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道榜大会将至!
李承梁回到客栈时,夜色已深。
他推开房门,将雷帝剑搁在桌案上,又从怀中取出那枚从黑衣人尸体上搜来的黑色令牌,在灯下仔细端详。
令牌通体漆黑如墨,入手冰凉,不知是何材质所铸。
正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地”字,笔画凌厉如刀,隐隐带着一丝血腥之气。
令牌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灵力注入时,符文会泛起微弱的红光,如同血管中流淌的血液。
“地榜的人。”他皱眉,指腹摩挲着令牌上凹凸不平的纹路:
“看来师妃萱没有骗我,这个据点,确实是地榜的一个联络点,只是不知道,他们在仙城还有多少这样的据点。”
黄粱凑过来,歪着头看了看令牌,脸上露出几分厌恶:“李哥,地榜为什么要杀你?咱们跟他们无冤无仇的。”
“因为有人悬赏我。”李承梁将令牌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曹家虽然倒了,但地榜的悬赏还在,想要我命的人,多的是,曹家只是明面上的敌人,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盯着我。”
“这些人真是要钱不要命。”黄粱撇了撇嘴,愤愤不平,“为了几块灵石,连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李承梁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茶已凉透,带着一丝苦涩:
“地榜的赏金猎人,都是亡命之徒,只要有钱,什么事都敢做,在他们眼里,人命不如灵石值钱,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讲刀剑;你跟他们讲刀剑,他们就跟你讲人数。”
“那咱们怎么办?”
“查。”李承梁放下茶杯,目光冷峻如刀:
“查出地榜的幕后老板是谁,查出是谁悬赏的我,然后,一网打尽,既然他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先要他们的命,一个都跑不了。”
黄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这时,房门被推开,萧万城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伤口包扎好了,脸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润,但左臂还吊着绷带,行动有些不便。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令牌,眉头微皱。
“地榜的令牌?”他拿起令牌看了看,面色凝重,“你在哪里找到的?”
“城北的废弃药园,端了地榜的一个据点。”李承梁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师妃萱提供情报的事。
萧万城听完,沉默了片刻,将令牌放回桌上:“地榜的势力比你想象的更大,他们不仅在仙城有据点,在神夏国各大城池都有分布,而且,地榜背后还有更深的势力在支持,想要连根拔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再深的势力,也有根。”李承梁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仙城的万家灯火,“找到根,就能拔掉,岳父,您知道地榜的幕后老板是谁吗?”
“知道一些,但不完全。”萧万城在他身边站定,目光深邃如潭水:
“地榜的幕后老板,很可能就是仙宫,这些年,仙宫一直在暗中扶持地榜,利用他们搜集情报、暗杀异己、扰乱仙城秩序,地榜的赏金猎人,很多都是仙宫培养的死士。”
“仙宫……”李承梁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地榜。”萧万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曹家虽然倒了,但裴家、王家这些势力还在虎视眈眈,你先休息,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什么正事?”
“明天你就知道了。”萧万城卖了个关子,转身走出了房门。
李承梁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老狐狸,总是神神秘秘的。
第二天清晨,李承梁在城中调查地榜的事,沿着万宝街一家一家地走访灵器铺和丹药铺,打听地榜据点的消息。
刚走到城西的坊市,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锦衣青年正带着几名随从,在街上横行霸道,将挡路的行人推推搡搡。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与曹洪波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轻浮,少了几分沉稳。
曹洪涛——曹家三少爷,曹家仅存的男丁。
曹洪波死后,曹洪涛成了曹家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他没有曹洪波的沉稳和心机,只是一个被家族宠坏的纨绔子弟。
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赤红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曹”字。脸上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
他看到李承梁,眼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瞬间烧红了眼。
“李承梁!”曹洪涛从随从手中夺过一柄长剑,拔剑出鞘,剑身上灵光闪烁,是一柄品阶不低的上品灵器,“你杀了我大哥,我要你偿命!”
