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17明显越界了
谢裴深过去十七楼的时候,许雾在行政处一旁的休息区正同单闻聊着什么。
然后就立在走廊口,等着两人聊的正兴,等着许雾视线无意中扫过来,看到他,然后停住。
“哥。”许雾远远喊他。
谢裴深“嗯”了声,往电梯方向偏了偏脸,平常般的哥哥口吻:“过来。”
因为有工作材料需要同这边的人员沟通,单闻一早就同谢裴深见过面,此刻两人间只是礼节性的点头示意。
至于那天在谢宅门口谢裴深具体说了什么,也只有单闻知道。
许雾刚刚问,他也只说是家里父母突然有事。
真假难辨。
临近午休时间,休息区除了单闻和许雾外,还有YTO行政处的一部分职员。
原本有些嘈杂闲谈的动静,瞬间没了什么声音。
虽然是YTO的职员,但是这么近距离接触到谢裴深的机会微乎其微,哪怕是开会,通常也是上级领导的事情。
之后是窃窃私语:
“谢总怎么会过来我们这里?”
“不是喊走个人么?”
“谁啊?”
“那个研究所过来的女老师。”
“肯定是合作方面的事情。”
“一般不都是秘书处过来吗?”
“谁知道呢。”
过去茶水间接了两杯水过来的乔宣刚好撞见,看见了传闻中的谢裴深,因为离得最近,也听见了许雾喊的那声不轻不重的“哥”。
“什么情况?”一早许雾跟这里那位关总监很熟的样子,乔宣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此刻看着许雾跟过去的背影,凑到单闻跟前问道,“那就是谢裴深,对吧?”真人显然比浏览到的一些照片帅多了,照片最多拍出十分之一,好高,好有压迫感,撇开先天极具优势的骨骼线条不说,连一举一动随意的一道剪影都腔调满满,“许雾居然喊人哥?难道,许、许雾是谢裴深妹妹?”
乔宣难以置信的压着声音,脑袋犹如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
心道,这姑娘藏的真够深的,怪不得被蔚邵那么针对,都无知无觉。
“对,他们就是兄妹。”单闻盯着那道几乎已经关上的电梯门,谢裴深半边脸渐渐隐没,两人视线无声对峙。
这一句话是单闻特意说给乔宣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笃定一般。
谢裴深一张京市耀眼名片般的存在,据他目前了解,在曾经以往,两人皆以兄妹相称,家里长辈也早已对此根深蒂固,视同亲属,并且两人在学期间,关系也都全校皆知。
单闻不认为他会做出什么不光彩的事,来破坏他多年霁月盛名。
所以,只能是兄妹。
除非谢裴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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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关闭上行。
许雾立在谢裴深身后几乎靠着电梯墙角的位置,低头划动翻着手机,像是在买什么东西。
整个空间安静无比。
谢裴深余光看了她一眼,先开的口,问:“怎么不问我喊你干什么?”
“你的地方,我问或是不问有什么区别。”许雾用的陈述句,言外之意,当着那么些人的面,她无论如何,都会跟他走。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么。
谢裴深闻言也没生气,甚至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只是转头看过她一眼,问:“关陆文说你们一早就过来了,他刚好碰见,工作开展的怎么样,顺利么?”
