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43应激
谢裴深沿着台阶一路往下走,前面许雾走得快不假,但是他腿长步子大,很快几步跟上去,拉住了她胳膊。
但是许雾撑着让他松手,谢裴深像是被她弄烦了,直接屈身弯腰将人抄膝抱起,然后往车边走。
许雾忙用手里的包遮住脸,弹动着腿,依旧小声闹着:“你快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你快点放我下来!”
“你放我下来!”
谢裴深心头闷着气,低声凑近威胁似的道了句:“你再折腾,信不信我当街亲你?”
许雾不动了。
因为她是真的怕。
虽然谢裴深对外形象和媒体的视野里是绅士持重,但是他到底怎样,或许只有她清楚。
她是真的怕他会做出什么荒谬的事情,让场面无法收拾。
到了停车地方,谢裴深拉开车门先将人放上车,接着自己挨身坐进去。
下一秒又将人捞进怀里来上下其手。
“你干嘛?”许雾捏着衣服下意识的先看司机位置,看到没人后短暂松了一口气。
“我检查检查,看看她刚刚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谢裴深捋着她有些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直到整张脸清晰的露出来,指腹捏着她下巴来回捻着细看。
那样子像是怀疑她挨打了,但是又闷着不吭声。
因为许雾上学时候被女同学欺负,没跟他直说,总是自己想办法扛着,以至于他都是几年后在她日记里才知道。
恨是真的,但只是因为她不爱他所以才恨。他哪里在乎什么利用,只是一想起来她整日甜言蜜语的哄着他,结果没一点真情实意,就恼火。
懊恼也是真的,懊恼当年自己没有察觉她被那么欺负。
以至于此刻的谢裴深就犹如ptsd了一般。
很是应激。
“.......没有,”许雾被他摆置的难受,摁着他的手,看着他重复道:“真没有。”接着问:“我在你眼里,难不成就是站在那不动等着被人打的那种么?”
谢裴深冷呵了声,头抵着她额头,手托着她后勃颈蹭在她鼻尖评判道:“差不多,反正脑袋不怎么够用。”
“........”许雾不愿意的推了他一把。
谢裴深就着姿势往后靠过,这才露出了些笑脸来,归其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他一番检查,确认他的人是毫发无损的。
起码他看见的是这样。
“那她跟你说什么了?”谢裴深刨根究底,亲昵的姿态,捏了捏她半边脸。
许雾脸被他捏的跟着轻晃,拍掉他的手,看着他道:“原话我记不清了,但翻译过来,她应该是很爱你,然后想嫁给你,挺痴情的,你不如就把她收了吧,我说真心的。”省的再来祸害自己。
一张嘴看似好心极了。
专捡谢裴深不爱听的讲。
什么破真心?哪有这种真心?让人一点都不想要。
恨不能她现在是个哑巴。
他不想听,就着力道锢着她下巴捏过,就吻了下来。
去对面邮局刚好顺路去拿文件的崔正折回了头,拉过驾驶位车门,却是怎么都弄不开。
但因为车子密闭性太好,他又什么都看不见。
车钥匙在他手里,车门打不开,只有一个情况,就是谢裴深回来了,就在车里。
崔正知道谢裴深过来接个人,但具体是谁他不清楚。
如今车门打不开,他只能立在那等。
车内,谢裴深压下的吻热烈又急切。
之前那些年一度寡成了习惯,如今被彻底唤醒了一般,每次出远差回来,都恨不能立马看见她。
许雾舌根被扯的酸涩的疼,手腕更是扣在头顶动弹不了,起初还能回应的应付一下,之后就只能完全被他桎梏在车座里任由左右。
挣着扯动间忍不住皱眉。
“哪儿疼,我看看。”谢裴深看见人皱眉,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许雾缓了下呼吸,埋冤道:“你先松开我,是你把我头发扯到了。”
“.......哦。”谢裴深松了些力道,缕了缕她头发往前,问:“这样行么?”