他一剑刺来,剑法凌厉,但在李承梁眼中,处处都是破绽。
剑势虽猛,却没有后招;力道虽大,却不够凝练;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态已经崩了,剑法中满是无谓的怒火。
李承梁叹了口气,雷帝剑出鞘,一剑将他手中的长剑震飞。
长剑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剑身上的灵光瞬间黯淡。
然后他一脚踹在曹洪涛胸口,将他踹翻在地,滚了两圈,灰头土脸。
“你大哥不是我杀的。”李承梁收剑入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是被人灭口的,死在蔡隐门之前,他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你要报仇,找错人了。”
曹洪涛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面色涨红,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你骗人!就是你杀的!曹家不会放过你的!我爹一定会为我大哥报仇的!”
“你爹?”李承梁冷笑一声,负手而立,“你爹已经被抓了,上了斩仙台,曹家的产业被查封了,曹家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了,你现在不是曹家大少爷,而是一个丧家之犬,你拿什么来报仇?拿你的命?你的命不值钱。”
曹洪涛脸色煞白,如同死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中没有了怒火,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李承梁说的是真的。曹家完了,彻底完了。
他这个曹家三少爷,从云端跌落到泥潭,不过一夜之间。
李承梁没有再看他,转身离去。
身后,曹洪涛的哭声在坊市上空回荡,凄厉而绝望,如同丧家之犬的哀嚎。
黄粱跟在李承梁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曹洪涛,低声道:“李哥,他会不会也去悬赏你?”
“不会。”李承梁淡淡道,“他没有那个胆量,曹家的男丁,只有曹洪波是个角色。曹洪涛,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翻不起什么浪。”
曹洪涛的事刚解决,又来了一个人。
唐仁。
李承梁回到客栈时,唐仁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道袍,腰悬一柄长剑,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修士。
但李承梁知道,他的实力深不可测——金丹巅峰的修为,根基扎实,剑法精湛,是纪老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李道友,纪老让我来帮你。”唐仁拱手道,笑容和煦如春风,“他说你一个人查地榜,人手不够,让我来协助你。”
“帮我?”李承梁眉头微皱,“帮什么?”
“帮你查地榜。”唐仁在他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是纪老这些年收集的地榜情报,据我所知,地榜的幕后老板,可能与仙宫有关,而且,地榜在仙城不止一个据点,至少有五处,这个玉简里有三个据点的位置,另外两个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李承梁拿起玉简,注入灵力,三处据点的位置在他脑海中浮现。
一处是城北的废弃药园,已经被他端了;一处是城南的一家灵器铺;还有一处是城西的一座废弃庄园。
“那多谢了。”李承梁将玉简收入储物袋,“有你在,查起来会快很多。”
唐仁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李道友,纪老对你很关心。他很少这么关心一个人,我跟了他二十年,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李承梁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知道。我跟他,只是见过几面。他帮过我几次,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也许是因为我岳父的关系?萧万城和他交情不浅。”
唐仁笑了笑,意味深长:“也许他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纪老这个人,心思深沉,从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好,他对你好,一定有他的理由。”
“也许吧。”李承梁没有追问。
纪老的事,他现在不想深究,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
唐仁帮李承梁查地榜的情报,两人一边查一边闲聊。
唐仁的剑法极快,查案的手段也极为老练。
他带着李承梁走访了几家灵器铺,从掌柜口中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地榜的赏金猎人经常在这些铺子里购买法器和丹药,掌柜们对他们并不陌生。
唐仁三言两语就能让掌柜们开口,这种本事让李承梁颇为佩服。
“李道友,你什么时候和萧仙子成亲?”唐仁忽然问道,话题转得有些突兀。
李承梁一愣,正在翻看账本的手微微一顿:“你怎么问这个?查案就查案,怎么扯到成亲上了?”
