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转卖我的执事资格??你在想屁吃呢!
李易给少女递了个眼色,轻咳一声,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李师弟,这是贫道劣徒,长年在观中闭关苦修,不知礼数,还望海涵。”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亲热:
“李师弟,说来你我同姓李,又皆是周水县人士,几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这不看僧面看佛面,既有此缘法,贫道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贫道倒有一个主意,可供李师弟参详。”
方才还是“李执事”,此刻已是“李师弟”了。
李承梁面不改色,心中却冷笑连连。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与这位李副观主素不相识,从未谋面,如今一听自己当上了青山执事,便急急忙忙凑上来,口口声声说自己有性命之危——
分明是有所图谋。
他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打定主意后,李承梁展颜一笑:“噢?还望副观主不吝赐教。”
李易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蛊惑之意:
“师弟不妨将这青山执事之资格,转售予贫道,如此一来,既能免去一场不必要的生死劫难,又能白得数百两银子,何乐而不为?”
李承梁闻言,双眼微微睁大。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中年道人,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好好好,真拿小爷当软柿子了?
先是危言耸听,说什么性命之忧,接着便要让我转卖执事资格,末了才出几百两银子打发?
真当李承梁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一个青山执事,就值几百两?
李承梁心中冷笑,他岂会不知行情?
至少数万两起步!
而且这单位可不是凡银,而是灵石!
有些紧要职位,便是灵石也未必买得到。
搁在从前,青山职位尚可以灵石疏通,可如今道门规制森严,逢进必考,概不徇私。
一旦查实,必遭严惩!
只要他李承梁胆敢倒卖执事资格,不出三日,青山宗的惩戒便会降临。
永远罢黜入职资格!
全道门封杀!
从此与仙道无缘,要么老老实实当一辈子凡人,要么去魔道碰运气。
这种事,打死他也不能干。
“师弟意下如何?若是师弟愿意,银两方面,贫道可以再添一些……”
李承梁脸色一沉,断然拒绝:“此事不必再提。在下今日只当不曾听过。不能答应,也不会答应。”
李易微微皱眉,沉吟片刻:“一千两?”
“两千?”
“三千?”
李承梁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不是银两的问题。再说,李某人不缺银子花。”
他唇角微挑,露出一丝玩味:“更何况,日后便是青山执事了,还用得着凡银?”
李易沉默了。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好糊弄的修行小白。
银子?仙人要银子何用?
简直可笑。
那瓜子脸少女见李承梁如此不识抬举,终于按捺不住,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凌厉:“你为何不愿听劝?”
“被你顶替的那人,在青山有大背景。得罪了他,即便你拜入青山当上执事又如何?怕是没几天就要被赶出来。”
“与其像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滚出青山,还不如趁早卖给我们,兴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李承梁淡淡一笑,目光平静如水:“那就不劳二位操心了。我既选此路,便绝不后悔。”
他心中暗自冷笑。
大背景?什么狗屁理由,骗三岁小儿呢?
真当我不懂?
我看,那个当初自愿放弃面考的人,恐怕就是你吧。
估摸着是弟子试炼未过,又提前放弃了执事面考,捡了西瓜丢了芝麻,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捞着。
如今想靠坑蒙拐骗,从我手里弄个执事资格,机关算尽,反误了自家机缘。
可惜——你打错了算盘。
小爷偏不上这个当。
“你——”少女银牙紧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砰——
李承梁猛然一拍桌案,长身而起,目光如电:“怎么,白云观还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越货不成?”
这一拍,气势凌厉,灵压微露,直吓得李易师徒齐齐一惊。
茶楼之中,众茶客纷纷侧目,有惊讶,有意外,也有惊疑不定。
他们方才听到了什么?
白云观的仙人,要杀人?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若真有其事,日后谁还敢把白云观当做自己人?
李易也察觉到了周遭投来的审视目光,那目光中夹杂着防备与不信任,如芒在背。
他脸色微变,暗骂一声小贼奸猾,连忙堆起笑脸:“师弟言重了,言重了!你我皆是青山弟子,怎会同门相残?误会,都是误会。”
李承梁面色稍霁,轻哼一声:“既是误会,那便罢了。”
李易轻咳一声,示意徒儿起身,朝李承梁拱手道:“既然师弟不愿,贫道也不便强求。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告辞。”
眼看师徒二人转身欲走,李承梁眼珠一转,忽然朗声道:“且慢!”
李易脚步一顿,回身望来,目光微眯:“师弟还有何事?”
李承梁咧嘴一笑,那笑容落在李易眼中,竟有几分猎手打量猎物的意味:“执事资格,我不愿卖,也不能卖。但别的地方,未必没有合作的机会。”
李易神色一怔,审慎地打量了李承梁片刻,沉吟道:“师弟此话怎讲?”
李承梁微微一笑,伸手一引,气定神闲:
“副观主请坐,咱们……慢慢谈。”
李易“师徒”对视一眼,眼底皆泛起一丝笑意。
这才对嘛。
据他们所知,这李家小子出身凡尘,家中不过开着一间武馆,怎会不爱银子?纵使拜入青山,终究脱不了凡人那点视财如命的根性。便是做了总务堂执事,又岂能离得开银两、灵石?
如今骤然得了青山执事的身份,第一念头自然是大捞一笔——赚足银两,给爹娘换间大武馆,置一座阔气宅院,好好尽一尽孝心。
凡人本性,情理之中,可以理解。
二人重新落座,笑容和煦。那化名李易的中年道人含笑道:“怎么,李执事改主意了?”
他身旁那“徒儿”暗自撇了撇嘴,眼底掠过一丝冷笑。
方才倒是装得像,险些被这蝼蚁骗了过去。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且看我爹如何拿捏他。
原来这李易并非她师尊,而是生父。二人也不姓李,姓沈。方才那一番言语,不过是空手套白狼的骗局罢了。
李承梁闻言,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非也。还是那句话,青山执事资格,我不会买卖。山门规矩,也不允许。”
那你说个什么?
化名李易的沈诲太阳穴突突直跳,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李承梁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嘛……咱们可以合作。”
沈诲脚步一顿,眉头微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