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师妃萱献身!顾廷和意外身亡!
李承梁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师妃萱的声音。
“李道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如同春风吹过湖面,漾起涟漪。
李承梁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
师妃萱靠在窗边,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衬得她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手中端着那杯琥珀色的灵酒,眼波流转如秋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娶萧芙蓉了,随时来找我。”她抿了一口酒,红唇在酒杯边缘留下浅浅的印记:
“你想做什么都行。我这御膳坊,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李承梁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
“师姑娘,我有道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铁钉钉入木板,“而且,我很爱她,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她。”
师妃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她放下酒杯,摇了摇头,发髻上的玉簪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我只是……开个玩笑,李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李承梁没有接话,转身下了楼。
他的脚步声在木质的楼梯上渐渐远去,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师妃萱坐在窗前,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她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李承梁。”她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这个人,真是无趣。不过……也正是因为无趣,才让人放心。”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仙城的万千楼阁上。
师妃萱靠在窗棂上,望着夜空中的明月,久久没有动。
……
御膳坊一楼,一片狼藉。
桌椅被掀翻了几张,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碗碟和酒壶碎片,汤汁和酒液流淌在青石板的缝隙中,散发出混合的气味。
几个服务员缩在角落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站在大堂中央,手里提着一壶酒,醉醺醺地骂着。
他穿着一身锦缎华袍,衣料是上等的云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腰悬一枚羊脂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顾”字,成色极好,价值不菲。
他的面容俊朗,但眼带轻浮,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一看便知是世家子弟。
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个个膀大腰圆,筑基巅峰的修为,面色冷峻,目光凶悍。
“李承梁算什么东西!”他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浸湿了衣领,骂骂咧咧:
“一个从穷乡僻壤来的泥腿子,也敢在仙城充大爷?要不是萧万城那个老糊涂把女儿嫁给他,他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满堂食客低着头,没有人敢接话。
有人悄悄起身结账,有人端着碗筷躲到了角落里,还有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地吃饭。
顾逍遥——顾廷和的侄子,宫宴楼的小东家。
在仙城,他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叔叔的权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但顾廷和在仙城商界的地位太高,没有人敢得罪他,也就没有人敢管顾逍遥。
李承梁走下楼梯,脚步声在安静的大堂中格外清晰。
他站在大堂中央,看着那年轻公子,目光平静如水,不见喜怒。
“你就是顾逍遥?”他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顾逍遥转过身来,醉眼朦胧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你谁啊?”他 踏马....舌头打结。
“李承梁。”
顾逍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酒壶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指着李承梁,笑声中满是嘲讽。
“原来你就是那个废物!”他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凑过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想打我?你敢吗?”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李承梁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但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
“我叔叔是顾廷和,宫宴楼的老板!”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得意:
“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整个仙城的世家!你一个泥腿子,拿什么跟我斗?”
满堂食客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心中都在想——李承梁会怎么办?忍了?还是动手?
李承梁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不见波澜。
“顾逍遥,我给你一个机会。”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现在跪下道歉,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什么?”顾逍遥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否则你还敢打我不成?你算什么东西!老子——”
话没说完。
李承梁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那一声清脆如瓷器碎裂,在大堂中回荡,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停止了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
顾逍遥整个人飞了出去,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墙壁上的石灰簌簌落下,留下一道人形的凹陷。
他跌落在地,口吐鲜血,面颊高高肿起,如同半个猪头。
几颗牙齿随着血水掉落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滚动了几圈,停在了墙角。
“你——你敢打我?”顾逍遥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从小到大,从未被人打过一巴掌。
他叔叔是顾廷和,仙城商界的泰斗,谁敢动他?
李承梁走到他面前,雷帝剑出鞘。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冰冷的触感让顾逍遥浑身一颤。
剑身上的紫色雷光微微跳动,灼得他的皮肤生疼,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我还敢杀你。”李承梁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峻如刀,“信不信?”
