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两份委托（3合1）
“这副身体……
果然发生了蜕变！”
神国内，真神体照映自身，以庞大的精神力检查着神魂的状况。
这才发现，精神力强度一口气莫名暴涨千万，来到了匹配主神应有的全新数量级。
而高维超体的全新形态，更是如同本能，瞬间将其驾驭。
到了这一步，真神体或许不应该称作真神体，而应是主神体了。
祂在纯粹的灵魂源质淬炼下，成为了一种不是物质，却又胜似物质的法则实体。
正是之前实证过的塞菲罗德粒子，以及四大元素地风水火的粒子所构成。
不过和宇宙当中的那些生命星球相比，这种主神本体的构成，明显更加倾向于精神与灵性的部分。
因此，构成比例是反过来，精神与灵魂的力量占了90%以上。
“如果有称量灵魂的「鉴定术」照看，大抵会得出类似的结论，灵魂配比，神性高达90%……
兽性和人性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罗伊心中无悲无喜的想着，似乎随着灵魂的蜕变，连感情都更进一步淡薄。
“百年之前，我留下神谕，同时也是宣示自身的预言。
我将沉寂百年，静心休养，同时也是尝试晋升七级，成就炼金领域的主神。
那是因为我已经完成了完整的毁灭与创造，只是升维状态之中灵魂高速运转，消耗了过多的灵性。
与此同时，也在时间层面跨越维度，把灵体弥散到了未来。
如果不利用修养来弥合这种时间轴上的拉扯状态，整个灵魂就会在光阴之河里面绷紧，甚至被硬生生地撕裂，迷失在不同的‘时代’。”
念头流转间，罗伊已经回顾了自己过去百年的经历，总结起来就是踏踏实实的睡了一个大好觉，在这个过程当中静养身心。
结果，睁眼的瞬间，就自然而然地蜕变和升扬，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炼金领域主神。
这比当初预计还要更快，更加顺利。
“接下来，就该是本体了。
本体所走的路线是始祖大巫师，但是大同小异。
主要好处是更加漫长的生命。
还有对于升维形态更加灵活的运用。”
“罗伊大人！”
思索之间，神国内外，各化身之间，身边的追随者们纷纷赶来。
水之国，尼赫布尔巫师塔，炼金之城斯特罗维洛斯。
不同的切片分身都因气息变异而引起了周围之人的警觉。
他们惊讶地看着罗伊的身影隐去，变得淡不可见，仿佛随时都要凭空消失。
“没什么，只是晋升而已。”
罗伊笑着说道。
“晋升？”
“难道说，您终于……”
阿忒迪雅等人激动起来。
“百年前，「创世试验」的实证完成，您就已经掌握了创造与毁灭的法则。
现在，终于真正晋升主神了！”
“恭喜您！”
“恭喜啊！”
妮莎、芙丽雅等人由衷高兴道。
如果说，六级大巫师是顶尖的一方强者。
那么主神和神王便是真正的巅峰存在了。
就算在法师阵营、巫师阵营，还有深渊、地狱，这样的存在也是以个位数来计算的。
这也意味着，大家也能水涨船高，跟着沾光。
“嗯？有人来了？”
各方震动间，罗伊忽然神色微动，把注意力转移到主神体所在的神国边缘。
几个身影破空而来，并非运用传送类的法术，而是以高维超体的形态，直接跨越空间。
他们在上一步还呈现四维以上不断变化的形态，下一步，便穿透水幕，直接来到神国之外的虚空。
罗伊分化出一道投影化身，照映在外面。
脚下的空间涟漪泛起，金光流转间，一根根庭柱立了起来，紧随其后，便是沙石砖瓦飞快堆砌。
在这如同加速播放的浮光幻影之中，模仿神秘殿堂的金色大殿凝聚出来，巍峨壮观，金碧辉煌。
这个殿堂里面有七个座位，但是来者只有五人。
加上罗伊便是六人。
他们身影不见动弹，下一帧，却又已经坐在了上面，突兀得像是切换镜头。
“罗伊阁下，恭喜你！”
开口者是一名面相枯瘦的中年男子，穿着灰黑的长袍，旧纪元古代巫师的打扮。
“我是桑格里斯巫塔的桑奎斯。
你可能没有见过我，但却应该听过我的名字，也与我镇守的巫塔和麾下巫师打过交道。”
何止听过？
简直如雷贯耳！
罗伊心中暗叹，自己竟然真正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了。
“我是阿斯特罗洛吉亚巫塔的泰恰姆。”
紧随其后，桑奎斯的身边，身穿星光斗篷，头戴传统尖角帽的美丽青年说道。
“没有想到，七塔之上，这么快又迎来一位新的塔主级强者了。”
祂似乎带着置换而来的异族血统，耳朵尖尖，像个妖精，嗓音也雌雄莫辨。
罗伊多看了对方一眼，感觉美貌不下于自己。
