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里应外合 辣是一种痛
第二个烤出可堪入目的食物的人是晟泽, 他虽年纪小,但胜在聪明机灵,且十分听话。
雾风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雾风没说的, 他自己也懂得变通。
雾风忍不住热泪盈眶地抱住他:“呜呜, 小泽你真好,要不是你, 我差点以为自己的烧烤绝学出了问题。”
一剑宗那群人莽得很,根本不听他指挥。
晟泽笑了起来,毫不吝啬地夸道:“雾风哥哥教得很细致,你且等等我, 我等会还要学烤其他的。”
雾风看着晟泽拿着烤好的肉串一溜烟跑了, 不由扬脖子追问:“你去哪?”
晟泽喊着:“我拿给于姐姐尝尝!”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跑去。
其他一剑宗弟子听到这话, 纷纷侧过头去看,但随即又回过头来,继续争抢眼前的东西。
宋璟气得胃疼:“刘故远!你们铸剑峰是断手还是断脚了!这是我们的!”
“什么你的我的,这肉是本大爷切的, 那烤完也该是我的!”刘故远刚刚贪图速度, 用了灵火, 结果普通的肉根本扛不住那猛烈的火球术,全部直接烧焦报废火葬了。
落云峰那边有独孤倩在, 他就只能抢青无峰的。
“我看你是欠打找抽!”宋璟撸起胳膊, 咬牙切齿。
“来啊,待会打起来,惹到那边的人, 可就别怪我了啊!”刘故远有恃无恐,抬手咬了一口宋璟烤的羊肉串,肉质有些腥味,有点咸,但是青无峰烤的,就是香:“还不错,但还有进步的空间。”
宋璟一拳头就砸向刘故远的嘴脸:“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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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泽跑到石桌这边,碰了碰于清安的胳膊,把肉串递给她:“于姐姐,这是我刚刚烤好的,你尝尝看?”
石桌旁的白倾寒、祭初、皇甫宸、箫明尘、箫宁儿和端木临纷纷抬起眼眸,朝这边看过来。
于清安侧头,问他:“你吃过了吗?”
晟泽摇摇头,“没关系,来之前我已经用过膳了,现在还不饿。”
他没有灵力蕴身,一日三餐侍卫都会给他准时备下。
“好。”于清安接过他手里的烤串,在晟泽要离开的时候,她递给了他一个瓶子。
祭初眼尾微微一挑,合上扇子道:“这小孩没有灵力,喝不得灵酒吧。”
晟泽十分好奇地看着手里的瓷瓶,“灵酒?”
一旁寸步不离的侍卫神色一急。
就听于清安轻声道:“是加了一点灵蜜的果汁。”
“不是酒。”
晟泽拔开塞子,一旁侍卫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晟泽喝了一口。
“你感觉如何?”于清安问他。
“身体感觉变暖和了。”晟泽细细感受了一下,眼睛一亮,“谢谢于姐姐!”
初春时节,在场之人皆衣着飘逸,唯独晟泽包裹在毛绒绒的衣领里。
白倾寒目光微微凝聚,静静地看着于清安抬手揉了一下晟泽的脑袋,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罕见的清透温和,“去吧,烤东西的事情交给他们,你别离火太近。”
“好。”晟泽珍惜地把陶瓷瓶抱进怀里,这才高兴雀跃地离开。
“……”于清安回过头,就见在石桌旁的人都盯着她瞧。
显然于清安刚刚的表现温柔到有些违和了。
箫明尘轻笑:“还是大师姐思虑周到。”
“没想到你还会细心准备这种东西?”祭初知道于清安酿酒有一手,但没想到她还会做这种甜饮。
“有备无患。”于清安搬用了一句明显就是敷衍的话。
还有,她多数随手拿出的东西,都是在系统商城用积分买的,谈不上什么细心准备。
祭初被噎了一下,咬了一口这所谓的“烤串”,生硬地换个一个话题:“提到酒,不如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皇甫宸心中暗暗诧异,沁丹庭庭主之前对他这个太子都没个正眼,如今却多次温声询问一个炼虚初期。
嗯,看来,他这位“师尊”身上,的确藏着不少秘密。
皇甫宸的思绪转了一圈,捧场道:“祭庭主果然是雅兴之人,有肉自然要配好酒,阿离,你去拿些一盏醉来。”
还有什么比喝酒更能拉进关系的呢?
