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胡尾搬过来的第一天, 水笛专门做了几道菜,喊上谢雨静一起吃。
谢雨静一听可以吃单独小炒,立刻外卖买了些新鲜水果, 想着总是自己去蹭吃蹭喝不太好,她今晚也出个菜吧。
但寻常的炒菜蒸菜炖菜自己实在做得难登大雅之堂,又有水笛这样一个专业大厨在,她就别班门弄斧了, 倒可以别出心裁做一个水果拼盘。
刚上市的盐边荔枝, 皮肉核小,肉嫩爆汁;国内甜樱桃,号称车厘子平替,但比漂洋过海的车厘子更新鲜, 果大饱满, 脆甜无酸,一颗颗深红晶莹,洗干净后放在果盘里, 像圆润的红宝石;水蜜桃削皮, 切成大块,粉嫩白里透红,脆嫩多汁, 桃香浓郁……
水果拼盘放在桌上,色彩靓丽, 看起来很是可口,桌上已经放了两道菜了:鲜辣酸香、清爽解腻的拌肚丝;晶莹剔透、清清凉凉的汆洋粉。
洋粉是土豆粉的别称,煮起来很考火候,不过口感非常软滑细嫩。
水笛做的这份汆洋粉里加了黄瓜丝、蒜末、香菜……看起来清爽无比,洋粉更是根根晶莹, 呈半透明状,上面沾染了酱油和醋,轻轻晃一下桌子,洋粉duang~duang,Q弹的样子有点像果冻,谢雨静记得自己吃过的洋粉没有这样漂亮的。
正当谢雨静看得入迷时,水笛端着一锅黄焖鸡从厨房走了出来,黄焖鸡的香气浓郁,瞬间引起了谢雨静的注意,看清水笛手中的食物时,顿时眼睛睁大了不少。
“是黄焖鸡啊!”这又是一道谢雨静喜欢的美食,黄焖鸡可以说是外卖常客了,但谢雨静经常看到网上说外卖店里黄焖鸡是最脏的。她本来很喜欢吃这道菜,也硬生生少点了,大概就是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个月一次,但要戒掉是完全不可能的。
黄焖鸡有荤有素,有菜有汤,里面的土豆、香菇、金针菇、土豆块……各个是下饭好手,鸡肉也做得嫩滑鲜美,吃两口还可以舀一勺汤泡饭,味道绝美。
这么好吃的一道菜怎么就让外卖毁了,谢雨静痛心疾首。
不过自从水笛来了她这儿,她就再也没点过外卖了,什么外卖也比不上水笛做的盒饭啊!
她目光盯在黄焖鸡上,完全挪不开,这鸡块一看就知道不是外卖里面不知道冻了多久的鸡,一大块一大块被浓稠的酱汁裹得油亮红润,鸡肉纤维紧实,鸡皮被爆香得微缩,一点不像外卖的藕断丝连。
青椒鲜绿,土豆软糯,香菇黑润……每种配菜颜色鲜亮,浓郁酱色的汤汁挂在上面,谢雨静使劲吞了吞口水,一时都不敢说话,生怕张嘴口水先流了下来。
水笛怎么还会做黄焖鸡啊!她今天真是赚翻了!
谢雨静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些拍下来发给季思菲,这种好东西必须狠狠诱惑一下好友。
水笛把砂锅放在桌上:“静姐喜欢吃黄焖鸡呀?”
谢雨静再次狠咽口水,用了四字形容:“超级喜欢!”
“那我下次有空再做,静姐喜欢吃什么配菜呢?下次我都加里面。”
谢雨静:“可以吗?”