“伊沃卡提欧巫塔，莱戈纳。”
中年模样，较为古朴的巫师沉声说道。
相比前面两人，他比较低调，也没有多说什么。
“尼克曼夏巫塔的内克罗斯。”
这是一个面容枯槁，像个活僵尸的男子，皮肤苍白之极，说话之间，阴气森森，周围都泛着蓝白色的雾气。
“艾勒门图姆巫塔的夸图尔。”
最后一位是个看起来像传统法师，手持法杖的老者，身边漂浮着冰、火、电三种拳头大小的元素法球，看起来普通寻常，但实际隐含着法则实体的气息，已经是元素领域的顶级力量。
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桑奎斯终于道明他们的来意。
“百年之前，我们便已预见到了你能顺利晋升。
所以，特意抽出空，从光阴之河逆流回来，降下投影化身……”
“光阴之河，逆流……”
罗伊听到这里，微微惊讶了一下。
旋即却也明白过来。
在七级以上强者的世界里，包括外层位面的天堂、地狱等所在。
确实是有那么一条亘古永恒的光阴长河，流转的并不是普通的河水，而是时间的法则。
它所涉及到的神圣律法，是普世的真理，也是各大宇宙和位面都要遵循的时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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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河的本体，是宇宙间一切与时间有关的事物与力量的象征。
七级以上存在，才有接触和进入它的资格，根据自身力量不同，穿梭时间维度，照见过去未来。
不过，和通常意义上的‘回到过去’或者‘穿越未来’不同。
大宇宙不可能出现整体性的重置，充其量只能是局部。
除此之外，就是实质的影响……
高维时空针对下界物质与能量的影响，不亚于剧烈战斗……
一旦触及灵魂，难免付出代价。”
桑奎斯告诉罗伊道。
“但就算这样，也足以让我们从时间的维度做到许多事情，包括自身精神和意志，以及寿命的传承。”
“我突然想起一事。”
罗伊听着他闲谈这些，却是对一旁的泰恰姆道。
“我似曾听说，时间旅社是时间魔神的国度，您作为七位始祖大巫师之一，曾经发现并且将其改建。
您和您的追随者们，最初就是为了利用类似的小世界躲避时间侵袭，延长灵魂和意志的存续？”
泰恰姆微微一笑：“没错，那是一个特殊的异怪世界诞生的时间魔神，拥有大量时间领域的本源。
我发现……并且占领了它，然后开始研究避免消耗的办法。
那种地方，就算是在光阴之河里面也是特殊的存在，为我争取了不少的时间。”
在桑奎斯和泰恰姆等人的叙述中，罗伊逐渐知晓并且理解了他们的由来。
其实，这些大巫师生存和活跃的年代，追溯到现在，怕是都已经有二三十万年了。
尤其最古老的桑奎斯，作为八级的真灵大巫师，实力明显高出其他大巫师一个大台阶。
除此之外，巫师阵营还有另外一位未曾出现的大巫师，西吉伦巫塔的德雷赫特大巫师。
同样也是20多万年前的古人。
但和通常人理解之下，他们是从遥远的始祖纪元（-30万年），星海纪元（-25万年）一路活过来不同……
真实的情形可能是，他们的根基立足于过往的星海时代，但却把灵魂还有精神意志都延伸向未来。
一路穿过黑暗纪元（-20万年）、曙光纪元（-10万年）、白袍纪元（-5万年）、七塔纪元……
如同穿越未来！
但这又不是平常的穿越时空那么简单，他们的灵魂和意志是一段一段的。
如果普通人的灵魂是一个白蒙蒙的，类似幽灵的人形身体，空间上延展，便会呈现出四维超体的扭曲状态。
如同克莱因瓶那样向内折叠。
又或者延展开来，弥散向外部的空间。
这么说或许也不准确，因为对于那样的存在而言，已经没有内外之分了。
同样的，在时间的维度也可以延展。
他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向前或者向后。
如同时光长河之中的鱼儿，时不时跳出水面，看到遥远的场景。
预见未来或者追溯过去，一部分特定类型的预知法术，就是基于这样的原理而实现。
那么单纯从这条轴线拉开，人形的灵魂也会变成像是拖出了一条长长尾巴的残影。
又或者，连续的电影胶片。
再把这两个维度结合起来，时空一体，便是一种不可见、不可思、不可议的神奇景象。
如同之前雷霆主宰塔恩那样，不断变化的光团。
但其实，祂的一部分精神意志已经发散向过去未来。
其中，向着未来相对容易，因为它是顺流。
