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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雾 第44章 chapter44“我想看看

沉让 · 言情小说 · 323.77KB · 2026-10-15 21:16:45

第44章 chapter44“我想看看

  翁钰发完牢骚的一周后,许雾回来了。

  因为谢家祭祖日在即,按照曾经在这里上学那会儿的惯例,许雾肯定是要回的,一并特意同单位请了两天假。按理说她可以晚一半天,但是为避嫌又不想同谢裴深一起进门。

  所以早早回来。

  也没提前打电话,正跟人推牌打牌的翁钰挺惊喜,招呼秦嫂多做几道菜。

  “我听说,你们雾雾不是好事将近了么?”旁边孔夫人跟着翁钰看过去上楼的许雾一眼,随口般的问道。

  “早分了,”翁钰扔出去一张幺鸡,“我不是说了么,年轻人小打小闹的谈个恋爱而已,不至于上纲上线。”

  说着想起来一早推掉的晚宴,翁钰不免道:“差不多这一局我们就散场吧,我等下还有点儿别的事。”

  “行吧,那就到这儿,今儿我手气最差,输的最多。”其中一位附和。

  “会输钱也是本事,我还得多练练呢。”

  那位孔夫人说完,不免引来几声笑。

  很快散场,翁钰送走了人,然后喊楼上的许雾下来陪她出去一趟。

  许雾刚上楼不久,简单整理了下书桌上的东西,掏出来两份新买来晚上要看的插画杂志。

  听到喊声出来下了楼,问翁钰:“怎么了翁姨?”

  “早些日子说让你陪我去个宴会,你有事耽搁了,今儿时间正好,我带你一起去试套衣服,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屋里呆了一下午待闷了,就当陪我出去吃个便饭。”翁钰怕她察觉排斥,想着她心里还念着那姓单的,就一直跟她说只是宴会。

  话说忘掉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结识新的人,翁钰活了这么多年,从年轻那会儿走过来的,这点人生经验还是有的。

  小姑娘家家的初尝情爱,不知深浅轻重,容易钻死胡同。

  “好,那我陪您。”

  许雾上楼拿了个手包下来,李叔开车,跟着翁钰一起出门先去了一家服装店。

  翁钰本来是打算要找人给她量裁一下做一套来的,但是时间有点紧,就赶着过来买现成的。

  给许雾挑了一件真丝混玉纱质地的白色长裙,腰间是镂空的心机设计,不失优雅也不失性感,特别好看。

  至于价格,上面没有标,翁钰直接在许雾试衣服时候刷的卡,但能想象的出来肯定不便宜。

  之后原本还要去挑首饰的,但注意到她颈间的项链后眼睛亮了亮,不吝啬的夸赞说:“雾雾这项链太衬你了,”满意点点头,“就戴着就行,不用换了。”

  许雾却是下意识捂了捂吊坠,她都忘了,应该提早摘下来的。

  -

  宴会位置是在一处市中心的私人别墅区里,婉转曲折的连廊设计,别有一番古朴韵味,许雾跟着翁钰进去宴会大厅,一众的寒暄声迎面而来:

  “谢太太来了!”

  “对啊,来了。”翁钰回应。

  “谢太太您不是说没空不来么?”

  “那这不是又有空了么。”说话间笑着。

  “您身边这姑娘谁啊?长这么俊。”

  翁钰拉过身侧的许雾介绍道:“这是我们家的雾雾呀,上半年那会儿回国的,瞧你们什么记性。”

  “哦,对对对,瞧我这脑子,记起来了,裴深妹妹。”

  “对。”

  “........”

  许雾立在旁边从始至终礼貌的笑,因为翁钰交待她说不用刻意喊,所以她保持微笑。

  而且很多人脸生,她也喊不上来。

  接着便听到旁边一个耳熟的声音,隐隐入耳,“谢总这次出差,身边没带个姑娘解闷儿?”

