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49章殒落
隐形中的唯弗面对道生的直言不讳, 冷笑地回道:“你以为,我还有半颗内丹给你?”
道生道:“如今的你蛟不蛟, 鱼不鱼的, 这是丑得不能见人了?银叶的隐形之术果然厉害。”
看不到唯弗,但是,明昧已经完全暴露了, 道生一击而出, 直接将整个小楼给毁了,楼中明昧扶着妙戈想要离开,甚至想要将妙戈收回芥子空间,都因血阵,妙戈被困得其中,强行要将妙戈收入空间, 妙戈痛苦地似是被人抽筋剥皮一般, 明昧不敢再试。
“走,你听师傅的,快走。”妙戈看到外面已经涌聚而来的有始门弟子, 道隐和道生哪怕她不曾见过, 但那威压一经释放,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明昧能够对付的人。
明昧摇头道:“不, 我不走, 师傅你相信我, 我会救你出去的,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上善派的人?”道隐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妙戈的身上还穿着上善派的蓝白水纹的衣裳,这点常识,各大门派的弟子无一不知,更何况道隐这样已经不知活了多久的人。
一心要求妙戈,明昧忆着关于血阵的种种。她可以破的,她可以破的。明昧持剑划过手腕,将血滴入叫妙戈的血浸泡的阵法之中,一阵阵血光折射而出,被唯弗打倒在地的奇用看到明昧的动作大惊失色,“你疯了?”
疯了,明昧没有疯,血阵一成,想要破除血阵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以血噬杀,杀的是那一个布下此阵的人。当然,如果噬杀不成,破阵之人以血涌入,即被血阵所杀。
“明昧!”唯弗注意到了,急忙地叫唤。
道生一眼就认出明昧来,阴冷地笑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小女修啊!十几年前,是你从我手里救出唯弗的吧。不惧毒水湖的毒气,还成功地把唯弗从湖底救了出来。”
“被持盈门的人追杀,又怕我认出你来,你为了能够活下来,在毒水湖里一躺就是几个月。你装死人装得很像啊,任我打你或是推你撞头还是把你送入万丈瀑布,你都忍下了,差一点我就相信你是死人了。最后竟叫你用计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能有本事逃过我的追踪的人,你是第一个,第一个啊!这一次,你跑不了吧。”
说话间身形一闪,冲向明昧,唯弗反应极快地拦在道生之前,而道隐随着唯弗那么一动,也同时动了,银叶更快地拦下,一对一对的打了起来。
奇用喊道:“快,把女修从血阵里赶出来。”
明昧的血已经在不断地渗染血阵中属于妙戈的血,奇用被唯弗所伤,灵气不足,根本无法阻止明昧。
他一吩咐,自有弟子上前想要将明昧给拉出来,明昧唤起噬心草,将血阵团团地围住,噬心草将那带满毒的藤击出,打在冲上来的有始门弟子身上。突然出现的灵植,许多人都不认得噬心草,只以为那是普通的灵植而已,迎剑而砍,不闪不避,不料噬心草一碰到他们,剧毒自他们的身上蔓延,一声声惨叫,这些弟子都是筑基期的弟子,如此剧毒,他们根本都扛不住。
“散开,这是噬心草。”道隐自己寻来的噬心草,那是连白玉蛟都畏惧的毒物,这些弟子近身无异送死。
“退开。”无易喝斥弟子们后退,挥剑想要砍向明昧,明昧扬起归元剑一挥,以剑气将无易的招式化解了。她更是划开了左手的伤口,让血流得更快,血里更是渗着放出了天阴之火。
“啊!”奇用突然尖叫了一声,天阴之火,顺着血阵的联系,寻到根源,即帮着明昧将奇用燃起来,把奇用烧成灰烬。
血阵,破了!
