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一线意识（3合1）
“你们能够确定，他暂时无法理事吗？”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吧！”
“趁着他不在，毁了他的巫塔，消灭他的门徒和部属！”
“过往的失败，全部都要在今朝还回来！”
众神听到，早已蠢蠢欲动。
“这样就算他重新归来，也再难有影响下界的能力！”
唯有莫尔尼心中谨慎，警惕依旧：“不要急，再多观察一会儿。
反正如果成功，至少能够困住十天半月，甚至更久！”
法师们所动用的奥秘武器“信息炸弹”并不是普通之物。
按照奥秘研究者说法，这是比神孽之流还要更加恐怖的污染源。
直接从法则层面，针对高阶存在的灵魂进行模因污染！
而且，越高阶，越强大，越有可能受到其影响！
这便是知识诅咒的力量，没有知识，反而还不容易接受！
“你太过谨慎了！”
其他几名从神暗自摇头。
“攻破这座巫师塔，也需一段时间，得拿出真本领才行。”
当下，流火、神光、雷霆，各种各样的攻击轰向巫塔。
众神在虚空之中全力出手，一下便激荡起浩瀚风云，天崩地裂般将那巫塔笼罩。
妮莎下令反击。
魔动炮，巫阵法术，魔眼神光……
可纵然尽了最大努力，依旧还是难以抵挡。
渐渐的，能量护盾告破，几处地方的墙体也出现了可怕的裂痕。
“警告！墙体严重破损！”
自动机关第一时间关闭那边的通道，并将上下封闭起来。
可就算这样，附近区域的好些巫师也被卷了出去，漂泊在虚空之中，难以动弹。
“该怎么办？罗伊大人他状况好像不太妙。”
指挥室中，妮莎面带几分焦急，尝试唤醒罗伊的人类体，可是罗伊始终毫无反应。
“芙丽雅也陷入了昏迷，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法师们好像用了什么攻击！”
阿忒迪雅走了过来，面上带着几分担忧。
“可是为什么我们没事？”
“不知道，刚才塔里有些巫师也晕倒了。”
百思不得其解间，她们尝试沟通赛琳，结果，就连赛琳都陷入了暂时性的宕机。
“程序错误！尝试重启中……”
“真是麻烦，我刚才看过了，法师们已经快要攻过来。
你们这边想好对策没有？”
说话之间，普兰婕带着贝丽尔等人走了过来。
“普兰婕，你没有事吧？”
阿忒迪雅关切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刚才好像听到嗡的一声，难受了一下。”
普兰婕耸耸肩。
“那肯定是法师们的秘密武器，专门冲着罗伊大人来的。”
妮莎咬了咬牙。
“事到如今，也只好动用那秘密武器了！”
“你是说……”
阿忒迪雅带着惊讶转了过来。
“没错，发射人造红晶吧！”
妮莎说道。
“我们不可能战胜那些法师和神祗，唯有把他们的魔力封禁，拉到和我们同等水平，才能战而胜之！”
阿忒迪雅和普兰婕：“……”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搞得我们好像很弱一样。
“那行，你做决定吧。”
当下，妮莎便当机立断，下令麾下巫师进行了紧急状态之下的手工操作。
虽然赛琳暂时宕机，但是塔内的各种机械构造却是依旧维持着。
虽然刚开始，麾下巫师也难以避免地陷入了手忙脚乱。
但是过了一会儿，就逐渐进入状态。
“发射！”
妮莎一声令下，一颗颗拳头大小的人造红晶从塔顶射出，在四周虚空炸开，呈现出伞状的覆盖面。
红色气雾迅速弥漫。
“不好！我的神力在消退！”
“我的法术也突然失灵了！”
“这是「禁魔力场」？”
众神和传奇法师们脸色大变，法术光芒接连熄灭。
“该死！他们果然还留着这样的武器，不过不要紧，我们有人造魔网，有奥秘之星，能够从高维层面直接传输魔力和法术模型……”
莱奥的投影呈现，安抚众人。
但就在这时，一股股强大气息显露。
那像极了罗伊泰坦兽神体，但却更加原始而又蛮荒的强大气息，展露出了令人心悸的力量。
“是泰坦！”
“这巫塔内怎么会有泰坦？”
“数量还这么多？”
在法师一方众人的惊愕中，通体金黄，如同金铁铸成的强壮小巨人现出身形。
这东西有点像是过往的黄金玛坦，但是身上血脉气息浓郁，明显技术上面更胜一筹。
“竟然是过往的肉菇魔人类产物，罗伊把泰坦的血脉也攻克了，融进这些傀儡之身吗？”
莱奥大为震惊。
“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转头看向他。
“总之，是一次性的战斗傀儡……
小心点儿，它们好像都有半神以上的实力！”
平常时刻，半神实力根本就不在他们眼里，但在禁魔的环境下，好些真神和传奇法师都没有了半神级别的实力，因为他们原本就不是以体魄见长。
甚至就像雷电之神莫尔尼这样的五级巅峰强者，也大受影响。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亲身赶到这边，都是投影化身作战的。
