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生杀予夺 我再也不说(3/5)
没说出口的气话被他猜到,沈意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骄傲地弯了弯唇角。
用力地点了点头,“是,谁让你走得那么突然,发的消息也只是在安排我见大哥。”
“我是你未婚妻哎,你也不说想我,害我......”
“害你什么?”
林越洲其实没太在意她情绪化的抱怨,只是顺嘴那么一问。
低头去牵她的手,轻轻按着那几处因为持枪姿势不够标准而留下的印记,松解她此刻的不适。
“害我昨晚都没睡好。”
她的坦诚太过直白。
林越洲身形一顿,连同眸光也为之一颤,似乎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敢相信。
视线从她的指尖回到了她那张哀怨的小脸上,嘟囔的小嘴在控诉他的彻夜未归。
很少见到,或者说从没见到过沈意有这么粘人的一面。
林越洲哑然失笑,揽着她的肩身一抬,转身完全将她圈进自己怀中,密不透风的包裹,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身后玻璃幕墙后的一众视线。
他垂头,吻了上去。
很纯粹的一个吻。
沈意微闭了眼,拽着他的衣襟微仰了下巴,很主动的迎合。
玻璃幕墙内的气氛逐渐有些微妙,除了夏桐看得津津有味以外,其余几人脸上均是一丝不可言说的尴尬。
沈季序不太在意,甚至可以说是早已习惯。
纪队是唯一不知道眼神该放哪儿的主儿。
慌忙移开视线之后,径直撞上了沈季序复杂的眼神。
质疑,嘲讽,不屑,以及不可置信。
总之,他像在看傻子的笑话。
-
从靶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
林越洲枪法准度很高,但还不足以和纪队媲美,也不是块教书育人的材料。
但他对沈意来说,就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一开始他为了确保安全性和准确性,选择让场内的专业教官进行教学,沈意听得很认真,却始终一言不发。
被太多规矩和专业名词束缚之后,始终皱着眉不敢上手试炼,几次下来,枪法越发失准,甚至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林越洲干脆让教官出去,手把手亲自教。
从枪械组装、配件调试运用,到实战呼吸节奏和身形指法的细微调整。
不过短短一小时,沈意已经完全吃透所有技巧,甚至举一反三,发现了了自己此前移动靶失准的不足之处和根本原因。
到后面,甚至不需要林越洲出声提点,她已经能迅速自我调整,找到最佳状态和射击技巧了。
林越洲双手环胸,靠在一旁的长桌上,默默看着她单手持枪时那不可一世的桀骜和张扬。
最后一声枪响落下,他也落了一声笑音。
“你哥还真没说错。”
工作人员抱了靶纸前来,沈意只是点点头,就继续换弹夹,手法相当熟练,“他说什么了?”
“说你要是在大哥那个位置上,说不准能和他分一杯羹。”
沈意闻言笑了一下,单手重新举枪,勾了勾唇,眼底锋芒乍现。
漫不经心,轻狂又傲气,“我只会比他......”
砰砰砰——
连贯干脆的枪响,响彻整座室内场馆。
“更出色。”
工作人员抱着最新一份靶纸一路小跑上前,电子屏幕上也紧跟着刷新最新一轮的移动靶数据。
【1号射击点移动靶射击完毕 10发】
【总成绩92环最高10环最低8.5环】
场馆内的练习结束,林越洲又把沈意带去了露天的室外靶场,实地演练。
多数新人更换场地和切换射击模式时,都需漫长时间适应磨合,可沈意在夜色朦胧之中,多处照明刻意关闭的极端昏暗条件下,依旧保持着极高水准。
她的成绩放在纪队手下那一堆人的成绩里,也是拔尖的。
最后时予笙来接她,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不想离开。
林越洲把她送上车,靠在门边俯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先跟她走,晚点用温水泡一下手,不然明天该肿了。”
他交代的事无巨细。
其实没必要,自然有人会安排好一切,但他还是忍不住。
一件件地说,沈意一遍又一遍乖乖点头。
直到车辆平稳驶出视线,林越洲也没离开,目送着那抹红色,驶出大道,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才抬手点了根烟。
“你连小妹都教得明白,什么时候考虑来我这里兼个职。”
纪队一脸阴沉地往外走。
也不知道沈季序又吵了些什么,只见他头也不回地就往出走,正巧瞥见这座望妻石立在这儿抽烟,挑了下眉。
忽然就来了兴致。
脚步声渐近,林越洲没回头,眼风都懒得掠过他一下。
呼出最后一口烟,徒手碾了烟身,语气冷淡到带着些夹枪带棒的意味,冷淡锋利的嗓音,字字都带着刺。
“你觉得你手底下那些蠢货,哪个能跟她相提并论?”
“......”
-
沈意和时予笙都没回家,住的是酒店。
出轨暴雷的事儿景和官号和S.Y.都没回应。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坐实。
几人一拍即合,想着不如借着这次的舆论,把这场狂欢的期待阈值拉到最高。
第二天的发布会,才是最终的定论。
今晚估计有很多人要睡不着了。
不过作为所有话题唯一的主人公,沈意倒是睡得更香,也很熟。
时予笙正守着她,悄悄退出房间后,才接通了傅景明的电话,“练了一天的枪,累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泛着懒,也不难听出不满的啧声,“我问的是你。”
无声地勾了下唇,轻俏一笑,“你把一切都扛下来了,我要是还觉得累,岂不是打了四爷的脸?”
她故意拿捏着讲台词时的抑扬顿挫,分明是揶揄的反问,在她嘴里的调子一转,跟调情似的。
对面的语气缓下来些,带着点显而易见的笑音,“你要是在床上也不知道累就好了,笙笙。”
话题转得太快,也没让人有个心理准备。
只不过时予笙早就习以为常,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只是清清冷冷地嗯了一声,又适时软了音色。
“四哥不怜香惜玉,可笙笙会心疼四哥呀。”
她没急着出房间,反倒是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薄抿了一口,“笙笙怕四哥在床上力竭而亡,笙笙的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呢?”
她始终拿捏着进退有度的腔调,和傅景明打得有来有回。
直到最后,才把话题聊到正事儿上。
“放心吧,已经换上了,刚还怕小妹醒,结果她睡得很熟。”时予笙说着,又借着房门虚掩的缝隙往里探看了一眼。
沈意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睡得恬静又乖巧。
确认无误后,时予笙才收回视线,顺手挂断了电话,撑着沙发起身,脚步极轻的离开沈意的房间。
两声关门声,交叠响起,一远一近。
直到确认时予笙离开房间,套房内只剩下自己一人之后,沈意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全程听完时予笙和傅景明的私人电话,这两人的相处和交流方式对她来说都太另类了。
以致于几次听到那些有些超过的内容时,不可抑制的微蹙眉头。
一如此刻,不敢乱动。
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这才试探性的缓缓坐起身来。
她不常住酒店,所以在不能确保房间隔音如何的情况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放得很轻。
还好,林越洲不在。
时予笙也就算了,要是他在,根本不需要什么动作,只要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是在装睡。
倒也不完全是装的。
她手臂酸得不行,人也累得厉害,但林越洲不在她身边,加上还换了个环境。
她的睡眠质量只会雪上加霜。
沈意抬手看了眼空落落的指节。
方才时予笙一直守着她睡觉,原本她还几次想出言劝回,但后来发现,她不是在哄自己睡,而是在等自己睡。
一来二去,她也就干脆顺势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