  “你得了吧,”关陆文嘁了声,抬了抬手里的那杯酒,“他一个恋爱脑。”而且早回来了,马不停蹄的。

  “什么?”旁边人以为听错了,“什么脑?”接着又想起来有天晚上,便问:“你那天朋友圈发的谢总跟那女人怎么回事,看着不像是那什么边芷琪啊?所以边芷琪确定跟人没戏?我奔了边家一项目,还想着到时候两家若是联了姻亲,我这不就摇身一变,身价暴涨了么。”

  “你看见了?”关陆文没想到自己发了一会儿又立马删了的朋友圈,还有目击观众,“没有,那晚我们开完会有人订的位置在那里聚餐,是一位搭讪的,人姑娘最后是被晾在了那,脸黑的跟什么似的,我之后问过旁边桌位上的客人,姑娘贴上来那会儿,谢大少爷直接厉声的让人起开。”也得亏拍照拍的快,下一秒还真就拍不到了。

  旁侧人笑了下,“口气这么冲。”

  关陆文跟着笑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知道他那会儿估计心情挺差的。

  正聊着转身去换酒,便看见了不远处几步距离的许雾,喊了声:“许妹妹?”

  关陆文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里碰上许雾,不过再一看她旁侧的翁钰,便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陆文哥,你也在。”许雾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熟悉的人。

  其实宴会算是一众世家圈内的一席家宴一般,关家又常同谢家走动,一起出现很正常。

  关陆文在翁钰那里是小辈,端着两盘小甜点便走了过去,先给了翁钰一盘说:“伯母您尝尝这个,今晚的西点师傅水平可是一流的绝。”

  “是么,我尝尝。”翁钰尝了一口,点头道:“是还不错。”

  “给你,许妹妹。”关陆文将手里的另外一盘给了许雾。

  “谢谢你陆文哥。”许雾接过来,用上面精致雕花的长柄勺,抿到嘴里一口。

  “跟我客气什么。”关陆文道。

  翁钰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两眼,开口问:“我都忘了,雾雾在华清上学那会儿,陆文你和裴深一样还没毕业,也还在读研是吧?”

  “是啊伯母,这您怎么都能忘了呢。”关陆文笑着埋冤。

  “怪我记性不好。”翁钰道,接着看到关陆文后边又走过来一清俊的男孩子,莫名眼熟了下,想到正是她见过照片的那位,不免又同关陆文确认了下问:“陆文,那孩子就是蒋家刚留学毕业回国的——叫什么来着?”

  关陆文视线跟着看过去,一并同走过来的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同翁钰道:“伯母,那就是启明,蒋启明。”

  “对,是启明,我记得他好像和雾雾刚好年纪相当是吧?”

  “好像是.......”关陆文这才听出了不对劲儿,不由得看了眼旁边没清楚状况一直沉浸品尝甜点的许雾。

  心中只有一个疑问,这事儿谢裴深知道吗?

  他已经确认两人又纠缠到一起了。

  因为早前一段时间单闻找到了他交接汇报最后的剩余工作内容,旁敲侧击的问他YTO找上他们单位合作,是不是谢裴深直接授意的?

  关陆文说他想多了,说这种小事从来都是秘书处直接对接负责的,但其实他知道单闻想的没错。

  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单闻不信,从业这么多年,他也是个精明的人。

  “你们YTO私事公办,真是别具一格。”单闻笑的挺难看,问:“我跟许小姐分手了,所以,你上边的那位确定就会得偿所愿吗?我看不见得。”

  单闻知道自己和许雾的关系是假,他认了。

  但许雾和谢裴深也不会真的走到最后。

  “得什么所愿?单法务这话我都听不太懂了,我们谢总日理万机,既然我们合作结束了,你跟许小姐也分了手,那以后也不用见面了,大家都挺忙的。”关陆文鲜少拿大少爷架子,但是失去耐心就不一样了。

