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18是她的前男
回到十七楼,乔宣先是告诉许雾单闻等她等了小半天,最后被同事的电话喊走了,说要不是也是过来工作的肯定还会等在这里,一直等到她下来。
简单提了两嘴之后,便拉着她开始喋喋不休的问起了关于谢裴深的问题,说她深藏不露,过于低调,这种事居然提都没提过。
“怎么,害怕我们打着你旗号占你哥哥便宜?”
“......没有。”谢裴深便宜哪有那么好占的。
“好了我知道,他们这些高门大院出身的,都注重隐私么。”
许雾干扯了下嘴角。
“YTO的谢裴深居然是你哥哥!”乔宣啧啧重复咂舌,“你说蔚邵要是知道了,半夜会不会睡不着坐起来骂你在溜他玩儿呢?”
许雾手托腮,两眼没什么焦距的看着前方墙面的某一处,看不出来在想什么,手中转着一支笔,接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又不得不弯腰去拾起来。
最后靠身在椅子里闭上眼说:“不要告诉其他人可以么?”许雾停了停,又补充说:“他不是我亲哥,我们其实没什么血缘关系。”
“放心吧,我肯定会替你保密的,所以你们属于——”
“我是上学那会儿,因为我父母离婚,寄住在谢家的。”
“哦哦,对不起啊。”乔宣不太知道许雾的原生家庭情况,一时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许雾松开眼皮,看着手里的那支笔,将笔帽拔掉盖上,盖上拔掉,情绪很平的说:“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其实没什么感觉的。”
“不过,能跟谢裴深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那也很爽啊,”乔宣一脸羡慕,“上学时期的谢裴深就已经很出名了,你是华清,他也是华清,做为他的妹妹,肯定能接触不少旁人接触不到的方面。他明明看上去好冷情好难接近,但言谈举止又好绅士好温和,私下什么样子啊?是不是更绅士?怎么喊你?喊你名字多还是喊你妹妹多啊?”
“......”许雾睫毛微动,起初的谢裴深,一直都不太搭理她的,如果不是之后她带着私心主动接近......许雾想着,或许她跟他会一直都是那种距离,有事了简单交流,没事就不会联系。各自在各自的朋友圈子间,过着相安无事的日子。
也不会知道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可惜没有如果,所以别人看不到的谢裴深,他的某种恶劣,他衣冠楚楚之下的败类姿态,她都知道。
并且深溺其中。
如果问他哪个喊得多,其实两个都不是。
甚至可以说,妹妹这两个字,偶尔从他嘴里喊出来,也都是带着揶揄口吻。
往日曾经,喊得最多的......是“宝宝”。
是在床上。
在他对她肆无忌惮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语气,似乎最温柔了。
许雾在进一步接触谢裴深之前,也从没想过他也会这样的去喊一个人,同平日里的他有着强烈的割裂感。
“行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乔宣说着嗯了声清了清嗓子,握拳伸手过去送到许雾跟前做采访的架势:“那许同学,请问对于大家口中的这位天之骄子有没有什么更多的感想和评价要补充呢?”
许雾心道,如果真要补充,那可多了去了,一条一条,不是罪状就是控诉,但都是不能说出口的限制级。
“......你知道,我也刚回国不久。”许雾再次闭上眼,“求你,让我睡一会儿,等下要工作。”
“行吧,睡吧。”乔宣想想觉得也是,许雾出国交换加之后工作,前后毕竟又过去这么些年了,说不上来也正常。
乔宣没再问,翻出来一些心理测评的内容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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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楼,谢裴深办公室,关陆文嗯了声清了清嗓子,绕着坐到沙发那。
看到上面放着的一盒吃的,有种撞破人后,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干什么的尴尬意味。
自顾自找事情,掀开盖子,捻了块炸鸡开始吃。
吃着找话题,佯装刚刚什么都没看到,不知情一般的样子说道:“这秘书处什么情况,活干的越来越糙了,这玩意儿怎么跑午餐里来了,他们不知道你最讨厌这种油腻腻的东西么?”
