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0章报仇
明昧冷冷地一笑, “结婴,丹碎而婴成, 这点雷劫我还不放在眼里。渡劫期的雷劫,咱们就好好地看看一看, 是我死还是你死。”
无名诀运转, 地白无染的金丹剧烈地转动, “啪啪啪!”雷电落在明昧的身上,更是劈入明昧的金丹。没有注意到, 雷电而入,明昧的金丹在第一时间将雷力全部都吸收了,并且供以明昧全身的皮肉筋脉。
道隐握住手中的枪,他想要出手的,唯弗却道:“道隐,你最好想清楚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明昧确实有炼化毒气的能力,我只能净化新生的毒气,已经存在的毒气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消除。炼化就是说,她可以永绝后患。”
“此言不虚?”道隐想要做什么, 没人比唯弗更清楚, 道隐一直死追着唯弗不放就是想要将唯弗捉回湖底,让她净化湖底的毒气,使毒气不能再蔓延, 但是, 比起抑制, 如果能将问题完全的解决,道隐只会更愿意。
“你敢碰噬心草?你敢在湖下呆几年?”唯弗不答而反问。
在道隐的心里,明昧是不是上善派的弟子,是不是杀了有始门的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昧只要可以炼化毒气,便能将为祸有始门乃至天下人的毒气解决。
道隐目光一凝,枪指向唯弗,银叶已经护在唯弗在后头,“如此,不必再留你了。”
“不留我,想清楚了道隐,我与明昧契了同生共气之契,我死了明昧也得死。”唯弗拉过银叶那般地跟道隐说,道隐想要杀她,无非是因为她那么多年来杀了不少有始门的弟子,从前银叶不动她,因她有用,如今既然有了更好的明昧,道隐自不必手下留情。
因唯弗的一句而停下,道隐也是不敢赌。
“啪啪啪!”明昧要达到的目的终于是达成了,道生被天阴之火和噬心草缠着,她带着她的雷劫往道生那边跑去,谁都不敢拦,生怕雷劫因他们而降落,事情就大发了。
属于道生的雷云已经在靶集,比起明昧那元婴期的雷云来,自然是壮观许多,明昧看着笑了,笑得十分的愉悦,然而眼中却渗着恨意。
一记雷电再次与明昧劈了下来,这一次比起之前来更是粗了不少,明昧却好像完全没感觉一般,明明身上的法衣因为承受不住已经显露出了裂痕来,她的身体,竟然比法衣还要强悍。
“布阵!”道隐吐字吩咐,无易已经被明昧的狠劲吓得不轻,听到道隐的话半分不敢迟疑,立刻着门中善于阵法的修士赶来,但那么被叫来了,却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
“真人,布阵是要杀人,还是救人?”不明白总要问明白,如今雷劫就要降下,总要问清楚是要救人还是杀人才能布吧。
道隐听着回头扫过那人,冷声地道:“渡劫期的雷劫你们能承受得住?让无关紧要的人都退开。”
“是!”得令前来布阵的也好,或是身为有始门掌门的无易也罢,都连忙地退了去。
唯弗也想给明昧布阵的,银叶却阻止了她,摇了摇头,唯弗不明地看向他,此时属于道生的雷劫已经降下,在此一时,明昧收回了天阴之火跟噬心草,道生根本就不敢再动,倾注所有心神的要迎着雷劫降下!
“轰隆!”雷闪电鸣,一道劈下,带着毁灭天地的气息,道生结结实实地挨下了,身上的法衣被这一击已经全然毁掉,道生吐出一口血来,冲着道隐喊道:“救我,道隐,救我!”