  可是内心却在想着,三个月,一个季度,从许妹妹回国,到让原本男女朋友关系的两人彻底分开,他刚好用了三个月。

  其实也就谢裴深在商场上心机的十分之一。

  不过又觉得单闻被谢裴深坑害的够可怜的,最后礼貌的让下边人客客气气把他送走的。

  -

  而翁钰看关陆文对许雾挺好的是不假,刚两人聊天,翁钰觉得也挺相宜,但是又觉得他年纪过长,又想到他花名在外,随即觉得不合适。之后看到这蒋启明就神清气爽多了。

  那蒋夫人也在场,看到翁钰身边儿婷婷而立的许雾,主动带着自己的儿子过去介绍说:“启明,这位是许雾,你裴深哥的妹妹,一直住在谢家呢,你有印象吗?”

  “我知道许雾小姐,”蒋启明说的知道,并不是因为许雾和谢家的关系而知道,“我在英国出版的心理学《PSY》周刊上见过你的名字和照片。”

  “是么?哪一期的?我都没见到。”许雾只记得自己投过一次,竟然能被人看见,也是挺惊喜的。她自己当时都没有得到杂志社反馈的讯息,一度以为失败了。

  翁钰同对面的蒋太太使了下眼色,两人往一旁说笑聊别的去了。

  “两年前三月份的那版,我还带回来了,改天可以拿给你看看。”蒋启明说着伸手引着许雾往另一边的休息区去。

  许雾对这方面也挺感兴趣,难免要跟人聊两句。

  关陆文看着过去一边的两人,喝了口酒,转身想当没看见,但是又像是有一根线牵着他似的,让他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然后拍了个现场的照片,给谢裴深发了过去。

  没提什么关键词,就只是说了句:我来聚餐了,这次各家来的还挺齐的。你在哪儿呢?怎么没看见你?

  照片最角落的位置是那蒋启明正同许雾在聊天。

  -

  谢裴深在新区同欧洲市场部那边开一个跨时区会议,两个小时,开完会在休息室休息的时候方才翻看了眼手机,看到了关陆文发过来的那张照片。

  起先就没打算将照片点开来看,所以也没注意到。是端茶杯喝茶的时候碰到的屏幕,照片放大,谢裴深余光扫过去一眼,刚好落在了角落坐着的许雾身上。

  一身乳白色端庄又不失小性感的长裙,看上去温婉又大方。

  穿的可真漂亮。

  谢裴深将手机从桌上拿起,照片在指间再次放大,放大到只有许雾和她身侧那个男人的时候停住。

  “蒋启明?”蒋家一个出国留学去的小子,早些年他母亲带着他还同自己引荐认识过,谢裴深多少有点印象。

  随即找到号码,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晚上十一点,许雾已经回到谢宅,在二楼卧室里刚换下来那条裙子,收好放进了衣柜里。

  电话在桌面嗡声震动,她拿过去接听,先开口道:“什么事啊?”

  “没事不能打电话么?”谢裴深手抄口袋立在窗边,看远处灯火绵延,“你回家了?”

  许雾嗯了声,问他:“你刚忙完?”

  谢裴深应了声是,“开了一个会。”

  “挺累的吧。”

  “我说累,你会立马赶过来看我?”

  许雾指尖划在桌面,划出一道痕:“那我不是上赶着被你——”

  “被我什么?”谢裴深淡扯唇角。

  许雾抿紧嘴,觉得不能再顺着他的话音聊了,“挺晚了,你也休息吧。”

  “我想看看你。”

  谢裴深一番话,说的许雾错觉的以为他没她不行一般。

  接着又想到了晚上关陆文在宴席上同旁人的那一番话,原来那晚,他跟那女人只是一个偶然搭讪........

  “开视频吧。”接着便听他补充道。

  许雾知道不把他好生应付一番肯定不行,于是挂了电话,打了视频过去。

  谢裴深那边不像是酒店,更像是办公室,“你是不是刚忙完,还没回酒店?”