谢裴深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走过来,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关陆文道:“不是秘书处,是你许妹妹特意买给我吃的。”
“......”关陆文闻言闷咳了声,呛起来,咳嗽个不停。放下手里的炸鸡块,去捞水杯喝水。
喝了两口水,咳嗽缓下来,捋顺了谢裴深的话后明白,这许妹妹应该是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吃炸鸡,所以特意点过来恶心他的.......?
这是什么恶趣味,跟某人有一拼了。
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鸟儿.......
等等!
这么一句话在脑中没有任何违和感出现的时候,关陆文震惊到了,有种想自己刚刚为什么不瞎掉的感觉。
谢裴深只是捏了人下巴,谢裴深只是捏了人下巴。
关陆文内心重复。
“我——刚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关陆文同谢裴深同窗这么久,知道他有时候不做人,但居然没发现他还有这么坏水的一面。
那是妹妹啊!
大家都知道的。
但刚谢裴深那个眼神,要把人吃了似的。
他是男人,他怎么会看不懂。
“不过.......许妹妹有男朋友的,你知道吧?”而且就在楼下,关陆文到底没忍住提醒。
提醒他起码的道德底线。
谢裴深“嗯”了声,只淡淡了声说:“对,我只是她的前男友。”
语气听上去莫名的可怜。
“.......”关陆文惊诧的张了张嘴,被电击一般直接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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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雾靠在椅子里,朦朦胧胧睡了将近一个小时。
醒来已经是两点半,还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她开始翻开资料来看。
但下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中途行政处一位主任改了许雾原本谈好的时间段,导致结束后都已经七点多了。
杂七杂八的收拾完,起码八点才能下楼走。
一起来的同事董丽原本就对许雾有意见,觉得她年轻,心不服。
结束后直接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工作服,往垃圾桶里一扔,嘟囔道:“我当真有多大本事呢,还不是闹到大晚上。”
说完接着家里的催促电话,拎上包就自己走了。
到了下边开始给那名姓魏的男同事疯狂打电话,董丽职级相对高,导致人只能冲许雾和乔宣连连抱歉。
“没事,的确是因为没沟通到位,有些晚了,你们就先回去,剩下的我和乔宣来整理就行。”许雾笑笑。
两人走后,乔宣一边整理资料一边骂人:“妈的,不就是年纪大点儿,神气什么啊!还老资历心医研究员呢,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行了,少说两句,晚上一起吃大餐。”许雾丢给她一沓文件,“可以申请公费报销那种。”
“我去!真的?”乔宣眼睛放光,想了想疑惑:“不是,咱俩怎么公费报销,蔚邵那老狐狸查的细致着呢。”
“既然要么费报销,自然是公务,我邀请了那位叶经理还有一位这里的部门主任和主管一起吃饭,等下咱们一起。”许雾说。
“这么好邀请?”乔宣这方面的工作也是有过的,像一些部门领导看上去官不大,但架子可大着呢,不是谁都能请的动的。
“我听行政那边有人说,那位姓成的主任女儿喜欢向宴,一直想要签名照,但是没途径。我就说我能帮他女儿弄一张签名照。向宴刚好是我同校校友,目前回国了,人就在京市。”
“行啊许老师,怪不得你能成事儿呢,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人情练达这招居然能玩的这么溜了,跟谁学的啊?”
跟谁学的?
大二下半学期刚开学不久,导员给所有同学一个机会,让协调学校记者站联合市教育电视台,给他们心学院做一期展现校园文化方面的采访工作。
做成的同学可以加学分,同时还会有一份院系荣誉。照片还会直接张贴在学校荣誉公务栏里。分量不算大,但隐形价值挺高。
许雾很心动,回去后就好一番做功课,查校园记者站一些成员的联系方式和资料。
有的能联系上,有的联系不上,能联系上的也都各种理由的搪塞。
熄灯了都还在扒拉着平板,却是依旧没有头绪,影响了室友睡觉,被提醒,只能关上。
可是她睡不着,有时候许雾有着难以压制的好胜心,她意识的到自己这点,但控制不了。
于是在宿舍楼锁门的最后档口选择悄悄出去,给谢裴深打电话。
他那边有些嘈杂,像是在什么场合里,意味难明的问她:“大晚上不睡觉,给我打电话,想什么呢?”