明昧想要将妙戈收入芥子空间,念头刚起,却似是被设下了一道结界,凡动将妙戈收入空间的念头,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试了三次依然不行,明昧的头痛得厉害,唯弗提醒道:“明昧,不行,道隐将你跟芥子空间的联系隔开了,如果你的神识比不上他,就不要再尝试进入芥子空间,否则的话你会死的。”
“我知道了!”明昧说知道,撕下身上的一块布条,包裹住她受伤的伤口,扶起妙戈,“师傅,我们走!”
“明昧!”妙戈唤了明昧一声,她想说,哪怕血阵破了,以明昧如今的修为,加上一个受伤的她,想从有始门这么多人的手里将她救出,完全是痴人说梦。
“到了有始门,杀了有始门的人,想走!”一道人影自无易的身后跃出,手持一柄剑与明昧挥来,明昧唤出丹田内的天阴之火,一把火放了出去,至阴至寒的火,一片燃了出去,明昧说道:“烧,凡是靠近的人一律烧。”
“是,主人!”天阴之火得了令,肆意地烧了起来。
“这是,天阴之火。”有人试着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去灭火,然而天阴之火是火种,仅次于天火之下,亦是随天生而生的火种之一,除了冰髓,谁能灭得了它。
“剑阵。”火灭不了,明昧这个人总是能杀得了的。无易一声吩咐下,有始门的人全都动了,扬剑而起,将明昧团团围住,他们进不去,明昧也休想出来。
剑气横溢,这是要将明昧斩杀在火里。明昧握紧剑,凝气外露,在数十人的剑气凝实与她击来之时,明昧扎剑入地,吐字,“破!”
反守为攻,将的剑气击得一个粉碎。
“好厉害的剑气!”有始门的人瞧见如此,对待明昧更是不敢小窥,唤了一声掌门。
无易的目光看向道隐和道生,两位大乘期的大能被隐身的妖所拖住,明昧虽然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然而噬心草,天阴之火,保命的手段不少,而且都不好对付。
“掌门。”眼见剑阵既然都奈何不得明昧,有始门各堂的堂主也都陆续赶来,唤了无易一声。
“掌门,此女竟然敢闯有始门,还在有始门中杀人,若不诛之,有始门的颜面何存。”一个没了左眼的人出声,“我来亲手取了此女的命。”
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明昧的目光尽是杀气,明昧站在天阴之火释放出来的火海内,想要唤出冰髓,脑门一痛。
既不能将妙戈放进去,也不能把冰髓唤出来?
“明昧,你拿着,拿着。”妙戈将一块冒着寒气的冰放到明昧的手里,“这是冰魄。拿着它,你就不用怕火了!”
“师傅你拿着,我不畏天阴之火。”将冰魄放到妙戈的身上,她想起来了奇用和昔之讨要过冰魄,有了冰魄在,她不必担心天阴之火会伤到妙戈。
妙戈不解地看着明昧,明昧道:“我是天阴之火的主人。刚刚就是我把它放出来的。师傅你拿着冰魄,保护好自己。”
“好!”明昧一提醒,妙戈也放心了。握紧了冰魄。
冰魄还是奇用跟昔之换来的,目的是为了保住妙戈的命。鲜血流失,妙戈又存了死意,意自断灵根,奇用没能从妙戈的身上得到关于无名诀的消息,他又怎么能让妙戈死,为了无名诀,他费尽心思要保住妙戈的命,不管要什么,他都会拿到。
“嘭”一声,却是道生与唯弗双掌对击,竟然化解了银叶在唯弗身上施的隐形术。
见到唯弗道生是大惊失色的,唯弗人形的模样,惊得脱口道:“塑元丹,你竟然得到了塑元丹,破而后立,重得内丹还跃过了龙门,化龙了?”