“纪老让我问的。”唐仁笑道,收起手中的玉简,“他说,你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萧仙子是个好姑娘,别耽误了人家,纪老还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忙了,忙得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顾不上。”
李承梁无语:“你们老男人,都这么八卦吗?查案的时候还不忘关心别人的私事。”
“不是八卦,是关心。”唐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纪老说,他等着喝你的喜酒,你别让他等太久,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也不知道还能等几年。”
李承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纪老对他的关心,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真诚而温暖,不掺杂任何功利。
“快了。”他道,目光望向窗外,“等仙城的事了了,我们就成亲。到时候,我请纪老做主婚人。”
唐仁笑着点了点头:“那就一言为定。”
傍晚时分,纪老在听竹阁召见了李承梁。
听竹阁在仙城东郊,是一座建在竹林中的别院。
院中翠竹成林,风过有声,沙沙作响,如同天籁,青石小路蜿蜒其间,通向深处的凉亭。
夕阳的余晖洒在竹林上,给这片清幽之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纪老坐在凉亭中,一身灰色道袍,须发如雪。
他手里端着一盏灵茶,身边放着一卷古籍,书页泛黄,显然年代久远。
他的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如同两盏明灯。
“承梁,坐。”纪老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斟茶。
茶是上好的灵雾茶,汤色碧绿如翡翠,香气清雅如兰,入口甘醇,回味悠长。
李承梁在他对面坐下,抱拳道:“纪老,您找我有事?”
“九州道榜要重启了。”纪老放下茶盏,正色道,目光变得凝重起来,“这是神夏国最大的仙道盛会,每十年举办一次,各地的天才修士都会参加,争夺九州第一的称号,能在道榜上取得名次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跟我有什么关系?”李承梁皱眉。他对这种比武大会没什么兴趣,与其在擂台上浪费时间,不如多查几个地榜的据点。
“我想让你代表仙城参加。”纪老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你的实力,足够在道榜上取得名次,而且,参加道榜对你也有好处——可以获得大量的修炼资源,结识各方豪杰,开阔眼界,这些东西,不是闷头修炼能得到的。”
李承梁摇头:“纪老,我没兴趣,我现在只想查清楚地榜的事,然后回天州成亲,这些虚名,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纪老笑了,捋着雪白的胡须:“年轻人,别急着拒绝,九州道榜的奖励,有一枚‘元婴破障丹’,可以帮助金丹巅峰的修士突破元婴境,你现在的修为是金丹中期,迟早会用到那枚丹药,一枚元婴破障丹,可以让你少走十年弯路,甚至更久。”
李承梁沉默了。
元婴破障丹——那是无数金丹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
金丹突破元婴,是修炼路上最大的坎之一。
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被困在这个瓶颈上,至死无法突破。如果有一枚元婴破障丹在手,就等于多了一张通往元婴境的船票。
他虽然是金丹中期,距离金丹巅峰还有一段路,但修炼之路,越往后越慢。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谁也说不好什么时候才能到金丹巅峰。
但元婴破障丹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纪老,让我考虑考虑。”
“好。”纪老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慢慢考虑。但别考虑太久,道榜三个月后就开始了。报名截止还有一个月,别错过了时间。”
夜色如墨,仙城东郊的官道上,一道灵光如流星般划过夜空。
李承梁驾驭着雷帝剑,化作一道紫色雷霆,全力向城外飞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胸口的桃核剧烈发烫,幸运值在85到88之间疯狂跳动,如同心脏在剧烈搏动——这是系统在预警,而且是最高级别的预警。
能让系统如此反应的,绝非小事。
“师妃萱说萧万城有危险……”他喃喃道,心中焦躁如焚。
萧万城是他的岳父,也是他在仙城最大的靠山。
如果他出了事,仙城的局势将彻底失控。
曹家虽然倒了,但裴家、王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虎视眈眈,如同饿狼盯着猎物。
没有萧万城坐镇,他根本压不住他们。
片刻后,他落在了城东的一片荒山中。
山势陡峭,杂草丛生,月光洒在嶙峋的岩石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前方,灵光闪烁,喊杀声震天。
数十名黑衣人正在围攻一名灰色道袍的老者——正是萧万城。
他的道袍上已有数道裂口,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青石。
但他的面色不改,双掌翻飞,一道道凌厉的掌风将黑衣人逼退。
元婴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方圆百丈内的草木都被掌风压得贴地伏倒。
然而黑衣人人数众多,至少有五十人,而且个个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他们显然不是普通的杀手,而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更棘手的是,人群中还隐藏着两名元婴初期的修士,一左一右,如同一双毒蛇,伺机而动。
“岳父!”李承梁大喝一声,雷帝剑出鞘,紫霄雷法全力催动。
剑身上紫色雷霆暴涨,化作一条巨大的雷龙,咆哮着冲向黑衣人。
雷龙所过之处,五名黑衣人被当场劈飞,浑身焦黑,倒地不起,如同被天雷击中。
李承梁落在萧万城身边,雷帝剑横在身前,雷光闪烁,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容。
“你怎么来了?”萧万城面色一沉,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这里危险,快走!我一个人能应付!”