而这红雾弥漫的禁魔力场，针对的就是各种超魔现象和法术的力量，甚至就连力量在体内的运转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话音刚落，那些身强体壮的小巨人就冲到面前，一个个浑身肌肉虬结，看起来像是秘药打多了的健美躯体，又像是剥了皮的青蛙。
砰砰砰砰！
转眼间，几名半神躯体就化为血雾炸开。
这是神国里面的英灵，从神等僚属，他们不仅亲身赶赴战场，还携带着各种作战的装备。
但在拥有泰坦血脉的玛坦面前，依旧难以抵挡。
其他英灵战士反应过来，联合拦截对方，好不容易打倒几个，又见更多冲了上来。
“该死！怎么会这么多？”
“我刚才已经说过，这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它们的自然寿命只有几十分钟，甚至十几分钟！”
莱奥急忙传音道。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时间窗口的充分利用了。
平常生命几十上百年的全部能量，压缩至几分钟，十几分钟，这便足以绽放出超凡的辉芒。
如同炸弹，更是瞬间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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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尼赫布尔巫师塔周围爆发战斗时，罗伊本体所在之处，一股奇异的能量弥漫。
他的灵魂正在升维状态，历经着时空扭曲，维度上升的变化。
这既是他自己主动推动，也是法师们的阴谋推动了一把。
罗伊察觉到了当中的危险，正在进行处理。
“当务之急，是解决信息炸弹的麻烦。
从中泄露出来各种信息，好像包含了许多奥术研究者们日常试验所经历的种种。
让我好好看看，这些究竟是什么……”
在【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这些东西呈现出如同马赛克扭曲的杂乱无章。
然而，这种灵魂的天赋是一种超越理性的存在。
终究还是让他看出几分端倪。
“杂乱的░料（░级/七级）……
数据无意义……
噪░，░乱，无法░░……”
“谬误的质░（░级/七级）……
归因░░，统计幻觉，虚假░░……”
“悖理的░░，（░级/七级）……
逻辑░░，自相矛盾，░环░证，░░定义，非░命题……”
懵懂之间，罗伊好像突然就有些明白了，这是来源于人造魔网所收集的“科研废料”。
奥术研究过程当中，随着信息过载，不断熵增而产生的副产物。
甚至包含了奥术师们研究过程当中，情绪与情感的根源因素。
各种各样看不懂，推不通，立不住的信息、数据、公式、定理……都被收集起来，制作成为了武器！
这是灵魂领域的铀能，是一种如同幽灵般的诅咒的能量。
只是作用于灵魂和精神意识，甚至可以说是偏向于认知的层面，才显得那么特殊。
它所针对的是感知，这一维度的属性，能够在极大程度上削弱感知，从而间接影响智力。
所以也表现出了智力方面的攻击能力。
明白其作用机理之后，罗伊也立刻知晓了自己升维之后，就能立刻破除它的原理。
原来是贤者之石照映，自带了大量感知属性。
再加上升维形态之下，这些信息的污染也很难追踪上来。
这才导致暂时性的失效。
不过，针对灵魂的污染，却是一时半刻难以清除的，很多废料已经进入其中。
“只好这样了，把它们逼到一边，然后予以精准切除！”
罗伊想到了最快的解决之法。
“对于普通人而言，切割灵魂是非常困难，非常痛苦的事情。
但对我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只需要切出对应的化身即可！”
罗伊立刻开始做了起来。
信息炸弹所造成的污染仍然还在传播，干扰着他的思维和意识。
但因为灵魂本体足够庞大，位格也足够之高，短时间内并不足以造成破坏性的打击。
罗伊很快将其集中到一点，然后切了出去。
一团类似马赛克模糊的东西便凭空凝聚。
甚至于，结合自身灵魂，凝炼成为一股实体的物质。
“法则实体·模因质料（七级）……
包含信息、数据、公式、定理等种种，杂乱，谬误与悖理的模因……
侵入灵魂，能够削弱感知，降低智力……
具备一定传染性！”
罗伊想了想，随手捏造了一个钻石结晶材质的瓶子，把这团马赛克丢了进去。
做完这些，又再过去一段时间，罗伊的灵魂仍然处在升维状态，竟是有些难以回去了。
他尝试探寻下界，结果发现，尼赫布尔巫师塔周围，以及瓦尔达世界等各处战火连绵，大战不断。
一幕幕画面飞快闪过，带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纷杂。