“他不会救你的。不过,他不救你,不如同归于尽!”明昧的目光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妖冶。
“同归于尽,那我就杀了你!”道生又不傻,明昧有意坑他,要杀人,他第一个要杀的也是明昧才对。
明昧的雷劫已经再次劈下,这已经是第五道了,晋阶元婴需受九道天雷,以九之数,往后增长,渡劫期的雷劫是要受五十四道雷击的,一道比一道的威力更强。
道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往明昧的方向冲去,属于他的雷云已经在凝聚,随着他往明昧移来,雷云也在移动。
“明昧,快跑。”唯弗一看道生的动作,吓得心惊肉跳,叫着明昧赶紧的跑。
连元婴都没成,元婴是大坎,再叫道生那渡劫期的雷云劈下来,那是连大乘期修为的人都能劈得灰飞烟灭的,道生是真想要明昧死。
道稳也反应过来,想要出手救明昧,银叶提醒道:“你最好别动,一动有什么后果你也不知道!”
一个大乘期修为的人引出雷劫来已经要命了,再加上道隐,那是要让明昧更没活路了。
而在这个时候,唯弗喊着要她跑的明昧却是迎着道生跑去,一时叫道生更慌了,两人一跑,各自的劫云也开始跟着跑,道生想要站住脚步,明昧可不停,两朵雷云涌在了一起,威力惊人,“啪啪啪!”
雷云融合了,同时劈下两道雷来,道生一声尖叫,原来的地方更是叫雷劈出了一个大坑来。
“明昧!”道生有声音,没有听到明昧的声音呐,唯弗惊得要冲过去,银叶连忙将她拉住,“你们同生共死,你还好好的,她也一定好好的!”
唯弗也反应过来了,上下打量了自己,果然她还好好的,睁大眼睛地看向大坑中,道生跪在坑里,明昧站定着,然而周身都是雷电,闪烁不仅是雷电,更有各种各样的灵气往她的身体内里钻。
“啪啪!”又是一道雷降下,劈得道生吐血不止,偏偏,明昧却像无所谓一般,肉眼能看到她在疯狂地吸收雷电的灵气。在她的额头,一朵红莲若隐若现,明昧看不到,别人看到了。
“红莲,红莲。”无易在看到明昧额头的红莲时,不可置信。
“才挨了三道雷就顶不住了,可惜了啊,真是可惜了。”明昧冷洌地勾起一抹笑容,拿着归元剑一步一步地走近道生,道生想要站起来,明昧已经一剑朝他刺了过去,道生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他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连结婴都未成的女修手里。
“你住手!”道隐见明昧拔剑而出竟然还要再刺道生,出声厉喝,明昧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应着又是一道雷降下,划入道生的脖子,道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他竟然让明昧用雷劫杀了他。
不仅如此,明昧更是放出了天阴之火,直接将道生烧成了灰,连渣都不给有始门的人留。
“你!”所有人,包括道隐在内都没有想到明昧竟然敢,竟然真的那么无所畏惧的当着有始门的人来杀了道生,杀完不说,连尸体都烧了。
这是挑衅,极度的挑衅。
“我就是杀了他如何,想要杀他报仇,那就来啊,来啊!”明昧还没有受完九道雷劫,她那额中心的红莲惹隐若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丹未碎,元婴未成。已经亲眼目睹明昧是如何用雷劫取了道生的命的众人,谁傻的冲过去。
雷劫,但若感应到旁人的气息,那是要应劫而来的。
当然,面对明昧竟然连渡劫期的雷劫都生生受下了,哪一个敢说,他们不怕雷劫的?
一众人回想每一次渡劫的经历,想起来那都还疼,连骨头都痛。每一次的渡劫,他们谁不是各种各样准备,结阵,法衣,法器,一个又一个的就想能帮他们撑住,挡住雷劫,谁也不会像明昧这样,生生的受下雷电,甚至还能行走自如。
“掌门,此女一定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不能!”有人与无易低声地说。
明昧已经承认她是上善派的人,更是上善派掌门希声的徒孙,她刚刚还放了话,必屠尽所有杀害上善派弟子的人,一个不留!
