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鸡飞蛋打2.0 总的来说,
江盈从台上走下, 想要与于清安交谈,却发现自己一时难以插进话来。
如棋等人围拢在于清安身旁,上下打量着她,关切地问道:“大师姐, 你有没有受伤?真是把我们担心坏了。”
白倾寒在一旁观察到如棋那热切的神情, 心中不禁莞尔。同样是“担心”, 于清安的眉头却未曾因他而这般皱起过。
“大师姐,我这有丹药。”端木临沉默了一会, 递出了一瓶丹药。
“我也有。”宋璟也摸了出来。
“还有我……”
“用我的,我的贵。”
于清安望着一双双递到面前的手,从白倾寒身上离开,站得笔直, 重明剑发出清脆的“锵”声, 自行归入剑鞘:“我没事, 只是暂时厌倦了打斗, 装病偷个懒罢了,不用吃什么丹药。”
“哦……”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大师姐平日里一言不合拔剑居多,原以为是她不爱废话, 如今一看, 只是因为嫌麻烦?
“呵。”翁若冰轻瞥了这边一眼, 随即先行离场,留下葑禾在场中维持秩序。
邀月典期间, 闻月山庄早上举行比试, 午后众人则可自由活动,或漫步于花丛中赏花品酒,或静坐于雅室中听曲修炼, 或在交流会上结识各界权贵,拓展人脉……
将整个活动的时间跨度拉长,其背后的用意不言而喻——通过延长活动周期,为山庄带来更为可观的收入。
这样的策略,既丰富了活动内容,又实现了经济效益的最大化。
……于清安提的,但她没参与这份策划书的实施。
宋璟建议道:“大师姐,不如我们离开山庄吧,比赛已经看过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刘故远点头:“舞袖生香,余音绕梁,美则美矣,看多了浑身不得劲。”
“嗯嗯嗯。”其他弟子附和道。
剑在手上,美人再多,不过尔尔。
再说了,他们习惯给剑花钱,叫剑“老婆”,这种事情看多了,反而会有一种背德之感。
“不急。”于清安拿出一方白帕子,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血迹。
她抬眼,与房顶的屈飞儿目光交汇一瞬。
她手指在白帕子上折叠出特定的褶痕,以只有她们两人才能理解的方式,传递着山庄内阵法的布局和漏洞信息。
风雨楼与闻月山庄做过同僚,可闻月山庄对风雨楼所知甚少,反之,风雨楼对闻月山庄,可谓了如指掌。
原因很简单,屈飞儿发过天道誓言,在旧四季城中,她是于清安心腹亲信。
风雨楼,也是四分部之首。
“让你们去赏花,想必你们也没去吧。”于清安将帕子随意丢在桌案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既然都来了,就没必要一直绷得那么紧。”
宋璟顺了一下脑后垂下的低马尾,于清安当着他们的面带走,他们怎么可能跑去赏花。
精神紧绷也是真的。
“师姐请客,这次醉花谷之行,你们便好好玩一玩吧。”于清安莞尔一笑。
众人顿住,于清安可从不会对他们如此轻声细语。
“好诶!”如棋脸上绽放出明媚由衷的笑容,没有什么比大家一直聚在一起更让人感到快乐的事情了。
“对了,剑灵前辈,多谢您。”如棋看向站在于清安一旁的白倾寒,鞠了一躬。
神剑有灵,能契合剑主心意。每一柄剑的剑灵,都需要历经成百上千年的修炼,方能逐渐成型。
这可是前辈中的前辈。
“多谢剑灵前辈。”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道谢。
在剑修的心中,不是每一把神剑都能有灵的,因此剑灵的地位极为崇高。
对于剑修来说,此生最大的追求莫过于能够滋养出一个剑灵,当然,获得一个别人滋养出来的,也足以令人心满意足。
白倾寒眸光看向于清安,淡然道:“剑与剑主一体,不分彼此,你们无需过多礼节。”
于清安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笑:“前辈?一起?”
论辈分,他们叫他前辈一点也不违和。
“……”白倾寒停顿了片刻,才慢慢地“嗯”了一声。
“那就先吃饭吧。”于清安如是说,她最近好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先换衣服。”白倾寒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套衣物,递给她。
于清安抬眼望了他一眼,接过衣服,入手便知这是一件高阶法器。
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剑宗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于清安身上的衣物实在不符合剑修的身份,“对对对,大师姐,你先换衣服,我们去准备酒菜。”
“好。”于清安没有再推托。
“那个,你们吃酒吃菜也带上我呗!”雾风鬼鬼祟祟地跑到他们这边,举着手试图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雾风觍着脸说道:“我知道醉花谷哪些菜色既经济实惠,又色香味俱全,带上我,包你们不花冤枉钱的!”
