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水笛喜滋滋把自己昨天在梦中悟到的能力讲给胡苹听。
“朱鸣说, 这叫游神。以后妈妈你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都可以喊我来!”水笛微微挺直胸膛,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得意味。
胡苹却并未表现出很诧异的样子,只是脸上浮出笑容:“好好, 小笛真厉害,以后找东西就靠你了。”
“妈妈,你怎么不惊讶啊?”水笛眨了眨眼睛,据她所知, 村里没有妖怪有这样的能力。
胡苹笑道, 语气中有着淡淡的骄傲:“我早就知道我女儿不普通了。”
早在水笛昏迷后醒来,莫名其妙出现了金手指,还有解乏解困的作用,她就已经惊讶够了。
水笛突发奇想:“妈妈, 你要不要也看看那本古籍, 那应该是以前的武功秘籍?”
说着她就跑回卧室,喜滋滋的把那本古籍捧了出来,高兴的样子像武侠电视剧里掉崖后捡到秘籍的主角。
尽管胡苹已经活了这么多年, 知道自己资质普通, 但骤然看到还是不免有点心动。
只是看了书不过一分钟就有点昏昏欲睡,她到底比胡尾接受能力更强,直接把书还给水笛, 没有过多的难过和不能接受。
她嘱咐道:“小笛你好好看书就行,这事别给其他人知道了。”
“我知道的。”水笛说, “这次幸好朱鸣在村里,他说我很厉害,有天赋,让我好好练习。”
胡苹感慨道:“朱干部是个好人,这次我们村好几户家庭通过了低保资格认定, 以后妖管局每个月按人口来给钱,大家生活也不用那么紧巴巴了。”
胡苹虽然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村里生活,但家庭条件在村里算中等,她勤劳肯干脑子活。
妖管局把青山村纳入管理范围,村里妖怪在了解到人类社会后,有的选择在村里过老一辈的生活,自给自足;有的却选择下山谋生路。
胡苹先是找一些山货下山去买,比如竹笋,刺梨子,蕨菜之类的,但这些山货到底看时节,不够稳定,后面胡苹就买了鸡回家自己开养鸡场,从几十只到上百只,现在养鸡场规模在私人中已经算不小了。
水笛说:“我昨天就看见苗山两人在村委会跟朱鸣举报低保,不过朱鸣说都是经过妖管局正规审核的,这些家庭的低保不会取消。”
胡苹眉头微皱:“他们俩巴不得村里人都过得穷,就他家有钱,大家都需要去求着他们,捧着他们,他们就高兴了。”
水笛把猪肉拿出来,准备煮一盆滑肉汤,嘴里说着:“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事说出来的,昨天就我们三个在,朱鸣回城里去了,总不能是村长吧。”
胡苹听着这话心里一咯噔,在场只有三人,村长又是嘴巴紧的老好人,那苗山夫妇肯定把这账算在了水笛头上。
可心里的紧张一瞬即逝,苗山夫妻不是什么好人,她家现在也不需要求着谁,误会就误会吧,得罪就得罪吧。
一直做老好人反而让人觉得好欺负。
胡苹很快想通,一看水笛已经把猪肉全拎进了厨房,正在洗手,看样子是准备做饭了。
胡苹连忙说:“小笛你不要忙这些了,中午想吃什么给我说就行,你回房间去看看书。”
水笛微窘,这一刻体会到了方杨说的,他在家偶尔想干点活,他父母都让他放下去房间看书,高三时间紧任务重。
其实有些时候干点手脚活是放松。
她眼珠子一转,就说:“妈妈,我准备煮滑肉汤。”
还拿起肉一边比划一边夸赞:“你买回来的这些肉花纹真好看,粉白分明,都不用洗,切薄一点,裹一层红薯粉,煮出来晶莹剔透的。猪血旺和粉肠也丢进锅里,煮熟再配一碟蘸水,那滋味肯定好吃。”
水笛的话语简单,但描述出的画面却十分生动。
胡苹就想起了小时候喝过的杀猪汤,那汤汁泛着微微乳白,因为下了红薯粉,舀起来能挂住勺壁,稠稠地往下淌。往嘴里一倒,说它是琼浆玉液也不为过。
光喝汤都能把肚子喝饱。那时物资匮乏,逢年过节能有这样一盆滑肉汤,就是顶天的幸福了。
想着想着胡苹就觉得有些馋了,这些好菜好肉交给水笛做才不算浪费。
水笛又说:“这么多肉,煮汤肯定用不完。剩下的做香肠吧?正好我们买了香肠机,做些麻辣的,再做些广味的。妈妈你觉得呢?”
