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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和笔加好天气 第107章

吐絮 · 言情小说 · 584 KB · 2026-10-18 19:30:38

第107章

  两个人烧得耳朵尖都红红的, 都拘谨地别过脑袋,使劲在原地平复呼吸和尴尬。

  初希背靠着墙,完全都不敢再看江楫舟, 只敢盯着斜上方一扇半掩的窗户,逼自己去数窗帘的花纹个数, 不然她就要想到那个画面——

  两个人都不知道接吻是不是这么接,只胡乱地触碰着对方, 整个过程她只轻轻地回应了一下,青涩懵懂地学他的样子张嘴含了含他的唇,湿润, 灼热, 陌生, 几乎让她面红耳赤, 但只一秒钟,他就感受到了, 抱着她后脑勺的手贴合地更紧, 逼她深入, 穿过她腋下的那只手也用了点力把她向上提了提,几乎让她踮起脚来.......

  天,她怎么跟一个男生在做这种事情啊!

  成绩都还没出, 这也太不纯洁太不应该了。

  初希觉得刚才都不是她了, 她在心里发誓, 大学开学前她绝对不会再和他亲了。

  羞死人了。

  窄巷被两侧居民楼挤得细长, 墙皮斑驳泛黄,两个人在原地低着头罚站了十分钟,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打破沉默。

  小孩断断续续的笑闹声从楼上飘下来,隐约能听见有自来水哗哗流淌, 以及阳台上衣架和铁架碰撞的清脆声响,这些琐碎的声音稀释了两个人在暗昧光线里吞吐气息的声音,缓了好半天,他们才敢像小偷一样磨磨蹭蹭走出这条巷子步入光明里。

  她能感觉到,江楫舟也很尴尬,走了百来米才慢半拍地想起来出声找话题支支吾吾和她讲话。

  但他其实不仅尴尬,还有点懊恼,亲脖子和接吻都太带有情-欲色彩了,搞得好像他今天约她出门专门就是为了这个似的。

  这完全不在他的计划里,是她萌萌地说要保护他,他才一个激动问她能不能亲的。

  江楫舟怕她生气,拉着她的手小声跟她保证:“我开学前都不亲你了,尤其是出成绩之前。”

  初希得到提示想到什么,挣脱他的手,决定:“对,我们出成绩之前连手都不要拉了,我们要虔诚一点。”

  江楫舟不乐意,来够她的手指,试图争取:“......手还是可以拉一下的吧。”

  初希把自己的手抱在怀里,拒绝:“不行,人在做天在看,老实点。”

  大家每天关注着出成绩的消息,但始终没有具体的准话,只说是23号到25号之间。

  一直等到24号晚上,才传出准确消息说是25号中午十二点出。

  那天早上大家都醒得比较早,抓心挠肺地等中午十二点到来,但令人奇怪的是,早上十点多,二中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始放烟花,声音之大,让住在学校附近的学生都清楚听见了,还拍了照发到班群里。

  出分当天如果有市状元放烟花是二中的惯例了,但这会儿压根没人查到成绩,赵北棉兴致冲冲地发消息问初希:【你查到了?】

  初希刷了半天没刷新出来,满头雾水:【没啊。】

  那为什么放烟花,赵北棉疑惑地猜想:【难不成是文科那边的状元?】

  初希还没想通,低头一看,赵锦淑和谭嵘山都在疯狂给她打电话。

  初希先给赵锦淑回了过去,赵锦淑还在店里,声音激动地说清华招生办老师给她打电话了,说了一系列清华的好处,让她直接填清华,不要管北大云云。

  初希这才想起来,之前学校统计信息,她填的是赵锦淑的手机号,她和赵锦淑还没说明白,谭嵘山的电话又进来了。

  她的成绩不知道是学校用什么手段提前两小时查了出来,一看省排名被屏蔽,蒋明柏和谭嵘山就知道稳了,说明是前二十。

  这在之前历届,天属市没有考生能冲到这个排名,他们心中了然没有悬念,迫不及待提前开了香槟。

  烟花噼里啪啦放完,谭嵘山才想起还没跟她说,在电话里将每科成绩一一报给她听。

  因为老有招生办电话进来,赵锦淑直接关了店,坐在店里专门接电话。

  中午十二点,大家的成绩也都放了出来,初希猛戳赵北棉聊天框:【多少啊多少啊,查到了吗,快快快,多刷新几次!】

  又戳江楫舟:【你呢你呢,怎么样?】

  她又有点放心不下谭念,还是希望她努力能有个好结果的,但和赵北棉和江楫舟不同,初希担心直接问分数很冒犯,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和别人说的。

  初希改为在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问:【咋样啦?】

  梁学熙:【没查到。】

  郑一柄:【我擦,还刷新不出来,老子紧张地要哭了,初希,不是,希姐,借点喜气。】

  .......

