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48章闯有始门
“我与你同生共死, 客套话不必多说,但是银叶会随我走这一趟有始门是因你, 我需要银叶的帮忙, 又不好冒昧的开口,不让你来,怎么找人搭线?”明昧并不避讳道破自己存的那点心思。
唯弗道:“好, 我现在来了, 你想我怎么给你搭线?”
“劳你代问,要如何银叶才肯帮我这个忙?”明昧一向快人快语,有求于人没错,明昧也不是白让人帮忙的。唯弗轻轻一笑,一眼看向银叶,“听见了, 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就说,明昧还是很大方的。”
银叶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明昧一眼道:“不必。”
两个字让明昧一顿,不必?不必什么, 不必帮明昧, 还是不必明昧给他什么,他也会帮忙?
唯弗一胳膊肘弄了过去,“说话说清楚点, 别说一半留一半的, 不像样。”
这么嫌弃的语气, 明昧当作没看到, 没听。
“唯弗提起,你助其良多,既是对唯弗有恩,便是对我恩,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唯弗都已经说得那么直白了,银叶也只好说清楚。唯弗听着开心地直点头,“这还差不多。”
所以说,她是被撒狗粮了是吧?
银叶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而且,你代我挨了化形的雷劫,亦是于我再造之恩。”
这事不提明昧差点都忘了,她好像,一个不小心的,真让银叶欠了她好大一个人情。
很想捂脸来着,明昧还是忍住了。唯弗对于银叶的表态感觉可以了,道:“所以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明昧想要闯入有始门救人,又不想连累昔之这个有始门的合体真人。最好的办法是能无声无息地把人救出去。算盘打得好,然而果真妙戈在里面,人家既然能把妙戈囚禁了那么久,不可能不防着有人来救。机关阵法守卫,必是样样都不缺的,想救人也得做最坏的打算。
“我是这样想的。今夜借助银叶天生的隐形术穿过有始门护山大阵,我师傅的气息我能感觉得到,寻息而去,有银叶的隐身术,只要小心必能不引起有始门弟子的注意。余下只有找到我师傅才能随机应变,救人的事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错过了,再也不会有。”明昧说着,这一点无论唯弗还是银叶都很同意。
打草惊了蛇,再想要像他们毫无防备时之时穿过有始门的护山大阵,进入有始门,那就难了。
“行,那就今夜行动。虽说你在有始门里一直呆在昔之的洞府里,来回之前,你既有救人的打算,果真毫无准备?”唯弗听着明昧说完,凑近问了一句。
凭唯弗对明昧的了解,这可是走一步想十步的人,要不是有突发事件,明昧还是很谨慎的。
“我已经大致将有始门的内的位置都熟记于心了。”明昧接过话回答,唯弗与她竖起大拇指,“好!”
“明昧,归元剑不是就可以无声无息地穿过别人的阵法禁制,你为什么还要自己找别人护山大阵的薄弱点?”玄牝听了半天,冒出这一句问话。
“老大会的是那是它的本事,我既然已经摸到了窍门,为什么我不自己学会?”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这天底下,再没有比自己更可靠的人了。所以明昧一直都坚持,能够自己学到的本事,就不要总想着去靠谁,或是不靠谁。
玄牝听得似懂非懂,唯弗与银叶对视一眼,似在在无声与银叶炫耀,银叶的目光闪耀出一道灵光。
既然准备好了,眼下就是等着而已,明昧问了唯弗将湛兮他们安排到哪儿了,唯弗回答了一个地名,明昧忍不住地问道:“到底你有多少藏身的地方?”
狡兔才三窟,然而看唯弗的样子哪里止三窟,三十窟都有。
“藏身的地方越多,证明你以后不管是得罪了多少人人,我们都有地方躲,这样不好?不过,等把你师傅救出来了,陪我一趟妖界呗。”唯弗与明昧提议,难得的耳朵泛红,“那什么,我们的亲事也得回去请长辈见证才行。”
敢情是要带银叶回去见家长。然而明昧道:“我去怕是不太适合。”
“有什么不合适的,上善派被灭的事,你不想弄清楚了?”唯弗一听明昧不是很想去,立刻变回了御姐的模样,直问明昧一句,大有明昧要是不给她个说法,这事就不能善了的架式。
明昧道:“上善派被灭也有妖族的一份。”
提醒的话,唯弗张了张舌,“就算是这样,那你就不想去把事情弄清楚了?”
