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我好想你
再见面甚至是过年后了。
陆寻知年前回过一次燕京,落地机场的时候,是姑姑来接他,赵魏晴正在值夜班,科室人手总是紧张,她一个实习生被“委以重任”。
他没来得及休息,陪姑姑去见了个朋友,然后又立马飞了趟英国。
跨年夜他在大英,赵魏晴在急救中心跑马拉松,偶尔有空到处访亲,陆寻知给她派任务,要她代替他去看看长辈,送年礼。
“小孩儿过年要收压岁钱的,咱家就靠你了。谁欺负你就跟奶奶说,她最疼你,没人敢不听她的。”他在视频里叮嘱。
赵魏晴撇撇嘴,把她当小孩儿哄呢。但还是认真去做了。
今年陆寻知不在,她仿佛真成了家长不在的留守儿童,收获了一堆怜爱。
因为没有陆寻知挡在她前面,她总是宕机,显得笨拙、生涩,于是长辈们更理直气壮把她当小孩儿,尤其陆寻知的爸爸和妈妈,本来就觉得儿子祸害小姑娘,更是把她当自己女儿疼。
很多时候她都很想陆寻知,如果他在,什么都不需要她操心,他总能用最轻巧自然的话提醒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在社交上问题很大,根深蒂固的惯性改不掉,刻薄起人驾轻就熟,可别人对她好,她常常不知道该怎么办。
碰到需要礼貌客气的,更是考验。
才明白,原来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苦,不是她以为的苦。
她的苦没有任何意义,不曾帮助她成长,她在很多方面,笨拙的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所以陆寻知总叫她小孩儿,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
不过还好陆家人很疼她,只体谅她还是个小孩就要应付繁琐的礼节,所以她也没有受委屈。
爷爷奶奶说她瘦了,每次去都给她做很多好吃的,爷爷烧的鱼特别好吃,奶奶嫌她吃饭着急,总要把肉剔了再给她吃,她没被这么细致地对待过。
爸妈今年陪她在别墅住,不仅给她新年礼物,她家里又添了两只小猫,妈妈给每只猫都打了一把金项圈,还刻了小猫的名字。
露珠不许别人给它脖子里戴东西,于是她就帮忙收着了,放在她的小金库,像个帮孩子保管压岁钱的坏妈妈。
小鸟的新年礼物是添加了很多丰容物的树形爬架。
泡泡也换了新项圈。
可惜原本预计他能回来过年,除
夕夜却只能隔着屏幕对望。
赵魏晴嫌他那边太安静,总觉得心脏酸酸的,感觉他一个人好孤单,但又不好意思讲,于是别扭地说:“我带你去看烟花吧。”
城市禁烟花,其实就是一群小朋友在玩仙女棒,她抓了一把,镜头转过去,给他看,其实在偷偷抹眼泪。
她总觉得自己生性凉薄,共情能力比别人弱一点,也很少能感受到强烈的澎湃的情绪波动。
可竟然因为在热闹的节日不能看到他,而感到由衷的悲伤。
她想,或许……可能……大概……她真的很爱他。
比她以为的,还要爱。
旁边宋雅琴偷偷拍照给儿子看。
感叹他到底上辈子做什么好事才有的好福气。明明去年那会儿,她都还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大概率是要孤独终老的。
他看似性情温和,样貌出众,其实内里十分自洽,所以很难将就任何一段感情。
这就导致他对伴侣的要求看似不高,但其实十分苛刻,他需要一见钟情的爱人和完全符合自己三观的伴侣,但那概率可以说万中无一。
赵魏晴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自洽的逻辑。
年少的相遇和曾经天真的鼓励,天然铺垫了一层愧疚和怜惜,让他愿意去主动走进一段感情。
而本质赵魏晴又十分符合她审美取向。
或许天意如此吧。
陆寻知看到小孩儿偷偷抹眼泪的照片了,温声哄她:“把镜头转过来。”
赵魏晴把眼泪擦干净,才重新面对他,凶巴巴的:“烟花不好看吗?”
“好看。但没有你好看。”
“你每天都看。”
“我每天还呼吸呢,不呼吸不就死了吗?”
“但不看我不会死。”
“可我觉得会。”
好肉麻,赵魏晴有些不可置信看着他。
他轻笑:“哥哥很想你,每天都想,夜不能寐。”
太肉麻了,赵魏晴把视频给他挂了,摸着自己的脸,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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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为排班比较密,年后时间倒是比别人都宽裕。
她连放了四天假的时候,陆寻知人正因为暴风雪迫降在通城,安排了车辆走高速,暴风雪范围扩大,天气恶劣程度升级,而他半年来奔波劳累过度,终于病了,车辆在中途就近下高速去了连江县的医院。
连绵的山区阻断交通,县城条件也不好,天气却一日见一日恶劣,他一直发烧,也不好转移,便多等了两日。
赵魏晴开车两百多么里过去,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
陆寻知眨眼,恍惚觉得在梦里,醒了会儿神才皱眉:“胡闹,你怎么过来了?”
