
这是一种量子纠缠般的超距感应。
“嗯？”
罗伊自己都被这个奇特现象惊了一下。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很正常。
自己之前斩出的切片分身，或者说化身，也拥有这样的特性。
这次斩出的不是人，但却同样拥有着自己的灵魂。
在这之后，他测试起来。
就连运用这份法则实体，如同过往主宰之证那样进行使用。
结果发现，每一次都像是自然天成的鬼斧神工，以类似自然魔术的方式，展现着改变现实的奇迹。
“这简直就像是心想事成！
现在的我，不但没有失去这份能力，反而变得能够直接以意志号令这一方宇宙！”
罗伊心中涌起些微的激动。
按理说来，对于现在的他，这种能力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这实现的原理却是货真价实的七级以上规格。
这意味着，方向是正确的。
接下来，罗伊再度尝试另外一个猜想。
“芙丽雅，拿着它。”
芙丽雅刚开始还不明就里，只是依言照做。
结果，下一刻。
也是面露震惊之色。
“我的能力被强化了！
这是神术「熟练工」？”
罗伊成就炼金之神后，曾经借助自己神格，把这些能力的镜像复制，赐予信徒。
所以，她也曾经体验过这些天赋能力的便利。
但每一次，都需要向炼金之神祈祷，是以信徒的身份获得这种神术。
这次好像有所不同。
“现在是根源层面，原始的【熟练工】！
我按照过往成功将其制作成为灵魂的切片，切分了出来。
这在某种意义上，应该算是解离自我之证。
是全新的主宰之证的规格！”
罗伊随口解释着，但却在芙丽雅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解离自我，还真的做到了……”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罗伊说道。
接下来，正如他所言，【炼金机器】，【法力返还】，【一心多用】……
各种各样的黑铁级炼金天赋都被解离，从灵魂之中剥夺下来。
过去这些东西，实在太多太杂了，全部融合进灵魂里面，基于星宫命盘，改变了它的本质。
但现在，全都凝聚成各色宝石的实体，以类似法则实体的形式，在这个世界显现。
罗伊尝试用各种方法对其进行破坏或者使用，结果发现，它们展现出了法则实体应有的特性。
“平常状态坚不可摧，以您精神碰撞才能摧毁！
但是摧毁之后，会在另外一方瞬间重生！
它们拥有物质、能量和灵魂的多相性，可以随时在实体和虚无之间转化！”
芙丽雅记录着这些，再次为法则实体的特性所震撼。
“而且，持有或者掌握这些东西，瞬间就能获得跟您同种的天赋能力？”
“确切来说，这些宝石成为了某种证明，或者容器。
它们所拥有的能力，就是这种能力本身！”
罗伊道破其中关键。
这种无视空间，无视时间，无视各种各样的条件限制，直接展现的特性，超脱平常物质与能量太多，也超越了一般法则的范畴。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接近世界和宇宙的根基。
也前所未有的掌握了真正意义上的力量。
原本还以为斩除这些，会失去这些力量来着。
没有想到，就像是某个辩证观点所认为的那样，画一个圈，把自己围起来，却反而围住了自身之外，圈外的一切！
就在这时，仿佛要印证他的话语。
两人的注目之中，那“解离自我之证”，“法则实体·炼金天赋·熟练工（七级）”自动吸收更多源质。
宇宙万方，同类的本源，都在朝着其收束，成为了类似先天本源的东西，无比的纯粹。
这本质和光辉之主，或者深渊，地狱等高位格的存在那样，成为了同类本源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