宋璟抱着手臂,皱眉问道:“怎么又是你啊,你是不是太外向了一点?”
其他醉花谷的人都与他们不和,这人总是跑过来,难道是想混入他们当内奸?
雾风笑呵呵地回答:“怎么说,我们也是共患难过的,你们不能用完人就丢啊。”
刘故远摸了摸后脑勺,撇嘴道:“去去去,你还有脸说,害我们被抓了个正着,真是,跟你那几天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张子堂走出来,架住雾风的胳膊往外带:“你就别来捣乱了。”
他们可不想再和闻月山庄这些人扯上关系。
“诶诶诶,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等等……这位师姐答应过教我学剑的!”雾风本能地挣扎着,情急之下,大声喊道。
他现在和他们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不然古姒师姐她们肯定会来找他麻烦。
张子堂停住,众人刷刷盯向雾风,又将目光一点点移向雾风指着的人——于清安。
夏轩皱眉:“胡说八道什么,子堂,还不将人赶走。”
“好的师兄。”张子堂领命,当即扯着雾风走:“就你,还想和我们大师姐学剑呢?门都没有!”
雾风挥着手:“我没胡说,你们不信……不信就问你们大师姐!”
于清安眉头微挑,倒也没有解释他的胡说八道,“人留着。”
“十面埋伏”那首曲子,不仅名字巧合,曲调也一样,只不过演奏的乐器从琵琶换成了古琴。
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
刘故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来真……真的啊?”
一个吹笛子的炼虚期上赶着找他们大师姐学剑?
音修和剑修二者不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那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多一双碗筷的事。”于清安轻描淡写地说。
穿越之人其实并无特别之处,大多数人凭借那些浅薄的知识,根本不会在异世的历史洪流中掀起一点水花。
可若他也有系统的话,那倒也有可能是一个变数。
“听见了吗,还不放开我。”雾风拍开张子堂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嬉皮笑脸道:
“不然中午我们吃烤串?自己烤的东西才有意思。”
“烤串?”于清安念了一遍,笑意一点点加深。
【……还真是。】系统也是震惊了,一个位面只能有一个时空管理者,时空管理局怎么回事!
“那就这个吧,听起来很有意思。”于清安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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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架要先预热几分钟,使其温度均匀,避免食材粘附,然后烤的时候要避免强明火……先刷油,记得翻面啊。”雾风在一众烧烤架里穿梭,指挥得头头是道。
于清安和白倾寒坐在石桌上,外面布置了一个小型阵法,用来隔绝油烟和时不时的“爆炸”。
“啧,切肉何必如此精细,且看我一刀将其切得丝毫不差。”刘故远看不惯夏轩一丝不苟的模样,随手将一块肉抛向空中,挥刀一挥,便将其大卸八块。
谁料血水甩了独孤倩和宋璟一身。独孤倩一个眼刀飞过去,手中菜刀灵活一转,寒光乍现;
宋璟则桀骜一笑,抬手将手中的西红柿砸了过去,怒喝道:“刘故远,你找死!”
顿时场面一片兵荒马乱。
刘故远见状,撒腿就跑:“独孤师姐,失误失误!”
端木临眉眼低垂,正安静专注地烤着一只灵鸡,硝烟却很快蔓延到他这边。
他眉心微微皱起,周身寒气四溢,瞬间冻住了几个正要朝着他这边倒下的弟子。
不小心踩到地面冰霜的张子堂,当即后脑勺着地,手里捧着的水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灵果滚落至如棋脚边,如棋顺手弃下手里的烤串,蹲下身去捡那灵果,“噗呲”一声,那沾满油脂的兔腿就这样整个滑进火中,瞬间激起一片火光。
如棋尖叫着丢下水果,拿水去泼火堆:“啊,我的腿!”
雾风:“……”
于清安:“………”
她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先吃这个。”白倾寒伸手递过来一碟精致的糕点,坐在纷乱的院子里,神情淡然得确实像是一位高人前辈。
“?”于清安这下是真的好奇了,“你个元神分身,还准备这么多东西呢?”
“不过是有备无患。”白倾寒并不介意她的调侃。
于清安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又仔细看了一圈,还是觉得这不像是天谕门的东西。
“话说,你怎么就过来了?”于清安问他,虽然他的好感度有所上升,可她还是觉得,他专程为她而来,这个想法似乎过于单纯了。
“天下行来报,魔族异动不绝,桑洲举行有邀月典,聚众颇多。若他们要动手,这或许会是一个比九洲会赛更好的时机。”
于清安又咬了一口糕点,糕点清甜裹腹,就是有些噎人,“那空家一事怎么说?”