“我来救你。”李承梁目光扫过周围的黑衣人,心中默默数着,“这些人,是裴家派来的?裴元庆?”
萧万城点头,面色凝重:“裴元庆派来的,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如今曹家倒了,他觉得有机可乘,就派了这些死士来杀我。”
李承梁心中一凛。裴元庆——裴家二爷,当年被萧万城废了一条腿,一直怀恨在心。
如今萧万城在仙城的势力因为曹家的事有所削弱,裴元庆觉得机会来了,便趁机报复。
“就凭这些人,杀不了你。”李承梁道。
“他们杀不了我,但能耗死我。”萧万城苦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已经打了一个时辰,灵力快耗尽了,他们人多,车轮战,我撑不了多久。”
李承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金黄色的丹药,递给萧万城。
丹药圆润如珠,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药香浓郁,一看便知品阶不低:“九转还灵丹,能快速恢复灵力。蔡家送的,我一直没舍得用。”
萧万城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九转还灵丹?这可是六品丹药,价值连城。蔡家倒是舍得。”
“蔡家欠我人情。”李承梁没有多说,雷帝剑一挥,紫色雷霆化作一道雷幕,将两名冲上来的黑衣人震飞。
萧万城服下丹药,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腾而起,如同春风吹过冰封的河流,灵力在快速恢复,经脉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精神一振,双掌齐出,掌风如潮,将面前的五六名黑衣人震飞,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好丹药!”他赞道,眼中精光闪烁,“有了它,这些宵小不足为虑。”
两人背靠背,并肩作战。
李承梁的雷法与萧万城的掌法配合得天衣无缝——雷法主攻,掌法主守;雷法破敌,掌法护身。
紫色雷霆与青色掌风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黑衣人逼得节节后退。
胸口的桃核再次发烫,幸运值跳到了89。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福禄寿三神系统·协同作战触发!检测到宿主与盟友协同作战,幸运值89,建议使用‘福缘双倍券’(消耗10点幸运值),使本次战斗的机缘获取数量翻倍。当前幸运值79。”
“使用!”李承梁在心中默念。
一道金光从桃核中涌出,没入他的眉心。那道金光带着一股清凉的力量,如同山泉流过灼热的岩石。
他的感知力暴涨,每一名黑衣人的动作、每一道剑气的轨迹、每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如同掌上观纹。
他深吸一口气,紫霄雷法催动到极致。
雷帝剑上雷光化作一条巨大的雷龙,身长数丈,鳞甲森然,龙目赤红,咆哮着冲向黑衣人最密集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从幸运商城中兑换了一张“五行雷符”,化作五道不同颜色的雷霆——金、青、蓝、红、黄——从天而降,轰入黑衣人之中。
五行雷符是上古雷法符箓,以五行之力催动雷霆,威力远超普通雷法。
五道雷霆分别对应五行,金雷锋利如刀,青雷迅疾如风,蓝雷冰冷如冰,红雷炽热如火,黄雷厚重如山,五雷齐发,如同天劫降临。
轰——
雷龙与五行雷符同时炸开,光芒刺目如烈日当空,气浪翻滚如怒涛拍岸。
十几名黑衣人被当场震飞,有的浑身焦黑如炭,有的口吐鲜血如泉涌,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方圆百丈内的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石纷飞,尘土漫天。
那两名元婴初期的修士面色凝重,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一左一右,两道凌厉的剑气如同毒蛇吐信,直奔李承梁的要害。
李承梁不退反进,雷帝剑斩出,紫色雷霆与剑气碰撞,炸开漫天光芒。
元婴初期的力量如山如岳,他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雷帝剑差点脱手。
金丹中期与元婴初期的差距,终究不是靠技巧能弥补的——那是境界的碾压。
但他咬牙站稳,没有后退一步。
萧万城一掌拍出,掌风如山,将其中一名元婴修士震退。
两人联手,与那两名元婴修士缠斗在一起。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悠长的号角声。
数十道灵光从天边涌来,如流星般划破夜空——那是仙城的修士大军,至少上百人,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仙城的人来了!”李承梁心中一喜。
黑衣人见状,纷纷撤退,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两名元婴修士也不敢恋战,身形一闪,化作两道黑烟,消失在夜色中。
萧万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面色阴沉如铁,眼中寒光闪烁:“裴元庆,这笔账,我记下了。”
战斗结束,萧万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灰色道袍已被鲜血浸透,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袖。
但他顾不上包扎,只是看着李承梁,眼中满是疑惑。
“你怎么跑来了?”他问,声音沙哑,“我不是让你在客栈待着吗?你跑出来干什么?”
