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元婴出动!
宋家的罪证,我会交给仙城。”李承梁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但仙城如何处置,不是我能决定的,他们要看宋家的态度,要看宋家愿意拿出多少诚意。”
宋衡脸色煞白。
“不过。”李承梁话锋一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果你愿意出庭作证,指证仙宫在神州的罪行,我可以帮你向仙城求情。
仙城的大人物,也许会念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从轻发落,这是你唯一的活路,也是宋家唯一的活路。”
宋衡沉默了很久。大堂里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灵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终于,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作证。”
“还有一件事。”李承梁放下茶杯,“胡伟国那边,你知道多少?”
宋衡咬了咬牙:“胡伟国是仙宫在神州的核心人物,他知道仙宫次中心的位置,也知道清净门底下的秘密。他还知道——无生老人是谁。”
李承梁心中一凛。
无生老人——仙宫副廷主,元婴中期的修为,在神州经营了三十年。
这个名字,他在高倩那里听过,但高倩知道的有限。
“无生老人是仙宫派来神州的大人物。”宋衡继续道,“他表面上是个散修,实际上掌控着仙宫在神州的所有势力,贺昌骅查到了他的存在,所以才被灭口。”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宋衡摇头:“没有人知道,他从不露面,所有事情都通过中间人传达,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
李承梁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李承梁和宋衡刚谈完,客栈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计典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官袍上沾着几片落叶,额头上还有汗珠,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李公子,不好了。”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胡伟国派来的人已经到了神州,要杀宋衡灭口。
他们至少五十人,都是金丹期的好手,领头的是一个元婴修士。”
李承梁霍然站起身来:“多少人?”
“至少五十人,都是金丹期的好手。”计典道,“他们已经到了城门口,坐的是仙城巡察司的灵船,打着巡察司的旗号,城门守军不敢拦,目标就是这里,就是宋衡。”
宋衡脸色惨白,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胡伟国……他要杀我?”
“你手里的东西,能让他死。”李承梁看了他一眼,“他当然要杀你。你活着,他就活不了。”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破空声。
数十支灵箭如暴雨般射入房间,箭矢上附着着幽蓝色的灵光,一看便知是淬了毒的。
李承梁一剑斩出,紫色雷霆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将灵箭尽数击碎。
箭矢的碎片四散飞溅,钉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走!”
他抓起宋衡,从窗户跃出,落在街道上。
黄粱紧随其后,雷帝剑出鞘,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
行人四散奔逃,小贩丢下摊子抱头鼠窜,连街边的灵兽都受了惊,嘶鸣着挣脱缰绳四处狂奔。
到处都是黑衣人,从街道两头涌来,将李承梁三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的数量比计典说的更多,至少上百人。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李承梁和宋衡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关门落锁,整条街瞬间变成了一座孤岛。
这些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裤,面戴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他们的法器五花八门——刀、剑、戟、锤、鞭——但无一例外,都是上品灵器。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如山,面容如刀削斧凿,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他站在街中央,如同一座山岳,给人一种无法跨越的压迫感。
李承梁神识探去,心中一凛——此人的修为,他看不透。
不是金丹巅峰,而是……
“金丹之上。”中年男子淡淡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李承梁,你以为你逃得掉?”