“你觉得我适合去?妖族有多少人出手我确定不了,你带了我进去只会给你惹麻烦。”明昧事实求是地告诉唯弗,“人与妖不同,你们妖想要修炼成人形,不知要费时多少年。所以正常来说,如果不是有什么必然的原因,妖族是不会插手人族之间的争端的。但是连鬼蝴蝶都出动了,还是成群的鬼蝴蝶,你是妖族,你比我更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人族里,并没有人能养出这样一群品阶那般高的鬼蝴蝶来,只有妖族自己才会有那么多的鬼蝴蝶。”明昧自己亲眼见到的事,她忘不了。
唯弗听完了,看着明昧道:“若是你知道妖族杀害了上善派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第一次,唯弗问起明昧的选择,她会怎么做?
“凡是手上沾过上善派弟子鲜血的人,无论是人是妖,一个都不放过。”明昧冰冷而平静地回答唯弗,眼中闪烁的具是冷冽的杀意。
杀,把那些手上沾了上善派弟子鲜血的人和妖,全都杀得片甲不留,以慰上善派死去的弟子在天之灵。
“你怎么能够确定谁有杀上善派的弟子,谁没有杀?”唯弗听着从心里发颤,明昧是说到做到的人。
“我总会做到的。”上善派的人死得那样的惨烈,明昧不相信他们会什么都不留下。哪怕他们什么都没有留下,明昧也还有魂牌在手,最后费些心思,她也总会要把杀了上善派弟子的人,全都揪出来。
唯弗对明昧身上迸发出的杀气由衷的发寒,陷入了沉思,明昧像是一眼就看明白了唯弗的心思,“我们的同生共死契是你契的,你应该也可以解开。”
沉思中的唯弗听到这一句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明昧你什么意思?”
明昧道:“我将来也会与妖族为敌的。所以,与其让你陷入两难的决择,不如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让你避免将要的决择。我自己背负的东西,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人也跟我一起背负。”
“屁,在你的眼里,我们妖兽就跟你们人修一样卑鄙?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靠塑元丹重新塑回了内丹,我也成功跃过了龙门,成为了真正的龙,我就可以过河拆桥,要跟你解契了?”唯弗又不傻,明昧说得那么清楚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明昧的意思。
明昧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妖之天性也是趋吉避凶不是吗?你当初被困于湖底之下,需要出来,你帮着我提升修为,我救你出去,我们各取所需。虽然我帮你炼制出了塑元丹,让你重新得到了新的内丹,这一次,只要你和银叶帮我救出我师傅,那么我们就两清了。”
唯弗却是往前唬了明昧一句,“什么两清了,你说的什么话,在你的心里,我唯弗就是那么不讲义气的妖?妖的天性也是趋吉避凶,你懂的倒是挺多。那你知不知道,一定妖跟人契下同生共死契,那就等于妖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在那个人的手里,一定契了,除非人修不能容之,否则妖绝不会再想着解开。”
对于唯弗说的一番话,明昧并没有出声,唯弗咬牙切齿的道:“我告诉你明昧,你的修为再高也还没有我高,同生共死契是我跟你契的,除了我,谁都解不了。”
明昧道:“事情的选择权在你,不在我。”
无论是玄牝还是唯弗,他们都不是明昧选择的,如今的明昧把话都说清楚,说清楚了让他们来选,如此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无权责怪她。
她自己要走的一条不归路,一路前往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她自己选的路,无论多难都会走下去,但是她没有权利要求唯弗也必须陪着她走。
“你……”唯弗不知怎么的,面对这样的明昧觉得前所未有的火大,还想再说什么,银叶却已经拉住了唯弗,不让唯弗再继续地说下去。
玄牝道:“好了,好了,先不要说了,我们当务之急是救人对不对,其他的,那是以后的事。”
也是提醒了明昧事有轻重缓急,明昧一想也是,怎么样也是之后的事,如今只是让唯弗先考虑好了,要走要留,都是等救完人之后。
“我下一趟山,准备点东西。”时间还早,明昧思量了会儿,觉得如今不适合跟唯弗呆在一起。
“我跟你去,我跟你去。”玄牝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明昧,明昧点了点头,也回头与银叶微颔首,无声地交流,唯弗就交给银叶了。
等明昧带着玄牝离开后,银叶道:“你为何生气?”
唯弗道:“我是气她拿我当作没有义气的妖兽。”
银叶一听反问了一句,“那你喜欢她强行要你留下,不管你的族人,非要你与他们为敌?”