  谢裴深嗯了声,靠身在椅子里,指尖轻敲在桌面,看着屏幕里的许雾已经换了居家的长袖睡衣,穿给别人看的白裙子脱了,脸色清白的也是刚洗漱过,貌似有点失望般,问:“今天都见什么人了?”

  “我白天都在工作,能见什么人,都是客户,怎么了?”许雾手支着下巴看着他,很乖软的样子,停顿了瞬,想到什么,又补充:“对,晚上陪翁姨还参加了个宴会。”

  说到点子上了,谢裴深笑了下很是温存般的哄问:“那雾雾应该见了不少人吧?”

  许雾嗯了声,点头,“不过肯定也都是你认识的,我就不跟你说了。”

  “那可不见得,你也知道,我这人记性差,不太容易记住人。”谢裴深话音淡淡。

  许雾似乎有点累,下巴从支在手上,转而变成搁在桌面,枕着胳膊伏趴在那,嗯了个长音后,说:“我更不认识,里边我最熟悉的是陆文哥,今晚还有一个叫——蒋启明的,他说认识你,很崇拜你。”

  谢裴深闻言笑了下,“他只跟你说崇拜我?”

  许雾还想说,他说你绅士,有风度。

  但她并不这么认为,所以就不说了。

  “他还说自己选学过心理学,对这方面很感兴趣,竟然还从杂志上翻到过我在英国那会儿发过的一篇文章呢,还挺巧的。”大概是桌面太硬,许雾干脆起身过去脱下拖鞋,靠身坐在了床上,手机就那样放在窗边的柜子上,她斜斜的靠身在那。

  “是么?那你们岂不是聊的挺投缘。”

  “也没有.......”床上似乎有魔力,许雾也的确瞌睡了,很快打了个哈欠,眼睛似乎都要睁不开了,“我上一天班,其实更想聊些别的,不想再给谁免费心理教学——”

  话音落,她就那样靠在那合上了眼。

  没出两秒钟,就那样睡了过去。

  谢裴深看着对面睡着的许雾嘴角微微牵动,道了句:“晚安,等会儿见。”

  -

  谢裴深到家时候已经是深夜凌晨一点,翁钰同谢宏易已经入睡。

  四下寂静,谢裴深拎着外套直接上楼。

  先是进去自己卧室,抽开床头边最下面的抽屉,摸出来一把房门钥匙,之后一路穿过走廊,来到许雾房间。

  灰黄月光透过半边窗,铺在她床边地面,许雾整个隐没在床里边。

  头发零碎几乎盖住了她本就不大的巴掌脸。

  谢裴深走过给她理过头发,捞着掖盖了下被子,旁边桌面上是她已经耗尽没电关了屏幕的手机。

  谢裴深拿过,走到另一处书桌的位置,用充电器给她冲上了电。

  之后方才带上门,重新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谢宅下边人来往忙着收拾东西,因为是一早定好的要在祭祖前提前两天过去宁园。

  宁园是位于祠堂下面的一处歇脚处,景致很好,如果不是大日子,偶尔也会用来避暑或者寻清净用。

  许雾也起了个早,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还有日用品放在包里,拎着往后车座里放。

  而原本应该不在家,电话里说定明日才会回来的谢裴深,一早垂眸系着衬衣袖口扣子,踩着阶梯,从二楼走了下来。

  折回头拿东西的许雾同人碰了个正着。

  抬眼跟谢裴深对视了眼。

  后边跟着进屋的翁钰惊讶了瞬,问:“你不是说明天才回的么?”

