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你是我的。
陆寻知的生日在6月10日,距离赵魏晴生日只差两个月。
去年的生日过得盛大,但更多是为了将俩人的订婚落实。
今年陆寻知自然是要好好给她过次生日的,把前二十年缺失的给她补回来。况且这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最近闻泽筹备婚礼,陆寻知给了带薪长假让他去度蜜月。
这边特助空缺,边致扬推荐了他表妹来历练,也是二十岁出头,人却干练很多,倒不像刚毕业的学生。
边致扬其实有点不爽,骆柠是他舅妈父母收养的女儿生的闺女,跟她舅妈没有任何关系,当年非要嫁穷小子,几乎跟家里断绝关系,后来婚姻不顺遂,又回了娘家。
“整天扒着我舅妈吸血,也不知道脸有多大。”
“那你还管她的事?”
“这不一码事归一码事,那小孩儿倒是挺上进的,能力不错,不然我也不敢给你用。而且我这不是怕我舅妈骂我。她老好人一个,待谁都好,不然也不会把我当儿子养。”
陆寻知手指敲着桌面:“我这边工作强度不低,我是不会给她优待的。”
“当然当然,你该怎么办怎么办,能用就用,能力不行踢了也行,我能交差就行。”
陆寻知给她的工作完成得都不错,但专业之外的就有点一根筋。
他让她去拍卖行买下012号拍品。
预算充足的情况下还搞砸了,怕挨骂,私下去和拍卖的人协商想买回来,但对方匿名拍的,她打听的手段不怎么光明,人家直接把她报警送进去了。
陆寻知去捞人的时候,问候了边致扬三分钟。
好在对方也没真的想追究,看她一个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松口不追究了。
两方私下里协商,这事算揭过,陆寻知签字领人,上了车,骆柠追过来,扒着车窗含泪道歉:“抱歉陆总,是我一时糊涂,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她多大来着?21岁,只比小宝大一点,名校毕业,能力不错,但情商有点低。
想起边致扬二十岁还在闹离家出走,他仁慈了片刻,挥了下手,默许了。
他赶回公司又处理别的事,回到家早就已经过了饭点,外面雨声淅沥,他的小宝正穿着质地柔软的家居服,阴涔涔地盯着他。
像是蛇在锁定猎物,又像是狼在伏击前的审视。
他轻笑:“又怎么了我的宝贝,谁惹我们家小宝不高兴了。”
赵魏晴不说话,只是目光仍旧一瞬不瞬盯着他。
“公司临时有点事,不是故意不陪你回来吃饭的。”他解释。
赵魏晴表情没有半分动容,显然不是因为吃饭的事。
陆寻知这才打起点精神,走过去,俯身观察她片刻。
脑海里一瞬间转了几百圈。
她最近生活丰富多彩,交了新朋友,换了新科室后没那么忙了,闲下来就准备考研的事情,偶尔出去和朋友吃饭玩乐。
父母打电话来问他近况,他都忍不住带着酸意,说:“跟养了只旅行青蛙一样,每天只想着往外跑。”
可惜宋女士完全领会不到他的精神,兴高采烈夸道:“宝宝越来越活泼开朗了。”
年初那件事,他们嘴上没说,其实一直记着。
直播的事闹出点动静,连公司公关部都过来请示,问要不要干预。
其实刚开始还算平静,直播引起点浪潮,谷穗涨粉势头惊人,忍不住震惊一下果然颜值即正义,那会儿都是来关心赵魏晴的,问她个人账号。
谷穗都没回,倒是有点担心:“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流量有时候不可控,是糖还是刀谁也说不好。
俩人直播时长其实很短,总共也就十几分钟,那家酒店和餐厅是谷穗表哥家的,她也是顺便帮忙做个宣传。
原本打算先送赵魏晴走她才回来直播的,但赵魏晴说不介意,俩人就一块儿坐那儿直播了会儿。
后来陆寻知来了,她就走了。
谷穗就跟直播间解释说:“她老公来接她回家。”
陆寻知猝不及防露了半边身子和手。
一闪而过的名贵腕表和高定西装,以及那句温柔的喊话,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赵魏晴那句结婚了突然就很有说服力,甚至默认她说三个孩子也是真的。
谷穗说是同学和朋友,大家自然觉得俩人同岁,没想到她真的结婚。
赵魏晴没当回事,跟谷穗说没关系,就算被发现了是赵家的女儿,又能怎么样呢?无非就是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赵家的丑闻多了去了,也不差她这一个两个。
但赵魏晴确实有点担心影响到陆寻知。
他那样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人,这辈子最大的报应大概就是娶了她。
她不好意思明知故问,只是试探着问陆寻知说要不自己也开个账号吧。
“行啊,想开就开。”陆寻知对她的纵容俨然已经到了溺爱的程度。
赵魏晴却因为自己的迂回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试探:“你不怕大家突然发现……然后议论你吗?”