上善派被灭,他们之间多了去的人参与,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必须要将明昧杀死在这儿。
无易一记利目扫过一旁说话的那人,那人吓了一跳后退了数步,却不知自己说错什么。
“接下来,该谁了?”道生死了,对明昧来说事情还没完,她的劫云未散,没有了道生的雷劫融合,元婴期的雷劫打在明昧的身上根本就不值一提,她走动着,手里的归元剑直指道隐,“封住我的神识,不让我进芥子空间,我就让你看看,你封不封得住。”
滔天的恨间让明昧的精神力空前的强大,此时此刻,她满脑的念头都是杀,杀了这些手上沾满了上善派弟子鲜血的人,杀了这些杀害妙戈的人,道生是刽子手,这些人都是帮凶,帮凶。
“你想死?”道隐面对明昧指向他的剑,如此问了一句,明昧冷冷地笑了,“不,我想活。我想活。是你们想要我死。”
“你们杀不死我,那么,就由我来为上善派死去的人讨回公道。”明昧渐身漆黑,只有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亮得吓人,额中心的红莲若隐若现,分外的妖冶。
她说话,剑即挥出,道隐以枪挡下,立刻发觉明昧的剑气比起刚刚来不知要强上多少,这是悟得了剑道?
根本没有给道隐多想的机会,伴着雷劫再降,明昧再次挥剑而出,这一次不仅带了道,更带了雷电的威力,为了怕像道生那样引起雷劫,道隐不能反击,只能一味的躲闪。
“还有最后一道!”明昧对于道隐躲开了她的攻击没有丝毫的意外。
“明昧!”唯弗有些不安,明昧突然将她收回了芥子空间,道隐这才发现,明昧竟然破了他的神识禁锢。
仇恨的力量,只有爱的力量可以比拟,雷电所锤炼的不仅是明昧的身体,也可以是神识。
“你也进去!”明昧身影一闪,在最后一道雷劫落下之前,将银叶收回了芥子空间。唯弗不断地叫唤道:“放我出去,明昧你放我出去听到了没有?”
明昧直接隔绝了唯弗的声音,如同修罗一般地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你们不是要把上善派一网打尽吗?我是上善派的弟子,来啊,过来杀我啊!为什么不杀?”明昧的声音很冷,冷得如同十二月天里的冰。
“最后一道雷劫过去,丹碎婴成,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道隐对于明昧的挑衅似是全然不觉,只是那么地反问了明昧。
“那就试试!”明昧并不慌,丹碎婴成,雷劫一完,有始门这些人避之不来截杀明昧的原因也就不复存在了,明昧如此挑衅,想过她会是什么结局吗?
明昧站住了,迎着雷云,等着她最后一道雷劫降下,丹碎结婴,境界不同,她所持剑发出的威力也会完全不一样。
“啪啪!”明昧等着,外面那些人又何尝不是在等着,盼着明昧能熬不过去。
可是连渡劫期的雷劫她都扛下了,纵然元婴期最后的一道雷劫最猛,还能猛得过渡劫期的雷劫?
外人所不知,雷劫降下,明昧紧闭双目,雷入丹田,将明昧那白色的金丹劈成了碎片,痛吗?痛的!但是那都不及看到妙戈死在她面前的痛。
你修炼是为了什么?
丹碎之时,有人在明昧的耳畔问了一句,明昧果断地回答,“从前是为了长生,现在,是为了死去的人,还有活着的人。死去的人,我会为他们讨回公道,活着的人,我绝不要再看到任何人在我的面前,因为我的无能而死去。”
妙戈之死,也是因为她的无能,因为她不够强!
