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宋仁材
李承梁将宋家的罪证整理成玉简,交给了计典。
计典在江州府的值房里接过玉简,灵力注入,越看面色越凝重。
值房里点着一盏灵灯,灯光昏黄,照得他的脸色有些发青。
“李公子,这些证据如果属实,宋家就完了。”他放下玉简,揉了揉太阳穴,“勾结仙宫、走私灵矿、包庇凶手——哪一条都是死罪。”
“属实。”李承梁道,“宋仁材亲口供述的。还有巡山虎的证词,以及仙宫死士身上的令牌,物证人证俱全,铁证如山,这些足够让仙城下令彻查宋家了。”
计典点了点头,将玉简收入袖中:“我立刻上报仙城。不过,李公子,有一件事你要知道。”
“什么事?”
“胡伟国是仙城派来的巡察使,地位比我高得多。”计典压低声音,“如果他是仙宫的人,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仙城调查宋家。你得小心他。”
“我知道。”李承梁道,“但仙城不是胡伟国一个人的,只要证据递上去,仙城的大人物不会坐视不理。”
三天后,仙城的回复到了——彻查宋家,严惩不贷。
消息传来,神州震动。
宋家陷入危机。宋家家主宋衡四处奔走,想找人疏通关系,但没有人敢接。
往日里称兄道弟的豪阀世家世家,此刻一个个闭门不见,连传音符都不接。
仙城的命令如同泰山压顶,无人能抗。
就在这时,宋衡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派人去杀李承梁。
那天夜里,月黑风高,云层遮住了月亮,神州城的街道上一片漆黑。
李承梁正在客栈打坐,体内灵力运转了三十六个大周天,缓缓收功。
窗外传来细微的破空声,如同夜鸟扑翅,但李承梁知道那不是鸟——那是灵箭破空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雷帝剑出鞘,一剑斩出。
紫色雷霆在黑暗中炸开,将射来的三支灵箭全部击碎,箭矢的碎片四散飞溅,钉在墙壁和窗户上。
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从窗外翻入,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人的身手比之前的宋家打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个个都是筑基巅峰的修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李承梁站起身来,看着这些黑衣人,淡淡道:“宋衡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不答,一拥而上。
紫色雷霆在房间中炸开,雷光如龙,照亮了整个房间。
李承梁一剑横扫,两名黑衣人被当场劈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但他没有停手,剑光如雷,每一剑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哀嚎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黑衣人全部被制服,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李承梁收起雷帝剑,对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人道:“告诉宋衡,他不想活,那就死。”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宋衡坐在宋家大堂中,面如死灰。
大堂里燃着十几盏灵灯,将整座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但宋衡的心里,却是一片漆黑。
派去的杀手全军覆没,李承梁毫发无损。
仙城的调查组已经在路上,宋家的产业被查封,门人四处逃散。
曾经的神州第一豪阀世家,如今摇摇欲坠,如同风中的残烛。
“家主,我们还有一张牌。”管家垂手站在一旁,低声说道。
这个老管家跟着宋衡三十年了,从没有见过宋衡这副模样。
“什么牌?”
“胡伟国,他是仙城巡察使,在仙城有人脉。如果他肯替宋家说话——”
“他?”宋衡冷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是苦涩,“他是仙宫的人,不是宋家的人,他只会保自己,不会保宋家,宋家对他有用的时候,他跟我们称兄道弟;宋家没用了,他第一个会踩我们。”
“那……那我们怎么办?”管家的声音有些发颤。
宋衡沉默了很久,大堂里只有灵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烛火跳动着,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去请李承梁。”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要亲自见他。”
“家主,他肯来吗?”
“告诉他,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宋衡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管家,“仙宫在神州的全部机密,他会来的。”
李承梁在客栈见到了宋衡。
宋衡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大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像是一棵枯树,风一吹就要倒下。
他穿着一身素色道袍,没有戴任何配饰,与往日那个锦衣华服、气势凌人的宋家家主判若两人。
他坐在李承梁对面,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那枚玉简通体墨绿,表面光滑如玉,一看便知是上品。
“李公子,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李承梁拿起玉简,灵力注入。里面的内容,让他眉头紧锁,越看越心惊。
宋家与仙宫往来的账目——灵石、丹药、法器,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从三十年前到最近一个月,无一遗漏。
仙宫在神州的据点位置,从清净门到城中的暗桩,一应俱全,连每个据点有多少人、修为如何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还有胡伟国与仙宫勾结的证据,包括他和仙宫执事往来的传音符记录,以及胡伟国亲笔签署的伪证文书。
“李公子,宋家愿意把这些交给仙城。”宋衡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只求你给宋家一条活路。”
李承梁放下玉简,看着他,目光如刀:“宋家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宋衡低下头,双肩微微颤抖:“我……我也是被逼的,仙宫找上宋家,如果不答应,宋家就会像史家一样,满门被灭。我没得选。”
李承梁沉默了片刻。
史家——三百余条人命,满门被灭,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宋衡怕了,所以选择了妥协。
“你没得选,就可以帮仙宫害人?”他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重量。
宋衡无言以对,只是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良久,他才挤出一句话:
“李公子,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宋家上下百余口人,都是无辜的,求求你……”
李承梁将玉简收入储物袋,看着宋衡,淡淡道:“宋家主,求人应该有求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