李承梁握紧雷帝剑,紫霄雷法全力催动。
剑身上的紫色雷霆暴涨,照亮了整条街道,将黑衣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一剑斩出,紫色雷霆化作一条雷龙,咆哮着冲向中年男子。
雷龙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一掌拍出。
掌风如山如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与雷龙碰撞在一起。
轰——巨响震耳欲聋,气浪翻滚,将街边的几间店铺的门板都掀飞了。
雷龙消散,中年男子纹丝不动。
李承梁却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雷帝剑差点脱手。
“就这点本事?”中年男子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他一掌拍向李承梁的天灵盖。
掌风凌厉如刀,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那是噬血大法的味道。
李承梁来不及躲避,只能举剑格挡。
轰——
他被一掌拍飞,撞在街边的墙壁上,墙壁应声裂开,碎石飞溅。
他口吐鲜血,雷帝剑插在地上,剑身嗡嗡作响。
“李哥!”黄粱冲过来扶他,眼中满是焦急。
李承梁擦去嘴角的血迹,咬牙站起身来。
金丹之上——元婴。
这个人,竟然是元婴修士。
修炼的还是天残宗的噬血大法,掌风中那股腐臭的气息,与贺昌骅尸体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交出宋衡和玉简,我可以饶你一命。”中年男子冷冷道,一步步向李承梁走来。
李承梁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做梦。”
中年男子眼中杀机一闪,正要再次出手,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直奔他的头顶。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侧身避开。
剑气斩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缝,青石板路被劈成两半,碎石四溅。
一个白发老者凌空而立,一袭灰色道袍,手持长剑,面色冷峻。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黑衣修士,个个气息深沉,至少金丹中期的修为。
“道门办事,闲人退避。”老者淡淡道,声音不大,却如雷贯耳。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道门?道门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知道道门,还敢动手?”老者一剑斩出,剑气如虹,带着一股浩然正气。
中年男子拼尽全力抵挡,仍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撤!”中年男子咬牙,带着黑衣人迅速退去。
来如风,去如电,转眼间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老者落在李承梁面前,拱手道:“少主,属下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李承梁看着老者,认出他是萧万城身边的人,之前见过几次。
他拱手还礼:“多谢前辈相救。”
老者摇头:“萧盟主让我转告少主——宋家的事,交给仙城,少主现在的任务,是找到六道轮回盘。清净门底下的秘密,才是少主该关心的事。”
宋衡最终还是死了。
不是死在黑衣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的家中。
李承梁赶到宋家大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微弱,照在宋家大院的青砖黛瓦上,显得有些凄凉。
宋衡倒在书房的太师椅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没入胸膛,只露出一个雕刻着古朴纹路的刀柄,他的眼睛半睁着,嘴角有一丝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他的面容平静,看不出多少痛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详——仿佛他对这一天早有预料。
“匕首上刻着仙宫的标记。”计典蹲在尸体旁边,面色铁青,声音低沉,“是胡伟国的人干的,他们比我们快了一步。”
李承梁沉默了片刻,看着宋衡的遗体,心中五味杂陈。
宋衡罪孽深重,帮仙宫做了三十年脏事,手上沾满了鲜血。但他最后选择了回头,选择了作证——虽然太晚了。
“玉简还在吗?”他问。
计典从宋衡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正是宋衡之前给李承梁看过的那枚。
玉简上沾着几点血迹,已经渗入了玉质,留下暗红色的斑点。
“还在。宋衡把它藏在身上,杀手没找到,那些人是冲着玉简来的,没找到玉简,只杀了人。”
李承梁接过玉简,灵力注入。
里面的内容,比他之前看到的更加详细。
不仅有宋家与仙宫往来的账目,还有胡伟国与仙宫高层往来的传音符记录,以及宋衡亲手写的一份供状,详细交代了仙宫在神州的全部布局。
“有了这些,胡伟国跑不掉了。”他收起玉简,目光如刀。
计典点头,站起身来:“我这就上报仙城。这一次,看胡伟国还怎么抵赖。”
李承梁回到客栈,打开了宋衡留下的那枚玉简。
他之前只看了一部分,大部分内容还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宋衡死了,这枚玉简成了扳倒胡伟国的唯一希望,他必须仔细查看里面所有的内容。
玉简中的文字资料很多,足有数万字。李承梁一条一条地看,越看越心惊。
胡伟国与仙宫的勾结之深,远超他的想象——勾结魔道、走私魔药、包庇凶手、伪造证据、甚至直接参与了几起暗杀。
看完文字资料,他继续往下看。
玉简里还藏着一枚留影石,他灵力注入,一幅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一间秘密洞府,灯光昏暗。胡伟国与一个身穿道袍的女子,正在……
李承梁连忙退出灵力,面色有些古怪,耳根微微发烫。
黄粱凑过来,一脸好奇:“李哥,怎么了?看到什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
“没什么。”李承梁将玉简收起来,语气尽量平静,“少儿不宜,别看。”
黄粱更好奇了,眼珠子转了转:“给我看看呗。我都二十了,不是少儿了。”
“不行。”李承梁摇头,态度很坚决,“看了会长针眼。”
黄粱撇了撇嘴,嘀咕道:“神神秘秘的……李哥你越来越小气了。”
李承梁没有理他,将玉简收入储物袋的最深处。
这些留影石,是胡伟国与仙宫勾结的又一铁证,但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扳倒胡伟国——太不体面了。
而且,这些东西一旦公开,不仅胡伟国会身败名裂,那个道门女冠也会跟着遭殃。她未必是自愿的。
“这件事,从长计议。”他对自己说。
三天后,胡伟国主动找到了李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