微醺的音色,隔着手机屏幕许雾都能闻到他身上三分酒味一般,她说:“我想见你,方便吗?”
对面有人在他跟前说着什么,隐约的听不大清,谢裴深跟人聊了两句,有人大着些声音调侃他问“谁啊!这么大牌!让谢公子大半夜的亲自去。”
谢裴深仅回应了一声散漫的笑,之后转而冲许雾这边说:“等着,别乱跑。”
“嗯。”
那天晚上谢裴深让代驾开车到了他的那个公寓,上楼进门,许雾整个就落进了他的大掌中,被推坐在玄关口的柜子上,清凉甜腻的酒气往她口中深处渡,弄的她跟着发晕。
谢裴深看人整张脸闷窒的通红方才松了,贴着耳朵问:“哪儿想我了?”
“今晚伺候到你满意。”
谢裴深以为她半夜睡不着,是在想这件事。
许雾被调动,一时话都说不上来。
他向来有这样的本事。
之后辗转浴室和床上,深夜两三点才得以消停,放了她。
抽回神,许雾主动靠近他哑着嗓子说采访报道的事。
谢裴深这才知道她是真的有事,还以为刚刚她哭着乱说呢。
于是第二天他带着一条两天后金融圈一行长暴雷的消息牵头攒了饭局,请的全是市教育电视台的一些人,席间以许雾哥哥的身份自居,几乎全程都在漫无边际似的聊天,聊哪里好玩,家里朋友亲人去了哪哪哪儿,碰上了什么有趣或者奇怪的人或事。
席间自然不乏对谢裴深家世背景了解的人。
再者就是谢裴深口中给他们蜻蜓点水般透露出的一些个信息。
只是最后临近结束,他方才随口提了一下许雾心医系采访方面的事。
那次很顺利,当别的人都忙于周旋在学校记者站那边时候,许雾直接在电视台这边已经跟人敲定了时间,到时候只需要记者站配合一下工作就行。
“想一件事尽快有结果的本质很简单,记住,找准目标,价值互换。”接着又听他透着三分不正经亦真亦假般的语气补充:“如果手上实在没有筹码,骗一骗也不是不行。”
“所以,你说的什么暴雷消息,是假的?”许雾之后缩在他怀里小声问。
谢裴深笑了笑,指尖捻着她下巴抬起轻晃了下,垂眸道了句:“你猜。”
其实哪里用猜,他手里,必然多的是别人想要,而他并不想用的筹码。
就算真没有,他往那一坐,就是最大的筹码。
华清的招牌。
谢家的名望。
先天的优势和条件。
旁人千方百计拼命都可能达不到的起跑线。
而那段时间里许雾避免被他说过河拆桥,也没少半夜临熄灯跑出来跟他见面,白天回到学校,除了上课就是瞌睡。
害的翟珂奇怪的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一次无意间看到她领口内嫣红的印记,惊诧的叫道说她过敏了,问她是不是无意间喝牛奶了,让她赶紧去医院看。
好在那些时间许雾和翟珂并不在同一间宿舍,不然纵使她神经再大条,怕是也早知道她和谢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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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宣没有得到答案,许雾只说是自己觉得应该这样。毕竟大家都不熟,找个合适的由头坐在一起吃个饭,能更好的拉近距离,也能更好的开展之后的工作。
吃饭地点就选在了深港大厦后边一条街上有名的那家闽菜餐厅。
点了一桌子里边的招牌菜,佛跳墙,荔枝肉,沙茶面等等。
那位起先一直不接许雾电话的叶经理,经过一天下来的接触,看许雾讲座,做为心理测评的其中一位,也听她软言细语,很有亲和力的做了心理学知识方面的讲解和疏导,此刻两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在饭桌上款款而谈的许雾开始移不开眼了,将原本喝的饮料让服务生换掉,说不尽兴,换成了两瓶白酒。
那架势看上去不醉不归了。
许雾起初为了应付场面,跟着喝了两杯,之后就不行了,刚好来了电话,就顺势进了洗手间接电话。
“在哪儿?”谢裴深知道她们那边下班晚,就是没成想,她会一声不吭的真就那么走了。
许雾反手关上门,靠身在门板上,两眼看着窗外远处的高空,拖着音回道:“我啊,我在——你们大楼后边的闽福源,公关你们行政处的几个老头子呢——”
“......”尾音里全是我是不是很厉害的潜台词。话音飘着,快上天了,一句话谢裴深就听出来她喝了酒。
然后在下一秒,许雾手机“嘟嘟”了声,对面挂断了电话。
她皱眉看着手机,纳闷了句:“有病。”
之后因为觉得脑袋不太清醒,拧开水龙头使劲泼了几把凉水在脸上。
洗完整理完,再出来,许雾就看见上满菜的桌上,只剩了乔宣坐在那.......