“我要变强,变得无比强大,强大得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我身边的人!”明昧果断坚定地回答。
“那么,记住你此时此刻的心,永远都不要丢弃!”那个声音告诫明昧。
也在这时,明昧破碎的金丹里,慢慢地凝聚成了一个人,一个与明昧长得一般无二的人。眼睛嘴巴,无一处不与明昧一般,额中心的红莲显得更是清晰,却是缩小版的明昧。
这些明昧都看不到,雷劫过,明昧成功晋阶元婴,元婴期啊,无名诀属于元婴期的修炼功法记得进明昧的脑子,同时明昧感觉到新力量充斥她的身体。
剑指道隐,道隐的枪已经与明昧飞来,明昧跃起,蕴含她的道以及她的气息的剑气与道隐挥出。
无论如何,道隐的修为总是在明昧之上,甚至是高了几阶,枪出之时,锐不可挡之势,明昧能够反击而出,以攻为守,纵然挡下了道隐这一击,握着归元剑的手也渗出了血迹。
“束手就擒,为我炼化湖底的毒气,我保你一命。”道隐吐字,明昧不屑地冷笑一句,“保我一命,我该感戴恩,与你山呼你的大仁大义?”
道隐又不蠢,岂会听不出明昧那饱含嘲讽的话来。
拧紧了眉头,道隐觉得自己想不明白明昧的想法,也不打算去弄清楚。
“这样,你要是屠尽有始门,我就答应你,炼化湖底毒气如何?”明昧又说了这一句,道隐抿住嘴唇,明显的不悦,“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明昧突然高声地传音道:“有始门为得到上善派无名诀,囚禁上善派掌门希声之女妙戈,费时十余年,终于是拿到无名诀了,道隐真人,这可是你所求的?”
如此一番话,即是传音扬声而问,音传千里,不仅仅是有始门的人听到了,在外头但凡带不聋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们都会知道,有始门拿到了无名诀。
“妖女胡言乱语。”
“我胡言?你们有始门的奇用以血阵囚人,你们自己看不到?也是,哪怕你们真的做了,你们又怎么肯轻易地承认了?承认了,想要无名诀的人,上善派那是前车之鉴!”
要说一开始还不明白明昧为什么突然千里传音那样的一番话,最后的一句还有谁不明白的。
“真人,绝不让此女逃脱了。”道隐皱着眉头,而一旁已经有人出声表示要杀明昧。
“围不可杀!”道隐这般轻声地说了一句,千年难得一遇能炼化毒气的人,道隐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是!”因雷劫而散去的有始门弟子再次聚拢而来,围而不杀,极是极好,有什么不好的?道隐当初能由着唯弗杀了那么多有始门的弟子,只因为唯弗能够净化湖底的毒气,死再多的有始门弟子,他都当作不知道!
“真人!”无易唤了一声,突然与道隐跪下了,“请真人饶她一命。”
无易的举动让所有人都顿住了,全然不明。“掌门,你怎么与这妖女求情?”
“真人,她,她是弟子的孩儿。”无易根本不管那些人的诧异,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与道隐求情。
一片哗然,哪怕是明昧也都满是诧异地看向无易,无易道:“内子说过,我们的孩儿出生时额头便有一株红莲,因太招眼,内子将红莲封印了。彼时内子是金丹修为,除了内子与外人相助解除封印,便只孩儿晋阶元婴时,红莲才会再显。”
所有人都看向明昧,自然都明白,明昧额头的红莲正是在她晋阶入元婴后才显露出来的。
“掌门,额中有红莲也不能代表她就是,秋水额头不是有红莲吗?”前车之鉴在前,一旁与无易关系亲近的同门这般地说。
“说对了,我们之间最好没有什么关系的好。该杀就杀,该死就死。”明昧开口已经先否认了她与无易的关系,直接将无易的话抛之脑后,拿出大药的丹药往嘴里塞,修为远在她之上的人显而易见的看到她刚刚晋阶元婴前期有境界,随着丹药的补充,竟然在松动。
适才消散不久的雷云再次聚集,明昧道:“群起而围之,好啊,那就来围好了。我不怕雷劫,你们呢?”
