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生杀予夺 我再也不说(2/5)
全身心专注于掌间,手臂缓缓抬起向前伸直后微弯手肘,单眼锁定目标靶,而后拉齐准星顶端与照门缺口,三点一线。
呼吸停止的刹那。
砰砰砰——
连着三声枪响,响彻整座射击馆。
没有任何预判,沈意猝然开枪,夏桐也没想到这么快,下意识闭眼侧头,躲开了响声来源。
回神抬眼看向射击位时,沈意依然保留着开枪的姿势,回头看了眼依然停留在震惊中的工作人员,眼神示意。
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接过枪收好,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内场的工作人员本场射击结束。
电子屏幕同步跳出成绩。
“九环。”
夏桐眸光微动,眼风不经意间掠过二楼的玻璃幕墙,难掩眸中的意外和骄傲,红唇微张,毫不吝啬地夸奖。
“不错啊小公主,我原以为你铁脱靶。”
沈意没搭理她,瞟了眼工作人员递到面前的靶纸,甩了甩手。
Glock19的后坐力确实适合新手,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后坐力,太久不玩这些,手还有些生。
“啧。”
她似乎不太满意自己射出的弹道。
空手比枪重新瞄准场内的固定靶,回忆了下林越洲带她狩猎时教的呼吸节奏重新调整。
沉寂两秒后,缓缓开口,“上移动靶。”
夏桐那张脸上难得露出了点真心实意的意外。
固定靶尚且没曾找回最佳状态,正常人都会循序渐进磨合手感。
她倒好,直接越级挑战动态移动靶。
她知道沈意会开枪,但开枪和精准射击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正要好言相劝她再适应适应,沈意就已经朝着场内等候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极其标准的切换轨道手势。
干脆利落,不容置喙。
“成,我陪你。”
夏桐朝二楼玻璃幕墙的方向耸了耸肩,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架势,随手束起头发。
一抬手就有人双手把枪柄递上。
方才捧着靶纸的工作人员见状,不动声色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沿着空中廊桥往二楼快步去。
射击场馆中央,是一面高折光率的战备级玻璃,有点像市面上常见的单向玻璃,但由于精度和技术原因,透光极强,也因此造价高昂。
但为了更符合作战场合的自然因素,加上正常的射击俱乐部不需要符合战备需求,自然也就取消了这个设计。
工作人员迈入空中观景廊桥的房间内低声汇报。
“沈小姐的首轮靶值。”
不算大的房间,熙熙攘攘站了四五个人,矮几上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沙发上却始终没有人落座。
全站在玻璃边自上而下地看着场内的两人。
纪队扫了眼靶纸,又看向一旁眸色始终冷淡的林越洲,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丫头底子不错,但右手还是压得不稳,食指距离枪柄的位置近了,弹道偏右。”
林越洲没答,沈季序也没有。
一旁的江俞白倒隐约带了几分笑意,看着夏桐在射击场上利落的手法和英姿,每每一轮结束,夏桐总会朝着玻璃幕墙的方向挑下眉头。
活像一只耀武扬威的小野猫,贼带劲儿。
分明对方都看不清彼此的眉眼神态,但就是默契到知道对方的位置,也知道对方一定在注视着自己。
和身旁两人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
纪队见两人都愈发冷沉的眸色,忍不住敲了敲玻璃,声线压得很低。
“谁下去教,还是我亲自下去一趟?”
“你去教,合适吗?”
沈季序冷笑了声,余光冷飕飕地斜了他一眼,带着鄙夷和嫌恶的冷哼出声,“当然,纪大队长要是让位给她,我倒是很支持。”
“毕竟。”他顿了顿,转身扯过工作人员手中的靶纸到沙发上坐下。
看得不算多认真,话却足够呛火。
“风险她担,功劳你占,真是好买卖。”
纪队眉心跳得厉害,但又无法出言反驳。
一是担心沈季序突然变卦,二也是从私人角度出发,他确实也认同了他的某些观点。
莫名地躁意浮上心头。
“你......”
“你俩适可而止吧。”
江俞白原本还沉浸在和夏桐的无言情浓的乐趣之中,结果耳边拿腔拿调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一句接着一句,实在有够败兴。
“小妹又不是什么蠢货,她察觉到危险是会跑的啊。”江俞白打量了眼林越洲的神色,这人不做声,也没什么大表情,反倒让人觉得自己身边站了个不确定什么时候爆的定时炸/弹。
但他话说的挺中肯的。
既顺了这位祖宗的毛,又无声平息了身后两位大神的针锋相对。
“当年要不是小妹被注入的药量太大,她完全有机会有能力逃出来,难道现在一把枪都用不明白吗?”
周遭再次陷入死寂。
工作人员还立在一旁,这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弱,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就在几人都有些下不来台时。
矮几上的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了,彻底刺破了场面上的僵持。
连同始终一言不发的林越洲在内,同步转头,四道视线同时落在了那部手机上,目视着纪队拿起手机,解锁,查看。
心脏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查阅信息,两秒不到的时间,对在场几人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到花城了。”
短短四个字,如释重负。
短暂的喘息之余迎来的,是再次的紧绷。
“三......”
江俞白正要回头寻林越洲,一句三哥还没喊出口,他就已经迈了步子离开了玻璃房。
工作人员正要顺势跟出,就被江俞白叫住。
“你去把夏桐带上来。”
“是。”
他长出了口气,忙不迭跟了下去。
但夏桐不是被工作人员请走的。
而是抬枪太久,手酸,自己溜的,只不过是路上碰见了脚步飞快的林越洲,一转念便知道他要做什么,索性顺水推舟。
沈意倒是没注意到夏桐走了多久。
她一门心思都在面前的移动靶上,手边是工作人员送来的靶纸和准度曲线图。
已经堆了一小摞。
固定靶还成,勉强能算是百发百中。
但移动靶根据移动速率和角度的不确定性太强,无法准确预判,导致命中率大大降低。
她这才意识到,以往每次她和林越洲在阿拉斯加户外狩猎时,虽然是同步开的枪,但林越洲好像总比她快一点。
就一点点。
实力被藏得太深,才能在保证精准击杀的同时,还能做到滴水不露哄她开心。
她对着眼花缭乱的移动靶泄愤般毫无目标地连开数枪,直到清空弹夹,才垂手将枪扔回托盘,低低喘了口气。
虎口和关节位置早已被磨红,连续的后坐力迟迟没有散尽。
她现在手都还是抖的。
委屈的感觉也无声无息地漫了上来。
“坏男人,说走就走,也不给我发个消息。”
手疼,挫败感也太强。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压力,让她莫名地有些郁闷,指尖在托盘上无意识地打圈儿,闷闷地骂了一句。
下半句还没宣之于口,就有人适时的续了下去。
“我再也不说要嫁给你了。”
模仿着她的语气,也拿捏着她撒娇时惯用的语调,只是嗓音微变,听着格外宠溺无奈。
像做梦一样。
沈意猛地转回头。
不偏不倚地落入了那双含情眼,眉眼刚弯下去,水汽就晕了上来,委屈巴巴地仰着下巴。
一步一步地往他身前迈,直到完完全全地撞进他怀里,被那股好闻的黑雪松和薄荷香气完全包裹。
她像一只寻求慰藉的小猫儿似的,在他衣领上蹭了蹭,巴掌大的小脸完全被他托住,力道很轻地把他掰向自己,态度有些玩味。
“是不是想说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