皆是不可置信的模样,唯弗道:“是又如何。”
如何,道生的目光渗着毒,“既然你重塑了内丹,那我就再取你整颗内丹来用。”
再击向唯弗,唯弗冷哼道:“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竟然化成龙形迎战,银叶也叫道德打得现出了人形来,道隐不喜说话,但是法力比起道生来,纵然同为大乘期的修为,却比道生厉害多了。
“不知死活的女修,受死吧。”出言说要杀明昧的独眼元婴真人手挥双捶打向明昧,明昧迎剑抵下,发出轰隆的一声,在明昧身后的妙戈被震得后退了数步,倒在地上。
“师傅。”明昧余光看向妙戈,心急地唤了一句,妙戈摇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专心迎战。”
此人胆敢穿过天阴之火打进来,必是体修,元婴期的体修,好啊!明昧见妙戈没事,挥剑而动。剑修,历来都是越阶挑战的人,而明昧还从来没有真正的试过,正好今天就拿这个元婴真人试一试。
明昧凝色以对,握剑迎战而上,面对足以劈山的力击,明昧以剑反借其力,动作快如闪电地一剑刺入他的身体,又迅速将剑拔出,迎头一剑劈下,“轰”的一声巨响,不仅将那元婴修士的砍飞了出去,更将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青堂主。”明昧竟然凭着手中的剑,在这一眨眼的功夫打飞了一个元婴修士,一个个看着明昧充满了震惊,该救人的赶紧救人。
“都让开,谁拦我,我就杀谁。”转过身,明昧背起妙戈,用布条将妙戈绑住,归元剑滴着血,明昧冰冷地吐字,一步一步走出来。
“就凭你一个金丹修士,也敢如此大放厥词。”
有始门的人面对明昧这般放话,如何能瞧得起她。明昧目光坚定,“不信,那就只管试试。”
说话间,再次放出了天阴之火,连带着也挥动起噬心草藤。噬心草的毒性,天阴之火的火苗,都是沾都不能沾的东西,杀不了多少人,至少也能让这些人都不敢靠近。明昧是在估量究竟要怎么样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银叶和唯弗与道隐道生打得激烈,想要看看他们的战况,一看明昧的脑门直痛,境界差得太远了,强行去看,伤的是明昧的神识。
神识。道隐必是看出来了她有芥子空间,唤出噬心草后,道隐封锁了她与芥子空间的联系,防的就是明昧逃到芥子空间内,如此他们就不好找人了。
再一次体会到不够强大所受到的约束,这种约束只会越来越多。
“有始门,枉称名门正派,却将人囚禁在有始门内,使出这般折磨人的手段。说出去,你们有始门还有脸吗?”明昧放出天阴之火和噬心草藤,让人无法靠近她。
唯弗在一旁补道:“屁个名门正派,一个想将妖兽的内丹收为己有,只为了晋阶,另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净化你们先祖作的孽,将蛟一困就是五百年,有始门?无耻门才对!”
道生是无所谓唯弗那么骂的,然而道隐却皱起了眉头,“坏我有始门的声誉,不可饶。”
面对嚣张至此的明昧,有始门的人能忍得才怪,两道身影一道出击,明昧背着妙戈一边躲闪一边道:“我坏你们的声誉,我不过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而已,看看你们有始门,群起而攻去,道我坏有始门声誉的你们,又是怎么做的?元婴期的两个修士联手打我一个,打赢了光彩?打输了,你们还有脸抬头做人。”
哪怕在说话,明昧手中的归元剑也没有停过半刻,以一对二,明昧不停地运行无名诀,以吸引源源不断的灵气供自己使用。同时剑气挥出时,更是附带上天阴之火。
冲出来想要为师门教训明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人,明昧以剑气凝成了一个屏障,叫他们无法近身不说,明昧挥剑而出,除了剑气之外,更带着寒意的火气,就好像天阴之火也成了剑气的一部份,让他们在面对剑气的同时还得防着天阴之火。
