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晋升路线（3合1）
“之前尝试失败，并非我的试验方法或者巫术造诣有问题。
更多还是因为安嘉丽和马格努斯的灵魂不相容。
但这种不相容，反而才是自然生命的正常状态。
梅尼娜那种疑似天生神降者的体质，很有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禀赋所导致，里面或许也包含着类似灵魂天赋的东西！”
罗伊这时候想到的，远远不止神降者或者灵化巫兽那么简单。
那些东西的极限，充其量就是四到五级的力量。
对于现在的自己，最多不过新添几个满意的打手，收益并不是很大。
自己真正感兴趣的，还是对自身的强化，以及灵魂、样式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最好是有关灵魂天赋以及灵魂补完的部分，帮助自己超越白垩之子，成就八级强者。
为了弄清楚当中的奥秘，罗伊对那谪落天使，还有牧羊女都产生了几分兴趣。
不过，他也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他至今也还不确定，那些东西能够对自己晋升有什么帮助。
这种事情至今都还是模棱两可，处在探索的阶段。
所以，密切关注，寻机而动，是最好的选择。
相比之下，魔鬼组织就激进多了。
一旦那个牧羊女被风暴之神教会率先找到，很有可能会被纳入严密保护。
到时候，他们便失去将其掳走的机会。
于是，赛苏斯城周边的潜伏人员全都聚集起来。
还未彻底集结，就匆匆开往发现目标的方向。
在那里，早有小股教廷卫队守护在梅尼娜的周围，与之爆发激烈的战斗。
罗伊是第二天才从魔鬼组织那里收到消息的。
“大人，我们失败了！”
“教廷的护卫骑士赶来，围剿了大部分组织成员！
不过，在我们的极力反击下，他们的卫队也遭受了惨重的损失。
现在仅仅只需一支……
一支额外的生力军，便可以将其拿下！
还请您和您的追随者们出手，帮助我们夺下那个牧羊女！”
“哦？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任务委托吗？”
罗伊不紧不慢地喝着阿忒迪雅泡的红茶，悠悠询问道。
“我的出手，可是很贵的。”
“这……”
通讯器那端，魔鬼组织的成员迟疑起来。
他们至今都还没有弄清楚罗伊的来路和身份，也根本不知，这究竟能够贵到什么地步。
“罢了，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来求我，我就出手，帮你们劫走那个牧羊女好了。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她从此归我了。
你们要替我掩护，避开风暴之神教会的麻烦。”
魔鬼组织的人一怔，面上不免露出吃惊之色。
你怎么比魔鬼还魔鬼？
既想要人，又不想麻烦。
“你们原本就和风暴之神教会敌对，这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反正债多了不愁。”
罗伊笑言道。
“而且，我带走那个人，对你们也有好处。
反正只要不让风暴之神教会得手，不就行了？”
“您说得有理！
那好，我们答应了！”
魔鬼组织只好答应下来。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什么筹码可以讨价还价，只能接受这个方案。
“那好，做好转移教会注意的准备吧。”
罗伊吩咐了一声，随即就招来安嘉丽和普兰婕。
“出手时机到了，你们去一趟，把梅尼娜给我带回来。”
“是！”
两人领命而去。
……
赛苏斯城外，三百多里。
一个隐蔽的山谷中。
教会的骑士们在此暂歇。
他们人困马乏，好些还带着伤势，一副残兵败将的模样。
这是和魔鬼们的先锋军队打了个照面，真刀实枪战斗的结果。
能够被派往物质世界行动的魔鬼，不是炮灰就是精锐，很少有中间状态的平庸者。
而这一次，匆匆召集起来的，恰好都是各情报组织驻扎的精锐。
虽然人数不多，但却还是给他们带来极大的伤亡。
“该死，那些可恶的魔鬼……”
“哎哟……”
就在这时，一旁休息的梅尼娜突然起身，来到伤者旁边。
“可以让我试试看吗？”
“您想要干什么？”
教会骑士既尊敬又警惕。
他们对这位梅尼娜暂时也还不太熟悉，不清楚她的阵营和立场。
“我刚才突然觉醒了一种名为「复苏之风」的法术。
或许可以帮助您。”
牧羊女梅尼娜柔声说道。
她的身材和容貌并不出众，也没有丝毫打扮的迹象，完全就是一副普通农家女的平凡模样。