  出成绩这天大家心情都跟过山车似的,但时间能抚平一切,一晃,大家又开始忙碌填志愿的问题。

  江楫舟的分如果放宽地域限制,可以走一个中末流985,但他只想在北京市内选,分数够不到北理北航的边,挑来挑去决定填北邮。

  相比于北京这个地点,乔芦自然更偏向985的title,她实在不理解,在家里苦口婆心,好话说尽:“没去北京是我的遗憾,又不是你的,我没非得让你去北京啊。”

  江楫舟:“我就想去。”

  乔芦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不仅乔芦这样想,还有负责给他填志愿的机构的老师,他这个分其实算好填的,不用找专业机构白花这冤枉钱,但乔芦就是担心滑档或者浪费分数之类,花钱买一份安心。

  结果交了三千八百块钱后,机构老师筛选出的学校他死活不报,非要在第一志愿填北邮,老师都忍不住问:“不是,那你找我干什么呢?”

  但他坚持,乔芦也就算了 ,她没那么强的控制欲,再加上学校也不差,北京也很好,他能考出这个成绩乔芦都觉得是祖宗显灵。

  赵北棉录了央财,她不想和大家分开,也想去北京,又不想学太动脑子的理工科,打算学点财经类这样相对简单不费脑细胞的专业养养生,养养老。

  初希所关心的谭念的消息很久才传出来,她录了北京的一所双一流一本院校,她一直想考个211,从出成绩开始她就不满意,在家里大哭了一场,谁也不联系。

  谭嵘山跟她商量,如果她想复读,他可以申请教复读班,或者她不想在二中,想去别的学校,他立马给她联系。

  但谭念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不复读,高三太痛苦了,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得知她的决定,谭嵘山给她留了张字条:我女,即便受挫,请相信漫长人生,努力依然值得。

  谭念抱着字条又哭了一场,哭完,在小群里跟大家说:【我不想当大家的学妹,那就一起去北京咯。】

  一切尘埃落定。

  这个被他们在脑海里辗转反侧描摹过的夏天真的来了,最为盛大,纯粹,悠长,阳光不再是刷题时刺眼的焦灼白光,而是铺天盖地、温柔滚烫的金芒,肆无忌惮地铺满整座城市。

  他们是最幸福的一群人,没有待办事项等着他们去完成,所有人都在想尽办法虚妄,无所事事,尽情浪费地度过这个悠悠夏日。

  谭念邀请大家去她家打麻将,说是好不容易从她舅舅家抱来的一箱。

  大家觉得疯了吧,谁敢去班主任家里打麻将,谭念发来语音,宽慰大家:“放心啦,我爸已经被抓去给刚中考完的那群人暑期补课了,每天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大家乐呵呵地齐聚在麻将桌上,坏笑着感叹:“这天天玩的日子好无聊啊,我也想上高二。”

  在场的只有江楫舟和郑一柄会打麻将,其余人刚开始还虚心听他们讲解,但现在他们的专注力和学习能力全部降为零,学了三十秒就没耐心了,随手将牌一抓,开始自创规则,一通乱打。

  总结来说就是谁吼得大声,谁霸道谁赢。

  他们用麻将斗地主,斗半天才发现没选地主,又没完没了地开火车,桌子摆不下就摆在地上,一直开出麻将室。

  玩也是个体力活,三个女生累得直呼不玩了,男生们下楼买了西瓜和冰淇淋,瘫成六条尸体躺在沙发上吃。

  谭念用手掌挡声音,偷偷跟初希咬耳朵:“你跟江楫舟在一起了?”