但是,两个元婴既然已经出了手,开弓没有头箭,如今只能拼了他们的名声不要,也得要拿下明昧。
明昧并不畏惧,随着他们的出的招式越来越猛,免不得身上挂了彩,唯弗那头瞧着越来越多聚集而来的有始门弟子,暗骂了一句该死的,道生笑道:“凭你们三个人,还有一个是金丹期的修士就想闯出有始门,笑话。”
“才刚开始,你急什么?”唯弗不屑地回了一句。
而那头道隐招式已成,看不清的道隐四面将银叶围住,掌出全向银叶击去,虚虚实实,银叶凝气护体,立阵以护身,道隐的招式是以虚为实,所有人都以为这么多个无隐,只可能有一个是真的,银叶挨下一掌,当即吐了一口鲜血,唯弗大惊,手下便露出了破绽,道生使出权杖朝着唯弗打去,打在唯弗的胸口,将唯弗的打飞了出去。
唯弗吐了一口血化成了人形才险险站住,银叶一惊,道隐持□□出,划破他的结界,刺入银叶的肩头,血溅飞出。
道生再次出手想要将唯弗擒下,不,是要取唯弗的内丹,道隐眼明手快的拦在前头,冷声地警告道生,“不许妄动。”
“我取唯弗的内丹,取完之后你想要如何就如何,有什么不好的?”道生甚是不悦地反问道隐一句。
“没有了内丹的白玉蛟就失去了净化毒气的能力。”道隐实事求是的说。
“哼,净化毒气,与其盼着唯弗,倒不如指着那个小女修,她在湖下呆了数年,我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如今都已经是金丹后期大圆满了。连白玉蛟都不敢碰的噬心草,她拿了当武器,比起唯弗来,难道她不是更有用?”道生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道隐,余光瞥了明昧,他倒是清楚,只要唯弗于道隐没有用,道隐就绝不会再拦着他取唯弗的内丹了。
道隐看了看明昧,也想到了明昧在他都不敢多碰触的湖水里一泡就是数月。想必也是她破了他在湖下设的阵,拿走了镇魂珠,助唯弗逃离了湖底。
这个人,不畏毒气,不畏噬心草的毒性,也许,她是会比唯弗更能解决湖下的毒气问题。
一看道隐似是被他说动了,道生立刻出手与唯弗出击,不用说,就是要夺唯弗的内丹,唯弗虽被他的权仗所伤,也并无毫无还手之力,眼见道生再击来,再次化为龙以原形跟道生斗了起来。
原形比起人形来,唯弗自然是要强大得多的,道隐执枪对着银叶,“你已受我一击,不是我的对手,退开。”
银叶道:“想要动她,先过我这关。”
同时也亮出了武器,竟然也是剑。道隐不喜多言,明白了银叶的态度,枪出剑迎,以兵器交手,两人打得更是不可开交。
明昧见银叶与唯弗都受伤时,神情一凝,因此出招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两个元婴修士相互对视一眼,身影交叉朝明昧攻去,旁的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招式。
可对明昧来说,看不到并没有关系,看不到,凭气息感应,明昧照样知道他们从哪一个方向击来。归元剑与明昧传来信息,一击,杀!
双手举剑挥动而出,剑气横溢,本来想要给明昧一击近击的两人面对来势凶猛的剑气,想要后退,剑气竟然从后而来,阻了他们的后路。
既无可退,两人同时祭出法器,不想剑气竟然连他们的法器都击毁落下,朝着他们飞击而来。
速度太快,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机会,一连两声惨叫,剑气划破了他们身上的法衣,砍在他们的身上,血溅三丈。
“掌门!”又两个元婴修士败在明昧的手里了,他们自持名门,不想群起而攻之,落得以多欺少的名声,所以并没有插手刚刚两位元婴修士的围攻。
可是,伤了三个元婴修士都奈何不得一个金丹修士,这消息传了出去,他们有始门的脸还往哪搁。
无易唤出他的法器,“我来!”