但在黄金灵魂的神圣气息影响下，却是多出了几分神降者所独有的气质。
受伤的骑士放松了警惕，点了点头。
一旁的首领却是惊讶道：“复苏之风？”
风暴之神普罗塞拉从来不是一位温柔的神祇。
恰恰相反，祂素来以严厉和狂暴而著称。
这从神名就可以反映出来。
祂之所以加入雷霆神系，也是为了得到和强化自然惩罚的力量。
确切来说，是雷电伴随风暴，掌控天空与大地的权能。
这些神职与权能彼此交汇，构建出来的是名为领域的概念范围。
它们就如同职权与疆土，决定着一名神灵的势力。
复苏之风，同样属于自然领域，而且是和风相关联的权能。
但却是相对温柔与平和的，治疗领域的神术。
“这并不是吾神的力量！”
首领目光警惕起来。
梅尼娜并不知晓他的想法，只是鼓起勇气上前，施展出了自己觉醒的神术。
“复苏之风！”
一股泛着清新气息，如同春风拂面的力量流动，带来了从玛那里面提炼出来的生机。
这股生机落到伤口上，人困马乏的骑士们顿时精神一振。
然后飞快治愈。
他们本来已经耗尽神术，处在几乎弹尽粮绝的地步。
但这一刻，立刻重新振作。
翠绿色的光芒萦绕在四周，甚至就连地面的枯草，断裂的树枝，也重新抽出嫩叶。
“赞美风暴之神！”
“赞美您，梅尼娜女士！”
受到治愈之后，众人由衷说道。
他们是出于对治疗者天然的好感，表现出足够的尊重。
但首领的面色却是阴沉下来。
“异端的力量！
说，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神术，冒充神使，究竟什么目的？”
******
“您……您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
梅尼娜闻言，有些惊讶。
“还装蒜？这根本就不是吾神所赐予的力量！
来人，给我把这个魔女拿下！”
首领气愤下令道。
“大人，这……”
护卫骑士们迟疑起来。
他们之前接到的命令，是前来接引和保护这位蒙受神恩的牧羊女，但却没有想到，转头的功夫就变成了魔女，要把她拿下。
“你们的警惕性实在太低了，还是说，被这小恩小惠所蒙蔽，竟然连魔鬼的伪装都无法看破！”
首领更加气恼起来。
护卫骑士们闻言，只好照做。
就在这时，牧羊女梅尼娜身上一团狂风卷起，形成呼啸的风墙，把靠近自己的护卫骑士抵挡在外。
护卫骑士们也是受到风暴之神祝福之人，竟然无法突破这股风墙的排斥。
“果然是异端的邪法！”
首领怒斥道。
“我不是，我没有……”
梅尼娜不知所措，她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安嘉丽和普兰婕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令人疑惑的场景。
原本应该保护梅尼娜的护卫骑士们围着她，但却一时拿不下，只能在那里对峙。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把人给罗伊大人带回去。”
看了一会儿，普兰婕对安嘉丽说道。
“好！”
安嘉丽答应一声，便冲下去，击飞了身前的护卫骑士。
“竟然还有帮手？”
护卫骑士首领瞪大了眼。
普兰婕在旁边悄然出现，时光之刃凝聚全力的一击，悍然划破风墙，冲了进去。
……
片刻之后，安嘉丽毫无悬念地击溃护卫骑士，和普兰婕一起把梅尼娜带走。
后者迷迷糊糊，直至被带到罗伊面前，都还没有缓过神。
“罗伊大人，我们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城中的豪宅里，普兰婕把任务过程的发现告知。
“竟然内讧吗？”
罗伊皱眉看了梅尼娜一眼。
旋即却是嗤笑道。
“真是愚蠢之辈，竟然白白把大好机会往外推！”
虽然就算那护卫首领不犯浑，以安嘉丽和普兰婕的能力，依旧能够找到他们，成功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
但是他们的行为，无疑是把梅尼娜往自己这边推了一把。
方便自己行事。
芙丽雅从旁边的房间走了出来，好奇问道：“已经带回来了吗？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发生了什么？”
普兰婕再次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罗伊大人，这好像是特殊灵魂所拥有的源质？”
芙丽雅转头看向罗伊。
罗伊道：“不错，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天命所归的特殊灵魂和神性融合，产生新的神术。