  高考好像是个很神奇的分界线,以前不敢说的都敢说了,不敢承认的也敢承认了,初希在谭念注视下点点头。

  既然问到这里了,初希又忍不住悄悄问:“你跟郑一柄在一起了吗,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谭念抓抓头发,为难道:“哎呀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欢他,跟他太熟了我感觉下不了嘴。”

  初希:“啊?”

  谭念:“比喻,比喻,就是下不了手的意思。”

  大家各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梁学熙率先发现了不对劲:“你们怎么这么默契都报北京的学校,怎么就我被发配边疆了?”

  赵北棉毫不留情翻个大白眼:“滚啊,你那还叫发配边疆,读不明白上交我替你读。”

  大家笑了一阵,谭念这时告诉大家,她听他爸说徐则安打算复读,谭嵘山建议他直接走,倒是蒋明柏很支持,两人各执己见,天天吵架。

  谭嵘山是觉得这个男生心态不够稳,太过执念,再复读一年会发生什么真的说不准,不过他这话当然没有当着徐则安的面说,只是委婉劝告,人得懂得知足。

  蒋明柏则觉得徐则安这个水平复读一年有望上清北,人家自己都有那个冲劲,干什么当班主任的要挡着他的阳光大道,最主要是现在的高二还真找不出第二个稳上的,徐则安复读的话,明年二中的宣传广告就有了。

  江楫舟还不知道他的录取结果,问:“他哪个大学?”

  谭念:“北师大。”

  赵北棉翻个更彻底的大白眼,继续重复那句话:“无语,这都要复读,读不明白让我来!”

  她白眼翻累了,将西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踢一脚郑一柄让他帮忙拿下茶几上的湿巾,问:“有没有什么其他消息?”

  “有有有。”郑一柄给大家一人抽了一张湿巾擦手,忙不迭道。

  大家从他那里得知,方斯蕊录了复旦。

  十二中恐怕建校以来都没人考过这种层次的学校,排场特别大,专门在公众号上发了单人采访的喜报,还在校门口横空拉了一条红色横幅:热恋祝贺我校学生方斯蕊录取复旦大学。

  郑一柄去那附近的网吧打游戏,路过时恰好看见,还顺手给梁学熙拍了个照。

  大家哄笑:“就你俩在上海,命定的缘分啊!”

  郑一柄拿胳膊撞一撞梁学熙:“真有好事了记得给我们讲。”

  初希朝赵北棉看去一眼,后者拧开瓶盖笑着喝了口水,不语。

  休息够了大家又觉得这日子真无聊,郑一柄问大家:“想赚钱吗?”

  大家齐齐抬头:“怎么赚?”

  郑一柄坏笑着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带路:“走,去江楫舟爷爷奶奶家。”

  准确来说是外公外婆,不过乔芦离婚后江楫舟就都喊爷爷奶奶了,他们年轻时都是在当地一家服装厂做管理,收入不低,住的是照月湖小区的大平层,还给江楫舟准备了一个电竞房。

  郑一柄自从来过一次之后特别喜欢往这跑,轻车熟路给大家解释:“他爷爷是奉献型加高敏感老人,简而言之就是,他待会如果给你们发红包,你们一定要收,不然他会怄气,觉得大家不喜欢他。”

  郑一柄第一次来就含泪拒绝了他爷爷发的红包,他本来想着先客气一下,来回推诿两次再不情不愿地无奈收下,谁料一见他摆手,他爷爷就眉毛一耷拉,真讪讪收回了。

  但小老头儿半夜又坐起来给江楫舟发微信,问:【你那个饼干同学,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哪里没做好吗,你下次找个好相处的同学来行不行?】

  赵北棉一听,眨眨眼睛:“还有这种好事?”

  敏感型人格老了就这样,江楫舟在敲门之前抬手招呼大家:“记得热情,微笑。”

  门一开,大家一起笑眯眯地甜甜开口:“爷爷,奶奶!”

  ——我们骗红包来啦!

  来的路上江楫舟偷偷问初希:“我要不要跟爷爷奶奶说我俩的关系?”