“还好。”许雾以对合作方上级,汇报工作进度的口吻:“中午完成了一次讲座,效果反响还不错,经过和你们行政处协调,下午三点到五点,是针对一部分职员的单独心理测评。”
谢裴深手抄进口袋,将打火机轻捻在指尖。
“我都忘了,我的妹妹,如今是仅凭一张照片,就能兀自随意给人适配姻缘的人。”
“......没有随意,我只是客观的叙述。”许雾划动手机的动作停住一瞬,抬眼看他。
“客观的叙述?”谢裴深看着面前电梯墙镜里,几乎靠在墙角里的许雾,在镜子里跟她对视。
“........对,是心理学会修的,人格成长里面有讲的。”
言之凿凿。
谢裴深点点头,“我的妹妹,如今,是真的很厉害了。”关陆文还觉得行政那边几个老古董会拿捏难为到她。
许雾“嗯”了声,转而看着他背影说:“我会努力不给裴深哥丢脸的。”
虽然脸都快假笑僵了。
更不想说哄孙子似的将那些个老东西哄了多半天,才得以部分工作内容顺利推进。
谢裴深嘴角微提,意味难明的哼笑了声。
电梯门应时打开,接着抬脚走了出去。
那声笑,很轻很淡,是熟悉的,犹如一支薄颤的羽毛扫上许雾的耳尖。
谢裴深走出来几步,便到了办公室门口,见后边人没跟上,推开半扇门,停住脚侧身看过她,等她。
四目相对,许雾犹豫一瞬,抬脚走出电梯,到他身侧。
因为事情多,许雾今天出来研究所时特意将头发扎起,原本规整利落的丸子头因为一个中午的忙碌,此刻零散进她修长脖颈间几缕碎发。
几根稍长的甚至绞缠在扣子上,在领口内深埋。
谢裴深垂眸,手覆上她后勃颈,推着,带入了门内,另一手带着关上了门。
许雾脸偏过他相反的一侧,不去看他,洋装不经意似的,挣脱要去沙发那边。
却是因为动作稍大,扯动了绞缠在领口扣子上的头发,扯动间,下意识“嘶”了声。
“别动了。”谢裴深沉着音重新扣着她脖子捞了过来,他力道太大,许雾抵到他跟前时,不由得闷哼了声,接着锁骨处微凉,谢裴深长指过去,将缠绕在上面的几根头发轻着动作帮她挑开了。
但他另一只手依旧扣在她后勃颈那里,粗砺指腹轻捏她后勃颈,让她被迫抬起下巴,许雾动不了,视线所及他紧束的衬衣领口近在毫厘,身上浅浅的木质香环绕,她弱着呼吸垂眸在那,煽动眼睫不看他,喊了声:“哥。”
谢裴深喉头缓缓上滑,接着松了手,说:“吃饭。”
许雾得以缓缓出气,拉开距离过去沙发边坐下。上面放着两份午餐,一模一样的精致餐盒,餐具盒放在旁边,是分开装的。
“知道你在这里,就让人也备了你的。”谢裴深坐到了她对面位置,打开面前自己的那份,接着冲许雾抬了抬下巴:“不难吃,尝尝看。”
许雾没应声,不过倒是很听话的将餐盒打开,餐具盒也打开,拿出来一双筷子,拢了下头发便吃了起来。
给谢裴深的午餐盒,菜色怎么会差,嫩鲈鱼片,乳腐蚕豆,海三鲜,菌菇汤,米饭,如他所说,单看卖相,都不会难吃。
“味道怎么样?”谢裴深随口似的问,伸手将另一边盒子里放着的一盒果汁和牛奶拿了出来,果汁送到对面许雾跟前,牛奶留给自己。
“挺好的,是专门预订餐厅做的么?”许雾确实也饿了,胃口渐渐打开,一口接一口,半边脸鼓动,吃的挺尽兴。
谢裴深挺满意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前面福悦街上的一家中餐厅,你要是喜欢,改天我们可以直接过去他们店里点些来吃,店里边菜品更多。”
话刚落音,敲门声响起,助理在外喊了声:“谢总,您点的东西。”
谢裴深看过去一眼,起身过去打开门,看了一眼助理手里提着的袋子,凝眉:“什么东西?”
“好像是您点的——外卖。”助理声音渐渐变小,因为自己也有点不可置信,谁不知道谢总的各种挑剔,从来不碰外卖的。
“我买的。”许雾起了身,走过去接了过来,冲那助理道了声谢就再次回到了自己位置上,信手开始拆起了包装盒。
助理这才知道谢总办公室居然还有个女生,余光颇为讶异的瞅了眼,接着很有眼色的给谢裴深带上了门一并说:“没别的事了谢总。”
谢裴深嗯了声让人离开,转而看过桌边,许雾已经将点的外卖拿了出来。
全是炸鸡.......