而向着过去相对困难，因为它是逆流。
桑奎斯等人与其说是从未来节点穿梭回来，倒不如说是借助某种秘法，提前预知了罗伊主神体晋升的节点，在这里等着祂。
这也就是百年之前，他们说要到时候再来见祂的原因。
这并不是他们在别处地方事务繁忙，挪不开身，而是要守在正确的时间节点才能显现。
这就是高维存在投影化身的奥秘！
他们此刻的真身，还有灵魂的主体都藏在光阴之河里面，借助类似时间旅社的天然居所维持永续。
而到了这个层面，所有人都能不死不灭。
再加上作为高维超体每一个都携带着大量的源质。
祂本身就已经是这个宇宙的一部分，代表着某种法则的实体。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的根基，也足以替代原来的宇宙本源，成为神秘学中的新象征。
花了片刻功夫理解和吸收这些知识，罗伊回过神：“那么诸位找我，是有何贵干呢？”
桑奎斯道：“你应该也已经了解过古老巫塔的传统。
那就是有人值守，有人探索。”
罗伊点点头：“维泽尔踏入星海纪元时，大巫师数量有限。
为了维持本土的安全，防范外来魔神或者深渊和地狱的侵袭，总是需要有至少一位四级大巫师留守在附近。”
“不错，到了现阶段，七级和八级的层面，我们阵营所拥有的始祖大巫师和真灵大巫师，仍然需要对抗其他阵营的主神、神王。
所以，请你镇守一方，代为看顾这个时代。”
桑奎斯郑重说道。
“当然，你晋升之后所应享有的一切，我们也都会给你。
除此之外，我们还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出自奥克米巫塔，是白垩之国禁忌试验的遗泽……
早在几百年前，我们注意到你崛起时，就曾暗中关注。”
罗伊心中微动，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听他继续讲了下去。
“刚开始，我们当中的一些，也曾以为你是哈伊姆的转世身……”
“哈伊姆……”罗伊低语。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有人告诉这件事情了。”
“哦，是吗？”
罗伊道：“当年晋升五级时，真神会的六级强者，战争之神卡穆鲁斯就曾说过类似的话。”
其实，在更早之前，罗伊也早就已经隐约猜测到自己的到来，和那白垩之国的主宰者有密切联系。
类似的阴谋论总是难以避免。
好在罗伊也不是个喜欢内耗的人，并不庸人自扰。
在自己没有力量对抗那一切之前，干脆置之不理。
不过到现在，意识到对方即将说出与自身密切相关的巫界秘密之时，不由得也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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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们一样，哈伊姆也晋升七级，成为始祖大巫师。
更是希冀于借助创造灵魂的禁忌试验，无限增生。
从灵魂本源的层面实现更多一重的不死不灭……”
在桑奎斯的告知中，罗伊很快又了解到另外一些东西。
不死不灭，其实是一个相当笼统的概念。
这并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有非常多的前提。
比如说一段时期内的不死不灭，百年之内，血肉与灵魂本源充足，“无限”复生。
又或者，更长时间段内，如同大主宰基里奥斯，能够时间回溯，重置自身状态，形成一个短暂的圆满闭环。
而更加主流，也更加规范的做法，是借助高维超体穿梭时空的本能，躲进光阴之河。
把自己的本质保存在那里，本质上也有些类似巫妖的命匣，只是高明了无数倍。
在这些种种之外，还有更多限定条件。
比如说一缕残魂的不死不灭。
自身意志和记忆的不死不灭。
甚至是模因、理念、规则权柄……
世俗当中也有一些伟人，即便肉身死亡，其思想和理念同样能够以教化的方式影响后世千百年。
到了这个层面，生死的界限就已经相当模糊了，甚至生命个体，存在的本身，都要被重新定义。
所以，哈伊姆此刻，应该是处在一种既死未死，两者皆可的叠加状态。
“但很明显，他的试验失败了。
白垩之国出事之后，法师和万神殿虽然没有立刻大举进攻，但是几百年来的蠢蠢欲动，却是明显可见。