元婴后期的无易出手,刚刚要请战的人都往后退了。一派掌门,为门中的声誉与明昧一战,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
无易站在天阴之火的火圈外,与明昧道:“明昧道友,人你且放下,你我公平一战。”
“公平。无易掌门不觉得这两个字很讽刺?”明昧讥讽地问。
“道友之意无易明白,然,道友闯入有始门,杀有始门的真人,毁有始门的洞府,身为一派掌门,绝不能坐视不理。”无易道明他是非战不可。
“而且道友接连伤我有始门三位元婴修士,道友纵然只是金期修士,早已堪比元婴。”伤了三个人,明昧并不见丝毫的灵气枯竭之状,无易哪怕知道自己是个元婴后期,比明昧高了三阶,依然不敢松懈。
“我闯有始门,因你们囚禁我师傅,徒儿救师傅天经地义。拦我者,杀无赦。”
“再者我比你们有始门的元婴修士强,所以你们几个元婴修士一起上,或是接二连三的上,都是我的错了?”明昧极是不客气地反问。
“多说无益。道友放下令师,我保证,我与道友交手,无人会趁机动令师一根汗毛。”身为一派掌门,在道隐和道生这样的大能都出手的情况下,无易根本没办法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今奇用被明昧所杀,更有三名元婴修士被伤。明昧,必须要拿下
所以,哪怕在明昧对打了三个元婴修士之后,又以元婴后期的修为与明昧出手,这已经有失公平,但他必须要出手,这是身为有始门的掌门必须要做的事。
但在交手过程中,明昧负妙戈而战,这是无易所不能默许的,所以无易让明昧将妙戈放下,如此一对一,才是他要战的。
“无易掌门所言我相信。”明昧将归元剑放下,果真解开了妙戈放在一旁,妙戈唤了一声明昧。
明昧拿过袖子给妙戈擦了擦她脸上的血,“师傅,我们会一起回家的,你等我。”
回家,一起回家!这么多年,妙戈何尝不是想着有一天她要回家,哪怕家已经不在,她也一定要回去。
“师傅拿着它。”明昧将归元剑的剑鞘放了妙戈的手里,“它会帮我护师傅的。”
“好!”妙戈紧紧地握住剑鞘。没想到,几年不过,当初小小的婴儿已经长大到能将她护在身后。
明昧将妙戈归置好,同时收回了天阴之火,“投桃报李。无易掌门有礼,我也与你真正的打一掌。在这之前,我想问问无易掌门,你的手上可曾沾过上善派弟子的血?”
这一句问出,无易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一袭来,无易看向明昧问道:“你果真是上善派的弟子?”
显然也是要确定明昧的身份,究竟是不是上善派弟子。
“是,家师在此,上善派妙戈真人,上善派掌门希声是我师公。”明昧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的身份与无易道破,无易眉头直跳。
“十余年前,天下名派群起而攻之,将上善派灭了,这件事无易掌门不会不知道吧?”明昧阴冷吐着字。
无易看着眼中渗着恨意的明昧,心下跳动得厉害,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笼罩了全身。
“十余年前我闭关冲击元婴后期,出关之后方知上善派被灭门一事。”无易也不知怎么的,话就那样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跟明昧解释。
明昧道:“如此说来,无易掌门手上并没有沾了上善派弟子的血。如此甚好!”
无易并不解明昧话中的意思,明昧也已经不想再与他解释,剑指无易,“无易掌门,请!”
还没来得及等无易多作反应,剑已挥出,无易持剑与之对打,用剑之人习的是剑,这算是明昧第二次碰到悟得剑道之人。
是啊,无易的剑中带着属于他的剑道,这一点上比先前明昧对付的三个元婴修士好得不要太多。
与霄容的正不同,无易的道看似平平无奇,但是却让明昧一直无法挣脱,与无易交手,明昧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归元剑会说,有了剑道与没有剑道的差距是巨大的。
她的剑气,总是无声无息的被无易的剑道所化解,她根本就伤不了无易。
剑道,剑道,为什么她始终没有悟出属于她的剑道,悟出剑道,一切或许就会跟现在不一样,完全不样的!