青山村做的香肠,传统上向来只有麻辣一味。
不过水笛下山去城里开了饭店之后,发现广味香肠也别有一番天地。不辣,不麻,走的是咸甜交织的路子。
那咸与甜的配比十分巧妙,咸多一分则齁,甜多一分则腻,偏偏它拿捏得恰到好处。
特别是刚蒸好的广味香肠,一片片斜切铺在瓷盘里,肥肉部分被蒸得透亮,近乎透明,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瘦肉部分紧实深红,能清楚地看到一条条细腻的肉纤维纹路。
胡苹也吃过广味香肠,听水笛这么一说,舌尖上仿佛已经泛起了那股甜丝丝的肉香,忍不住连连点头:“好,就一样做一半吧。”
水笛笑眼弯弯:“我也觉得躺太久浑身不舒服,做点菜正好活动活动。”
胡苹再也说不出让她休息的话了,直接道:“小笛先做什么,我来打下手!”
水笛便让胡苹把刀具洗干净擦干,这些现杀的猪肉没碰过生水,直接切片下锅,随便怎么烹饪都好吃,有一种猪肉特有的鲜醇。
不过也只有村里看着宰的猪才能这样放心吃,在菜市场买的肉,谁敢拿回家不洗就下锅?
胡苹各部位的肉都买了一些,前腿、后腿、五花、里脊都有,其中前腿和五花最多,后腿和里脊只搭了一点。
做香肠一般首选前腿肉,这是猪日常活动最多的部位,肥瘦分布均匀,肉质细嫩,做炒菜也出色。而且前腿的价格比五花肉便宜,性价比很高。
村里做香肠的惯例是三分肥七分瘦,水笛却偏爱稍肥一点的。
做好的香肠切成片,里面的肥肉才是绝顶美味,蒸透之后,肥肉变得晶莹剔透,筷子夹起来微微颤着,送进嘴里一咬便化成一汪醇厚的脂香,滚烫的肉汁在齿间爆出来。
于是在切好一部分前腿肉之后,水笛又挑了两块形状漂亮的五花肉。
五花肉肥瘦分层,一层白一层红,纹路清晰分明,灌出来的香肠切片后格外透亮,香味也更足,只是单吃多了容易发腻。
水笛把五花肉和前腿肉混合在一起,又仔细地剔除前腿肉上的筋膜。
这层筋膜在大多数做香肠的人家是不会特意去掉的,一来麻烦,二来浪费,筋膜可以算作肥肉,也能吃,只是嚼起来太韧,不容易咬断,吃的时候总得拉扯半天,很影响口感。
不过大家条件还没好到能为了这点口感挑剔的程度。
剔筋膜是一项大工程,水笛这次一共准备做二十斤香肠,十斤麻辣十斤广味,光是处理这些肉就要花不少工夫。
幸好她在饭店这些日子早就练出了一手好刀工,刀尖轻轻一挑,手指一扯,那层白膜便顺顺当当地剥了下来,精准又利落。
剔下来的筋膜也不浪费,村里有些散养的小猫小狗,都是吃各家各户的剩饭剩菜喂大的,这些筋膜对它们来说是顶好的东西了。
刚把筋膜剔完,胡尾就回家了。
他手里拎着好几袋青菜,怀里还捧着一些砂糖橘和苹果,笑得眼睛都眯起:“我在外面散步呢,就被田婶她们喊住了,一人给我塞了些东西。”
以前回村也见识过村里人的热络,可也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热情。
看见胡苹和水笛在厨房忙,他也挽起袖子加入进来。手里那袋青菜正新鲜,翠生生的,刚好可以洗净了用来煮滑肉汤。
水笛把要做香肠的肉切成小块,装进两个大不锈钢盆中,分别往里放入适量的调料腌制。
以前村里做香肠都是自己拿刀剁,不过今年水笛买了灌肠机就能解放双手了。
调料洒在切好的猪肉上,顺着一个方向搅拌,让猪肉把味道都吃进去。
麻辣香肠重咸和麻、辣三味,咸是为了防腐,可太咸又齁,麻辣是调味,但也得有个度,味道太重就吃不出肉味了。
以前家里的香肠调料都是胡苹在做,这是水笛第一次制作年货,她没有挨个称重,让调味料精准到毫克。只信手一洒,估摸着刚好就行。
越是做菜久了越会发现厨师都讲究手感,所以老式菜谱中说得调味适量那是厨师的真实心境,绝对不是为了掩盖什么味道秘密。
每个人做出来的菜味道都不同,水笛觉得她开店炒菜做饭其实也是在筛选符合口味的食客,只是味道比较大众化,就导致几乎没有人被筛了出去。
广味香肠的调料就和麻辣香肠大不同了,偏淡口,咸度更轻,白砂糖是灵魂,酒也很重要,既能去腥还能让各种味道更融合。
不过广味香肠里的酒就不能是白酒了,米酒最佳。