听见“一盏醉”这个名字,于清安眉眼淡了淡,她起身道:“你们先喝,我也去烤些食物。”
知道“一盏醉”来由的祭初折扇悄悄打开,不着痕迹地看了白倾寒一眼。
后者眉眼平淡,虽不似本体面覆霜寒,可也看得出来是一个少言寡语、心性疏离高冷之人。
他会化作剑灵这事,他再见识几遍都还是觉得震惊。
就是这二人怎么还是怪怪的?
于清安一站起来,众人的目光便随之移动,皇甫宸微微一僵,侧身向一旁的箫明尘问道:“箫兄,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箫明尘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一杯水,“诚兄无错,若当真说错了,师姐会直接动手。”
皇甫宸:“……”
话语卡在喉咙里半天,皇甫宸端起一杯清水,抿了一口压压惊:“……真是,多谢箫兄解惑了。”
“客气。”
日落西沉,天光做融金流焰之色。闻月山庄里,琼楼瓦片粼粼如铺洒碎金,千盏灯火散发华彩,袅袅声乐四起,既不近也不远,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散。
小院烟火寻常,于清安没能免俗,拿着几串在火焰上慢慢炙烤。
烧烤这种东西,只有自己动手的才是最香的。
系统的声音在于清安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忧虑:【现在还在邀月典期间,所以系统没有判定任务失败,但是宿主想好接下来如何‘名动四方’了吗?】
每个系统任务,下面都会有一个“注”字,点击开来,便能窥见任务背后更具体的要求与目标。
对于“名动四方”这个任务,注释清晰地指出,其核心在于争得邀月典的头三名,从而获得“明月”、“上弦月”或“下弦月”这三个极具声望的称号之一。
如果于清安在邀月典期间大杀四方或者是做出其他惊世骇俗的事情,但只要没有进入前三名,照样会被判定为任务失败。
于清安反应淡淡:“好的,我知道了。”
她早知这个系统是一个最纯粹直接的攻略系统,攻略者需具备美貌、才华,并能为攻略目标提供各种帮助。
笑死。
炙热的焰火让于清安的心情笼罩着一丝难以言明的不爽快,因而她下手便格外的重,等到回过神来时,她手里的烧烤已经“面目全非”了。
刘故远和宋璟还在一旁互相分享着烤串,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其乐融融,“刘师兄你多吃点。”
“来宋师弟,我给你倒酒,别客气呵呵……”
宋璟磨牙:“刘师兄真是大方呢。”
于清安瞥了他们一眼,“宋璟,刘故远。”
“到!”
两声‘到’应得十分大声,吓得不少人一抖。
自从大师姐回来之后,他们总觉得她有些异样,时而表现温柔,时而清冷如初,两极之间随意切换,格外吓人。
莫不是大师姐看似不在意,实则早已被闻月山庄激怒了?如今这般情绪反复无常,皆是因积怨在心?
于清安烤东西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速度极快,就是不像雾风那般悠闲乐在其中,反倒是像在做任务,“让大家少喝点,贪杯易误事。”
“好。”刘故远和宋璟点点头,对视一眼,劫后余生之感油然而生。
还好,没触到大师姐的霉头。
于清安则端着烤好了的、加了变态辣的烤串,递到白倾寒面前。
白倾寒自然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太美妙的“气息”。
他指尖微微摩挲着茶杯,下一秒,他的眼前便摆上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烤串。
于清安依旧像在天谕门给他送东西时那样,面带微笑地说道:“前辈,尝尝看?我亲手做的。”
元神不知道有没有味觉,但没关系,辣是痛觉。
系统:【……】
白倾寒:“……”
“前辈”二字磨人耳膜,但白倾寒还是淡淡皱起了眉心。
其他人停下手里的酒杯,抬眸望来。
那盘烤串烤得十分均匀出色,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可以看得出烤串之人手艺高超。
就是这上面那灵椒雷椒似乎过……过过过多了些。
箫宁儿眼睛里毫不遮掩地流露出疑惑:
哪个剑主会这般谋杀自己的剑灵?
