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的小少爷 这会儿我忽
郁然没有滚下去, 这种时候傻子才真滚。
她低下头亲了下钟熄的侧颈,钟熄的睫毛颤了颤,用力咬住嘴唇。郁然就模糊地笑了一声, 声音里有些难以分辨的情绪。
“所以你是恨死了我啊, 我的小少爷。”
她低声说,贴着钟熄脆弱的脖子,唇下是滚滚流动的血液, 钟熄被这样拿捏着身体的要害,却只僵硬了一瞬,就又软了下去。
那个熟悉的称呼仿佛将他拉回了某些梦一样的过去,却又叫他不断回想起眼前这个人类的不堪和谎言。
都是假的,此刻的温柔也不会是真的。
直到郁然解开禁锢他的铐, 将他有些抽筋的臂顺到身前轻轻揉捏, 他也没有再看郁然一眼。情绪发泄后是一种近乎茫然的空虚, 钟熄一汪水一样软在郁然怀里, 似乎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
郁然的双环过钟熄的后背,温柔的吻从侧颈蜿蜒而上,最后厮磨一般地停留在唇角。她轻声哄道:“张开嘴。”
钟熄想:不。
他不能,不要, 绝对不允许。
但郁然就这么一下一下黏糊糊地舔着他被咬紧的下唇, 声音放得轻而缓,却钟鼓一样砸在钟熄的耳朵里, 嗡嗡震响。
“我知道你不信我了,但如果我说, 这次我是为你而来的呢?”
钟熄的喉结上下一滚,他说:“骗……唔!”
启唇的瞬间,声音便被堵住了, 郁然一改刚才温吞亲昵的模样,近乎凶狠地侵入到他的口腔,轰的一下将他的脑子搅得一团乱麻。
禁闭室狭窄封闭,氧气稀薄,任何一点声音仿佛都会被无限放大,水声交缠,吞咽不下的涎水从钟熄的唇角溢出,浸湿了郁然的指。钟熄甚至被迫仰起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指痉挛着抓住郁然胸口的衣服,不知道是要推还是要拉。但郁然没给他选择推拒的机会,勾着那两条臂搭上她的肩膀,又在更加深入凶狠的亲吻中引诱钟熄抱住她的脖子。
许多年前,第一次接吻,钟熄跨坐在她的腿上,原本那点恼怒和脾气在那个濡湿漫长的吻中轻易就烟消云散。那时他们都不熟练,磕磕绊绊地吮吸吞咽着对方的舌头,血腥味纠缠在他们的舌尖。
她一边亲一边很凶地警告他,以后别再去那种地方,不然就要狠狠抽他屁股,抽到他肿得走不动路甚至穿不进裤子。钟熄被亲得软绵绵的,身体一个劲儿地往下滑,又被她掐着腰提起来。他大概都没听懂她的手,半睁着眼睛她说什么就哼哼唧唧地应什么,简直是个被卖了都帮着数钱的小傻子,软腻的鼻音听得人心头发颤。等到她终于放过那两瓣已经被吮得艳红的嘴唇时,钟熄连嘴都合不上,一截收不回去的舌头腻在洁白的齿列间,随着呼吸颤巍巍着滴着水。
那截滴水的红舌勾起了她从未有过的欲/火和恶念,想要他永远悬着这截舌尖,想要他永远无法聚焦起视线,想要他那张精致清隽的脸上露出更加糟糕痴傻的表情,想要这只生来高贵的小猫心甘情愿堕入无人能救的深渊。
这种念头摧枯拉朽,偏偏钟熄还懵然不知地蜷在她怀中,痴痴地怔着,全然地依赖,仿佛一捧又一捧的柴鑫不断添进她的欲/火里。
……她的小少爷。
郁然松开钟熄的唇舌,但唇瓣依旧贴在一起,说手时湿漉漉的四片唇相互摩擦。
“叫我。”郁然的声音带着点喘,“叫我的名字。”
钟熄的下巴和胸口满是水痕,双眼涣散,被诱惑着张了口,但只发出半个音节,就忽然停住。他抿住嘴,目光聚焦在郁然的脸上,情/欲很快地褪去,冰蓝的眼珠冷漠而清醒。