青山村家家户户都酿了醪糟,冬天早餐来一碗醪糟蛋最是驱寒暖胃。
水笛从醪糟里面逼出了几大勺米酒,这样风味足够但去腥稍显不足,于是水笛也加了少量且适量的白酒。
最后把两大盆腌制的香肠肉封上一层保鲜膜,放入冰箱,根据食材多少适量腌制足够的时间。
香肠肉做好后,胡尾那边也把青菜洗了干净,胡苹把粉肠清洗干净焯水后切成了长段,完全是把一切配菜都准备好了,只等水笛来做刨猪汤。
水笛挺享受做菜这个过程的,她一直觉得做菜很幸福,不幸福的配菜这道工序,把所有食材清洗干净再切好费的功夫比做菜多多了。
焯水后的粉肠呈现出一种干净的乳白色,肠衣微微绷紧,里面的粉浆把肠子撑得鼓鼓囊囊的,切口的截面处还能看见油润绵密的粉状物,亮汪汪地泛着光。
粉肠外面是一片白花花的肠外油,看着厚实肥腻,但真正吃起来却一点不腻口。
粉肠冷水下锅,丢几片姜和几段葱慢慢煮。这东西急不得,不煮熟透的话嚼起来又韧又费劲,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水笛盖上锅盖,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小泡。
等了二十分钟,水笛掀开锅盖,热气呼地窜上来,裹着一股浓郁的鲜香直扑到脸上。
在烧火的胡苹都不由得直起身子往锅里看了看,只见锅里的粉肠段已经变了样,外面那层肠外油被煮成了半透明的脂白色,随着锅里翻滚的小泡起起伏伏,像是凝了一层会动的琥珀。
水笛端起码好的肉片,手指捻起一片,飞快地滑入锅中,一片接一片,动作利落又轻巧,肉片入水便翻了个身,表面的红薯粉衣瞬间变得透亮。
切成小块的猪血旺也紧随其后入了锅,深红色的血旺块沉下去又浮上来,在冒着泡的汤里格外分明。
滑肉片和血旺都不能多煮,多煮十秒钟都是不同的口感。
随着二者下入锅中,原本清亮的汤汁变得微许浓稠,水笛拿着勺子在锅里轻轻搅动。
胡尾盯着这一锅刨猪汤,口水是咽了又咽,他在后厨熏陶了几个月也颇有眼色和心得,迅速把铺了一层豌豆尖的大盆放在灶边上。
豌豆尖不用下锅煮,用滚水一烫就能吃,吃的是一个清鲜脆嫩。
水笛拿起大瓢,三下五除二把整锅刨猪汤舀进盆里。
滚烫的汤汁哗啦啦地浇在豌豆尖上,翠绿的叶子被烫得滋啦一声轻响,茎秆瞬间软了,颜色却更亮更翠了,像是被热汤唤醒了似的,绿莹莹的。
最后撒一把葱花,一盆刨猪汤就大功告成了。
蘸水做得简单,糖盐酱醋必须,再放一些蒜粒小米椒和葱花,最后来一点香油和花椒油即可。
刨猪汤已经足够鲜美,蘸水只是能增色几分。
今天中午也不用吃其他菜了,光着一大盆汤就是极好的一道菜。
汤色微微泛着乳白,热气袅袅地往上飘。一片片裹了红薯粉的滑肉片在汤里浮沉,深红色的血旺片成小块,边缘齐齐整整。粉肠切成小段,外层肠衣微微卷起,在奶白的汤里若隐若现。
水笛小时候最喜欢吃刨猪汤了,她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那应该是五六岁时,刚记事还不太懂事,也不爱吃蔬菜就想吃肉,但肉是多精贵的东西,要么自己上山打猎要么家里杀猪。
村里大部分人家只会在过年期间杀猪,但杀了一家人又吃不完,便会卖给村里邻居,杀猪的人多了,猪肉也比平时便宜。
胡苹那时候也养了猪,但她从不在过年的时候杀,只会挑在年中节日时。
年中村里杀猪的人家就很少了,年后养的小猪还没长大,又不需要凑春节的喜庆,可也馋了,便来胡苹这儿买。
有需求的人多了,猪肉自然也要涨一点价,只是都是同村人,自然不可能涨太高。
胡苹养的一只猪绝大部分是要拿去卖给人换钱的,只是这样自家吃的就少了。
水笛最喜欢的就是过年妈妈买肉时和年中自家杀猪那会,满满一大盆肉汤能吃个爽快。
看见村里人来家里拿肉,虽然知道是付过钱的,但她心里还有点舍不得。
那时候就想,如果以后能随便吃肉就好了。
没想到这愿望真实现了,尽管人总是贪心,实现了一个愿望又有其他想法,可水笛看见这一锅旺实的刨猪汤还是开心。
舀了一大勺汤放碗里,轻轻吹了吹,往嘴里一倒,滑润醇厚!