靠!一个个斯文人见到明昧如此,都不禁骂暗里骂了一句,恨得明昧咬牙切齿,偏偏明昧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已经见识过道生就是那么叫雷劫劈得没有还手之力,明昧再趁机杀了他。谁还敢让明昧靠近。
而明昧要的就是他们不敢靠近,有恃无恐地往前走,方向是离开有始门的方向,“布阵!拦住她!”
人不能靠近,难道还能不用阵法把人困住,道隐就不相信明昧能够一直进阶!
但凡雷云散去,明昧就逃不出有始门,只要人还在,道隐就有把握能捉住明昧。
“呵呵!”听到道隐的命令,有始门懂阵法的人都立刻地动了,明昧跟他们比优势在哪里?
她不怕雷劫,雷电打在她的身上,除了锻体别无他用,而随着晋阶元婴,无名诀关于元婴期的修炼也同时刻在她的脑子里。
元婴期最大的不同是如何借力,借外力而为己所用,外力,还有什么比雷电更强的外力?
明昧吞下那么多的丹药,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再次进阶,既是想借着他们不敢靠近而想要离开有始门。
她不傻,就她现在这个修为,真想把有始门那些杀了上善派弟子的人一网打尽无异痴人说梦。
一开始这个念头起来不假,道生死后,她想的更多是脱身之法。
想从有始门这么多人,连着道隐坐镇的有始门里脱身难吗?难,难如登天!
可再难,明昧也绝不后退一步,活着,她才能报仇!
“啪啪啪!”雷云已成,雷电降落,晋阶元婴中期,将是十八道雷劫,第一道下,无易唤道:“真人!”
“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她能炼化湖下的毒气,我不会取她的性命,我只要她炼化毒气便护她一命,你明白?”若非无易是有始门的掌门,这番话道隐根本不会道破。
无易清楚毒气之事,也明白道隐是说到做到的人,此时此刻,他所求的只是明昧的平安,性命无忧。
“阵成!”随着雷电击下,有始门懂得阵法的人已经合力布下了一个阵,明昧手里握着归元剑,雷电击下,她竟然将雷电拦在了半空,不曾与她落下,她嘴里念着无名诀的口诀,借力收为己用的口诀。
雷电果真叫她举剑拦下,嗞嗞嗞的声音传到一旁人的耳朵里,谁都没法当作没听见,更诧异明昧那能收雷电为己用的能力。
下一刻,更是叫他们崩溃,明昧将带着雷电之力的剑挥出,更是将天阴之火附到了归元剑上,雷电齐出,明昧已经摸索到剑道的剑气挥出,杀得一群弟子惨叫连连。
道隐想要动,明昧道:“动手啊,好啊,看看雷云会不会觉得你要帮我渡劫,与你也降下雷劫。”
可以说,明昧是掐死在场这些比她修为更高的人的喉咙,他们不敢出手,也不敢拦着明昧出手,因为他们谁都不敢保证,一但他们出手时,会不会将原本不该降下的雷云引来。
明昧一步一步地往外走,雷劫对她来说已经不存在一般,对于阵法,明昧是直接粗暴地挥剑尽毁,天阴之火,雷电之力,哪一样不是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
瞧着一个个都退违三舍的模样,明昧御剑飞出,手里换成了噬心草藤,一边抽打一边往有始门的山门方向准备飞出去。
此时天空已经泛白,明昧一跑,雷云也跟着她跑,明昧御剑在半空,她不怕雷电,归元剑也同样不怕,被劈个正着也只是晃了晃,接着还是继续的飞。
阵法已经拦不住明昧了,明昧一路跑,雷云跟着跑,明昧不怕雷,余雷击在有始门的地盘上,再有明昧有意放火,放出的还是天阴之火,直把有始门烧成了一片火海,有始门的人早就已经注意到明昧带来的动静,凡见明昧都早早地避开了,这才幸免于难。
“立刻开启护山大阵!”有人叫唤,阵法都困不住明昧,那就只有最后的护山大阵了。
明昧听着不见半点慌忙,对于一个已经找到了护山大阵薄弱处的人,他们真正启动又如何!