水笛:“当然可以。”
谢雨静感动得眼汪汪:“小笛你太好了!我以前去城里一家专门做黄焖鸡的店里吃,那老板号称是黄焖鸡世家,做的地道黄焖鸡,我想让他加一点金针菇就被说了。”
彼时老板说:“小姑娘,你年轻,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是黄焖鸡有黄焖鸡的规矩,地道的做法就只能配土豆、干香菇、青椒这三样,多一样都不行。加了金针菇,鲜味就杂了,汤汁乱了味,那还叫什么黄焖鸡?我们店用的鸡是土鸡,做的就是一个正宗,客人来我店里吃的也是这一口老味道。”
那家店的黄焖鸡味道的确不错,但老板语气太说教,谢雨静也就没怎么去吃了。
其实是因为店离她住的地方太远,又没开外卖,谢雨静嫌麻烦,又不想去现场看老板脸色,其实后面还叫朋友帮自己买了一份回来偷偷吃,没办法,她就是这样没骨气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偷偷买回来原因,黄焖鸡凉了一点,味道好像不如第一次吃的好了,谢雨静这才没吃。
今天一看水笛这锅黄焖鸡,谢雨静当场在心里对比拉踩了下那家老店。
水笛听谢雨静这样说反而笑了:“可能老店有老店的规矩吧,不过我做菜没什么规矩,什么东西都可以往里放,吃东西不就是要吃自己喜欢的吗。”
谢雨静恨不得当场鼓掌:“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水笛拿出一双筷子:“静姐你尝尝味道。”
谢雨静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特权,一时心头火热,手上却有点矜持:“不用了,等菜都做好了,大家都上桌了我再吃,也等不了多久了吧……”
谢雨静小时候就受过这样的教育,吃饭时老人没上桌不能先动筷,但话又说回来……
今晚就他们三人,她年纪好像是最大的,也勉强可以称为一个“老”字。
不是不是,这不能这样算,家里人还说了,去别人家做客,得主人家先上座动筷,这是做客的基本礼仪。
不过这样说着,谢雨静的目光却很难从那几道菜上挪开。
该死的!干嘛把自己生得那么美味诱人,让她完全没办法不去看不去想。
水笛笑,已经一眼看穿了谢雨静的想法,把筷子递更前:“静姐你就尝尝嘛,我也是第一次做黄焖鸡,跟着网上教程来的,也不知道味道怎样,合不合口,静姐你吃过这么多美食,还尝过老店的黄焖鸡,肯定比我懂行,你尝尝看,多给我提提建议。”
“这样啊……”谢雨静道,这话听起来倒是水笛需要她的帮忙了,谢雨静心知说话是托词,但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动,也就顺杆下,“那我尝一尝,不过我是没什么建议的,这看起来闻起来就已经很完美了。”
筷子夹起一小块鸡肉,裹在上面浓稠的酱汁微微往下坠,送到嘴里一咬,鸡肉炖得软烂却不松散,鸡皮被爆炒得焦香,但在汤汁里一炖,更显软糯,带着胶质,完全不是外卖中松散的鸡皮能相比的。
一口咬下去,连里面肉进味了,咸鲜微许回甜,酱香浓郁。
谢雨静眼睛都睁圆了,鸡肉还没吞下去,先竖起了大拇指:“好吃!特别好吃!超级好吃!我宣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黄焖鸡。”
谢雨静觉得这一刻值得放进生命中铭记,黄焖鸡忠实爱好者和人生黄焖鸡终于相遇了!
“再尝尝土豆和香菇呢。”水笛又说。
谢雨静用了这辈子所有的意志力才能拒绝:“待会吃饭时一起吃吧。”
她真怕自己多吃两块就忍不住原地坐下一直吃了,那像什么话啊,主人家在厨房里辛苦做饭,客人在外面大炫特炫,要是她这行为被父母知道,估计得原地打飞机回来好好说她。
水笛:“好,再煮一个青菜鸡蛋汤就好了。”
这时,胡尾手里拿着几根小葱跑了进来:“找到小葱了!”
水笛:“……你再慢点汤都煮好了。”
门口就一块地,她在边角处种了一点自家吃的小葱,怎么胡尾摘个小葱能花这么长的时间?
胡尾有点委屈:“外面好黑,坡坎也好多,我没找到。”
水笛:……
狐狸不是有夜视能力吗?
谢雨静一听,说:“外面安了屋檐灯,这个开关能打开。”
说着走到墙边,轻轻一按,外面大亮,把门口那块地照得清清楚楚。
胡尾忙说:“谢谢静姐,我知道了。”
把小葱交给水笛,胡尾面对谢雨静还有点紧张,自我介绍道:“静姐,我是小笛的哥哥胡尾,最近天气热了,我晚上可能会在水笛这边一楼睡觉,打扰之处您一定告诉我,我马上改。我每天在工地上班,一定努力不打扰到您,如果有叨扰的地方,您也一定告诉我,我改。”
谢雨静瞬间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好像冒了出来,看着胡尾的眼睛,瞳仁很圆,整体偏黑,带着微许的琥珀色,她还是不看了……
她轻咳一声:“小笛和我说过了,一楼本就是租给她的地方,你,你不要太客气。”
胡尾这种在向领导报告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是什么回事啊!
谢雨静记得明明第一次看到他不是这样啊,穿着深色衣服站在一旁不说话,很冷酷的帅哥样。
胡尾一笑:“谢谢静姐!以后请多多关照!”