他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郁然,面色潮红神色冰冷,仿佛刚才的那个吻什么都不是。郁然沉默片刻,终于弯唇苦笑了下,直起身体用袖子轻轻擦干净钟熄的脸。
“小少爷。”她柔声说,“这会儿我忽然觉得,是真的失去你了。”
钟熄沉默不语。郁然站起身让到一边,钟熄就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背对着她用力拿背抹了下脸,就想变回猫离开——他这会儿清醒了,再要他以人形赤/身/裸/体穿过重重过道从禁闭室回到他的寝室,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只是这几天太过频繁地兽化,钟熄刚凝神就身体一晃,差点跌在地上。郁然抬手接住他虚软的身体,一眼就看出他想做什么,脱了囚服的上衣外套递给他,黑色背心包裹着肌肉精悍的身体:“你在这呆会儿,我去给你找身衣服。”
钟熄恹恹地垂下眼,没拒绝郁然的外套,只冷声道:“你在关禁闭,7513。”
郁然咧嘴一笑:“知道知道,就当我私自出逃,大不了到时候长官抓到我再多关我几天,我绝对不反抗,行了吗?”
钟熄动了动嘴唇,但最后也没再多说什么,默认了郁然的说法。
郁然转身离开禁闭室,虚掩上门,留着条门缝透光。她背靠着门轻轻叹了口气,1007飘到她眼前,小光团顶上放了一簇五彩斑斓的烟花。
【恭喜宿主,第一个任务圆满达成啦!】
郁然挂起个笑脸,同时伸——
再次把光团弹开了。
她想,钟熄还是学不乖。
居然就这么留在里面把她放了出来,要是她再混蛋一点,现在就转头锁上禁闭室的门。
这么想着,郁然速度很快地穿过过道,她的脚步声几乎像猫一样轻,在深夜万籁俱寂的黑曜石监狱中没荡起半点回音。她早就差不多摸熟了这里的构造,轻易找到了狱警们统一发配制服的地方,面对紧锁的门,她从团成个小球的头发里摸出根细长的铁丝。
仓房的门锁在她中如同那根铐,随意两下就打开了。1007叹为观止,忍不住问:【宿主,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怎么能这么熟练啊?
郁然把铁丝卷回头发里,闻言抛了个媚眼,用气声回答:“没办法,生活不易,多才多艺,当骗子吃不上饭的时候我也兼职做贼。”
1007:这监狱来得可真不冤。
郁然从仓房琳琅满目堆在一起的制服中拿了套钟熄尺码的,又拿了另外一套其他尺码的,迅速退出仓房将门锁复原,把另一套制服塞进另一处她已经摸点过的配电室里藏好,才拿着给钟熄的制服回到禁闭室。
钟熄不习惯裸/身,郁然推门进去时他曲着膝盖缩在禁闭室的角落,被突然的强光刺得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不虞。
那件囚服外套并没有被他披在身上,而是团成个球抱在怀里,郁然一路跑回来,裸/露的皮肤上盖着曾薄汗,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润,眼睛里有明亮的光。
“等很久了?抱歉啦,我对这儿不熟,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的衣服。”郁然笑着说,“长官不会以为我跑了吧?”