随着雷劫降下越来越猛,明昧离着山门也越来越近了,阵法启动,护的是有始门内,最多也就是阻止明昧离开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外力能伤明昧。
对旁人而言,护山大阵一启动,进不来,出不去,明昧却不是,停在山门之前,明昧再次手持归元剑将雷电聚于剑身,砍向有始门护山大阵的薄弱处,她的力量不足以毁了护山大阵,雷电之力足够。
地动山摇,有始门一干人俱是不可置信,“她破了护山大阵!”
道隐本来不敢靠近,他的修为与道生一般,甚至虽然是同境界,修为更高,只怕靠得太近引得雷劫异动,眼看守山大阵都没有办法困住明昧,他追不得,明昧再走就要跑了。
雷劫,道隐抬头看了那朵跟着明昧跑的雷云,俱是嫌弃。
“你最好站住,否则莫怪我手下无情。”道隐扬声地说了一句,明昧此时已经踏出了有始门的山门,听到道隐的声音,“若要杀我只管出手,否则我就要走了。”
意思都很明白。道隐握住枪,计算着明昧雷劫已经降下了几道,同时也锁住明昧的气息,明昧丢下这一句,御剑而去,雷云自然还是追着明昧跑的。
大乘期的道隐,数着雷劫的降落,还有明昧的速度,在明昧受完最后一道雷劫之后,枪挥而出,一道金光追随着明昧而去,无易出声唤道:“真人,请真人手下留情!”
回应他的是道隐消失无踪,而这个时候,明昧御剑飞行,道隐从后出招,穿过明昧的胸口,明昧全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大乘期的修为,一击而出,可将万里夷为平地。
若不是,若不是明昧的身体经了毒气、天阴之火、雷电淬炼,这一击足以要明昧的命。
明昧整个人一晃,险些从是元剑上掉下去,“明昧,明昧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
唯弗一声一声地叫唤,明昧却全然听不见,待见到一柄枪再次要刺入明昧时,唯弗心惊地叫唤,“明昧,快躲开,快躲开!”
她明知道明昧将她们之间的神识隔绝了,无论她怎么叫唤明昧都是听不到的,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唤了出来。
明昧受了一枪,这一枪再来,她整个人翻下了剑身,反手捉住归元剑,拼尽全部的力量砍向那枪,“嘭!”的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相撞,道隐丝毫不动,明昧却被反弹了出去,吐了一口血,纵然如此,明昧在弹出之时,集尽所有的力气挥出一剑,带着天阴之火的剑气向道隐,道隐不畏明昧这一招,却要避着那挥出的天阴之火。
可是再一感应,明昧不见了!
道隐感应不到明昧的气息,凝住了眉头,放出他的神识,却又想起了明昧并非第一次这样消失,而且消失得如此的彻底。
先时他隔绝过明昧的神识,就是因为见过明昧突然的消失,又突然的出现,猜测明昧必有能藏活物的芥子空间。隔绝明昧与芥子空间的联系,是为了确保明昧以及唯弗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但妙戈死后,明昧大受刺激,以至神识大涨,破除他的隔绝,同时也将唯弗和银叶收回了芥子空间内,现在,明昧一定已经躲进芥子空间里了。
没错,明昧带着归元剑是已经躲进了芥子空间,受了道隐两记重创,明昧一进来就吐血不止,唯弗连忙将她扶住,“丹药,你的丹药,你治伤的丹药在哪里,在哪里?”
