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洞彻真相
在分身溃灭之时，便已然将这黑白流光交由圣君保管，储存在面板之中，直接带了出来。
“只不过...这也太容易了点。”
苏晨眉头微皱，想起刚刚的场景，寻找、发现、得到，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自己先前这般预料，那般猜测，梳理出种种可能性，结果什么都没碰到。
因为不舍得浪费辉月之灵，他甚至特地去了趟冥域，找了个稍弱小的冥域生物作为分身。
分身那种只要身处同一界域，便能无视距离，直接降临意识的能力，依托于雷衍九狱。
必须以羁押在体内的物质制作分身，才能得到这种职业能力的加持，若以稍弱小的冥域生物作为分身，只能暂时性地将一道辉月之灵取下来。
这也导致分身无法假持昊火，实力衰弱了一大截。
这让他几经犹豫，毕竟很有可能会面对佝老，无法假持昊火，很有可能难以得到黑白流光。
但也正是因为需要面对佝老这尊年岁超乎想象的终墟，对方手段必定极多。
况且，按他的预估，这是为世尊准备的饵，肯定有种种预防措施，自己就算假持昊日之火，也不一定能抢得到。
说不定，到时候还得白白浪费一道辉月之灵，所以思虑再三，才用这道寻常分身前去。
借助种种职业能力，也有一搏之力。
而现在想来，多少让他有些和虚空斗智斗勇的感觉。
“真就只是一道寻常落于此地的黑白流光？不可能...”
苏晨清理着思绪，蹙眉摇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之前摆在眼前的种种异常，以及突然被祭祀符阵探测到的黑白流光，都足以证明自己的谨慎绝对没错。
扫了眼面板，只有圣君回应他收起黑白流光的文字阐述，至于造化之主则没有任何反应。
“这黑白流光没法直接引起造化之主的反应，还是说得和老元一样。彻底让内部慈父之力发挥出来才行？”
苏晨心生猜测，扫了眼面板，周遭激荡出一道道辉月符阵，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能量纹路一道接着一道，嵌套不止。
足足十多道符阵之后，都到了无限智脑短时间内掌控的极限，才停下来。
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虚空之中，取出那道黑白流光，和上次近距离接触不同，他现在的肉身大幅度跃升，倒是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尝试性地将手掌伸进那氤氲光芒之中。
面板并没有任何提示，苏晨也不意外，手掌继续深入，直至小半条手臂都没入其中，他倏然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感。
只不过尚未等其扩散开来，便被另一股温润的力量驱散，如此交替循环。
“近乎完美的平衡，所以造化之主没有任何反应。”苏晨脑海中的思绪一闪而逝，随后便见面板有物品提示。
【黑白流光：由两道截然不同的伟力形成的特殊物质，腐化或者晋升皆在其中。
注：（内部慈父之力被掺杂了终墟佝老之血，使用时请千万小心。）】
“佝老的血？”苏晨眼神微闪，心中那唯一的不确定性也被彻底抹去，这黑白流光就是有问题，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的确是佝老在暗中布置。
确定之后，他当即把胳膊抽了起来，又将黑白流光让圣君帮忙储存，在面板之中，他才最放心。
“既然的确是佝老的手段，那他为什么没有阻止我呢？”
苏晨眉头紧蹙着，黑白流光可是有数的好东西，为了避免其他人找到此物，干扰他的计划，佝老可是付出了一定代价，封锁了那慈父对外的联系。
“难道是笃定世尊必然会上钩，所以根本没看着？”
苏晨多少感觉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天方夜谭，即便为了避免被世尊发现，佝老不会距离太近，但肯定也有其他手段防止出现意外情况。
变数是每个计划都需要尽力避免的，更何况佝老这种老家伙，类似的谋划不知实行了多少次，不可能出现这种疏漏。
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苏晨的心头不由一跳：“如果不是没有发现我，那便是看见了，却没有阻拦。”
“为什么不阻拦？被我得到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还是说...这清风商会，根本不是钓佝老的饵，而是钓青铜教派！”
推演到最后，苏晨近乎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甚至感觉之前发生的一切，种种巧合感都有了解释。
“可怎么会突然从针对世尊，变成针对青铜教派？”苏晨产生更多疑惑，他们青铜教派和这佝老可没打过什么交道。
双方都不太了解，贸然对一个不了解的势力下手，还要付出黑白流光这种代价，似乎不太明智啊。
“唔...本来是世尊，现在是青铜教派，至少代表着在佝老眼中，已经无法对世尊下手，因为什么？”
苏晨头脑风暴：“因为明池被发现了，让世尊起了警惕之心？或许有这个缘故，但这也不足以支撑佝老立马改换目标...”
“除非...”
苏晨纷飞的思绪忽然停住，佝老的确没什么动机突然之间对青铜教派下手。
但有一个人不仅有动机，而且动机很大，那就是世尊！
.........