  许雾听到身后翁钰声音,立马跟人很是客气的点了下头招呼了声“裴深哥早”,然后侧过身直接上楼。

  谢裴深微表情的抬了抬眉梢,转而看过翁钰嗯的应了声,解释说:“提前忙完了,所以就回来了。”

  “行,我们早饭在山上吃,会在上面待个两三日,宁园那边昨天已经过去人安排打扫好了。你回来也刚好,我们一块儿过去。”

  “嗯。”谢裴深应了声,抬脚随着出来外边的院子,看到一开着的后车厢里有一卡通画kitty猫手提袋,直接迈步过去坐上了那辆车。

  他知道那手提袋是许雾的,一直在她房间的书桌上放着。

  “裴深,老先生和淮昱少爷都在前面的那辆车里呢。”秦嫂过来提醒。

  “没事,我父亲爱清净,人多了不好,我就坐这辆车就行。”谢裴深很是姿态松散的靠身在后排的车座里,半阖着眼补觉。

  之后隐约听到又有人上车,掀开眼皮看了眼,看见许雾拎着一个包,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而无比宽敞的后座那,谢裴深独自坐着。

  开车的司机老刘不禁提醒许雾道:“许小姐,山路崎岖,后边宽敞,坐后边会更舒坦些。”

  “没事,我就坐前面吧,前面视野好。”许雾跟人笑笑。

  坐在后边的谢裴深闻言不轻不重的哼出一声笑。

  老刘听见不明所以的看过后视镜一眼,看人依旧靠在那闭着眼在睡,就以为自己上了年纪听岔了。

  许雾则是头皮麻了一下,转脸看过车窗外,权当没听见。

  -

  从谢宅到宁园所在的怀川山的半山腰位置将近一个小时车程。

  到了地方,只停脚歇息了会儿,饭菜就弄好上了桌。

  “雾雾呢?”翁钰手里端着一个果盘,四周看不见人,“吃饭呢怎么不见人了。”

  谢裴深也从屋里走出来,只听旁边正端饭菜的厨房刘姨说:“许小姐刚刚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多久了?”

  “也没多久,就十多分钟的样子吧。”

  “我出去看看她。”谢裴深丢下话,抽身出去。

  院外一竹林亭子里,许雾将电话放在耳边,对面许沛岚听过许雾同她讲过一通回国近况后,说:“还有件事你没跟我说,你翁姨在你回国后没多久,就打电话说你带回去个男朋友,父母双教授,自己还同人合伙开了个小公司,条件我听着就不错,配你绰绰有余。然后前几天我们通话,我怎么听她说你们又分了?小雾,有这回事吗?”

  许雾应了声“嗯”,说“有”。

  “因为什么?”许沛岚问题很是微妙。

  许雾将手机换了只手接听,握了握另一只手里出得汗,平稳着音色说:“性格方面不合适。”

  “不是说在英国这边就谈了些时间了,怎么一回国没多久,就跟人不合适了?”许沛岚像是意有所指,“我就是太放任你了,小雾。”

  “........”许雾抿紧了唇。

  许沛岚:“打这个电话也没别的,就是我工作调令来了,刚巧一个月后就会回国,到时候,我们母女见个面,好好聊聊。”

  最后几个字特意加了重音。

  身后谢裴深喊她的声音由远及近,许雾忙应下一声“好”,之后许沛岚似乎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嘟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远处对面南山寺上的钟声响起。

  嗡——嗡——嗡——

  三声。

  谢裴深声音也跟着到了耳边:“山上路杂,不要乱跑,接谁的电话,来这么远?”

  “谢裴深,南山寺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撞钟么?”许雾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看着远处。

  “是啊,忘了?每年的十二月下旬,寺内就会开始行半个月戒俗礼。南山寺词牌大门上的对子不是写着:南墙不可量,何以终不悟。”

  通俗点就是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念,不能有。

  何以终不悟?

  最后几个字,许雾默念了一遍。

  “对.......”接着看过谢裴深干扯了下嘴角笑笑道:“我也想起来了。”

  半年时间还真是快,许雾内心掐掐算算,距离这笔旧情账结束,马上就在眼前了呢。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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