“我想起来。”他重死了。
“好,咱就起来。”谢裴深好商量似的把人拉起来,但是反手又将人摁过大腿,温存的亲了会儿。
许雾整张脸红扑扑的,结束后视线一度都变成了恍惚。
崔正什么时候坐进车里来的都没能觉察,直到人扭过头来欲言又止的想跟她说什么道:“小雾,你——”
崔正是忍不住了,他没想到车里坐着的还有许雾。
而半天时间车门一直从里面锁着,开了锁,谢裴深喊他上来后,许雾脸色旖红,很难不让人多想。
“你好,崔助理。”许雾回了些神,给人点头回应。
“.......”崔正喉咙什么卡在那般,很快又觉得许雾正常的很。
谢裴深敞着两条长腿在那,垂眸整理了下被压皱的衣边和衬衣袖口,抬眼直接冲扭过来跟许雾搭话的崔正吩咐道:“开车,去新区这边的办事处。”
崔正满怀心事的转过头,开车往前驶向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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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都在新区,距离并没有多远,半个小时的车程到达。
许雾被带着安置在了休息室等他。
办事处助理人员看谢总第一次带了个姑娘过来,又是安置,又是叮嘱的,难免上心不敢怠慢。不等谢裴深吩咐,就给人弄了不少吃的零食还有茶饮伺候着。
怕人有需求还特意在旁边留了个人。
许雾实在是不习惯谢裴深这种压迫人般的阵仗,他当皇帝般当惯了,她不行,况且这么被人看着也不自在,就让人出去了。
另一边办公室,谢裴深看过面前这位守在新区的廖经理吩咐道:“把研发部新接的华科院项目给我看看。”
本就待命的廖经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忙应了声:“我这就去拿过来。”
愣一下是因为奇怪,因为这种事情他们谢总一向是不插手的,最多也就是开集团大会的时候随口要个进度之类,这么细致的盘查,让人没想到。
其实原本这么过来新区办事处就挺奇怪了,因为这边通常情况下是边总在负责插手,尤其这种细碎的事情。
两分钟后廖经理战战兢兢的将项目资料拿来了,包括下午时间里项目小组开完会后,华科院那边宋主任反馈的一些会议纪要内容。
谢裴深翻了两眼,便看到了许雾那几乎一整页被驳回的内容。
他就知道.......
接着将方案放在桌面,指尖点在上面交待说:“这个项目编入总部负责,让边家那边撤出,不用再插手了。”
“谢总,我们——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点?”廖经理也是善意的替人分忧解难。虽然只是一个小项目,但难保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有点让人下不来台。
“比起我的直接,他们应该算是更直接吧?让毫无经验的一个外行人插手,既然这样不尊重游戏规则,干脆就不要玩了。”
他口中的外行人自然是边芷琪。
谢裴深将资料直接推出去到了廖经理面前。
险些掉在了地上,廖卓连忙伸手接住。
谢裴深生来最讨厌被谁威胁。
边家人爱耍手段他知道,也无所谓,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毕竟他从来只要结果。但手段敢用到他的人身上,那就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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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裴深当天晚上打发了崔正,直接带着许雾在新区没有回去。
带人进了之前许雾在新区学习那会儿住的丰岛酒店套房里。
许雾看人熟门熟路般,直接掏出来房卡,刷着进了房间,正是她那次住的那套客房。
虽然过去有些时间了,但许雾还是有些印象的。
因为视野景致体验感实在是很好。
“你怎么有这里房卡的?”她甚至开始怀疑他手里的房卡,是在她当初入住之前就有了。
心有余悸的开始胡思乱想着:“那时候你该不会晚上——”
“晚上我怎样?”谢裴深推着人进屋,反手带上门。一边问着一边松扯开领带,抽出丢在一边,单手将人抱上玄关口的柜面,“晚上趁你睡着过来么?”
许雾呼吸因为他动作乱起来,抿了抿唇,问:“告诉我谢裴深,你没有,对吧?”
“有了你会怎么想?”谢裴深亲在她嘴角,“不是刚好应了你写的景儿,落实到了我的变态行径。”
“.......谢裴深。”她眼里很快生出一层湿雾,两手被带着圈在了他脖子上,脑袋被他带动的热起来,软沓沓的没了丝毫力气,头抵在他身前,想说什么完全组织不好了语言。
“有没有想我?”谢裴深咬着她一点耳垂肉,没听到回音,教人说话道:“说——我想你了。”手中力道调.教般捻转,“雾雾,我想听。”
“.......我、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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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玉兰路,谢宅。
下去考察一段时间的谢宏易回到家中,推开门进屋,一阵烟味呛的他直咳嗽,眼前迷迷蒙蒙的一团,也没再看里边,忙慌的先转脸喊外边:“老刘,老刘?”
一直在厨房做事的老刘应了声出来,问:“怎么了先生?”