乔宣看到许雾出来,郁闷的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吃什么药了,其中一个人接了个电话,之后几个人一股脑全跑了,见鬼似的,拦都拦不住。”
“.......”
“我们菜点了这么多,还这么贵——”乔宣啧了声,一脸的可惜。
许雾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送到嘴里,囫囵不清的说:“没事,咱俩吃,吃不完的就打包带走。”
“我看行。”乔宣看许雾心态这么好,跟着笑笑,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于是两人又吃又喝的,还给各自倒了一杯酒,甚至碰起了杯。
几杯酒下肚,许雾两边脸也渐渐隐出更重的陀红。
就算工作后酒量上涨了些,但还是没那么理想。
之后谢裴深过来,就坐在了她旁边。
一身商务西装,靠身在那,等她。
乔宣吃惊的停下了筷子,看看许雾。
许雾没什么知觉一般,继续吃喝,没有停。
知道他来了,也不看他,一直往嘴里塞着食物。
在谢裴深不动如声的视线中,兀自又吃了足足有十多分钟,最后应该是实在塞不下了,方才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么?”谢裴深看着她,话音温柔耐心,伸手倒了一杯茶水,送到她跟前,“喝点水清一下口,不然会难受。”
坐在对面的乔宣将一切看在眼里,大气都不敢喘。
心里直打鼓的想着,不是说不是亲哥哥么?
怎么感觉比亲的还要好?
乔宣是家里有哥哥的人,而她的哥哥,从小到大,明明对她不是打就是骂,两人吵不完的架,从来没有这种氛围。
感觉怪怪的。
许雾听话的将那杯水喝完,拎着包起身结果头一晕就又坐下了。
谢裴深扶住她一点腰身,许雾踉跄着下意识手过去要拉开他手腕。
可那点力道对谢裴深而言无关痛痒,猫抓挠似的,接着起身直接抄膝将她抱了起来,扫过对面乔宣道:“送你们回去。”
乔宣愣怔的有点出神,闻言“诶”了声,狗腿似的跟着起身,拿过许雾掉在沙发上的外套,跟在谢裴深后边下楼。
车子在路边的停车场,谢裴深没去看怀里一脸不情愿的人,看着前路淡淡低声开口说:“车钥匙在我左边的口袋里,你拿出来给你同事。”
“你让我下来。”许雾侧着脸往外,尽量不让自己被他周身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浸入。
“我要是不呢?”
“.......”
许雾紧抿唇,手往他衣服那里去。
“摸错了,在左边。”谢裴深耐心跟她说。
“......”许雾只能将脸侧过来,换了下手,摸着伸向他左边的口袋。
不知是自己手短,还是他口袋深,许雾拿了几下才拎出来,转而看过后边的乔宣,挤出一个笑伸手递给她说:“麻烦了。”
“.......没、没事没事。”乔宣口齿有点不利索起来,她酒量一向好,但此刻觉得自己肯定是醉了,不然不会看什么都是黄色。他们是兄妹,对!重复着试图让自己清醒,然后接过去车钥匙,抬手抹了把汗就率先往前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