肉的鲜、粉肠的脂香、血旺的嫩,都化在了这一口汤里,顺着喉咙暖暖地滑下去,五脏六腑都被熨帖得舒舒服服。
再夹一块粉肠蘸了蘸水,往嘴里一放,外层肠衣软糯中带着微微的韧劲,牙齿磕下去轻轻弹了一下,紧接着内里的粉浆便涌了出来,满口都是浓郁的脂香。
水笛幸福得半眯起眼睛,现在的生活可真好呀!
吃了刨猪汤后水笛家里三人就把香肠一并给灌了出来,猪肠衣接在机器管嘴上,往上面倒着腌制好的猪肉,另一个人就坐在后面转动着机器,眼看着瘪瘪的肠衣被酱红色的肉塞得鼓鼓囊囊起来。
掌握着管嘴的灌肠的技术活就交给了胡苹,她很有经验,知道要灌到什么程度,留多少空间,在什么位置系上棉线。
先灌广味再灌麻辣以免串味,最后二十斤猪肉就变成了一截一截的香肠,放锅里煮熟,但要注意控温,全程别让水沸腾。
*
这两天,走过胡苹家院外的村里人,目光一准儿会被门口晾着的那排香肠勾了去。
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定睛瞧上几秒,嘴里的感慨几乎是脱口而出:“哟,苹苹家今年这么早就灌上了啊!”
今年农历春节是在来年二月份,现在还有两个来月呢,这也太勤快了。
村里人几乎都会做香肠,可没见谁家灌出来的有这么鲜亮。
一截一截鼓鼓囊囊地系在麻绳上,被高高拉起挂在大门两侧,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上面,红的透红,白的莹白,油润润地泛着光,远远望去像两排喜庆的红鞭炮,特别招眼。
颜色就好看得紧,更别提那香味了。
众所周知,香肠刚灌好晾在外面时气味并不重,可胡苹家这香肠,路过的风一吹,一股腊香便悠悠地飘过来,勾得人鼻子忍不住抽两下。
又麻又辣,干香干香的,仔细闻还能闻见一股甜丝丝的味,勾得人口水直泛。
大家伙心里是真奇了怪了,都知道水笛在山下开饭店,但没有谁去吃过,看见这香肠成色,大家心里都嘀咕,难不成学到什么新手艺了,这味也太霸道了!
仔细一看就发现了不同,胡苹家里竟然晾着两种香肠,颜色深红油亮、肠衣上嵌着一粒粒辣椒碎和花椒粒的,是村里做了几十年的麻辣口。
而旁边另一种,颜色略浅,难不成是网上说的广味?
村里也有想试试新口味的人家,可和胡苹关系一般,不好意思去问。
水笛这些天清闲得很,搬了把竹椅坐在坝子上晒太阳吹风,手里拿根细竹棍,懒洋洋地靠着椅背。
村里的猫儿狗儿鼻子最尖,早早就闻到了这边的好东西,三三两两地在旁边打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排香肠,尾巴甩来甩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些小东西精得很,有人在的时候绝不妄动,乖乖地趴在地上装老实,目光倒是直白得很。
只要人一转身进屋,那可就不好说了。腿快的纵身一扑,准会狠狠一口咬在香肠上。
水笛眼睛尖着呢,看见目光太凶狠、身子已经暗暗蓄力的,就拿竹棍在地上轻轻敲两下,把它们赶远些。
要是碰上些毛茸茸又会卖乖的,瞅着她软软地喵一声,她便忍不住笑起来,把剔下来的肉筋膜和肉皮骨头丢几块过去。
这些都是做年货剩下的边角料,对这些小东西来说,已经是顶好的零嘴了。
煮好的香肠晾了两三天后就差不多可以了,水笛刚把晾好的香肠收下,准备留两截今天吃,剩下的放冰箱,田婶和方大娘就来了。
“小笛,你妈妈在家不?”田婶笑眯眯的,开门见山地说,“我这两天看着你家香肠做得实在好,想问你妈妈要点调料回家自己做。”
方大娘也笑道:“方杨说想吃点甜味的香肠,但这调料我也不会弄,看见你家好像做了,小笛,那是甜味的吗?”