妮莎等人正利用红晶炸弹和泰坦玛坦苦苦坚持着，整个画面如同快进的电影。
“他们好像打了一段时间了？”
罗伊注意到，尼赫布尔巫师塔已经开原地，跑出了不短的距离，似乎正准备往阿格尔世界撤离。
莱奥等人咬住它不放松。
“情况不太妙啊，我得想办法插手下界的战争才行。”
罗伊尝试连接自己的金龙体和人类体，结果因为时差过大，竟是感受到了一股如同水流冲刷的力量，难以回归。
只能退而求其次，尝试呼唤哆米。
“喵！”
突然之间，哆米瞪大眼睛，竖起了耳朵。
……
阿格尔世界附近。
尼赫布尔巫师塔周边的星空战场中。
莱奥等人正在稳步有序地消灭着泰坦玛坦，击溃大批拱卫巫塔的守军。
正如之前所料，罗伊麾下势力，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罗伊自身之上。
缺乏可供出战的各化身，本来就弱小了不少，法师阵营联结众神发起猛攻，还真难以对付。
妮莎那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她不断派出各种部队进行拱卫，结果却拼光了泰坦玛坦，到最后，金迪翁，佩利德斯，诺顿等人都被召了回来，仓促上阵。
他们的实力并没有达到足以太空作战的程度，但却被迫在自己并不适应的战场，与那些传奇法师，神灵化身正面交锋。
尽管有着红晶炸弹所营造的禁魔力场，依旧还是接连重创。
到最后，金迪翁，佩利德斯，诺顿接连战死，为着他们所拱卫的罗伊大人献上了性命。
来不及为他们的牺牲惋惜，塞尼奥尔和乌兰纳赫的化身也相继被击溃，巫塔顿时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太好了！
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慢了多天，但是我们仍然取得了胜利！”
“接下来，就是彻底摧毁这座巫塔，击杀那些部属……”
虽然自身的部众也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但是，莱奥依旧振奋，因为他终于首次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平心而论，这场战役，他们的损失也很大。
传奇法师的躯体，众神的化身，同样是非常宝贵的重要战力。
这还没有计算那些使徒和舰队的价值。
这次大战过后，联盟元气大伤，至少也得有几百年，再难发起同样规模的攻势了。
但因为众人合力的缘故，损失被平摊了。
每一方都拿出了自己的本钱去与对方消耗，拼掉多位大巫师的化身，也消耗掉了许多红晶核弹，人造魔神等各种造物。
终于才在这种禁魔力场的不利环境中得以占据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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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巫塔遭受重创……”
“耐久度持续下降中……”
此时，赛琳已经完成宕机之后的重启，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众多晕眩的巫师也恢复了正常。
但是，罗伊依旧没有苏醒。
这座巫塔所面临的威胁，也依旧还在。
“放弃这里，带着罗伊大人的切片分身逃跑吧！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阿忒迪雅焦急说道。
“巫塔毁灭了不要紧，罗伊大人的化身是重要的降临凭依，一定要想办法保住才行！”
其他追随者们也纷纷同意。
于是，连同皮尔等巫师在内，都开始撤往阿格尔世界。
妮莎等人在这时耍了心机，并没有自身连带着罗伊切片分身一起撤往世界，也没有把所有鸡蛋装在同一个篮子，而是分批而动。
结果，敌方却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把所有的防线都集中在包含罗伊化身的部分。
其巫师的撤离非常顺利，但是，包含罗伊化身的部分，竟然全都失败了！
“他们想要全歼这些化身？”
妮莎等人大为震惊。
那些法师，果然狡猾！
“是「预言术」！
他们利用传奇级别的预言术，事先知晓了命运的分歧，知晓你们种种部署的可能！
不要以为有红晶营造的禁魔力场就能够阻止这股窥探的力量。
命运的力量，是防不胜防的。”
焦急之际，罗伊的另一化身，从始至终都藏在白垩之国，40年前才从高阶天堂取回来的灵魂之石所缔造的躯体走了出来。
身边跟着尾巴高高翘起的哆米。
“罗伊大人，您……您清醒了？”
阿忒迪雅喜极道。
“您这化身？”