今年天气尤其恶劣,多地暴风雪,高速被封,她只能走国道。
赵魏晴红着眼,她带了两个保镖的,这会儿让他们先去酒店休息了。
她刚进医院找不到方向,摸了好久才找到病房,这会儿冻得鼻头红红,手也僵了。
她无声把手塞进他怀里,蔫头耷脑的:“我好想你,你别骂我。”
看她这样子,他哪里还舍得骂她,攥紧她手,放在自己身上暖了暖。
她隔着被子把他身上摸了又摸,确认他到底有没有谎报病情。
“真没事,感冒而已。”
哪里只是感冒,他说的轻松,但赵魏晴也懒得跟他争执。
他不常生病,病一次来势汹汹。
科室唯一一间单人病房安排给他了,可条件还是很一般。
暖气不足,病房里也冷得伸不开手。
他原本也没觉得条件多差,她来了,他又觉得哪里都不对了。
他招手,让她躺床上来。
他还挂着吊瓶,护士随时都可能进来,况且他都病成这样,还试图关心她这个健康的人,她严辞拒绝。
可又冷又累,她还是没忍住靠在床边,在他怀里蜷了会儿。
他身上很暖,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地发烧。
赵魏晴睡不踏实,还是起来了,先去看他病历,查看他用药情况,他的医生大概看他排场太足,这种病人往往也更挑剔,所以用药十分克制。
她去找医生商量问问能不能加一针退烧针。
回来的时候碰到出去买饭的闻泽。
闻助理兢兢业业的把保姆的活儿都干了。
赵魏晴看他都憔悴了许多,便说:“你去休息吧,我在这边就可以。”
陆寻知看着她,小孩儿像模像样的照顾起人来,才半年没见,变化很大了。
总感觉她又长高了一点。
吃得圆润了点,以前瘦得很,眉目显得凌厉,脸上有点肉了,就柔和很多。
也可能只是长大了。
她看他一直盯着她,俯身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陆寻知便笑:“没有,看看我老婆是不是长高了,长大了。”
赵魏晴不理解他的恶趣味,拍了下他的脸:“你像个大变态。”
她忙忙碌碌,好不容易闲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力竭了,趴在床边,攥着他的手发呆、放空。
太安静了,她又太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寻知从床上下来,把她抱到床上去,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摸摸她的手,捏捏她的脸,她睡觉一向沉,可以像洋娃娃一样摆弄。
他不自觉笑起来,爱不释手。
换班的护士进来病房换吊瓶,差点以为病床上的是患者。
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等点滴挂完,陆寻知叫闻泽过来办了出院,才叫醒她,温柔说:“小宝,走了。”
她醒了,但意识没醒,本能地跟着他走。
车子开向市中心的酒店。
她蜷在他腿上重新闭上眼。
热气漫上来,车子平稳前进,暴雪的夜晚街道也很安静,她很少睡不踏实,可突然惊醒,慌张抬起头:“去哪儿?”
她下意识摸他额头,又摸他略显单薄的衣服。
“你生病还乱跑!”她生气道。
陆寻知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今晚去酒店休息一晚,明早再回家。病房太冷了,你在那里我不放心。”
她就睡了一会儿,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赵魏晴有点沮丧。
“我偷偷跑来,是不是给你添乱了。”
“没有,你突然出现给我的精神状态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什么作用?把你气得直接满血复活?”她丧丧的,还是觉得自己捣乱了。
“看见你我的病已经好了一半。”他逗她说。
赵魏晴捂住他嘴巴:“你好吓人,感觉像被夺舍了。”
他抱紧她,喟叹一声:“因为我也很想你。”所以看到你,不知道有多高兴。
赵魏晴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回抱他:“那你也不能折腾自己身体,从现在开始,你归我管。”
“好,老婆管老公,天经地义。”陆寻知只是笑,捏着她的脸,觉得她可爱得有点过分。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赵魏晴又给他量了体温,大概是药效发作,体温降下来了。
洗漱完睡觉的时候,她突然又清醒起来,睡不着翻来覆去,才发现他也没睡,轻声说:“想见你一面真的很难。”
或许有时就是缘分浅薄。
但她不愿意承认,所以跋山涉水也要来找他。
陆寻知却忍不住笑:“我还以为我不在家你终于自由了,巴不得我不回呢。”
赵魏晴气他说这种话,故意道:“对,我太开心了,你别回来了,咱俩直接离婚好了。”
他脸色突然沉下来,指尖抵住她的唇:“是我嘴欠,跟你道歉,但以后不许说这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来啦!!假期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