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真正的危机
行程和去时一样，到距离最近的星门枢纽便出来，而后便勾连浮屠塔一步折回。
主要时间，是耗费在陨光枢纽前往其他星门枢纽的路上，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刚一接近流星陨山，其身侧便有道道数据流光浮现，凝作虚影。
“师尊。”苏晨不由停身喊道。
“回来了。”元朔已接到楚凌渊的汇报，知道苏晨拿到了黑白流光，也未多问，只是道：
“这段时间变数不少，你应该还不知道，来听听吧。”
“哦？”苏晨眼神微动，自先前那处星门枢纽中出来，直接便勾连浮屠塔，的确没有关注外界消息。
已经觉察到有股无形之力落在自己身上，他也没有抗拒，只觉空间变幻，便来到了一处像是会议室的房间中。
“师弟，你回来了。”楚凌渊略带惊喜的声音响起，从座位上起身走了过来。
“师兄。”苏晨简单招呼了声，便听老元说道：“凌渊，把你刚刚汇报给我的事情再说一遍。”
“好。”楚凌渊点头，拉着苏晨坐下之后，这才道：“主要是清风商会那边的后续事态...师弟，你可不知道有多精彩。”
楚凌渊说的时候，眉飞色舞，师尊的性格沉闷，汇报时要恪守规矩，这位小师弟自然不同，他的情绪下意识活泛了起来。
“说事...”老元淡淡道，楚凌渊一滞，连忙收敛神色。
怪不得说要和年轻人待在一起......苏晨暗自嘀咕了句，也正襟危坐。
“先前我不是和你说盛清和脱身了吗，无相前往了赤泊湖，但到半路不知为什么，似乎察觉自己被耍了，竟又折返向圣痕陨坑。”
楚凌渊已经叙述过一遍，也不卡壳：“和盛清和也不知扯了什么，竟让盛清和把他带进了圣痕陨坑之中，只不过，出来的时候却只剩下盛清和自己，无相竟消失不见。”
“佛土那边第一时间有了反应，声称无相已经陨落，凶手就是盛清和。”
“无相死了？”苏晨闻言都有些愕然，“那盛清和这么大胆子？”
“谁说不是呢。”
楚凌渊感慨，不禁感慨，“佛土虽然在咱们身上吃了个大亏，可毕竟还是昊日级势力。”
“盛清和自然第一时间否认，声称无相跟他进了圣痕陨坑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镳，根本不知道无相已经陨落。”
“只可惜，这话说完还不到半天，世尊便驾临圣痕陨坑，将盛清和抹掉了，清风商会也分崩离析。”
“哦？”苏晨眼神虚眯，若按照他的猜测，此事是佝老和世尊联手谋划，抹掉青河商会是为什么，杀人灭口？
说完佛土的损失，楚凌渊才摇头，颇有些无奈道：“此事也算惊醒了不少人，即便佛土近来式微，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踩上一脚的。”
“还好咱们撤手早，若万一碰上世尊，麻烦就大了。”
楚凌渊说来还有些庆幸，若等到盛清和进圣痕陨坑再跟上，怕不是正好撞见世尊。
苏晨眼神闪烁，忽然问道：“既然清河商会覆灭，佛土是不是已经确定有一道黑白流光存在？”
“我正要说此事。”楚凌渊的神色彻底收敛，带上了些许忧虑：“正在半天前，佛土对外宣布了此事，确定清河商会手中有一道黑白流光的线索，但眼下那一道已经不知被谁取走。”
“此事已经引起轩然大波，几乎无渊所有势力都知晓，有一道黑白流光被某个势力得到了。”
“竟是这样...”苏晨低声呢喃着，从楚凌渊的言语之中，他几乎已经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的确是佝老和世尊同时设局，也大概推测到对方的后续。
既然现在整个无渊都知道，又一个势力得到了黑白流光，但却不知道是谁，肯定会围绕着清风商会仔细探查。
但佝老和世尊明确知道，黑白流光已经落入青铜教派手中，加之这还是有隐患的黑白流光。