陆寻知作为青年有为的企业家,本身获得的关注就不少。
这几年博晟又正风头无两。
他本身也是财经版面的常客。
她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保持低调,尽量不要露面。
陆寻知闻言只是笑了笑:“舆论本来也是企业要面临的一部分,我的婚姻状况一向也不是秘密,就算你什么也不做,迟早也有人会把你挖出来,但他们怎么写,有我在后面把控,你不需要操心这些。更复杂的舆情我都遇到过,你这点事压根儿也不算事。”
“小孩儿就开开心心的探索世界就好了,遮风避雨,是大人该做的事。”
他又摸她的头。但眼神却一直定定看着她,像要穿透她那层皮囊,看一看她那颗黑心肝,到底把他当什么。
直播过后,谷穗把视频剪辑出来,才突然有人认出,说这是博晟科技老总的太太,因为陆寻知常常带她出门,并不避讳什么。
所以公司那边才问他要不要处理,他说盯着就好不用特意处理,后来也没发生什么。
除此之外,她最近没发生什么事。
而陆寻知最近比较忙,也没机会做什么给她添堵。
她这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少这么直白地给他脸色看。
“冷暴力?”他轻笑,捏她小脸,“好歹让哥哥死得明白点。”
赵魏晴不说话,咬起嘴唇来,眼神
始终阴恻恻的,像是要一口把他吞掉。
陆寻知一向民主,尊重她意愿,于是退开一些,给她私人空间:“那你组织一下讨伐我的语言,哥哥先去洗澡。”
他回了房间。
赵魏晴把路过的露珠抱进怀里揉了又揉,内心仍旧在惊涛骇浪。
她看到陆寻知了,在警察局门口,那女孩儿扒他车窗,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就在路对面的蛋糕店,等着商家把她定做的四寸小蛋糕做出来,因为他说今晚不回来吃饭,所以她才偷偷跑出来买小蛋糕,她有一颗牙有点蛀牙,他不许她吃太多甜的。
但习惯了他陪着,出来偷吃,也有点兴致缺缺,她对着玻璃墙,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玻璃上画圈,然后就看到说公司加班的人在警察局门口。
那女孩儿她认得,是他公司新来的特助,顶替闻泽的工作,才21岁,白天俩人才第一次见面,赵魏晴就不喜欢,因为她给她端咖啡的时候,多嘴说了句:“陆总这几天忙得没有喘口气的时间,太太中午让他多休息一下吧。”
仿佛在说她没有正事,也不懂体贴。
她直接走了,陆寻知也没找她,大概是他助理跟他说她有事才走的。
她等他等到现在,却看到他气定神闲,只想咬断他脖子。
她羞于启齿,好像问出口“你为什么要帮那女孩儿”就显得面目狰狞。
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他是死缠烂打就能追到的人。
赵魏晴突然想起来,自己和他的开始就很潦草。
虽然只过去一年,她却觉得像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这一个世纪的相处中,她好像变得越来越不能忍受他有任何自己摸不透的地方。
赵魏晴又鬼一样飘进浴室,盯着他,不说话,无声抗议。
小孩儿别扭得十分显眼,把“我不高兴”写满整张脸,生怕他看不见。
以前觉得小孩儿特别麻烦,连陆致远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家里小萝卜头们看见他,总要拘谨一些。
偏自己养的小孩儿,犟得像块儿石头。
他洗澡洗一半,把她拉进来一起洗,她生气:“刚洗完澡你又把我弄湿了。”
“好了,别不高兴了。哥哥给你洗,洗完给你擦干,再给你吹吹头发。”他脱下她衣服,从身后抱着,把她嵌进怀里,“还没措辞好怎么骂我?”
没有,身后他密密麻麻的吻已经落下来,试图用美色来麻痹她。
诡计多端的老男人,如果移情别恋,会不会对别人也这样。
这世界上有那种吃了就可以只爱她一个人的迷魂药吗?想给他吃点。
“我要转行去学药学,搞科研,研究一下治疗心脏的药,造福社会。”她心脏就难受得很,又酸又胀,像是塞满了某种气体,快要爆炸了。
陆寻知哪知道她在琢磨着给他下药,十分认真地考虑片刻,建议她慎重考虑一下。
赵魏晴转过身,八爪鱼一样攀绕在他身上,一双眼湿漉漉又可怜悲苦地看着他,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过了好久,她终于向自己妥协,开始阴暗卑鄙地告黑状:“你助理觉得我不懂事,去见你没有正事,还只会打扰你休息。”
她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夸大其词。
她觉得自己坏透了。
她盯着陆寻知,从他眼底倒影里看到自己卑劣的影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陆寻知恍然大悟,笑着轻拍她的背:“那就不要她了,明天我换新助理。我老婆干什么都是对的,关外人什么事。”
想说的并不是这些,想要的也不是这个。
可到底要什么,她也说不清,就那么恶狠狠地掐他脖子:“你没看到我在添油加醋吗,你让我像个坏蛋。”
陆寻知笑得胸腔震动,仰头看她那张被怒气烧灼的脸。
“小宝,你在吃醋。”
她一下子安静了,想说我没有。
可最终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点嫉妒。
她看到骆柠第一眼就知道她们是同一类人,表面阳光内心阴暗,为达目的什么烂手段都敢用,但骨子里又渴望一点点温暖和光明。
她知道,她这种人太容易被陆寻知吸引。
所以她讨厌骆柠。
她也讨厌那种失控的感觉,她连陆寻知都开始讨厌。
讨厌他的存在感那么强,扯得她心脏疼。
赵魏晴紧紧搂住他脖子,快要把他勒断气了才喃喃自语般说了一句:“你是我的。”
陆寻知觉得自己也没救了,被她折腾来折腾去,却只是忍不住心疼她,于是肯定她:“嗯,哥哥是小宝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