“我,我……”被银叶那么一堵,唯弗答不上来了,显得气馁。
话还没说完,银叶再接再厉地道:“同生共死契,你确实是为了能够逃出来逼得她不得不拼死修炼而与她契约的。她从来没有怪过你,甚至顶着有始门那两位的追杀将你救了出来。不怪你,不等于心里没有半分芥蒂。”
“或许你也可这样想,正是因为她尝过了被人强迫做不了主的滋味,她并不想用同样的方法来强迫你。”银叶像是将明昧的心思全都看破了一般,至少,他能感觉到,明昧有这样的一颗心。
银叶看着唯弗,“你很幸运,碰到了这样的伙伴。我之前听说你跟人修契定了同生共死契,我是担心的。虽然你想要解开同生共死契并非不可,却也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不过现在我觉得,能跟这样的人同生共死,没什么不好。”
这是对明昧极大的肯定,唯弗道:“你也想跟她契约不成?”
“我又不是你。她已经有了一个同生共死的灵兽了,你还能与她相契皆因你白玉蛟的特性。与其和她契约,我和你契就可以了。”银叶实事求是的说,唯弗瞪大眼睛道:“你的意思是你为了她才跟我契同生共死契的?”
被那么一问,银叶显然呆住了,怕是没想到唯弗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唯弗皱起了眉头,银叶终于开口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只要我化形,我们就契同生共死契的,跟她有关?”
刚准备生气的唯弗破功了,伸手捏了银叶的脸,“算你会说话。”
银叶道:“那你想好了?要不是要跟她解契?”
“当然不了。一直以来都是她帮我,如今她更因为我在道隐跟道生留了记号,我要是跟她解契了,那两个不要脸的找上来,就她现在的修为怎么应对。”唯弗想也不想地回答。
“将来她要是杀到妖族去?”银叶提醒地问了一句,唯弗道:“杀人总是要偿命的,我想总不会整个妖族都杀过上善派的人?至少我觉得我家那几个不会掺和这些事。”
银叶听着看了唯弗一眼,唯弗道:“你莫不是以为妖族就是上下一心的?那只是对外而已,内里虽然比起人修来的争斗差了一点,也不是没有的。”
倒是说的大实话,银叶伸过头,“这也是你为什么被困湖底多年也从来不向妖族求救的原因?”
“也不算是。当初我们白玉蛟一族跟有始门交好,妖族里不少的妖都提醒我们要小心,别被有始门剥了我们的内丹。没想到事情发生在了我的身上,这么丢脸又让白玉蛟蒙羞的事,我哪里愿意让其他妖族知道。”
因为不想让妖族知道,她硬是在湖底挨了那么多年,就想有一天她一天要凭自己离开那个鬼地方,而且一定要成功跃过龙门而化龙,这样,她才会光明正大,风风光光的回妖族。
“那个小人修,她的心境很好,将来也许我们都要沾她的光。”银叶不想唯弗再提那些伤心事,转而提起了明昧。
“就是运气太差了点。”唯弗毫不掩饰她的嫌弃,银叶道:“运气的好坏是相互,好有好的磨炼,坏也坏的磨炼,人修不是有一句话叫作因祸得福?”
唯弗想了想明昧到现在,点了点头道:“对,你说得很对,明昧就是这个样子,因祸得福。纵然很倒霉,没有半点走捷径的余地,但是也让她真真正正的一点点地变强。”
“所谓祸福,不到最后谁又知道。”银叶饱含深意地说着,亦是他对这天地的感悟。
至于明昧带着玄牝下了山,玄牝道:“明昧,我不会跟你解契的,我们同生共死,我会努力强大,将来也能帮你报仇。”
明昧伸手揉了揉玄牝的头,“好!”