  初希想了想:“不说了吧。”

  她挺享受大家一群人在一起的无性别状态的,每天只用想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团体一起玩的时候她不希望自己是例外,如果跟爷爷奶奶说她跟江楫舟是男女朋友关系,肯定会特别关照她,初希还是希望大家一群人的紧密联系程度能维持久一点。

  在古稀之年的老人家眼里,他们已经不是孩子了,完全是一群细皮嫩肉的宝宝,江楫舟爷爷越看大家越觉得喜欢,一进门就先给每个人发了五百块钱。

  聊着聊着天又听说在座的高考成绩和录取结果,一高兴又给大家每人发了三百八十八,凑成一个吉利的数字,怕大家嫌弃还特意先下楼买了好看又喜庆的红包袋装好,用黄色的高光金属笔在背面给每个人写了不重样的祝福。

  江楫舟拿着红包,幽幽对郑一柄道:“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平时比你有钱了吧,你输在爷爷奶奶辈了。”

  郑一柄数着钱两眼放光,真诚发问:“他们还缺孙子吗?”

  光靠诈骗老人赚钱实在良心过不去,大家开始找别的事做,比如卖笔记。

  初希汇总检查了大家的各科笔记,结合大家擅长的科目和利于宣传的高考分数,挑出一些字迹清晰质量好的,分为预习版,进阶版,一轮复习版......

  她把笔记全部扫描成PDF,还没忘记加了个水印,考虑到在校学生也用不了电子版,她直接先拿去打印了。

  郑一柄在二中的人脉广,负责前端宣传,在Q.Q发广告;

  赵北棉觉得客户人群只定在二中太狭窄了,直接把她的微博追星号变成了同城宣传号,每天一睁眼就是带词条引流;

  江楫舟负责和前来询问的同学沟通,了解对方现在的成绩水平,向对方推荐合适的笔记版本;

  谭念只想干点不动脑子的事,趁本身就住在学校里的教师公寓,负责给二中下单了的学生送货到教室——当然,要加一块钱的;

  初希和梁学熙则负责售后,线上答疑。

  大家生意做得如火如荼,其实不等他们宣传,都有很多家长主动联系初希要求她接家教,初希挑了个距离近点的,就在自己家小区,对方是个刚上高二的女生,数学和英语有些偏科。

  大家原本打算赚了钱就豪掷一笔去旅游,但真自己赚钱了才发现这么辛苦,于是又纷纷变成葛朗台,改口说钱还是装在钱包里比较踏实。

  不到二十天大学就要开学,周彧闻给初希买了毕业礼物,一只行李箱,初希想,大概寓意是祝她走向远方。

  不仅给她,还说要给赵北棉和江楫舟各买一个,初希不知道江楫舟家的具体快递收货地址,发Q.Q找他确认,但江楫舟一听对面是周彧闻,回复:【这人谁啊,我跟他很熟吗,怎么老是阴魂不散,我谢谢他,我自己买得起。】

  初希就知道他臭脾气上来了。

  她讲半天道理也没跟他讲明白,反正每天也无所事事,初希直接去了他家楼下,给他发消息:【下来。】

  不出两分钟,江楫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道口。

  金色斜光穿过枝叶缝隙,在路面投下大片晃动的树影,初希站在树下等她。

  他一过来就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边使劲蹭她颈窝,话边跟倒豆子似的:“你别以为你过来找我我就原谅你了,快点,把我哄高兴,快点,快点,快点......”

  初希被他蹭地脖子泛痒,直往树边躲,她算是明白了,这个人生气的方式非常直白,不冷暴力,也不乱发脾气,就纯骚扰。

  初希跟他解释:“他是好意啊,给你买了行李箱你自己不就不用买了吗?”

  江楫舟将脑袋一偏:“我不是想听这个。”

  初希思考半晌:“那你不要也行,正好他还没下单,你可以自己买。”

  江楫舟:“重点是他买还是我自己买的问题吗?”

  初希:“那重点是什么?”

  江楫舟也知道问他俩同时掉进河里她先救谁的问题很有毛病,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分个高低:“重点是,我跟他谁重要?”

  初希无奈:“都重要啊。”

  他不高兴了,一撇嘴:“回答错误。”

  他默了一默,又道:“我跟你讲讲我的使用说明,我大部分时候闹别扭,都是因为我觉得我在别人那里不重要了,我现在通知你,我觉得我在你心里不重要,你要失去我了,快点想办法挽回我。”

  初希听他说完,一边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一边心里后悔死跟他说她喜欢过周彧闻这回事了,但凡她当时把嘴闭好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欠债果然是要还的。

  见她迟迟不吭声,江楫舟又想到自己已经放出“要失去他了”的豪言,再不假装站远点儿的话会显得他很没面子,江楫舟胸膛起伏着,最后下达威胁:“......初小希,你真的要失去我了!”