妮莎却是心中一沉。
罗伊并没有在这化身之上留有多少精神力，至今也还只是零级的巫师学徒的阶段。
这原本就是用来探寻所用。
或许体魄已经被强化到了堪比高级生命体的程度，但也仅仅只是物质世界的巅峰水准，没有达到大巫师的阶段。
“其他化身的灵魂仍在高维，只能暂时以这样的形态出战了。
不过，既然我保留了这么一线意识，就不会轻易让对方的阴谋得逞。
我的本体也晋升在即，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一举毁掉前线星球，完成对这阿斯忒里亚的最终反击。”
罗伊平静说道。
妮莎等人猛地回过神，重新找回主心骨。
“太好了！”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特雷布世界附近，中子战星纽特隆号忽然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开动起来，朝着前线的西诺罗、克里奥赫斯、菲兰斯等世界而去。
因为莱奥等人已经出现，巫师一方正在猛攻，那几处世界也陷入了连绵不断的战争。
但却欠缺一锤定音的决定性力量。
因此，斯菲拉赶到的时候，战争仍然还在稳步有序地进行中。
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动，战星核心中，无形的引力波向外扩散，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朝西诺罗世界抓去。
星球表面的大地首先感受到这股力量。
猛然之间，山脉崩塌，地壳碎裂，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海洋也失去重力束缚，化作巨大的水柱倒卷向天空！
“这……这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星球表面的许多人都感受到了强大引力，抵消星球的重力，倒拽着自己往上飞去。
这个时候，好些人才惊觉，大气层都被撕扯成一条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在星球周围。
这场景，就仿佛世界被撕扯衣裙，即将惨遭凌辱的画面。
“引力场强度达到临界值。”
法师阵地中，很快有人禀报道。
“是中子战星，中子战星抵消了这里的重力！”
“还在继续加压！
不好，星球开始变形了！”
在地上生灵的惊惧之中，原本浑圆的球体被引力拉扯成椭球状，随后像被捏碎的鸡蛋一般，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整颗星球在引力的碾压下缓缓解体，岩石、海水、空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碎片带。
“目标已摧毁！”
虚空中，斯菲拉平静如水。
它那机械化的心智，对于摧毁整个星球丝毫没有负担，有的只是执行命令，扭转战局的决心。
“能量损耗25%……
除保留必要自卫武器和机动能力外，仍可继续执行下一个毁灭任务。”
随后，前往克里奥赫斯，开始了下一步的作战。
……
“西诺罗世界被毁灭了！
克里奥赫斯也正面临威胁中！”
很快，莱奥接到了消息。
“该死！怎么回事？他们的部队不是正在那边吗？”
莱奥听到这个消息，面露惊愕之色。
参谋传讯道：“西诺罗世界……
那处位面战场，巫师方的负责人，是马尼普和西雷亚特！
他们曾与罗伊有旧，应该会提前得到通知，及时把麾下部队当中的重要人士和追随者们撤离。
而普通的扈从部队，还有殖民星的其他部队，原本就是炮灰！”
“所以说，这就是他们的低人权优势？”
“恐怕是的，阁下。
接下来的，克里奥赫斯，凯尔，奥库卢斯，斯卡莱克等，恐怕也已经接到了命令……”
“这是怎么回事？中子战星朝我们这边奔来了。”
这一回，法师参谋都猜错了。
除了黑魔堡的凯尔之外，另外两位负责的强者，奥库卢斯和斯卡莱克根本就没有接到通知！
或者应该说，等他们接到通知时，中子战星已经毁灭了西诺罗世界，肉眼可见的挪移传送，朝他们这边奔来。
“来不及了，能够联系的高级巫师赶紧联系，其他的就留在星球上面，给这个世界陪葬吧！”
就算是黑魔堡的凯尔，收到消息的时候都已经有些太迟了，急头白脸的发出撤退的命令。
主宰使徒赛琳麾下的虫族，还有众多护虫军的炮灰部队则是齐齐猛攻起来，尽力拖延敌军。
在这世界即将毁灭的前夕，巨大的引力场拖动周围虚空，发生了种种诡异的现象。
下一刻，大地崩裂，熔岩上涌，就连海水也朝天上倒灌而去。
很快便步了西诺罗后尘。
莱奥那边得知了消息，油然地震惊。
“怎么会这样？”
“罗伊清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