好些神灵就是在麾下信徒的灵魂归于神国之后，逐渐得到这些权能与力量，才能开辟凝炼新的神格，开辟全新领域！”
芙丽雅道：“这么说来，这个梅尼娜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意志催生，献给风暴之神的天命英雄？
这个世界陷入了魔鬼的威胁，原本有过嫌隙的世界意志决定两害相权取其轻，帮助风暴之神赶跑魔鬼。
但却没有想到，风暴之神的信徒竟然不识好歹，以异端的名义拒绝了这份心意！”
实情当然没有这么拟人。
世界意志也没有真正的情感和智慧，反而更像是一种朦胧的原始意识的集合体。
但是真论起来，事情的经过恐怕还真的跟她所说相差无几。
世界意志借用了谪落天使的灵魂，和本土所生的天命主角梅尼娜融合在一起，造就了这份新的神格与神性力量。
这本来可以用于补全风暴之神的权能与力量，增加神职和能力。
“那我们未免也太幸运了吧？
不对，这恐怕是您的吸引力更大，命运之力在您面前也要臣服！”
芙丽雅等人了解事情的始末之后，更是由衷惊叹和恭维道。
“你们到底是谁？”
罗伊和芙丽雅等人交谈期间，梅尼娜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心中充满惶惑和紧张。
之前那些人说，邪恶的魔鬼正在找寻自己，要对自己不利。
但依她之前所见，却又反而是教会的骑士要对自己不利。
这让牧羊女出身的梅尼娜感到眼花缭乱，无所适从。
“梅尼娜，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罗伊转过头，俊美的面容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对她说道。
强大的魅力释放，把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梅尼娜都惊呆了。
结果，下一秒。
罗伊的手掌洞穿她身躯！
但却不见血肉飞溅，而是一个朦胧的白色人影飞出。
她的灵魂，还有附身的谪落天使的灵魂，被一并取了出来！
在梅尼娜反应过来之前，罗伊掌中金线交织，如同一把把利刃，将这些灵魂精准切割。
天使的灵魂也被收摄，关押进了一枚如同钻石的灵魂之石里。
那是他特意制造出来，接收这份灵魂的容器，拥有着堪比半神器的品质。
剩下的梅尼娜的灵魂重归身体，被罗伊隔空轻轻一抚，便完成了彻底分割的操作。
梅尼娜感觉体内有一阵撕裂的剧痛传来，心中顿时生出巨大的空虚，还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禁不住呻吟一声，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啊！”
“我要借你灵魂和天赋的能力一用。
放心好了，我所信奉的是「等价交换」，非敌人者，会给予应有的报酬。
到时候，不会亏待你的。”
罗伊目光投在充斥着炽白光辉，仿佛变成了耀眼宝石的灵魂之石上，语气平淡道。
阿忒迪雅等人怜悯地看着她。
这就是弱者的无奈。
不过，罗伊至少是守序中立的，竟然有借有还，还有额外补偿。
从这个角度来看，她又是无比的幸运。
如果落到教廷或者魔鬼们的手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是让我来告诉她真相，解释清楚所有的前因后果吧。”
芙丽雅知道罗伊不会为这种小事操心，主动揽下了任务。
“也好，我先把这个东西处理一下。”
罗伊依旧欣赏着手中的宝石，点了点头。
******
不久后，罗伊就把从梅尼娜体内取出的天使之魂，连同融合之后灵魂进行了研究，得出结论。
“这确实是意外变异所产生的力量，如果能够彻底掌握，风暴之神将有可能多出治疗的神职，整个教会也将能够被赋予治疗的神术！”
一两个治疗法术，对战争的大局当然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若风暴之神因此而受益，授予整个教会的牧师对应神术……
意义堪称重大！
这要说不是世界意志暗中催使所导致，都有些叫人难以置信。
但诡异的是，命运之力将其推向自己这边，反叫自己给截获了。
“那风暴之神可还真是个无福之神啊！
当然，这也可能跟神性和教义有关。
风暴原本就是偏向于惩罚一类，依靠自然威能的原始恐惧来产生信仰。
古老的神祇都偏向于这些领域，而近现代兴起的则是人格神。
教义也兼容并蓄，广博慈爱。”
芙丽雅得知之后，忍不住评价道。
这就涉及到一些自然宗教的发展历史了。
罗伊无心评价这些，只是对梅尼娜的变异灵魂产生了兴趣。
因为这让他想起自己接收炼金天赋的过往。