“既然事已成，你也不必一直跟着我了。”佝老心神收拢，这才看向身侧的世尊。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这段时间对方一直形影不离，便是为了确保先期计划不会出什么意外。
将黑白流光送入青铜教派手中，只是第一阶段，第二阶段才是重头戏。
“这是自然。”世尊点头，本就是两人之前商议好的，他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
“你在其中施加的手段，什么时候才能起到作用？”
“唔...”佝老摇头，“我也无法保证，这要看青铜教派什么时候使用这份黑白流光，只有在使用之时才能发挥作用。”
“你也确定不了？”世尊皱眉，“总不能等上他们百千年吧。”
“怎么可能，我不信那太初山君不想彻底成为昊日。”佝老失笑，“用不了太久。”
世尊眼神闪了闪，这才问道：“也就是说，你的手段一旦动用，这道黑白流光也就废了。”
“自然。”佝老故作惊异，“怎么？世尊对这道黑白流光还有想法？”
“随口一问而已。”世尊摇头，身影逐渐消散。
待世尊消失之后，佝老的神色才逐渐凝重下来，身影也逐渐没入虚空中，“到底是不是他...”
.........
“如果世尊借由明池之事，和佝老掰扯扯到一张床上去了呢？”
苏晨大胆设想，这就解释了佝老无法对世尊再继续下手。
“若世尊允出好处，这家伙未必不会答应以黑白流光诱我青铜教派。”
他之前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主要是因为佝老和世尊的仇怨，无渊高层众人皆知。
更何况前段时间无量刚刚堕化，引路者便是佝老，等同在世尊脸上抽了一巴掌。
而且双方合作还有很大的信任问题，以及暴露之后的麻烦。
“老和尚对我青铜教派竟恨到这种地步，竟和多年宿敌合作，若是真如我所想，当时盯着我的恐怕不止佝老，还有世尊。”
苏晨心神多少有些发紧，还好自己手头信息不少，怀疑这是给世尊的饵，多了几分顾忌。
否则，以真身面对这两个阴货，若造化之主还是那般半死不活，自己怕是真要折在这里，即便圣君附身也解决不了。
“无论如何，东西总归是到手的，先离开这里再说。”
苏晨也不太确定自己的猜测到底是真是假，但一想到这附近可能有佝老和世尊同时存在，便让他有些不安。
只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事情要做。
他掏出智能终端，迅速联系上楚凌渊，老楚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黑白流光的事情，接收各类消息，几乎全天候在线。
第一时间便有了回应，映照出虚拟投影，楚凌渊神色仓促，道：“师弟，我正要找你呢，最新消息盛清和已经摆脱无相，正往圣痕陨坑而去。”
“十有八九是要进入其中寻找黑白流光。”
人这才来...苏晨无言，摇头道：“师兄，东西已经到手，让我们的人尽快撤离。”
“东西已经到手了？”
心里正在盘算下一步计划的楚凌渊神色一愕，心里发懵，脱口而出：“什么东西？黑...”
说到一半又止住，即便青铜教派在周虚之中也有了一定权限，但其对周虚还是有不少戒心，日常消息汇报皆用的是密语。
楚凌渊神色变幻不停，他还以为苏晨这次联系，是有了别的什么进展，毕竟盛清和被无相拦住的消息，还是他日常汇报给苏晨。
盛清和才勉强摆脱无相，谁承想，苏晨这边竟已经找到了黑白流光。
即便对方是苏晨，他也有几分难以置信，忍不住问道：“师弟，没搞错吧？”
“没有，此事有不少隐情，还是让我们的人尽快撤了。”苏晨道。
楚凌渊有太多话想问，但见状也只得点头：“好，我这就让他们撤回来，那你...”
“我这就返回教派。”
见此，楚凌渊才松了口气，叮嘱了几句，结束了通讯。
苏晨收起智能终端，“别的暂且不论，至少这黑白流光是肯定有问题，我既然已经把饵吃下，无论有没有世尊牵扯，势必都有后续动作。”
他想到黑白流光之中，佝老留下的手段，眼下他第三道月火只差临门一脚，第四道业月还未开始融合，倒不着急使用这黑白流光。
“先准备静观其变...”苏晨略作收拾，便从此地离开。
.........
幽冥之森，距离当初那沸腾异变也过去了几个月时间，扩张出的冥雾不仅回缩了回来，而且还往内里萎靡了不少。
附近游荡的飞船或是战舰倒是多了不少，突如其来的异变往往都伴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好处以及风险，自然能引来不少人探究。
幽冥之森极深处，佝老眉眼低垂，看着空荡荡的核心区域，原本那棵大无边际的老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空寂。
“老树陨亡，那块血肉也消失...”佝老心头久违的腾起一种悚悸之感，站在这里，他几乎已经确定，弄死秦简之的一定是慈父的手段。
那块不知从何而来的慈父血肉，是人人避而不及的东西，他们这些终墟敬而远之，那些昊日更不会去碰。
他实在想不到，除了慈父之外，谁还有动力、有实力谋夺这块血肉。
他甚至隐隐嗅到了对方身上那腐朽、阴冷的味道，隐隐看到那株老树在对方面前哀嚎的样子，那也正是他未来的下场，这让其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他怎么可能从冥域之底出来，那般漫长的岁月都没做到。”
佝老低声嘶吼，散发着某种灰蒙蒙的气机，让虚空都开始坍塌，崩裂，生出如同婴童般的哀鸣声。
但毕竟屹立许久的终墟，佝老却很快便找回理智，神色阴晴不定，呢喃道：“是因为绝天朔吗。”
“但既然悄无声息行事，无论是何种手段，他的实力都远没有到清扫一切的地步。”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
新纪元年十一月，流星陨山外围，一道光门悄无声息打开，苏晨的身影自其中走出。
“还是借助浮屠塔快啊。”苏晨颇为感慨，在圣痕陨坑附近，无法直接接引浮屠塔，但他也不可能苦哈哈地一路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