余光瞥到唯弗雪白的龙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染上血,甚至龙啸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了。
银叶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化形的妖修,不过相当于人修的合体期而已。道隐与道生是大乘期,离得渡劫飞升不过一步之遥。
这一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不够强大造成的,都是她造成的。
“嘭!”道生将手中的权杖甩了出去,打在唯弗的头,唯弗长啸一声,坠落在地,道生瞥了一眼明昧,手中凝聚了一道雷电,甩了出去,却是明昧的方向。
明昧能感觉到电流的袭来,恰在这时,无易挥剑而出,明昧竟是腹背受敌。明昧连看都不看后面,凝以所有的灵气化作剑气将归元剑插入地下,“嘭嘭嘭!”连连巨响,剑气与剑气相撞,明昧嘴角溢出了血丝。
本以为接下来该是剧烈的痛楚,没有等到,却是一个人朝着明昧倒了下来,不用看,明昧却已经知道是谁了。回过身将人抱住,“师傅!”
妙戈嘴角溢出了鲜血,身体无力地倒下,她伸过手抚过明昧的脸,“别怕,师傅在。”
这一句,是幼年时,明昧生怕自己没有灵根,妙戈安抚她说过的话,那么多年过去了,再听着这一句,明昧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道生真人!”无易怎么也想不到道生竟然在背后偷袭。
“你们讲那些所谓的道义,我不讲。你不是不相信这个女修有那能力?如此,我就杀了她。”道生满是挑衅地冲着道隐扬眉地说。
道隐拧着个眉头都快打结了。
“上善派,以后就交给你了。我的明昧,一定能重振上善派的。”妙戈伸手想要抚过明昧的脸,她的身体已经渐渐地变得透明了,明昧想要捉住她,捉住她,“师傅,师傅你吃药,你吃药,你把药吃了,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明昧想要将丹药塞进妙戈的嘴里,妙戈却道:“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里。平平安安的,重振上善派,答应为师!”
“我答应,我答应你师傅,你也要跟我一起走,一起走啊!”明昧哀求着说,妙戈道:“师傅,一直都跟明昧在一起的,一直!”
最后一个字落下,妙戈化作了星光,消散了,明昧悲痛地唤道:“师傅!”
那外表冷清,内心柔和的人,却再也不会回应,师傅在!
道生的身影一闪,一手掐住了明昧的脖子,唯弗化作了人形,“道生,你放开她!”
“放开?不!我要是想放开,又怎么会捉她。道隐,现在你告诉我,你是选唯弗还是选这个女修?选唯弗,那我就杀了这个女修,选这个女修的话,就把唯弗的内丹给我双手奉上!”道生把自己的目的道来。
银叶与道隐对视一眼,竟然都不约而同地住了手,唯弗与道生喊:“道生,想疯你滚远点,放开她。”
“唯弗,我们相识多年,我连你的半颗内丹都抢了,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语气尽是冷意,也不掩饰他的为人。
“你!”唯弗是真没想到道生如此无耻,道生冷笑道:“想要这小女修的命,道隐不动手,那你就自己把你自己的内丹取给我好了。”
唯弗气得火冒三丈,心急如焚地看向明昧,明昧伸手同捉住道生的手,“厚颜无耻,冷酷无情,很好。那就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应着明昧的话,明昧放出了天阴之火,同时也召着噬心草将道生紧紧地缠住,道生想不到明昧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得意忘形的他全然忘了,明昧从一开始就使出来的天阴之火和噬心草。
天阴之火即焚,噬心草毒性要渗过他的法衣,道生立刻运气护体,也要同一时间松开了掐住明昧的手,只为了能减少天阴之火从明昧的身上传来。
明昧得了自由,目光尽是恨意地看着道生,“你杀了我师傅!”
应着明昧的话,众人发现强大的灵气往明昧的身上涌来,天空更是慢慢凝聚了雷云,这是雷劫?
