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糖衣炮弹
他没有带人,一个人来到客栈,面色平静,像是来拜访老友。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头戴玉冠,腰悬一枚紫玉佩,气度不凡。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细,李承梁几乎要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
“李公子,我想请你喝杯酒。”他在李承梁对面坐下,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城外的醉仙山门,是我的私产,清净雅致,适合聊天。”
李承梁看着他,目光如刀:“胡大人,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胡伟国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李公子,你手里有我的把柄,我手里也有你不知道的秘密。与其互相猜忌,不如坐下来谈谈,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李承梁想了想:“在哪儿?”
“城外的醉仙山门。我的私人酒庄,方圆十里没有外人,清净。”
胡伟国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放在桌上:“这是山门的位置。李公子如果信不过我,可以带人一起去。”
李承梁拿起玉符,灵力注入,一幅地图在脑海中浮现。
山门在神州城外的翠屏山上,依山而建,三面环水,确实是个清净的地方。
“我去。”他收起玉符。
胡伟国站起身来,拱了拱手:“恭候大驾。”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李公子,只带一个人就好。人多了,反而不好说话。”
……
醉仙山门在神州城外的翠屏山上,占地百亩,亭台楼阁,极尽奢华。
李承梁带着黄粱到达时,胡伟国已经在山门门口等着了。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沉稳。
“李公子,请。”他亲自引路,带着李承梁穿过几道门,绕过影壁,走过一条青石甬道,来到后院的一座凉亭中。
凉亭四面环水,池中种着灵荷,正是花期,粉色的荷花在阳光下静静绽放,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如玉。
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动。微风吹过,荷香阵阵,沁人心脾。
两人刚落座,一个年轻公子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
那人二十出头,衣着华贵,头戴玉冠,腰悬一枚羊脂玉佩,面容倨傲,眼神轻浮。
他正是许家大少爷,许玄。
“胡叔叔,这位是谁?”许玄上下打量着李承梁,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气像是在看一个下人。
胡伟国介绍道:“这位是李承梁李公子,从江南道来的。”
“江南道?”许玄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
“那穷乡僻壤也能出什么人?胡叔叔,你请这种人喝酒,也不怕掉价?传出去,神州的名流会笑话你的。”
李承梁放下酒杯,看了许玄一眼,目光平静如古井:“许公子,你说完了?”
许玄一愣:“说完了,怎么?”
李承梁站起身来,走到许玄面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声音清脆响亮,在凉亭中回荡。许玄脸上立刻浮起五道鲜红的指印,半边脸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许玄捂着脸,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在神州横行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欠打的不算打。”李承梁坐回位置,端起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许公子,你再不滚,我就不止打脸了。”
许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中满是怨毒。他看了看李承梁,又看了看胡伟国,最终咬牙离去,临走时丢下一句狠话:
“李承梁,你等着!许家不会放过你的!”
李承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胡伟国看着这一幕,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李公子,许家在仙城势力不小。你得罪许玄,以后在仙城不好混。”
“那是以后的事。”李承梁道:“胡大人,你请我来,不是为了看我跟许玄吵架吧?”
胡伟国拍了拍手。
两个女子从凉亭外款步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二十出头,一穿红裙如火,一穿白裙如雪,容貌绝美,身段婀娜,周身灵气氤氲。
红裙女子眉目含情,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白裙女子清冷如霜,目光淡然。
她们是仙城最有名的女修——红菱和白芷,在神州名气极大,是无数修士心中的仙子。
“李公子,这两位是——”胡伟国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不必介绍。”李承梁打断他,目光冷淡,“胡大人,你用错方法了。”
胡伟国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李公子,你——”
“我已有道侣。”李承梁站起身来,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东西,对我没用。”
他转身向外走去,脚步稳健,没有丝毫犹豫。
胡伟国面色阴沉,但很快又堆起笑容,追了上来:“李公子,别急着走,我还有别的事跟你谈。”
李承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胡伟国。
“李公子,你手里的那枚玉简,我出价一百万灵石。”胡伟国竖起一根手指,笑容可掬:
“只要你把它给我,一百万灵石,一分不少,你可以拿这些灵石去买灵矿、买丹药、买法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李承梁看着他,目光如刀:“胡大人,你觉得我缺灵石?”
“那你要什么?”胡伟国收起笑容,正色道,“灵矿?丹药?法器?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我在仙城有人脉,你想要的东西,没有我弄不到的。”
“我要的,你给不了。”李承梁淡淡道,“我要仙宫在神州的所有据点位置,要仙宫与道门总盟勾结的证据,要仙城那些大人物与仙宫往来的传音符记录。你能给吗?”
胡伟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的杀气。
“李承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吃敬酒,也吃罚酒。”李承梁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但我不吃糖衣炮弹,胡大人,你的人杀不了我,你的灵石收买不了我,你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胡伟国终于撕下了伪装。
他一挥手,凉亭四周涌出数十个黑衣人,将李承梁团团围住。
这些人从假山后、从树丛中、从水池边冒出来,像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一样,眨眼间便将凉亭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的气息都比之前的杀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至少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但那股杀气却浓郁得让人窒息。
“李承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胡伟国冷冷道:
“交出玉简,我放你走,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