顾逍遥脸色煞白,如同死人。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酒意被吓醒了七分。他看着那柄抵在咽喉上的剑,剑尖上跳跃的雷光映在他的瞳孔中,仿佛死神的镰刀。
“信……我信……”他的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大堂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莫名。李承梁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是在知道顾逍遥身份的情况下。
这份胆量,这份魄力,让人既佩服又畏惧。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顾廷和。
他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衣料朴素,但裁剪合体,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令牌,那是宫宴楼老板的身份标识。
他的周身气息深沉如渊,金丹巅峰的修为,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威严。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顾逍遥,又看了看李承梁,脸上看不出喜怒,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见波澜。
“李道友,手下留情。”他拱手道,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平和。
李承梁看着顾廷和,雷帝剑的剑尖还抵在顾逍遥的咽喉上。
一丝鲜血顺着剑刃滑落,滴在顾逍遥的衣领上,晕开一朵红色的花。
他没有松开。
“顾老板,你侄子骂我废物,骂我岳父老糊涂。”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那股压迫感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你说,这事怎么办?”
顾廷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顾逍遥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看到了顾逍遥脸上的巴掌印、肿胀的脸颊、掉落的牙齿——但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皱眉。
“跪下。”他转向顾逍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歉。”
顾逍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在顾廷和的目光下咽了回去。
他挣扎着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磕了几个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李……李道友,我错了。”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不该骂您,不该骂萧盟主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您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李承梁收起雷帝剑,剑身上的雷光渐渐敛去,露出古朴的剑身。
“顾逍遥,记住今天。”他的声音冷峻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钉钉入木板,“下次再让我听到你骂我岳父,我割了你的舌头,我说到做到。”
顾逍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御膳坊,连随从都顾不上叫。
他的背影狼狈不堪,与刚才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
顾廷和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转向李承梁,拱手道:“李道友,老夫管教无方,让您见笑了,那孩子从小被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改日有空,来宫宴楼坐坐,老夫做东,亲自下厨,算是赔罪。”
李承梁点头,抱拳回礼:“顾老板客气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瞬,各自收回了视线。
顾廷和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不见慌乱。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如同一片落叶被风吹走。
李承梁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总觉得,顾廷和今天的反应,有些过于平静了。
自己的侄子被打成那样,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主动赔罪。
这不符合常理。
要么是顾廷和真的心胸宽广,要么——他在盘算着什么。
顾廷和离开御膳坊后,上了一辆飞车。
飞车是仙城常见的代步工具,由两只灵驹牵引,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可以坐三到四人。
顾廷和独自一人坐在车厢中,闭目养神。
灵车沿着东街缓缓行驶,向宫宴楼的方向驶去。
街道两旁的灵灯一盏盏亮起,将青石板路照得通亮。
李承梁回到客栈,刚坐下不久,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黄粱在一旁磨刀,发出沙沙的声响。
传音符突然响了。
他注入灵力,消息的内容让他霍然站起,手中的茶杯差点跌落。
“顾廷和死了。”传音符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死在灵车里,一剑穿心,当场毙命,他的护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李承梁面色一变,眉头紧锁。
“怎么死的?”他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被人一剑穿心。”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凶手的剑法极快,一击毙命,干净利落,顾廷和的护卫都是金丹期的好手,但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李承梁心中一沉,如同坠入冰窖。
顾廷和是仙城商界的泰斗,宫宴楼的老板,在仙城经营数十年,人脉极广,朋友众多。
他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是李承梁干的——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李承梁在御膳坊打了他的侄子顾逍遥,当众羞辱了顾家。
“这是嫁祸。”他咬牙切齿:“有人在杀顾廷和,嫁祸给我,一箭双雕——既能除掉顾廷和这个眼中钉,又能让我背黑锅。”
“李哥,谁干的?”黄粱放下手中的长刀,面色凝重。
“裴家。”李承梁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除了他们,没有人有这个动机,裴元庆恨我岳父,也知道我和顾廷和有过节,他杀了顾廷和,嫁祸给我,就是想一石二鸟。”
“你有证据吗?”