“这种东西你在国外六年是没吃够么?”谢裴深语气冷冷的难听。
重新坐过去。
“没有哥,我没有想吃,给你点的。”许雾将拿出来的炸鸡推到谢裴深面前,“那天你不是问我么,我说了要买给你的。”
“.......”谢裴深没有任何回应。
许雾就算不看他,也知道他正看着她,视线估计冷的能杀死人。
她抿了抿唇,看人没动静,挑衅的,不怕死的又往他跟前推了一些,“尝尝,不难吃的,不过等下凉了就肯定不好吃了。”
说完这些没再继续,许雾开始吃自己的那份饭。
谢裴深盯着她看了会儿,倒是没有她预想的那种冷言冷语,而是嘴角扯出一丝无语般散漫的笑,又像是气笑了。
端过牛奶送到嘴边喝,一声不吭,一边喝一边看着许雾。
直到看的她反倒不自在的只想起身走方才作罢。
预料之中,那份炸鸡到底谢裴深没有吃。
原封不动的放在那,一直到放凉,到吃完这顿饭都没动。
许雾喝下最后一口果汁,抽过旁边纸巾,擦了擦嘴。抬眼看对面道:“我吃好了,谢谢哥。”
说着起身要走。
“等等,”原本吃完饭靠身在对面沙发里,淡淡视线一直笼罩着她的谢裴深,放下交叠的腿,问:“我找到了你那天晚上过来我这里想要找的资料,要看么?”
“在哪儿?”许雾停住拿包的手,看谢裴深。她当然想看,不止想看,她还想要。
谢裴深起身,走到办公桌旁边,抽开桌边的抽屉,拿出来一份考核资料放在桌面。
许雾过去拿到手里简单翻看,确认是她的那份,上面还有她的一寸照片。只不过有些皱了,似乎是被人揉搓团成团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写着她名字的考核结果,但是很容易辨认,那根本不是她的字迹。
考核结果是不通过。
字迹都懒得描摹的装一装,可见对方觉得这点小事万无一失,压根不会想到有问题,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能给我么?”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她有自己的打算。
“条件。”谢裴深靠身在桌边,目光带着审视。
许雾看着他张了张口说:“我可以帮你一个忙,如果你需要的话。”
因为于谢裴深而言,身份,地位,许雾也不能想到她能帮上他什么忙,或者说,他会有什么难处,是必须她来帮的。
“你意思是,如果我不给你,你就不会帮我的忙,是么?”谢裴深咬文嚼字。
“......不是,”许雾浅浅吸口气,捏了捏手里的资料,垂眸说:“我也会帮的,你是我哥。”
许雾话音刚落,谢裴深指尖抵上她下巴,捏着很是温柔般缓缓抬起——
让她呼吸不由得轻喘起来。
“雾雾,我耐心有限,最后再问你一次,什么时候分手?”谢裴深长指几乎钳到她纤细勃颈,音色低沉暗哑,拇指指腹抿上她粉色柔软唇瓣。
许雾眼角被他指尖动作弄出湿润。
“只是分手,只要我没有得偿所愿,哥哥就可以既往不咎,对么?”许雾顿了顿,缓和了下呼吸,雾蒙蒙的眼睛模糊不清的看着他,继续:“就可以,当做我们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以么?”
“你觉得,我只是不想你得偿所愿?”谢裴深声音冷淡的明显。
“.......我们都向前看吧,哥,六年了,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也为此买单了。”
谢裴深极轻的笑了下,下流了句:“你是指跟我睡的那些觉吗?”
“.......”许雾沉默,喉咙口冒上一股腥甜。
“所以,是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也不算。”许雾嗫嚅的反驳了声。
明明很是宽敞的办公室空间里,许雾却犹如被团团禁锢环绕,周身都像是被他指间的那点温度熨贴紧裹,呼吸断续的接不上来。
在她感觉要失掉呼吸的下一秒,办公室门豁的被人推开,关陆文大着嗓门走了进来:“谢大少爷,你猜我刚坐电梯跟谁一起上来的,边——”
关陆文原本想说边芷琪。
但是后边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眼前的情景给震到了。
许雾慌张挣开他的手,拉开距离,背身在那,开始在桌面上整理手中资料。
一副被旁人撞破后,很忙的样子。
“怎么了?”谢裴深倒是若无其事般,捻过指尖那点细腻,将手抄进口袋,看过去,问进来的关陆文。
“哦,也没什么事——”纵然关陆文平日里再怎么散漫心大,刚那一下,也看出了什么苗头。
那明显不是正常兄妹才会有的安全距离,明显越界了。
怪不得他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关陆文终于找到了症候所在,脑袋顿时乱的离谱。
乱的甚至有些一时接不住。
许雾这边整理弄好资料重新装进档案袋,拿到手上,什么也没说,谁也没理。
越过关陆文,带上门直接走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