“这种变异与融合，揭示了源质相融的本质，具体到接收神术，还有觉醒能力的表现，和我的炼金天赋有表面上的相似性。
但是这种相似的表征，也有可能反推到本质，从而寻找出根本上的共性！”
罗伊现在所需要的，正是关于灵魂和真灵的奥秘。
因此稍稍用心加以研究。
……
月余之后，地下研究基地。
一个专门设立的“天使解剖间”房间中。
罗伊结束了再次的探寻，从谪落天使的精神世界退了出来。
在这月余时间里，他非常顺利地就在休眠天使的灵魂里面开辟出了一个相对稳固的精神空间，屡次深入其中探寻，挖掘其奥秘。
与此同时，也对梅尼娜的灵魂做了几番检测。
逐渐得出更多结论。
“罗伊大人，您需要的本土化灵物……
最近又收集了一批。”
空中，芙丽雅的声音响了起来，伴随着全息的投影。
罗伊微微颔首，但却没有急着去看那些东西，而是掏出一份形似《炼金之书》的厚重书本，以魔力操控羽毛笔，记录起来。
“真灵化路线解析……
通常认为的灵魂圆满，有不断收集源质，如同拼图，逐渐补完之意。
但是，真灵化与之截然相反。
可能涉及做减求空，不断削除天赋、能力，乃至情感和记忆！”
他写到这里，略带迟疑，停了下来。
其实类似的疑惑，他早就已经有了。
关于七级存在的形态，主观意志沉眠的奥秘，灵性浓度稀释的理论……
各家众说纷纭，都是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也没有个完整定论。
“没有想到，这谪落天使受伤这么严重，竟然从拥有情感和智慧的从神，退化成为原始的灵魂。
不过，这剥离了情感和智慧，只剩下本能的残缺灵魂，竟是反而呈现出了更加本源的特性。
从某种层面来说，算是不完整的真灵。
而真灵是无我无执的。
它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还原为最初的原始灵性，甚至抛弃自我的主见，融入到其他灵魂之中！
这也印证了另外一种世界观。
尘世如沙盘，万物如沙砾。
男女老少，飞虫走兽，都是因缘际会，随着命运之力的塑造而成型。
当谪落天使失去自我，融入到梅尼娜灵魂的那一刻。
祂的主体性就已经消失。
真正的天使，已经是梅尼娜本人了！”
这个过程有些像是世界意志的成型，也隐藏着真灵化的奥秘！
所不同的是，八级强者真灵化之后，依旧寄托虚空，保留自我！
哪怕仅仅只是一丝自我的意志，也足够了！
但是这样一来，又和他一向以来践行和贯彻的路线截然相反。
一个是拼图补完，堆积能力，以求圆满。
一个是斩却繁芜，去除杂质，以求超脱。
这乍看起来自相矛盾的选择，让罗伊都不免陷入了迷茫和迟疑。
究竟哪条路，才是通往真理之门的正确路径？
或许两条都是。
又或许两条都不是？
摇了摇头，罗伊走出房间，来到另外一处所在。
芙丽雅正在这边处理各种杂务，看到他到来，连忙迎上前。
“罗伊大人。”
“给梅尼娜准备的天命药剂，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调试完毕，就等着您的亲自检验，然后安排试验了。”
罗伊点了点头，用【赫尔墨斯之眼】帮忙鉴定起来。
这天命药剂，是用作补偿梅尼娜的。
以罗伊现在的身家和实力，并不在乎付出这点儿东西。
不要说普通天使，就是风暴之神的神格，在他眼中也只是等闲。
关键还是在于过程。
当然，【等价交换】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托词。
罗伊当初掠夺莫斯尼亚位面的各大世界时，可没有说过什么【等价交换】之类的东西。
整个世界的资源，都是拿来就用，也没有提什么补偿之类。
“对了，等到这个试验成功之后，我会渐渐尝试灵魂转移和天赋赋予的办法。
到时候，我的炼金天赋，或许会转移到你们身上，暂由你们代持。”
忙碌之中，罗伊突然提点了一下。
“嗯？”
芙丽雅一愣。
短时间内，竟是没有转过弯来，听明白罗伊在说什么。
随后才猛然反应过来，露出惊讶之意。
“炼金天赋？”
“不错，你不是一直都羡慕我有天赋，而你没有吗？
我想试试看，这种东西是否能够转移。”
罗伊说着这些，仿佛日常闲谈，但却在芙丽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可是远比常人更加清楚，那所谓的炼金天赋，是灵魂与生俱来的禀赋，是莫大的能力。
殊不知，此刻在罗伊心中，那些能力也成为了试验品。
是自己本质之外，可以被斩断和去除的东西。
或许，摒除那些之后，自己作为十级灵魂的本性才能真正显露出来！
炼金天赋和十级灵魂孰重孰轻？
他也想要亲自验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