若等到青铜教派内的某个人使用，也是被腐化之时。
世尊和佝老必然会登门，若他和老元中的任何一人真被腐化，那另一人都无法抵挡，只有败亡一途。
而他们在清风商会周围的动作，也并非毫无痕迹可查，世尊事后再揭破此事，说黑白流光在青铜教派手中，
那是，青铜教派已经分崩离析。
“青铜教派自以为得到黑白流光，谁知却是终墟阴谋，最后反噬了自身。”整件事赫然板上钉钉。
世尊片叶不沾身，同佝老各取所需，其他几个昊日，自然也无话可说。
“好阴损的手段。”苏晨眸光冷凝，
楚凌渊不由被苏晨散发出森然气机吓了一跳，他极少看见苏晨这般反应，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弟，怎么了？”
“没什么。”苏晨心神收敛，摇头道。
楚凌渊狐疑地盯了他两眼，才继续道：“还好我们派出的人比较少，而且都有师尊化身护持，估计也没留下多少痕迹。”
“况且清河商会分崩离析，佛土真要调查此事，估计也很难查到我们头上，况且我们也能搅乱浑水，实在不行，先往他们头上泼上一盆脏水。”
现在青铜教派的威势也不俗，并非佛土随意拿捏，楚凌渊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嗯。”苏晨点头，这些消息舆论都只是铺垫罢了，甚至说有着牵扯青铜教派经历的原因。
真正的杀招，恐怕还要等他动用黑白流光之时才会显现。
“凌渊，你先出去吧。”
老元一直很沉默，等楚凌渊把事情讲得差不多，这才开口。
“呃...”楚凌渊微滞，看向师尊的目光多少有些幽怨，老头又要和小师弟讲悄悄话了。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实力着实低微，很多事情根本帮不上忙，把一些细枝末节做好就行。
收敛思绪，他起身向师尊，还有小师弟告辞。
“师兄慢走...”苏晨起身相送，等到楚凌渊离开之后，老元的目光才看来，“这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自从得知苏晨得到黑白流光之后。他便隐隐有种难言的预感，因为事态顺利的有些过分。
“何止是有问题。”苏晨无奈笑笑，坐在椅子上和老元倒没什么好避讳的，把自己猜测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
“什么！？”
元朔神色发沉，“世尊为了对付我们，竟和终墟沆瀣一气，他这是自绝无渊！”
他和那几个昊日待的时间久了，了解更深，对许多不可言明的禁忌也知晓了更多。
可以借助诡神手段，可以利用诡神终墟，但真的和对方沆瀣一气，共同完成某个目标，是绝对不允许的。
并非这一代昊日定下的规则，而是上古无渊末期，以及无渊崩灭之后的混乱时代流传至今的铁则。
别说昊日这种屹立在无渊顶端的生命体，便是稍高阶的职业者，对错观念都极为模糊。
什么“力量没有对错之分，只看使用的人”，“万事万物皆可为我所用”之类的理论极为盛行。
甚至很多人认为，被诡神腐蚀化之人是驾驭不了诡神而已。
一旦产生这种思想，距离彻底沉沦便相距不远，混乱时代更有不少昊日因为和终墟相互算计，最终导致损失惨重。
若此事证实，并被剖开，说世尊自绝无渊，绝非气话而已。
乃至说，就因为贪嗔痴身称太玄夜之死可能与世尊有关，便导致其他几柱昊日对世尊颇有微词。
这也是佛土最近颇为沉寂的主要原因，否则为了制衡踩着佛土崛起的青铜教派，大天和械域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毫无动静。
“可这都是我的猜测，证明不了啊。”苏晨叹了口气。
“此事...”老元也眉头紧锁，着实相当棘手，还是那个问题，这黑白流光不可能拿出去。