若空家果真与魔族勾结,一旦开战,人族恐怕会面临内忧外患之局。
“这些事情,天谕门会处理。”白倾寒语气淡然,其实他素来不涉此类事务,此番寻她,亦非因这些事由。
于清安淡淡地闭上了嘴,事关天谕门布局机密,他不想说,也正常。
白倾寒为她斟上一杯茶,于清安接过,一饮而尽:“不说也罢,魔族之事,本就与我无关。”
白倾寒持茶壶的手微微悬停,指尖的红痣灼目夺人,似乎无论变幻几次,他总保留着指尖这一点红痣。
像是雪中突兀地绽放出了一支红梅,隐隐有暗香浮动,惑人而不自知。
于清安突然来了兴趣,薄唇逸出淡淡的笑意:“邀月典的规矩,胜者需同跟投注最多之人促膝长谈一番,且不论我能不能赢,你押那么多,想和我聊什么?”
她还是无法完全看透他,但就他之前吻人的架势,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无动于衷。
但她知道他不会说违心之话,所以他会回答她什么呢?
白倾寒轻挥衣袖,给茶壶添了水,静默间,他人如玉塑。正当于清安以为他又会避而不答时,他却开口道:“既为道侣,恕我本心无法让你同他人独处一室,共话风月。”
“我独居天虚峰,只言拾为伴,甚为清寂,比不得你身边热闹。”白倾寒淡淡看了一眼阵法外“鸡飞狗跳”的一群人。
【吃醋了。】系统下了定论。
“咳……”还好糕点已经咽下去了,否则她铁定被呛到。
胡说八道什么。
“清安,或许,我不该对你的真实身份隐瞒不言,清安仙子归位,本是喜事。”白倾寒转眸看向她,万年冰雪般的眸子飘落进她看不懂的神色。
“我们结为道侣,亦是喜事。”
于清安微愣,而后垂下眼帘,“喜事吗?”
她并不这么觉得。他好感度的增加来得突然,让她觉得这一切并不真实。
而他对她来说,虽然是特别的,可若他不是攻略目标,她自然也不会产生这诸多的情感。
总的来说,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是任务把他们强行匹配在一起的,她甚至还放弃过一次。
所以这样的一段感情,有什么好算得上喜事的?
并非因缘际会,并非发自内心,更不是非对方不可。
“随其自然吧。”于清安一笑,将空茶杯递给他。
她始终清楚,她为助他飞升而来,若她所料不错,天衍阁多半已算出,他的情劫系于她身上。
所以,她猜——他来寻她,不过也是为了渡过这一劫。
既如此,他们不过各取所需,何谈其他?
白倾寒接过被她一饮而空的茶杯,比之白水寡淡,或比之酒浓烈,他更喜欢喝茶,茶色清味甘,但需细品。
心急喝不得热茶,否则便品不出那一点点回甘回涩的滋味。
“好,那便依你,一切顺其自然。”白倾寒微微一笑,重新将斟满茶水的茶杯递给她。
灼热的温度缓缓顺过杯壁传递到他的指尖。
这次,是他心急了。
于清安接过茶,她和祭初二人,其实一直都喝他煮他的茶,区别就是,祭初是自己倒的。
而她则更像是一个外人,故而一直都是他亲自斟的。
像他这样,本身清心寡欲,又能看透人心的人,想必,无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内心吧。
“你在想什么?”白倾寒问。
于清安微顿,手中的茶已经凉透,她随手用灵气将其加热,说道:“我在想,撕裂元神会不会影响到修为。”
别现在把元神撕着玩,后面飞升失败,那她可就真的白瞎了。
白倾寒指节微微握拢,“若元神有损,自然伤及修为。”
有损修为,则最后一劫,不会太快降临。
“那你……”于清安突然想起自己吸收了人家一道分身,“咳……我先去盯着他们,再闹下去,好食材都被糟蹋了。”
于清安刚站起身,院子的大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祭初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一弯,带着似笑非笑的声音飘了进来:“远远便听到这里的动静,这般有趣,不知介不介意让本庭主也来凑个热闹?”
“啪”一个鸡蛋迎面砸了上去,还好祭初修为不俗,用折扇轻而易举便挡住了。
只是粘稠的鸡蛋液就这样顺着金贵的折扇往下滑。
看得祭初眉头一挑:“你们……倒是热情。”
一众弟子认得祭初,当即紧急停手,心中暗叫不好。
宋璟更是把手收回,负在身后。
如棋小跑上来,怯怯地递出一个帕子,“庭主大人,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
祭初抬眸看向白倾寒和于清安,勉强一笑,“无妨,是我来得不巧。”
如棋等人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虚惊一场的表情。
这时,一个小脑袋悄然从祭初身后探出,脆生生地喊道:“于姐姐!”