说着朝谢雨静鞠了一躬。
谢雨静:…………
好想逃……
她勉强道:“嗯嗯,好的。”
好在这时水笛在厨房喊:“胡尾快来!”
“哎!”胡尾跑进了厨房。
谢雨静听见水笛在指挥胡尾切菜,谢雨静想了两秒,自己要不要也进去帮忙?
可她真怕胡尾又说些奇奇怪怪,非常官方且书面的话,那完全不符合人的口头交流,让谢雨静非常难招架。
目光往厨房里看去,胡尾把小葱洗了遍,放在案板上,一手拿刀一手按葱,菜刀急起急落,刀刃碰到案板叮叮作响,不过片刻,小葱变成了整整齐齐的葱花,看得出来也是经常干厨房活的。
水笛拿着锅铲在锅里搅了搅,随即单手拿锅将汤倒入碗中,胡尾随即撒上葱花,动作一气呵成,二人看起来很有默契。
好了,菜做好了,不用帮忙了。
桌上放着四菜一汤,分别是:拌肚丝、汆洋粉、黄焖鸡、水果拼盘、青菜鸡蛋汤。
胡尾看着那盘色彩缤纷的水果拼盘,好奇道:“水笛你还买了水果啊。”
水笛说:“这是静姐准备的。”
胡尾:“谢谢静姐!”
谢雨静看他现在正常了不少,心里也放松一些:“不客气,我是随便买的,小笛今晚才是辛苦了,准备了这么多菜。”
水笛灿烂一笑:“不辛苦,我平时在家就喜欢做饭,盒饭都是做点简单菜,今天总算能做点好吃的了。”
“静姐,你吃呀别客气。”
谢雨静一点没客气,第一筷就夹了黄焖鸡,吃了第一口后就念念不忘,现在终于上桌了。
谢雨静最喜欢吃黄焖鸡里的配菜,吃一口土豆,软糯非常,在嘴里轻轻一咬便软成了粉末,和着浓稠的咸香酱汁,土豆立刻升华了好几个层次。
再来一口香菇,饱满的鲜菇里吸足了汤汁,带着本身醇厚的香气,一口咬下去居然会爆汁。
这锅黄焖鸡吃的谢雨静感动得想哭,但也不能总吃黄焖鸡,下一筷子便落在了汆洋粉身上,Q弹滑嫩的洋粉挂着料汁,一入口便能感觉到那种爽滑软嫩,滋溜一下便顺着喉咙往下滑,清爽极了。
今晚菜色虽然不多,但方方面面都涵盖了,吃的话既有黄焖鸡的香浓醇厚,又有汆洋粉的甜酸爽口,吃饱了还能喝完汤,鲜美暖胃。
谢雨静吃之前还担心胡尾会说一些雷霆话,但事实证明,美食拥有让人哑巴的能力,胡尾一上桌都顾不上吭声,筷子在几道菜之中来来回回,抬头夹菜,埋头吃饭,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一脸满足的样子,完全可以去做吃播。
不过大家的吃饭习惯都比较好,没有吧唧嘴,餐桌上只能听见细微的咀嚼声,但看伸筷子夹菜的频率就会知道这是一场怎样无声硝烟的战场。
谢雨静手机忽然响起,是微信视频来电,打开一看是季思菲拨通的电话。
谢雨静连忙挂掉,只一心想吃饭,刚打了两个字解释,季思菲的视频来电又弹出,手指还没来得及收回,点了接听——
“谢雨静你又在吃什么好吃的!快让我看看!你那几张照片勾得我试卷都不想改了!”一接通,谢雨静还没来得及说话,季思菲机关枪一样快的话噼里啪啦跳了出来。
水笛挺高兴:“是思菲姐呀,思菲姐要来吃饭吗?”
谢雨静忙说:“她不吃,她忙着呢,给她看看得了。”
说着就调转摄像头,完整给季思菲看了下今晚的菜。
随着摄像头的移动,季思菲能发出的声音就只有:“天啊天啊!好丰盛!”
“谢雨静你真是享福了!”
“我的老天,你们在诱惑我!”
伴随着说话时还有压不住咽口水声,季思菲完全不知道好朋友背着自己竟然吃得这么好!
水笛笑道:“思菲姐也过来吃呀,今晚做了好多菜。”
季思菲身随意动,噌的站了起来:“我可以吗?”
水笛:“当然可以,今晚还做了黄焖鸡,静姐很喜欢。”
季思菲:“我也超级喜欢!”