再加上，殖民时代的福利，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殆尽。
未来必有大战兴起……
所以，我们打算按照惯例邀请你继位奥克米巫塔之主，代替哈伊姆镇守一方。
如果将来哈伊姆复活，恢复力量，我们再论其他。
不过无论将来形势怎么发展，你也不必有所忧虑。
这个宇宙足够宽广，能够同时容纳我们的存在，就算容纳不了，外界还有那么多的法师和神灵。
我们作为巫师阵营的一份子，始终还是要团结，携手共进。”
这种话听听就得了，没有必要当做金科玉律。
不过，巫师阵营一向表现出来的守序倾向，还有团结协作的利益所在，却又让罗伊非常认可。
桑奎斯等人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此刻做出的邀请，想来都是真心的。
果然，在发出这个邀请之后，后续的一系列优待接踵而至。
“我们将把奥克米巫塔，还有托管的白垩之国遗产全数交付给你，包括创世山的奥秘，也将由你自己去揭开。
如果当中有什么遗泽，都将会是自己的。
其他各塔分毫无取。
但是……
还请你在这个过程当中，尽量探寻哈伊姆的下落，至少确认其生死。
他就算死了，也还有办法重新活过来的。
到时候，我们或许可以施以援手……”
“明白了，我接受这份委托。”
罗伊点了点头。
确切来说，是两份委托。
接任塔主，以及探寻哈伊姆下落，确认其状态。
桑奎斯等人一是碍于盟约，以及为了避嫌，不宜过多插手，二也是自身在这个时代部署的力量不足，单只依靠投影化身传讯说话、转达意图，或许还能轻松做到。
但若如同雷霆主宰塔恩那样，降下能够战斗的化身，那就有可能把自己触手延伸出来，被这个时空所捕捉了。
这会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不死不灭的状态，失去自身的源质，沾染杂乱的源质。
……
不久之后，桑奎斯等人暂时隐去，留下一些书籍和秘宝给罗伊。
包括熟悉和掌握主神力量，以及运转自己神魂，向着不同维度蔓延的办法。
罗伊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他现在对于这些知识，是无比渴求的。
过往依仗自身灵魂的特殊性，提前接触，甚至掌握了一部分。
但却都还不是非常完善。
只有到了现在，以主神的姿态，调动自身精神意志，才能真正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奥妙。
不过很快，罗伊就察觉到，自己的意识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弥散开来。
思绪也仿佛跟着分裂，在不同的时空与维度，四处散溢。
“不好，我的灵性能量太强，意识被稀释，要被分化成为更多股化身了！”
这是一种本能性的弥散，包括炼金神格，现在已经达到主神的阶段，其所维系的【等价交换】原则，以及【真实炼金】等法则之力，也开始在自己精神意志覆盖的时空之内蔓延开来，变成了这一方小世界的法则。
非常短的时间内，它就蔓延整个神国，变成了这个地方运行各种法则力量的基石。
再然后，顺着神力的枢纽传播出去，一根根法则丝线如同实体，连接着远端的彼此。
“感觉负担开始有些大了，必须斩出化身，又或完全与其他切片分身承担思考的负担……
但更重要的还是暂时和主神体切割，把它当做传奇要素那样囤积起来！”
罗伊念动之间，立刻切片，以金色光影的形态端坐于神座。
而构成七级主神的灵魂本体，竟似化作气体飞快膨胀。
又像是光芒照耀了整个神国。
祈并者和天使们都感受到了一股暖融融的光芒。
然后是下方各世界的信徒们。
在这一刻，光是以罗伊精神念头维系的炼金法则，都能够支撑整个神术体系的运转了。
他的精神和意志，就此变作一个无比巨大的幽魂，如同世界意志的星灵那样笼罩整个神国，以及把念头发散到远端，操作各种物质和能量。
“差点倒头又睡了……”
罗伊暗叹一声，却是知道，这属于正常现象。
到了这个阶段的强者们，无时无刻都不在对付弥散和磨损。
“难道说，我要效仿他们，躲进光阴之河，把自己的精神意志弥散出去？”
罗伊思考起来。
“又或许，可以附身在各种炼金造物或者法则力量当中？”
就在这时，如同触电，心中某个强烈不妙的思绪涌了上来。
附身在各种炼金造物……
或者法则力量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