这条路,她想过可能会要自己一个人,一直地走,能有个不离不弃的伙伴当然更好。
她不贪心的,有失得而有所失,她所要做的,是珍惜现在拥有的。
明昧下山是冲着法器和许多爆发性绅的武器而来的,当然还有朱砂,她想要制符,因为没有朱砂,她已经很久没有画符了。
进有始门,还要从一个化神期修为的人手里救出人来,不多做准备就等同于送死。
很快明昧就买到了自己想买的,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天黑也还早着,明昧专心致致的画符。
朱砂是用灵兽的血来制出来的,灵兽的品阶最高,血越新鲜制出来的朱砂,价格也会越贵。
玄牝试探地道:“明昧,以后你要是朱砂,不如你自己做,血的话,我的血可以给你的。不过每次不要放得太多,一点点就好。”
被玄牝那么一提,明昧也想起来了,其实她完全可以自制朱砂,玄牝是貔貅,唯弗是白玉蛟,如今已经是白玉龙,一只是神兽,一条是龙,这品阶比她买的最贵的朱砂里头的灵兽血都要高阶多了。
“我,没想过。”明昧实话实说,她是真的没想过从玄牝和唯弗的身上取血制朱砂画符。
唯弗听着冷哼一声,干脆直接地走了过来,往手上划了一道痕,直接把血滴进了明昧的朱砂里,“真是够笨的,有现成的高阶妖兽,你竟然还跑去花灵石买这些不知所谓的朱砂。”
明昧当然没听见,只是将唯弗的血搅拦着融入朱砂内,朱砂的颜色更是变成了血红的,比刚刚更红。
连忙沾了朱砂画了出来,这一画,明昧就感觉到那画出来的符比之前的强了许多。
“谢谢!”明昧与唯弗道谢地说,唯弗冷哼一声,明昧掩口一笑,继续地画符。
等到月上中天,明昧将一堆的朱砂都画完了,收拾着揣进怀里,与养神的银叶和唯弗道:“走吧!”
走呗。两人都站了起来,同时唯弗与明昧道:“把我跟玄牝收进去,带的人越少,隐形的能力越强。”
明昧没有迟疑地将唯弗和明昧回了空间,银叶将一道法术打在明昧的身上,若从远处看来,只会看到本来站立的两个人消失不见了。
银叶道:“你在前,我在后。”
只听到声音,看不见人。但是玄牝却将两个人看得清清楚楚的,感慨得瑟道:“隐形术很厉害,不过对我没有用。哈哈哈!”
收获唯弗一个白眼,明昧人已经往有始门护山大阵的薄弱处而去,那处离得山门入口很近,也就是说,除了暗地里守着阵法薄弱点的人,更有光明正大巡视的有始门弟子。
明昧已经避着人走到了有始门阵法薄弱之处,迅速在灵气最少的时候穿了过去,也在这时,两道身影出现,皆是青衣翠竹纹的有始门服饰。
“刚刚好像有人闯过了阵法。”出现的两人对视一眼,一位开口地说,“人呢?”
明昧从穿过护山大阵之后就一直屏住呼吸不敢动,而一只无形的手捉住她的肩头,明昧知道这是银叶的手,银叶拉着她往一边去,隐形术是银叶的能力,他打明昧身上的,他自是能寻到。
如今手放在明昧的身上,无声无息地拉住明昧往一边移动。
“难道是感觉错了?”四下并无人,也没有见到什么异样,适才的震动或许是错觉。
“看样子该让他们来修修护山大阵了。”确实寻不到人,还能如何,明日再让人来看着点。
而银叶拉住明昧走了老远,明昧反手把人捉住,“走这边。”
在两个都是看不清境界的人面前,明昧自然是老老实实的,一离他们这些人,自然还是明昧带路,毕竟明昧能感应到冰灵根的气息,银叶并不能。
明昧拉住银叶往一边跑去,最后停落在一座山前。各门派皆有护山大阵,各真人的洞府前也都会设下禁制结界,防的就是有人擅自闯入。
既然明昧能找到有始门护山大阵的薄弱点,如今眼前的结界,她当然也能找到薄弱点进去。
甚至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再凭灵气流动感应,明昧找得就更快了。既然找到,想进去就更容易。
毕竟比起护山大阵来,这里设的阵法和禁制差远了。
“明昧,小心点,我看到有好些人藏暗处。”玄牝在芥子空间里瞧着外头的动静,与明昧提了一句醒。
“知道了。”不用玄牝提醒,一进来她就察觉这里至少有三个人在,气息虽然不强,也看不到,但是依然有着细微的灵气波动。
玄牝与明昧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不必理会。”她是来救人的,又不是来惹事的,能不惊动任何人地把人救走,这是明昧求之不得的事。
小心地避开气息所在之地,明昧带上银叶继续往冰灵气传来的方向去,随着入内,唯弗提醒道:“虽说奇用不如道隐道生两人,也多年境界不动。但他也有一样是他们所不能比的。”
“机甲。”唯弗的声音在明昧的脑海中响起,明昧了同时地将奇用最厉害的地方道破。
“不错,功夫做得倒是挺足。你对机甲可没什么了解的。”唯弗继续用神识给明昧提醒了一句醒,明昧道:“在有始门的几天,我做了点功课。翻看有了一些关于机甲的书。”
唯弗不以为然地道:“临时抱佛脚,你道能顶得这已经活了几百年的人?”