好朋友在口味上也差不多,季思菲还偷偷给谢雨静买过老店的黄焖鸡呢。
眼看着两人聊得欢,季思菲俨然一副放下手中工作马上要冲过来的样子,谢雨静悄悄把摄像头往旁边挪了下,刚好能照出胡尾半个身子,季思菲立马看到了:“家里还有客人吗?”
水笛说:“没有,是我的哥哥。”
谢雨静正大光明把镜头对上了胡尾,只感觉瞬间胡尾坐姿好像立正了不少,抬手挥挥,脸上出现非常典型的微笑:“思菲姐好。”
季思菲脸忽然红了一瞬,忙移开目光:“你好你好。”
这反应无关其他,完全是人在看到外表出色异性时下意识的反应。
水笛的哥哥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不过转念一想也应该的,水笛也很漂亮可爱。
那她还过去干什么……
季思菲立刻打消了过去吃饭的念头:“我今晚太忙了,上了晚自习回家还要加班,试卷改都改不完。”
本来只想说明一下情况,但越说越觉得命苦,她也的确去不了,光开车来回都要一个小时了,这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让人无语哽咽。
水笛道:“思菲姐辛苦了,等你不忙的时候再过来呀,到时候我再做黄焖鸡,思菲姐有喜欢的配菜也告诉我。”
虽然知道这些话就是托词,但水笛说得太认真,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敷衍,季思菲一边馋一边感动:“行,再等一个多月,七月十一号我放假,到时候我天天来。”
水笛笑眼弯弯:“好。”
等季思菲有空的时候问问她喜欢吃什么,到时候多做几道菜。
谢雨静挂断了视频,两秒后收到了季思菲的信息:【居然夜晚放毒,我再也不会帮你买陈记黄焖鸡了!】
谢雨静:【没关系,我现在已经不爱吃陈记了】
【吃过小笛做的黄焖鸡,其他都变成了将就】
【而我,不愿意将就[玫瑰]】
信息发过去,谢雨静只看见对话框上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最后都没有信息发过来,估计是气疯了。
谢雨静微微一笑,继续享用美味黄焖鸡。
水笛做的菜很旺实,谢雨静吃得肚皮饱饱都还剩很多,不过胡尾的胃口极佳,饭量也大,最后把黄焖鸡砂锅里的汤汁都全倒来泡饭,几道菜吃了个一干二净。
只剩下果盘里还有一点水果,水笛眼疾手快拿起荔枝,荔枝没有剥壳,水笛一眼认出是水果摊上卖二十多块一斤的荔枝,她完全舍不得买!这么大颗的荔枝估计一个就要一块了。
水笛慢悠悠品尝着荔枝,果然是肉质细嫩,汁水甜蜜充沛。
今晚吃得真满足啊。
*
“三哥,我们实在是没法了才来找你,门口那个卖盒饭的把我们食堂的生意都抢完了,我们现在是天天赔本在干。”丁义海和邓凤两人终于等到了丁国旭空闲时,马不停蹄告状。
被称为三哥的丁国旭戴个眼镜,衣冠楚楚,看起来却比丁义海还年轻,语气和缓道:“义海,食堂在工地开工那天就办了,工人们也习惯在食堂吃了,就算忽然有卖盒饭的,工人们也会首先选择在食堂吃,你现在赔本是不是因为食堂出了什么问题?”
工人们对食堂的不满丁国旭也有所耳闻,不过一点小事不值得他费心,但没想到丁义海这两口竟然还向他告状,而且还几次打电话来打扰,丁国旭觉得必须敲打敲打了。
丁义海马上喊冤:“三哥,食堂是我和小凤自己干的,菜是每天新鲜买的,我自己炒的,干净又卫生,价格还便宜,外面哪里有十块钱一顿的现炒饭菜,就是价格太低我们才亏本的。”
丁国旭:“那外面的盒饭卖多少钱一份?”
丁义海:“十五块!”
丁国旭:“那你想过没,工人为什么愿意吃十五块的盒饭,不愿意来正儿八经的工地食堂吃十块钱的饭?”
真两口真当他是傻的呢,十块钱一顿饭还有不赚钱的?