谢宏易往屋里摆手:“失火了,失火了!快!让下边人都提上水,进来灭火!”
“诶,好。”老刘说着就去了。
屋里走出来的翁钰还没来得及给喊住,人就没影了儿,只好看过两个多月没见面的老男人道:“失什么火?是我,我刚在里边上香呢。”
“你上个香怎么这么大的烟?”谢宏易说着往里去,看到一台位前香炉上供的几柱香,不免又呛的咳嗽了下,啐了句:“什么劣质东西,下次买好点儿的。”
“这就是好的,我特意上南山边儿上那寺庙里求来的,开过光的香火。”
“........”谢宏易无语深出口气,他还是头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儿。
什么开过光的香。
不知道的还以为,燃了这香,就能成仙了呢。
不过转眼看一眼屋里的一团烟雾缭绕,心道,这是要让立地成仙。
外边的老刘喊了下边做事的一溜烟儿七八个人都来了,一个个的手里拎着水桶,他率先问:“先生,我们来救火了。”
说着就对上一团雾气就要泼。
被谢宏易“诶”了一声给直接伸手拦下了,因为那团雾里就站着翁钰,他老婆.......
结果就是那桶水还是溅出来不少,谢宏易直接湿了衣袖还有半截裤腿。
倒也没生气,最后拍了拍衣袖,冲来的一窝子人挥手道:“行了,是太太在上香呢,我搞错了,没事了,你们都忙别的去吧。”
老刘哦了声,看一眼谢宏易湿了的衣服。
谢宏易又摆了摆手,“我没事,忙去吧。”
老刘诶了声,道:“那先生您有事了再喊我们。”
谢宏易嗯了声。
于是一众人,在老刘的带领下,就又自顾忙别的去了。
另一边,翁钰捻了下手里的手串,走到燃着的香火跟前,两手合拢闭上眼,虔诚似的拜了拜。
“你怎么想起来上香了?”谢宏易犹记得她上一次上香还是十多年前,她母亲病重的时候。
翁钰捂着心口,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心里有点心悸,有点慌,总觉得家里要出什么事儿似的。”
“疑神疑鬼!”谢宏易脱掉外套,丢到一边,“怕不是生病了,看病去吧。”
“你才有病!”翁钰回怼了句。
“你儿子呢?出差去了?”谢宏易随口问。
“敢情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翁钰口气不愿意起来。
自从那次谢裴深直接驳了董家脸面,又当面给他这个爹拍板道说婚事他做不了主之后,谢宏易心里就没有对谢裴深放下过意见。
“怎么?你是外边跟谁生了新儿子了?”翁钰说着火气上头。
“你胡扯八道什么呢?”谢宏易懒得搭理她,但是受不来冤枉,指着脑袋说:“我真有了,这脑袋给你,行吧?”
“等会儿!”翁钰说着进屋去找手机,找到手机后出来,点开录音,放到了谢宏易面前,说:“好了,你再说一遍,我留个证据。”
“........”谢宏易咬牙切齿,倒还真对着手机说了遍,“我,谢宏易,如果外边真有什么女人私生子了,这个脑袋,就给翁家二小姐,翁钰了,立此为证。”
翁钰从人面前收回手机,喜滋滋的将录音进行了保存。
“满意了?”
她点头嗯了声,说:“满意了。”
存好录音,之后又想起了自己儿子,翁钰正经起来,疑惑同谢宏易讲道:“我前几天还在外边刚巧碰上崔正了,随口问了句,崔正说最近集团挺太平的,裴深不是考察就是在单位。”接着喃喃了句:“就是没怎么回来家过,最多偶尔周末,刚巧雾雾有时候也回来,一起能吃个饭,但是现在周末也不回来了。”
说起许雾,翁钰想到那次说好的给她量尺寸,做衣服,让她一同去个宴会,结果到周末了那丫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道歉着说有事耽搁走不开。
哎——
翁钰内心叹口气。
怀疑她分手那股劲儿一直没缓过去,毕竟小丫头好不容易谈一次恋爱,还挺认真的,甚至都把人带回家里来了。
“可能有应酬。”谢宏易道。
“或许吧,”翁钰想着补充:“我是怀疑他八成在外边藏女人了。”
“.......”端着水杯的谢宏易白过去一眼,转身进了里边书房。
作者有话说:
谢总:母亲,改天我带人过来见见你。翁钰:.......-宝宝们,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