“有人通知我。”李承梁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和绷带,递给萧万城。
丹药是碧绿色的上品,散发着清新的药香,如同春天的青草;绷带是灵蚕丝织成的,上面绣着细密的疗伤符文,灵光微微流转。
“谁?”
“师妃萱。”
萧万城接过丹药服下,又用绷带包扎伤口,手法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受伤。
他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单手打了个结,动作干脆利落。
“果然是她。”他喃喃道,目光闪烁,“她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她说她的消息来源很可靠。”李承梁道:“岳父,师妃萱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帮我?为什么帮我查地榜?为什么告诉我你有危险?”
萧万城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的夜空,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是仙城情报网的核心人物。”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仙城发生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她帮你,是因为她看好你,或者说——她看好你背后的势力。”
“我背后的势力?”
“道门。”萧万城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潭水,“你以为道门只有我一个?道门的力量,遍布神夏国,师妃萱就是道门的人,她在仙城经营御膳坊,一方面是掩护身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收集情报。”
李承梁心中一震。
他一直以为道门只是一个松散的组织,由一些志同道合的修士组成,没想到它的力量如此庞大,触角延伸到仙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她不能暴露身份。”萧万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眉头微皱,但很快便舒展开来“道门的人,都在暗处。一旦暴露,就会成为仙宫的靶子,仙宫这些年一直在追查道门的成员,已经有十几个同道死在他们手里了。她帮你,已经是冒着巨大的风险了。”
李承梁点头:“我明白了。”
萧万城将伤口包扎好,用法力治愈,站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眉头微皱,但很快便舒展开来。
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承梁,你知道今天围攻我的人是谁派来的吗?”他问,目光如刀。
“裴家?裴元庆?”
“不错。”萧万城冷笑一声,笑容中满是寒意,“裴元庆,裴家二爷,二十年前,我废了他一条腿,他对我恨之入骨,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招募死士,勾结外敌,就等着这一天,如今曹家倒了,他觉得机会来了,就派了这些死士来杀我。”
“他为什么要对您动手?”
“因为我是道门的门主。”萧万城看着远处仙城的灯火,目光深邃如潭水:
“道门是仙宫的死对头,裴家投靠了仙宫,所以要除掉我,只要我死了,道门在仙城就群龙无首,仙宫就能趁机渗透进来。”
李承梁心中一凛。
道门的门主——萧万城从未对他提起过这个身份。他一直以为萧万城只是道门的一员,没想到竟是门主。
“岳父,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怕你压力太大。”萧万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还年轻,我不想让你背负太多,道门的担子太重了,我背了几十年,知道有多沉,但现在看来,瞒不住了。”
李承梁沉默了片刻,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岳父,裴元庆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次失败了,下次一定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我知道。”萧万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裴家不除,仙城永无宁日,我忍了他二十年,不想再忍了。”
回到客栈,萧万城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脸上,照出深深的皱纹和白发。
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惫,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真实的自己。
“承梁,你知道我和裴元庆的恩怨是怎么结下的吗?”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李承梁在他对面坐下,摇了摇头。
“二十年前,我和裴元庆是朋友。”萧万城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已凉,带着一丝苦涩,但他没有在意:
“那时候,我们都是金丹期的修士,意气风发,想在这仙城闯出一片天,我们一起去秘境探险,一起对抗外敌,一起喝酒聊天,无话不谈。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后来呢?”