丁义海不说话了。
邓凤眼瞧不好,赶紧把丁义海拽一边,看着丁国旭,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说:“三哥,您别跟义海计较,他嘴笨不会说话。这外面摆摊的小丫头跟工地里工人是兄妹,那工人在工地人缘好,大家都看在他面上去吃,味道嘛可能是比义海做得好了点。但三哥,您尝过义海的手艺,不说多好,但做食堂是完全够的,我们两口子嘴都不会说话,比不上那小丫头会说,这才叫人把生意都抢走了。”
说着又揉了揉眼睛,软下声音说:“这食堂经营是三哥给我们的,我们也想做好,平时两三点就起床,九、十点才能忙完,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们真不好意思来见三哥。当时来工地,伯娘也叮嘱了我们要好好干,不能给三哥丢脸,结果搞成现在这样,我们回了老家都不好意思开口。”
邓凤口中的伯娘便是丁国旭的亲妈,这摆明了是卖惨打感情牌,丁国旭看得明明白白,不过好歹是个会说话的,他便开口:“小凤,做食堂是辛苦,但也赚钱,这件事我知道了,我跟门卫说一下,在门口摆摊像什么样,有碍工地形象。”
说完还不忘敲打一下:“食堂才是工人正儿八经吃饭的地方,你们那边还是得好好做。”
谁都想赚钱,但得有个度。
邓凤赶紧道:“谢谢三哥,有三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食堂方面我们肯定好好做,我也让义海多去学习学习,把味道提上去。”
丁国旭点了点头。
两人一离开丁国旭办公室,丁义海就发牢骚:“让我提高技术,这技术有那么好提高吗?把摆摊的赶走不就是他一句话,还推三阻四的,收礼的时候痛快得很。”
邓凤狠狠掐了他一把,瞪过去:“你在这儿说什么?嘴巴里的话憋不住是吧?”
回到家,才点了点丁义海的脑袋:“你傻啊,现在网上不是有那种什么东西,加一点放菜里就香得不得了,你也买点回来啊!”
丁义海还有点犹豫:“那东西啊……是不是很贵哦?本来我们就赚钱辛苦钱,也不容易。”
邓凤翻了个白眼:“你上网看啊,什么事干都没干就问题一大堆。”
*
次日,水笛像往常一样骑着三轮去工地,昨天传上APP的外卖资料还在审核中,估计晚点能出,水笛已经迫不及待想做外卖了。
只是没想到还没到工地就被门卫罗大爷拦了下来。
“罗大爷,今天中午吃青椒炒肉和凉拌莴笋丝。”水笛积极介绍今天菜品,罗大爷现在是盒饭忠实顾客,每天都是第一个来买的人。
但罗大爷听了这句话却叹了口气:“小笛啊,你以后怕是不能在这儿摆摊了。”
罗大爷也没有水笛联系方式,不然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会联系水笛,让她今天中午别做了,免得浪费。
但现在水笛做都做好了,总不能浪费,他就顶着压力让水笛把中午的盒饭卖完吧。
水笛愣了:“怎么不能卖了呢?”
罗大爷:“今天丁经理专门说过,工地门口不能摆摊,有损工地形象。”
说是考虑工地形象,其实就是抢了食堂生意了,罗大爷也清楚丁国旭和食堂那两口子的关系,但大家都是做餐饮的,光明正大竞争。
但凡食堂好点,工人们首先选择肯定是食堂啊。食堂做得那么糟糕,还不准水笛摆摊,真是有点小家子气了。
“丁经理是工地的项目经理,整个工地他说了算。”罗大爷道,也是劝慰水笛别硬碰硬,人家是土皇帝。
水笛却没想过硬碰硬,她说:“罗大爷,只是不能让我在工地门口摆摊吧,那我换个地摆行不?”
罗大爷一怔:“可以啊。”
水笛一笑:“您跟我说说工地范围在哪儿,我在范围外就行。”
现在不是第一天摆摊需要在显眼当道的地方,她卖盒饭也卖出了名气,远一点的话,只要工人出工地能看到就行,只要看到都会来买。
罗大爷明白了水笛的疑似,脸上顿时浮出了笑容,往旁边走几步:“这儿就不归工地管了。”
水笛当场倒车,在工地范围外停下,把桌子拿下来,像往常一样摆摊,还冲罗大爷笑:“罗大爷,这样的话您会不会也受罚啊?”
罗大爷心中一暖:“嗨,你都不在我管的范围内摆摊了,谁还能罚我啊。”
水笛拿出一盒饭:“大爷饿了没?”
罗大爷笑容满面接过:“早饭都没吃多少,就等着你来呢。”
罗大爷现在是一身轻松,今天丁国旭跟他说这件事后,他心里就像悬着一块巨石。
一会儿为水笛打抱不平,一会儿觉得丁国旭没格局,一会儿又想自己以后怕是吃不到这么合胃口的盒饭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些工人真是造孽……
可他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招呢,搬去工地外面就行。
自己是脑袋发急一时没转过弯,但水笛一听就能想出新主意,真是个机灵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