明昧回道:“临时抱一抱,总比连抱都不抱的好。”
这倒是实话,哪怕是临时抱佛脚,也绝对的比不抱好。
才机甲,随着她踏入一处小院,传来了阵阵机甲启动的声音,接着一个又一个如人一般的机甲冒了出来,明昧站定不敢动。
“怎么回事?机甲怎么动了?”本来空无一人的院落,随着机甲动了,藏在暗外的人也出现了,一个,两个,三个,倒是都齐了。
“明昧,他们就是刚刚藏在暗处的人。”玄牝以神识告诉明昧。
看到了人,明昧也看到了他们的修为,俱是金丹中期的修士。
“一人一个,把他们解决了。”唯弗用神识与明昧传话,明昧道:“好!”
如此,明昧,唯弗,银叶,三人一道一手,一个人一个将那守院的三个金丹修士给弄倒了。
唯弗直接粗暴,一击冲撞了她要解决的人的识海,直接地将人给弄昏了过去。
银叶就要温和一些,将手中的的银叶挥动,叶尖刺入修士的脑门,把人给扎昏了过去。
比起这两位一招解决,明昧就要费些功夫了,她也只是金丹后期而已,一拳打在那人的胸口,那人痛得张开了嘴在叫,明昧捂住他的嘴,同时将一粒药丢入了他的嘴里,再将那人的头往后一昂,逼着那人将药吞了下去,为了安全起见,更是在那人的脖子加了一击,那人当即昏死了过去。
“银叶,加几针。”唯弗使唤银叶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的,银叶也不迟疑,往另外两个人的脑门都扎了一计,保证今天晚上这三个人都不会醒来。
而他们把人解决了,近十个机甲走了出来,唯弗道:“这三人我处理下,别招了人的眼,你去试试这些机甲。”
再想往前必须要解决朝着他们走动而来的机甲,明昧迎面而上,机甲,不过是用木头或妖兽尸骨制作出来能动的东西,而支撑他们动起来的能量,要么是灵石,要么就是妖兽完好无损的内丹。一般不在胸口处就在脑袋上。
明昧仗着自己现在是隐身的状态,试手地拔出归元剑刺过其中一个机甲的胸口,破开了那整个机甲,果真发现了好几块上品灵石。
只是她砍了一个机甲就好像是暴露了她的行踪,余下的机甲竟然都亮剑朝她砍来,这些机甲都相当于人修金丹初期的修为,明昧面对他们的进攻,以剑相抵,对于他们略显得笨拙的动作,一招挥出,齐齐地砍过他们的胸口,将他们支撑的能量都毁了,如此这些机甲也就废了。
然而让明昧想不到的是,她出招太猛,剑气冲击了这山上的禁制,一阵晃动,明昧道:“不好,快!”
剑气外泄,触动了禁制,那么这里的主人很快就会赶回来,明昧要做的是在那人回来之前,找到妙戈,把她救走。
所以,明昧面对一路碰到结界禁制,直接寻到薄弱点一招给毁了,唯弗看得那叫一个惊奇,明昧新学的这个本事,甚是厉害,简直是破结界的好手段。
顾不上手段不手段的,明昧一路直奔冰灵根气息传来的方向,层层的别院,最后那一处的小楼,明昧感觉到这里的结界最强,连这山里设下的禁制都不及这处小楼结界的一半。
“怎么了?”见明昧突然停下了脚步,唯弗不解地问,明昧道:“你们退远些。”
听到明昧的话,还隐身的唯弗和银叶都往后退了一步,明昧握紧了手中归元剑,“一击即中。”
感应着禁制的薄弱处,明昧几乎倾尽全部能力地一击,轰的一声,无形的结界随着明昧的强势硬攻,两种力量冲击之下,纵然明昧的剑气破了禁制,依然惊动了更多的人。
明昧更是不迟疑,快步地往前冲了进去,推开小楼的门,明昧想过无数次再见到妙戈时的场景,但是都不及此时所见的震撼。
妙戈被绑住了四肢,浑身都是血,在她的身下,更是凝着一个由鲜血结成的阵法。
“师傅。”明昧直接就冲进去,却被反弹了出来,唯弗反应极快地将她接住。
“什么人?”妙戈的听到一声师傅,抬眼看了去,四下无人,明昧连忙让银叶撤了她身上的隐形术,显露在妙戈的面前,“师傅,是我,我是明昧,我是明昧啊!”