若按苏晨所说，那黑白流光中的确有佝老手段，首先便要拿出去，请几位昊日鉴别。
即便确定有隐患，也无法和世尊联系上，此物也不可能再收回来。
“除非世尊和佝老直接打上门来，否则难以证明此事。”苏晨摇头。
听到苏晨所言，老元心头也不由微悸，这两个家伙联手，何止一加一那么简单。
他和苏晨联手，或许有把握抵抗杀来的世尊，但面对两人一定是被摧枯拉朽般摧毁。
“实在不行，便交出去。”老元思考再三，即便不能指认世尊，他们也能光明正大的求援，不用遮遮掩掩。
否则即便是关系最好的道君，也不是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怎么着也得把事态原委告诉对方。
“不着急。”苏晨摇头，“这两人不会贸然杀来，世尊也怕意外，动用着黑白流光之时，便是他们的信号。”
“师尊，这道黑白流光，我要先用了。”
苏晨说的很直白，此事多少是有些敏感的，毕竟老元只能算半个昊日，再得一道造化之光，或许便能彻底成为昊日。
但苏晨也需要其填补圣君的职业要求，他自认为自己若晋升昊日，配合诸多职业，应该是强于老元的。
“你？”老元迟疑，“有办法抹除内里的隐患？”
能够成为这半个昊日，都是苏晨的帮助，对自己这位弟子的要求倒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颇为忧虑。
“有方法。”苏晨点头。
“把握大吗？”老元还是犹豫，“还是交出去稳妥些。”
“99%吧。”苏晨想了想道。
老元微滞，这小子的意思就是一定能抹除，不说 100%，只是习惯使然。
“既然如此，那便听你吧。”元朔没有坚持，只是好奇：“你准备怎么使用？”
这东西的用处目前而言看似只有蜕变昊日这么一种，但这种造化之物，用处肯定不少，但过于稀少，无人开发，只能摸索。
苏晨已是昊日选定者，不知拿来何用。
“可能有办法帮我缩短晋升昊日的时间...”苏晨说的言简意赅。
这样吗...老元倒也不意外，便听苏晨紧跟着又道：“世尊既然和佝老沆瀣一气，我们再动手弄死他，其他昊日应该没话说了吧。”
“弄死世尊？”元朔惊于苏晨的思维跳跃，他还停留在如何化解这次危机，苏晨已经想着弄死世尊，不由迟疑道：
“若真逮到他和佝老联手，谁也说不出什么，还要说声好。”
元朔几次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道：“但世尊毕竟是仅次于道君的强大昊日，想弄死他没那么简单吧，况且还有佝老在侧。”
就算苏晨和他全都晋升成无缺的昊日，也弄不死世尊啊。
“自然没这么简单。”苏晨眼神闪了闪，“还是得做些准备才行，我准备联系贪嗔痴身。”
世尊和佝老沆瀣一气之事，已然十有七八，那当初佝老联系贪嗔痴身之事，就不是和对方联手对付世尊，而是反过来。
“他？”老元下意识皱眉，又无奈摇头：“也是，几个昊日明里暗里或提醒或警告我们，不要和他有所牵扯，更不要联手对付世尊，我们恪守规矩，倒是世尊与佝老沆瀣一气。”
“既如此，我们也不必避讳，他的确是对付世尊的一把好刀。”
“只不过，仅有贪嗔痴身，还是有些不保险...”
苏晨想了想，又与老元商谈了许久，才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两个家伙...何止不容小觑啊。”苏晨盘膝坐下，又取出黑白流光看了眼，思虑着自己的诸多手段。
眼下，唯一的优势在于什么时候用黑白流光，完全在于他本身。
“不晋升昊日，终归还是太束手束脚，差的也不多了，昊日...昊日...”
苏晨心神收敛，缓缓吐出一口气，周遭焰光缭绕，继续融合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