“后来,我们一起发现了一座上古遗迹。”萧万城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陈年往事:
“遗迹里有一枚‘元婴破障丹’,可以帮助金丹巅峰的修士突破元婴,我们约定,谁先突破到金丹巅峰,丹药就归谁,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结果呢?”
“结果,我先突破了。”萧万城苦笑一声,笑容中满是苦涩:
“我用了三年时间,日夜苦修,终于突破到了金丹巅峰,我以为他会为我高兴,会遵守约定,但他没有,他认我作弊,认为我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他趁我不备,在背后偷袭我。我反击,废了他一条腿。”
李承梁沉默。
为了一枚丹药,朋友反目成仇,这种事在修仙界并不少见。
但发生在萧万城身上,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萧万城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狡猾,但骨子里是重情重义的。
“他的腿,还能治好吗?”
“不能。”萧万城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的掌力中带着冰寒之气,伤了他的经脉,除非有化神境的修士出手,否则他的腿一辈子都好不了,以他的性格,他不会去求别人,也不会有人愿意帮他。”
“所以他恨您。”
“恨了二十年。”萧万城苦笑,“这二十年,他一直想报仇,但我的实力一直压他一头,他不敢动手,如今曹家倒了,仙城的势力格局乱了,他觉得有机可乘,所以出手了。”
李承梁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萧万城的往事,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过去的时候。
“岳父,接下来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萧万城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同出鞘的利剑:
“裴元庆想杀我,我就先杀他,裴家不除,仙城永无宁日。”
第二天傍晚,李承梁正在客栈打坐调息,传音符突然响了。
师妃萱的声音从传音符中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如同春风拂面:“李道友,晚上有空吗?来御膳坊喝杯酒。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李承梁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御膳坊在仙城东街,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古朴典雅。
门前挂着两串灵玉灯笼,光芒柔和如月色,将整座楼阁映照得如同仙境。
楼中飘出阵阵酒香和菜香,让人垂涎欲滴。
李承梁到达时,师妃萱已经在二楼的雅间等着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牡丹花,行走间如同花海飘动。
乌发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如同天鹅的颈项。
脸上化着淡妆,眉目如画,风情万种。
周身灵气氤氲如雾,修为不低,至少在金丹中期。
她靠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灵酒,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侧脸上,衬得她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
“李道友,请坐。”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来,亲自为他斟酒。酒是上好的灵酒,琥珀色,香气醇厚,入口绵柔。
酒中泡着一株百年灵参,灵参的根须在酒液中舒展开来,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小蛇。
李承梁在她对面坐下,端起酒杯:“师姑娘,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师妃萱笑道,眼波流转,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妩媚,如同春水荡漾:
“李道友,你这人,太正经了,正经的男人,往往最无趣。”
李承梁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表面上是风情万种的花魁,实则是暗藏心机的棋子。
师妃萱是道门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找他喝酒。
师妃萱见他不为所动,收起笑容,正色道:
“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顾廷和的侄子顾逍遥,在御膳坊闹事。你不下去看看?”
李承梁眉头一皱,神识探出,果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杯盘碎裂的脆响,女子的惊呼,还有男人嚣张的叫骂。
“他闹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御膳坊的掌柜。”
“因为他在骂你。”师妃萱道,目光中带着一丝促狭:
“他说你是靠女人上位的废物,还说萧盟主是老糊涂,才会把女儿嫁给你。”
李承梁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在哪?”
“楼下。”师妃萱指向楼梯口,嘴角微微上扬,“天字三号桌。”
李承梁转身向楼下走去,步伐沉稳如山。
师妃萱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