听到明昧的名字,妙戈睁大眼睛看了过去,自然是认出了明昧的眉眼,“明昧,明昧。你怎么会在这里?走,快走!”
反应过来是明昧,她的徒儿明昧,妙戈张口却是让明昧走,赶紧的走。
“想走,晚了!”一道声音传来,明昧一下子就认出来的是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奇用。
化神期的奇用扬手就要与明昧击来,唯弗出手拦下,与明昧道:“事不宜迟,赶紧救你师傅。”
明昧当然不敢迟疑,执起归元剑,寻着这最后的结界薄弱之地,一剑挥出,将那拦住她的结界给破了,冲进去解开妙戈的身上的铁锁,却又发现铁锁解不开,妙戈道:“不要白费力气,这是陨铁,没有钥匙解不开。”
不信邪的明昧扬起归元剑一砍,妙戈诧异地发现竟然被砍开了,砍开了!
“明昧,快点,有始门的人赶过来了,还有道隐和道生。”唯弗跟奇用打着,高了奇用几阶,唯弗打起来毫无压力,至少奇用这会儿已经被唯弗打倒在地起不来了。然而她这一动手,同时也感应到属于道隐和道生的气息,敢情这是有始门的高层都要来了。
倒抽了一口冷气,唯弗拼命的催促明昧赶紧的走。
明昧又怎么不想,然而纵砍开了绑住妙戈的绳锁,明昧想要扶住妙戈离开,可是妙戈就像是被困在这里,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离开血阵。
“出不去,这是血阵啊明昧。以我之血为阵,将我完全地锁在了这里,哪怕我死,也离不开这里。所以明昧,你快走,快走!”妙戈比明昧更清楚自己处的情况。
“师傅,不行,不就是血阵吗?我把它解开,我们可以的,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的。”明昧好不容易才找到妙戈,怎么舍得就这样的放弃。
血阵,以人之血肉为阵,将人完全地锁在一处,再也不可能离开。
“你既知血阵,一定知道想要破这个阵有多难。我只问你一句,上善派,上善派如何了?”妙戈捉住明昧的手急切的问。
“上善派,上善派被各大门派联手毁了。”明昧不忍欺骗妙戈,据实而告。
妙戈并没有意外,“父亲和母亲?”
“师祖母为了护着我离开,跟闯入上善派的人血战,师公,师公将书楼和魂牌都给了我,最后自爆元神而死。”明昧哽咽地告诉妙戈。
“所以,无名诀在你的手里?”妙戈沉默了许久地问,明昧点点头。
“如此,记住,在你没有修炼到大乘期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无名诀在你的手里。你记住,无名诀随父亲故之,已经消失了。”妙戈叮嘱明昧,明昧不明白地道:“为什么?无名诀,上善派是因为无名诀而招来的灭门之灾?可是,无名诀是上善派的功法,天下皆知,从前不是祸,为什么现在是了?”
妙戈捉住明昧的双肩道:“这件事不是你该问的,这不关你的事。”
竟然不想告诉明昧此事的内幕。明昧摇头道:“师公既以书楼和魂牌,还有无名诀相托,只要我以心魔起誓,有生之年,必倾尽所有,一定要重振上善派,为上善派死去的人报仇。师傅还以为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吗?”
“父亲!”妙戈轻颤地唤了一句,随后紧紧地捉住明昧,“你听着。你既肩负上善派的重任,那你就永远都记住,今日之祸,既起于无名诀,更因持盈门。一切罪魁祸首都是持盈门。将来有一日,你要屠尽持盈门为我上善派死去的弟子报仇。”
一字一句,尽是恨意。
“有始门的奇用以为无名诀会在我的手里,毕竟这么多年来,上善派的弟子中进阶最快的就是我,他费尽心思的接近我,与我交好,又在天下群攻上善派之前将我引到有始门,将我囚禁了十余年,只为了从我的身上得到无名诀。奇用此人,机关算计,必当除之。”妙戈解释了自己被禁于此的始末,明昧看着奇用的目光渗着恨意。
而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说道:“唯弗,你是迫不及待的想我取你体内的半颗内丹?”
道隐,道生同时出现在了小楼之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而有始门的人也陆续地赶来,事情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