“是呀!”水笛说,“我家做了两种香肠,麻辣和甜味的,是我调的料,田婶方大娘你们要的话直接把肉的斤数告诉我,我给你们配好调料。”
方大娘一脸惊喜:“这样啊,那就太麻烦你了小笛!”
方大娘早听方杨说水笛做饭怎么好吃了,本来一开始没放在心上,不过瞧着水笛生意越做越好,也有些好奇,这味道该多好啊。
这次水笛一家回了村,做了香肠,村里大家伙从她家门口走过脚步都要放慢一点,觉得那香肠味太香了。
她也是跟田婶一拍即合,两个人厚着脸皮来请教了。
田婶这边早忍不住了,接过话头就是一通猛夸,嗓门又大又亮:“哎哟小笛,这调料是你自己配的啊?不得了不得了!你瞧瞧这香肠的颜色,红是红白是白,挂在绳上跟一串串小灯笼似的,看着就喜庆!这位我在村东头走过来就闻到了!你说我这辈子灌了多少香肠,怎么就灌不出这个味儿呢?小笛你这手艺厉害呀!”
水笛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随便做的。”
胡苹从屋子里走出来,听见这些话,笑盈盈道:“方婶子,田姐,这香肠刚晾好,你们拿两截回去尝尝试试味道,要喜欢再让小笛帮你们配调料。”
田婶和方大娘两人连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这味道和颜色一看就错不了,哪有请人帮忙还拿人家东西的。
两人把香肠斤数告诉了水笛,水笛没过一会儿就把调料给两人送去了。
晚上胡苹在家蒸香肠,现做的香肠最是鲜美,香气更是霸道,厨房窗户没关严实,那热气就裹着腊香和肉香,顺着缝隙溜了出去。
从这边走过的的村里人无不驻足看一看,再咽咽口水,决定回家就做香肠!
次日,田婶和方大娘家门口也挂上了同款香肠,味道能把人香迷糊,仔细一瞅和水笛家的有异曲同工之处,有人去打听才知道这是水笛给配的料。
于是那几天水笛家里就热闹起来了,村里人手里或多或少拎着东西来请水笛帮个忙,这些东西胡苹都没要,原封不动给人退回去了。
配料是小事,更何况村里人是自备调料来的。
在这样轰轰烈烈做香肠潮中,唯有苗山家里没来,不过在家家户户都挂上香肠腊肉时,他家门口也挂满了一排,数量很多,只是质量……
肠衣裹得有点紧,里面肉馅绷得太圆,有些地方已经被撑得透出淡淡的油痕。这两天风大,也没及时翻转,表面吹得有点干瘪了。
至于香气,那得凑近了才能闻到。
村里人这边都受了水笛的情,便想着什么时候回报一下,等不到几天就是水笛生日了,到时候他们都去帮帮忙,热闹热闹!
这样的想法在香肠晾好后蒸熟吃起来时达到了顶峰,经过水笛配料的香肠味道比往些年在家做的好吃多了!
有些家里孩子在山下打工的,也托人捎了一些去,孩子吃了今年的新香肠都专门打电话回家夸,还让多做一些,好吃!
只是长辈想得远,总不能一直麻烦水笛配料吧,也记得水笛放的各类调料的多少自己再做了遍,所有食材量保持不变。
最后做出来口味稍微比不上前一次,但已经足够超越往年。
这一年,青山村家家户户的香肠腊肉都做得早,并且还做了很多,大家以前做是掐着量来,怕一年吃不完放坏了,可今年是尽量多做,怕吃不够就没了。
在这种时候,大家就都很想尝尝胡苹家的香肠了,听胡苹说那是水笛自己切肉调料自己搅拌的,那味道该有多好吃啊。
可也不好意思去人家家里蹭吃,还好水笛生日要到了。
村里人办宴席都会拿出自己准备的香肠腊肉,胡苹肯定也会拿出来蒸,就能吃到那味了!
村里大家伙现在是盼着水笛早点过生日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