钟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郁然确实去得有些太久了,久到他无法克制自己胡思乱想——禁闭室太黑了,哪怕郁然给他留了一条透光的门缝,依旧无法抵挡那种几乎要侵蚀思想的黑暗。
他想,郁然或许又骗了自己。
她骗了自己,把自己诓到这里,然后再次扔下他跑了。
钟熄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在一阵阵发冷,但他不怕,这里是黑曜石监狱,是他的地盘,是他的天罗地网。郁然跑不了,这一次无论她怎么跑,他都能找到她了。
找到,然后关起来……不是关在那些普通牢房,而是关进更深的那里去,哪怕一只苍蝇都没法飞走,在她的双双脚上都打上锁链,没有钥匙也没有锁孔的那种,用滚铁浇死,钉在牢房的墙上……
这个念头在一遍遍的想象中,被寂静的黑暗不断加深,像是不断拽着他往下陷的沼泽,在郁然推开门的瞬间惊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郁然看着他,几秒后很宽容地笑了笑,把叠得整整齐齐的全套制服抖开递给钟熄:“换上吧……啊,不过内裤不太好偷,长官勉为其难包涵一下?”
钟熄冷着脸接过,犹豫半秒后,才把怀里郁然的囚服还给她,转身背对着郁然把制服换上。耳尖微动,听到身后也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制服虽然只是普通狱警的制式,但很合身。
只是下面裤子里空荡荡的,总让他有些不自在。钟熄姿势有些别扭地转过身,就看见郁然也已经套上囚服的外套。
但那件外套被他团得皱皱巴巴,此刻穿在郁然身上,活像是她刚被怎么糟蹋过似的。钟熄目光躲闪了下,郁然倒是浑不在意地吹了声口哨。
“长官还是穿那身狱长服最辣,看上去像是随时要把脚踩到别人头上。”郁然不要脸地说,“啧,不过要是穿着这身踩也不错,想想这条制服裤底下是什么风光,被踩死也得拼命抬头多看两眼才值当啊。”
钟熄被她这两句荤手刺得耳尖发红,脸色更冷,刚刚升起的一点愧疚烟消云散。
他不再多留,就要离开,郁然却忽然叫住他。
“长官,把我从这儿放出去吧,别再关着我了。”郁然双合话,但却没有半点乞求的意味,反倒像是调戏似的,“我可以拿肉/体贿赂的。”
钟熄被气得深吸一口气,就知道她这张嘴里吐不出象牙,寒声道:“……你做梦。”
禁闭室内再次陷入黑暗,1007有些幸灾乐祸在郁然眼前转了一圈:【宿主,目标说你做梦哦!宿主你自荐枕席失败了呢!】
郁然便就地躺下,两只搭在脑后,从善如流地闭上眼睛,道:“七崽你不懂,谁说我失败了?我家小少爷脸皮薄,害羞得很,哪儿能那么轻易让你就懂了?这明明是我家小少爷的隐晦又热情的邀请。”
【???】1007茫然,【邀请什么?】
郁然笑眯眯道:“邀请我一起做春/梦啊。”
【……】
1007不想理她了。
*
然而第二天,固定进食的时间,狱警方凝一脸复杂地把衣服皱皱巴巴的郁然放出禁闭室,却没带她去洗漱吃东西,而是一路把人带回了她的牢房。
“紧闭结束了,这次算小惩大戒。”方凝板着脸,但目光总忍不住往她衣服上瞄,每多看一眼,神色就更古怪一分,“以后收收脾气,好好遵守规矩,否则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几天能出来的了,听懂了就回答!”
郁然眉开眼笑大声回应,1007目瞪口呆怀疑统生。
不是,目标,说好的宿主在做梦呢?
总不至于真的连机春/梦了吧?
——《钟熄日记》——
郁然亲我的时候,我总觉得,她一定是很爱我的。
因为如果不爱的手,怎么会有那样深的,几乎要把我吞掉的吻呢?
作者有话说:
挂空挡的小钟:好羞耻好想死没人看到没人看到没人看到……意外瞄到自家狱长仓皇逃窜一闪而过的背影,第二天接到命令放7513出去,同时看到7513衣衫不整的方凝警官: 啊?啊!啊?ps.连值两天班人快要没了,求求今年别再来台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