明昧吐血不止,根本回答不了她,唯弗扶住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手划开自己的手,把血灌进明昧的嘴里。
“喝我的血,你喝下,你喝下去啊。我的血有疗伤的功效,你咽下去,你咽下去!”唯弗恨不得把整只手都放到明昧的嘴里,想要明昧把她的血喝下去,也不知明昧是喝了还是吐完了,终于不再吐血了,唯弗扶着她平躺下,“没事的,会没事的明昧。”
“放心,你跟玄牝跟我同生共死,我就算要死,也得让你们先把同生共死契给解了。”明昧气若游丝地回了一句,玄牝从一旁也不知道是哪里得来的珠子与明昧塞嘴里,“明昧,你把它吞了,吞了它,你就好。”
比她嘴都要大的珠子,明昧自认是吞不下,看着他们的视线越发的模糊,最终,陷入了黑暗。
“明昧!”一见明昧合上了眼,急得玄牝跟唯弗大喊不停,归元剑飘了起来,站在唯弗的面前,唯弗正要给明昧号脉,突然被归元剑那么一亮身,惊得一身冷汗,斥了一声道:“你要做什么,快让开,我要救明昧。”
归元剑晃了晃,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玄牝一看怎么叫明昧都没反应,急得哭了起来,“明昧,明昧你别死,你别死啊!”
“别哭了,吵死了。”唯弗赶不走归元剑,再听着玄牝那似是魔音一般的哭声,几近崩溃。
银叶道:“这把剑有把指。”
唯弗听到银叶的话看了归元剑,果然归元剑飞了起来,往一边飞去,竟然有一个泉水,冒着寒气的泉水,唯弗一怔,“这里什么时候有泉水池了?”
“就刚刚有的。我一直跟明昧联系不上,还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听不到动静,然后这个泉水突然就冒出来了,这里之前好像什么都没有的。”玄牝作为呆在空间里,又会说话的,出声把情况给唯弗解释了。
“你的意思是,把明昧放进池水里?”唯弗灵机一动,追问了归元剑,归元剑连忙点头,玄牝的泪痕还没干呢,不甚确定地道:“有,有用吗?哎哟!”
刚对这件事表示质疑,归元剑已经敲了它的脑袋,玄牝哪怕有千言万语,这个时候也不敢说了。
“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唯弗对如今的情形,满腹的心情这一句已经全然体现。
让银叶搭把手,直接把明昧扔进了池时在,没想到刚扔进去,本来空无一物的池水冒出一条鲤鱼来,一尾巴把明昧煽了出去。
唯弗哪里知道池水下面竟然还会有东西,更没料到明昧被煽了回来,扎地上了。
“对不起!”此情此景,唯弗连忙地与明昧道歉,走近扶着明昧一看,那脸上的鱼尾印,还有那冒起来的泡,唯弗……
她真不是故意的,绝对没有半点趁明昧昏迷不醒的时候折磨明昧的意思。
“这是我的地方,谁都不许进来!”唯弗满怀愧疚时,那将明昧给煽了出来鲤鱼冒头说话,唯弗一看,巴掌地么大的一条鱼,竟然会说话,这是成精了?
刚准备开口,归元剑的剑锋指在鲤鱼的头上,鲤鱼声尖叫了一声,“归,归,归元剑?”
说话都结巴了,唯弗就想吧,这归元剑到底是什么来历,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可那叫她不敢得罪的人跟鱼,怎么一见就怂?
归元剑剑锋再往前,这回是抵在了鲤鱼的额头上,“归元剑,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识时务的鲤鱼连声与归元剑告饶,归元剑发出一阵剑鸣,鲤鱼像是听懂了,“你,你要放个人进池里冲出疗伤?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泉水不能多用,让别人用完了我就没得用了。啊,啊,啊,有话好说,你放,你想放就放,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刚表示反对,归元剑又刺入了一寸,把鲤鱼的额头都刺出血了,鲤鱼立刻松口。
这下唯弗不用归元剑飞来了,迅速地将明昧放进了湖里,鲤鱼巴巴地看着明昧,动也不动,不过,忍不住地说了一句,“你这回怎么择了一个那么弱的主人?这是天下的能人都死光了?还有这些妖,真差劲!”
唯弗,这条鱼说话怎么那么毒?她能不能把鱼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