于清安感受到了众人的视线,歪头问道:“你们也要吃吗?”
“哦……不不了不了!”众人连忙摆手。
祭初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咱这位剑灵前辈方才救了你,他最为辛苦,自然应该由他一人独自享用。”
跟过来果然是对的,邀月典哪有这出好看?
白倾寒缓缓起身,薄暮的余晖洒在他优越而直挺的鼻梁骨上,融了几分冷意。
他侧过脸,双眸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往日里他那不露情绪的眼神,似乎也被这夕阳的余晕染上了一丝有温度的色彩:“多谢款待,只是我乃元灵之身,不便享用。”
话音方落,他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桌上的带着致死量灵椒的烧烤也一并消失不见。
于清安:“……”
不是,他那一眼什么意思?觉得她幼稚?
箫宁儿看不懂了:“不是说吃不了吗?怎么还打包带走了?”
“剑主将烧烤作为礼物赠予剑灵,是以此表达对其能力的认可和对其存在的重视。这不仅能增强彼此之间的信任和好感度,也有益于培养更深的默契。”
“既然这烧烤代表剑主的心意,剑灵自然不能随意丢弃。”
端木临看向说得有理有据的箫明尘,对于剑道一解他算得上个中翘楚,这番话,不能说没有古籍记载,只能说,闻所未闻。
皇甫宸抬肘碰了一下箫明尘,看起来颇为纯粹单纯:“虽我不懂剑道,但箫兄,你字多,我信你。”
箫明尘觉得他需要去配一把折扇。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于清安身上,风度翩翩地轻笑了一下。
他赌,那人根本不是剑灵。
“……”于清安接收到了笑面狐狸的探究的目光,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三师弟,你替我照顾一下客人,我有些私事要去处理一下。”
端木临起身问她:“师姐要去何处?”
“一会便回来。”于清安只这么回道,其他人再想问,也只能歇了心思。
雾风在一旁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咬着烧烤吃得津津有味。
于清安走后,祭初和皇甫宸便相继告辞离开。
小院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宋璟和刘故远刷地一下分开,只觉得晦气。
宋璟目露嫌恶:“下次别离我那么近,恶心。”
“整得谁稀罕似的!”刘故远拍了拍肩膀,搓了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手臂。
如棋等人则跑过来追问箫明尘一些事情:“三师兄,当一洲太子殿下感觉如何呀?”
不愿意离开的晟泽听到这话,回头道:“晟泽想,箫哥哥应该也认为,是没有这里自在舒适的。”
“小殿下说得不错。”箫明尘轻声笑道,言辞间随意温和。
幽洲与澜洲之间不合由来已久,还得是大师姐有办法,能引得传闻中颖悟绝伦、睿智超群的幽洲小殿下说出此般稚语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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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安在闻月山庄潜伏数日,早已和风雨楼做好里应外合的准备。
闻月山庄如今宾客云集,山庄内的弟子和侍卫各自肩负重任,虽然戒备森严,但守卫力量相对分散。
楼顶处,屈飞儿同风雨楼众人隐匿身形潜伏于各处。
于清安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
屈飞儿察觉到一丝气息,头也不回道:“你终于舍得来了。”
“嗯。”于清安落在她身旁,俯视着眼前的一座殿宇。
“翁若冰这守卫布置得实在松散,是对这闻风铃有着绝对的自信?”屈飞儿“呵”了一声。
屈飞儿这句话是在提醒于清安,待会若是打起来,这些悬挂于飞檐下的铃铛一旦响起,局面就难以控制了。
“无妨,这里的阵法将是最好的屏障。”于清安目光在四周游移,眼中渐渐泛起一丝金色波纹。
“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行吗?”屈飞儿用臂弯擦拭着血色弯刀。
操控如此庞大的阵法,七阶阵法师估计都够呛,更何况于清安目前仅处于炼虚初期,还有伤在身。
“不然,等你养好伤再来。”屈飞儿嘀咕道,“翁若冰独吞那些利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楼主这些年也忍了,不差这几天。”
于清安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但也知道,一旦选择闭关养伤,就会错过此次邀月典。
于清安回眸看向屈飞儿:“你倒是良善,我都死了,你若看不惯醉花谷所作所为,动手又有何不可?”