  初希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指,一鼓作气说:“江楫舟我喜欢你。”

  她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手指一只只插-入他的指缝,慢慢改为和他十指相扣的姿势,轻轻摇他的手臂:“你不要跟他比,也不要闹别扭好不好,你们两个没有可比性,你重要,他也重要,但是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如果不想要我就跟彧闻哥说不买了,如果你想要我就让他买同款不同颜色的,然后我们把那个'7'和'8'挂在箱子上,好不好?”

  江楫舟明显一愣,哎哟哎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他居然等到初小希主动说喜欢他,还只喜欢他,还说他很重要。

  江楫舟被她一席话冲击地有点儿不知所措,耳朵烧出一点红晕,在日光下薄而透明,他反应了好半晌才重新把脑袋埋回她肩膀,边使劲蹭她边嘟嘟囔囔黏黏腻腻地说:“......那我原谅你了。”

  见原谅地太快了,又给自己找补,强调:“但我只是有点原谅你,再抱一会儿才能完全原谅你。”

  初希任由他抱了一会儿,问:“完全原谅了吗?”

  害羞的余韵还没过去,江楫舟把埋在她脖颈处的脑袋一偏,凑近她耳朵:“那你跟他说买同款,不是同款我不要。”

  初希顺着他:“嗯,我跟他说。”

  三十多度的天,下午又正晒,十指相扣的手心捂出了一层黏腻的汗,初希动了动手指想抽手,解释:“有点热。”

  他五指收紧,不准她手指溜走:“不准翻脸不认人,热也要牵。”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缓过那个害羞劲儿了,这个人突然变脸,“欸”了一声抬头看疏朗的树梢,开始犯贱:“我记得有个人之前不是说喜欢这个东西可以控制吗,刚对我表白这么大声,我怎么瞧着好像没控制住?”

  江楫舟把脸凑到她面前,欠欠儿地眨了下眼:“要不你再努努力,控制控制,给我表演一下?”

  初希真的很想捶死他。

  见她咬着嘴唇不说话,他得寸进尺,一字一句坏笑着追问:“控制地住吗,初小希?”

  初希羞赧地扭头甩开他手就走,他一下子把她拉回来,脑袋放低,下巴磕在她肩上,声音放软凑近她耳朵说好话:“我错了我错了啊,谁让你那天晚上气我,我以后要是体检只有一个肺,另一个就是被你气炸的。”

  五点多的夏阳已经敛去正午灼人的锋芒,但依旧酷热,花坛里的花瓣被晒得微微发蔫,初希紧贴他的胸膛,只觉得好热,但她也站着没动,任由他这么抱着。

  她发现江楫舟特别喜欢蹭她脖子,还特别喜欢跟她脸贴脸,把她的脸挤地嘟起,跟个大狗一样。

  但其实初希不是很能适应这种亲密程度,每次她都要心跳加速地偷偷移开一点点距离。

  她问:“江楫舟,你上辈子是狗吗?”

  “江楫舟江楫舟,你放开我......”没等江楫舟回答,初希突然开始急促地喊他名字,用手推他胸膛,又使劲扒拉他怀抱在她背后的双手,紧张得要命:“你放开放开......”

  江楫舟不松,反而抱得更紧,脑袋也在她肩膀上使劲偎蹭:“干嘛,又要翻脸不认人了?”

  初希因用力推他表情都快失控了,指指前面:“你妈,你妈下班了,在,在你后面......”

  江楫舟松开她,错愕地回头。

  十米远处,乔芦土拨鼠尖叫。

  她穿一身职业套装,肩膀上挂着一黑色皮质的单肩包,踩着高跟鞋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噔噔噔冲过来用毕生力气反手呼了一毕业就色性大发性骚扰女同学的江楫舟一个大嘴巴子。

  作者有话说:

  继续加更*屏蔽前20名这个设定是参考广东省2018年的政策(不是说天属市就在广东省的意思,就随便一个设定,当架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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