如棋见状,面露讶异:“小泽,你不是说你不能来外庄吗?”
晟泽一笑:“如棋姐姐,他们见有这几位哥哥在,便许我一同前来了。”
“几位哥哥?”如棋疑惑。
祭初无谓地耸了耸肩,手上折扇轻翻,污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抬步向院中那处阵法行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们俩倒是过得潇洒自由,岁月静好啊。”
于清安抬眸:“他又以元神之躯出天虚峰,你不管管?”
白倾寒不仅对别人淡然,对自己也是,上次那道分身他说舍弃就舍弃,若再这样下去,他何时才能渡劫?
祭初一笑,他算是看穿了于清安的倒打一耙。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阵法,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那你怎么不管?我看起来像是管得了他的样子吗?”
“天衍阁也不管?”于清安狐疑。
祭初一顿,他哪里敢让那边那些老头知道,“天衍阁和我沁丹庭有何干系?”
白倾寒见他们两人当着自己的面争执起了“管束权”,不紧不慢地重新煮了一壶茶。
茶香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阵法内部,仿佛为这里添上了一抹云雾飘渺的背景。
此时,晟泽抬手一指门外,示意众人望去,“他们来了,就是这几位哥哥姐姐。”
只见门口处,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而来,在他们身旁,还站着一位妙龄少女,容颜姣好,引人注目。
“三师兄!”场中顿时热闹起来,宋璟等人也纷纷迎上前去,“三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但是走了两步,众人反应过来还有两人他们并不认识。
如棋好奇地转向晟泽,轻声问道,“这位是谁啊?穿着打扮竟然比三师兄还要讲究。”
听见如棋低声说话的皇甫宸:“……”
晟泽一笑,正欲开口介绍,皇甫宸却已抢先一步。他彬彬有礼地说道:“在下是你们三师兄的旧友,姓黄,名诚。黄粱一梦的黄,诚以待人的诚。”
金离:“……”
箫宁儿睨了他一眼,哼道:“虚伪。”
明明是刚刚半路认识的,非要跟着他们攀交情,也不知皇兄为何要纵容此等人。
箫明尘眼尾微微上翘,带着一丝笑意看向身旁这位刚结识不久的“旧友”,抬手做了个优雅的“请”的手势,说道:“诚兄,你先。”
九洲太子,他见过此人画像,倒是不知,大师姐居然还认识得此等人。
皇甫宸也不客气,刚跨步进去,就感觉一道目光射了过来,皇甫宸脚步下意识放轻。
于清安眉头皱起,他怎么也来了?
“见过大师姐,祭庭主,剑灵前辈。”箫明尘带着箫宁儿落后几步走进门来,走到阵法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皇甫宸见此,也跟着一礼,只不过他没有乱喊,只尚为规矩的颔首示意。
他能感受得出来,他这“师尊”,并没有很待见他啊。
于清安挥手撤了阵法,颔首道:“三师弟,好久不见。”
见于清安把阵法撤了,众人瞬间变得规矩起来,也不敢再嬉戏打闹。
毕竟,若不小心把鸡蛋砸到那边,那他们就真的完蛋了。
“这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前来寻找大师姐的人,大师姐的魅力当真是无与伦比。”箫明尘笑了笑。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于清安目光移向皇甫宸,她确实不解,一个堂堂九洲太子,为何非要拜她为师。
若无企图,她半分不信。
皇甫宸尴尬地笑了笑,他不会承认,刚才听到那个叫雾风的少年大声嚷嚷着于清安答应教他剑法时,他的胜负欲被激发了。
没道理她拒绝他,答应了一个被强行灌灵培养出来的小子。
皇甫宸一拱手,假装不识道:“想必姑娘就是一剑宗的首席大弟子——于清安吧,久仰姑娘的大名了。”
“客气话就算了吧,想吃饭,自己烤。”于清安摆手。
皇甫宸一顿,与箫明尘一同转头望去,这才注意到小院里一片狼藉不堪,犹如刚刚经历了一场肆虐的狂风暴雨:
锅碗瓢盆散落在地,烧烤架东倒西歪,火花四溅,油渍血水蜿蜒一地,刀具和砧板被随意丢弃在角落,切好的蔬菜和水果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已经蔫了,有的则被踩得汁水四溅。
一众弟子皆是灰头土脸,他们尴尬地站着,身穿的蓝色宗门服饰上沾满了炭灰,显得狼狈不堪。
四周望去,成型的美食竟是一点也没看见的。
喔,有,端木临雪衣黑发,淡淡地朝于清安递出了一只油香扑鼻,令人垂涎欲滴的烧鸡。
“师姐。”
其他人见此,眉梢皆是一挑。
作者有话说:
一剑宗众人:!!四师兄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