风雨楼一直在向外扩张领土,而醉花谷则专注于吸金盈利。于清安死后,风雨楼的扩张计划受阻,但醉花谷的吸金能力却几乎不受任何影响,仍旧蒸蒸日上。
屈飞儿将弯刀擦得锃亮,嘴角漫出一丝笑:“这话倒显得我屈飞像是个磨磨唧唧的人。”
是,她的确从未对旧四季城的人动过一丝一毫的手。但于清安来了,如今就当是重新走一遍创建四季城的路。
醉花谷那个姓翁的,自然首当其冲!
于清安双手手指交叠,闭目凝神,将体内灵力悉数凝聚于丹田之处,而后循着经脉的轨迹,缓缓将灵力输送至双手之间。
刹那间,殿宇周遭的一座阵法仿佛被注入了勃勃生机,其中的符文开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犹如被唤醒的沉睡生命体,逐渐变得明亮璀璨起来!
殿内的翁若冰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流光溢彩。她轻瞥了一眼旁边昏昏欲睡的黑鸦,声音略带醉意:“你的好主人来救你了,听起来似乎还带着不少人呢。”
随即,她嘴角微扬,继续说道:“只是不知,这次她们是要引落天雷,还是继续放火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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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下,一个阵法凝成实体,宛如一只巨大的金碗倒扣在地,牢困锁住一方天机。
葑禾在外围值守,目睹了这一幕,便迅速带人将此处包围。
于清安察觉到有人接近,为了避免再引来其他人,她果断地扩大了阵法的范围,将他们一群人一股脑地锁了进去。
阵法的光芒瞬间扩散开来,宛如一张金色的巨网,瞬间将他们周围的空间也笼罩其中,来人眼前一亮,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金色的光辉所吞没。
金色的光符如同流动的液体,缓缓在阵法从上至下游动,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众人仰起头,只觉身处一片璀璨的光海之中。
十几名弟子惊愕地看着四周的景象,围靠在一起,眼中满是惊慌与不安:“大师兄,如今怎么办?”
葑禾抬头锁定于清安等人的位置。他放下手中尚且未来得及摇动的闻风铃,眼神带着一丝锐利:“几位这是何意?”
“大人的事情,小屁孩少管。”屈飞儿手一招,身后隐秘的墨色中登时飞出数十人,朝葑禾等人掠去。
杀机迫近!
葑禾手握长箫,身形如风般飞速后退,长箫刚碰上嘴边,箫声惊空。
鸟雀振翅而起,却在空中被无形屏障阻隔,只能徘徊着,发出几声低沉急促的鸣叫。
底下刀光剑影,箫声风声层叠。
屈飞儿看向灯火通明的殿宇,“那姓翁的倒是坐得住。”
她那弟子吹箫吹得这般响亮,她不信她没听到。
“哼,看我去让她跪在你面前求饶!”
于清安轻咳一声的间隙,屈飞儿身如鬼魅,手中一把血红色的弯刀冒出红光,犹如天边最后一丝艳艳残阳。
向着眼前这座宏伟精美的主殿直直斩下。
葑禾眼眸骤沉。
屈飞儿眼神冰冷地看着殿宇在轰鸣声中逐渐崩塌,嘴角绷直,却又似在笑,叫人毛骨悚然。
“滚出来!”
辱她于清安,与辱她屈飞有何区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