“没有。”李承梁摇头,将雷帝剑挂在腰间,“但我会找到的。”
仙城巡察司的人来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一队巡察卫便包围了客栈。
他们个个身着玄甲,手持法器,面色冷峻。
为首的巡察使面色冷峻,亮出令牌,令牌上刻着巡察司的印记,在灯光下泛着金光。
“李承梁,顾廷和被杀,你有重大嫌疑。”他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容置疑,“跟我们去巡察司走一趟。”
李承梁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将雷帝剑留在桌上——以示配合。
他看了黄粱一眼,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好。我跟你走。”
审讯室在巡察司的地下,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空荡荡,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
墙上刻满了禁灵符文,灵力在此处被完全压制,与凡人无异。
李承梁坐在石椅上,面色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慌乱。
巡察使坐在他对面,目光如刀,问了半个时辰——从顾廷和被杀时他在哪里,到与顾家的恩怨,再到有没有同伙。
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很细,反复追问,试图从他的回答中找到破绽。
李承梁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破绽——顾廷和被杀时,他在客栈,黄粱可以作证。
他与顾家的恩怨,仅限于打了顾逍遥一巴掌,远不到要杀人的地步。
半个时辰后,巡察使不得不将他放了——因为没有证据。
“李承梁,案子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仙城。”巡察使警告道。
“我知道。”李承梁点头,走出了巡察司的大门。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夜空。
星辰稀疏,月光暗淡,仿佛也在为顾廷和的死默哀。
回到客栈,黄粱正在等他。
“李哥,你没事吧?”
“没事。”李承梁坐下,端起黄粱倒的灵茶,一饮而尽:“顾廷和的死,巡察司查不到凶手,但他们怀疑是我,现在全仙城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舆论对我很不利。”
“那怎么办?”
“找出真凶。”李承梁放下茶杯,目光冷峻如刀:
“顾廷和的死,最大的受益者是裴家,裴元庆恨我岳父,也知道我和顾廷和有过节,他杀了顾廷和,嫁祸给我,一箭双雕——既能除掉顾廷和,又能让我背黑锅,只要我倒了,我岳父就少了一条臂膀,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你有证据吗?”
“没有。”李承梁摇头,“但我会找到的,裴元庆做事虽然缜密,但不可能天衣无缝,只要他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要把那些痕迹找出来,一件一件,摆在他面前。”
仙城的事暂告一段落,李承梁决定去甲子城寻找五行教的宝藏。
五行教是千年前的一个魔道宗派,势力曾经遍布神夏国,教中高手如云,连当时的正道联盟都忌惮三分。
后来被正道联盟剿灭,教中的宝藏下落不明,成为千年来无数修士追寻的传说。
传说中,宝藏中藏着一件仙器——五行轮回盘,得之可以掌控五行之力,横扫天下。
但千年来,无数人寻找过,都没有找到。
有人说宝藏藏在甲子城的地下,有人说宝藏藏在东海的海底,还有人说宝藏根本不存在,只是一个骗局。
但李承梁从萧万城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宝藏就在甲子城,而且位置已经基本确定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萧芙蓉来客栈送他。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银丝的兰花,在晨光中微微泛光。
乌发如瀑,披在肩上,眉目如画,站在晨光中宛如画中仙子。
“李承梁,你要小心。”她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甲子城不比仙城,那边的势力更复杂,有当地的地头蛇,有外来的寻宝者,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魔道中人,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知道。”李承梁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让他心中一片安宁:
“你在仙城也要小心。裴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可能会对你动手,如果遇到危险,就去找纪老,他会保护你的。”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萧芙蓉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塞进他手里。
玉佩通体碧绿,温润如玉,上面刻着一个“萧”字,边缘有细微的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我从小就带着它,它能挡一次致命攻击,你带着。”
“这是你娘的遗物——”李承梁想要推辞。
“拿着。”萧芙蓉按住他的手,目光坚定,“你比我更需要它,我在仙城,有纪老和苏师姐保护,不会有事的,你去甲子城,才是真正的危险。”
李承梁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将玉佩收入怀中,贴在心口的位置。
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我画的传送阵图,甲子城有古传送阵,可以直达天州,如果遇到危险,用这个阵法逃回来。别逞强,打不过就跑。”
“好。”李承梁将玉简收入储物袋,看着她,目光温柔,“等我回来。”
“我等你。”萧芙蓉微微一笑,眼中闪着泪光。
李承梁转身,带着黄粱骑上灵鹤,向甲子城飞去。
灵鹤展翅高飞,穿过晨雾,冲上云霄。
李承梁回头看了一眼,萧芙蓉站在客栈门口,晨风吹动她的裙摆和长发,她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李承梁转过头,目光望向前方。
甲子城,他来了。
五行教的宝藏,他一定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