这样的发现让众人看着明昧的目光更是不一样了,而道生一见雷云本能就要走,明昧却不断地将火源扩大,还用噬心草藤紧紧地绑住道生,另一边缠在归元剑里,由她亲手拿在手里。
“想走?我知道凭我的修为杀不了你,大乘期,想必你也该渡劫了,正好,我们就试试看,谁的雷劫劈死谁。”明昧平静地吐字,内容却听得在场的人毛骨悚然。
说起雷劫来,但凡是经历过的没有不心有余悸的,灵气疯狂地窜入明昧的身体,雷云越来越密,越来越密,这个时候,再没有人想要去杀明昧。
雷劫降下,若是有旁的人进去了,引发雷劫,双劫齐降,到那个时候只怕是谁都活不了。
这也是有先例的,据说有一对师兄弟,师兄早已渡劫成功结了婴,师弟结婴的时候,眼看撑不过了,师兄原本去帮忙为师弟顶下雷劫的,不料顶没顶下,反倒将他自己的雷劫引了下来,两道雷动融合,更是双倍的威力。师兄弟二人,俱被雷劫劈得灰飞烟灭。
自那以后,但凡是渡雷劫,除了先前准备好的,修为高的人只会避得远远的,就怕适得其反。
“你放开!”天阴之火,那叫明昧收伏养成的天阴之火,肆无忌惮地烧着道生,天阴之火难掩兴奋地道:“主人,我烧死他,烧死他吃了他的可好?”
“好!”明昧答应得极是爽快,也在这时,一道雷劫与明昧迎头劈下,发出阵阵电流的声音,明昧拔起归元剑,指着雷云道:“来,你劈啊,只管的劈好了,若是能将有始门劈毁了就更好了。”
“我,明昧,在此对天立誓,只要我活着一日,你们,未形界所有手上沾了上善弟子血的人,必一个不留。”雷电再次与明昧劈下,落在明昧的身上,竟然没有半分的异样,目光闪烁着恨意扫过有始门的那些人,嘴角尽是冷笑。
看着这样的明昧,许多胆小的人都打了个冷颤,偏偏因为雷动之下,无人敢近身明昧。哪怕是原来在挣扎的道生,从明昧落下的第一道雷开始,他就已经不敢动了,只怕一动,雷劫感应到他的气息,一道雷与他劈了下来。
他的修为还不够,不足以渡劫,若是降下渡劫期的雷云,他会被劈得灰飞烟灭的。
但他不动,明昧动啊,一道,两道,明昧挨得全无感觉,比起银叶化形时候的雷劫来,她晋阶元婴的雷劫根本不值一提。
“不,你别过来,你别过来!”道生叫天阴之火烧着本来就难受,还有噬心草的毒性,腐蚀的噬心草连白玉蛟都怕,法衣再好,护得住一时,能护得住他们一世?
最要命的还是明昧带着雷劫朝着道生跑来,道生顾不上的要跑,他这一跑,明昧反倒不动了,因为,雷云以为明昧想要逃过晋阶元婴的雷劫,本来就不小的雷电加大了一倍不止的劈下,明昧站定挨下了,雷云更是感应到跑动中的道生的气息。
可观的雷云不住地聚集在道生的头顶,明昧笑了,很是愉悦的笑了,“渡劫期的雷云来了,来了啊!哈哈哈……”
笑声中夹杂着泪落下,道生杀了妙戈,纵然拼上她的半条命,她也一定要道生死,今天,就要他死!
明昧目光坚定地看着道生,道生自然也注意到了,气急败坏的冲着明昧骂道:“你这个疯子。”
“对啊,我就是个疯子,你敢杀我师傅,我就敢让你偿命。会不会有人救你呢?救的话,那真是太好了!”明昧饱含期待地吐字,又是一道雷与明昧劈下,唯弗喊道:“够了明昧,你快点准备结婴!”
结婴,丹碎而结婴,这是极其关键的时候,唯弗更怕明昧为了给妙戈报仇,连自己的命都要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