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春日雁回[京圈] 第63章 秘密

喜粒 · 言情小说 · 444 KB · 2026-10-05 20:22:16

第63章 秘密

  三月底,叶醒醒回了一趟蔼苍。

  毕昊坤在微信里说,蔼苍里现如今业务繁忙,平台订单日日爆满,现如今只靠着他一个人,很难更好的去运营。

  叶醒醒放权让他去招聘几个得力的帮手,他却嚷着说不行。

  “我之前找了个,看着非常聪明,谁承想手脚不干净,偷偷给顾客差价升房,赚了不少。”

  “醒醒姐,我不会看人,你当初找我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不行,所以还是要你亲自来掌掌眼,更何况之前改造协议还是需要你签字的,曹程哥来了好多次了。”

  叶醒醒顿了下,才想起曹程这个人。

  省厅下放的专班负责人,倒是想不到,现在还在蔼苍。

  叶醒醒到底协调了时间,抽了月底的四天档期。

  谢凛原是想陪她回去,却被工作绊住。

  自从公司创立,走了正经的路子,人也就不能像过往那般自由。

  年初事杂,他刚刚拿了北城的一块地皮,现如今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却也还是让彭舛提前申请了两日的航线。

  晚叶醒醒一天去找她。

  叶醒醒不理解他这舟车劳顿的做法,“我三四天就回来了,你折腾一趟做什么?”

  她之前为了活动项目出差,多次往返甘南、秦江,也不见他这样跟着。

  他却是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话语说的腻人,“一天都不想离开你的。”

  叶醒醒哼哼着看他那副勾唇轻笑的模样,活脱脱的男妲己,最知道如何诱惑她。

  恋爱方面,谢凛像个功课满分的好学生,几乎了解她所有的喜好。

  原是她总能哄得他开心,现在他也不遑多让。

  就连穿衣打扮,都会从叶醒醒每日眼底的光亮中捕捉到,进而精准的更换着装。

  情话更是信手拈来。

  这恋爱谈的太甜,太顺,以至于叶醒醒经常会在睡醒后,望着身旁的人恍惚。

  仿佛他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二十年,是一对恩爱的老夫老妻。

  就连万宁都感叹。

  “我真没想到你和谢三能在一起这么久,关键是你们两个架都不吵的吧。”

  “不吵,他好像,”叶醒醒思忖了下,用了个她说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词,“没脾气。”

  谢三怎么可能会没有脾气。

  这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滑天下之大稽。

  便是叶醒醒自己,都觉得可笑。

  但谢凛在她这里,当真没有脾气。

  若是刚刚在一起时,他还会因为她忙于论文忽视了他而有些不满,自从两个人住在一起后,他忽略不计的少爷气性都可以当做情趣。

  引得她逗上一逗。

  他从未因为任何事情,冲她大声过一次。

  若是叶醒醒忙得顾不得他,他也总能自己寻个方式,或陪在她身边,或把需要应酬的场合放在她加班的时日。

  只要晚上可以抱着她入睡,两个人就仿佛没有任何的矛盾。

  他这个男朋友远比顾奕琛更完美,又或者说,更容易让人沦陷。

  有趣的灵魂,好看的皮囊,一掷千金的财富,还有毫无理由的宠爱。

  若是有一天分开,叶醒醒想,她定会被剥皮抽骨的疼。

  但现在,她不想想这些。

  只捧着谢凛的脸,落了个吻,“那我就永远不离开你。”

  情到浓时,说再多谎言的甜言蜜语都像得到佛祖的特设,没有人会追究真伪。

  谢凛任她勾着,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过两周我们出去吧。”

  叶醒醒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去哪里?”

  “秘密,”他说着,把她想怀里揽了揽,人坐在他的腿上,交贴着,平白生出些旖旎,可他却难得的自持,只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轻声呢喃,“我们认识一年了。”

  叶醒醒这才想起,去年也是这般初春的时日,她在万徽堂第一次见到了他。

  一晃已是一年。

  岁月比现实来的平和柔软。

  -

  谢凛的特批航线,照例是彭舛带她登的机。

  饶是她已经说过多次,无需这么麻烦,彭舛也还是尽职尽责。

  现如今谢凛有了集团,彭舛也便从谢先生的私人助理变成了融华集团特别助理,挂任总裁办总监。

  地位和工资都水涨船高,业务范围也广,除了叶醒醒的私人事务,彭舛更多的精力已经放到了集团。

  从京市直飞临市,下机已经有车等在VIP通道口。

  不过两个小时,抵达蔼苍。

  和京市初春的干冷不同,蔼苍进入多雨的季节,本就多雾,现如今越发的被湿气笼罩。

  仿若武侠故事里隐居练武的深山。

  却也冷。

  湿气裹着低温,针似的,丝丝渗入体内,由内向外的冷。

  叶醒醒习惯了京市披着大衣就能抵抗的寒冷,现如今多少有些不适应这种凉。

  大半年没有回来,比之上一次的改变,这次的蔼苍变化更加的大。

  原是古朴的老式砖瓦房被重新修缮。

  粉墙黛瓦,抬梁穿斗。

  祠堂和牌坊被扩建整修,木雕窗棱、石雕壁画,大气磅礴。

  门口挂了牌匾,竖起了解说牌。

  石板路平铺,保留了原有的破损青石板,又填了新的,新旧交替,错迭排布,有一种时空跨越的美。

  毕昊坤一早迎在了大门口,门口立了闸机,要刷脸才可以入内。

  小伙子兴奋,雀跃着,立刻拿过了叶醒醒的行李箱,嘴开了闸也便停不下。

  “现在蔼苍已经整体作为一个景点开发了,一会儿我先带你去村委把脸录入,现在进咱们村,如果没有人带领,要付40的门票,当然,如果住在蔼苍里,村子里所有的景点都可以免费参观,这是曹程哥规划的,还和隔壁的雾咖啡合作,给咱们供下午茶。”

  “年前有个剧组在村里拍戏,天啊,那段时间蔼苍里都要被粉丝包围了,刚刚装修好,就全部满房订出去,姐,你看我给你发的账表了吗?你投入的装修基金可已经回了一半了。”

  “对了对了,房价也涨了,一晚上八佰,我都吓死了,但曹程哥说蔼苍里值得这个价格,不过谢先生的那间房子我没有对外。”

  叶醒醒原是带着围巾,现下却取了下来,感受着蔼苍的雾水拂过脸庞。

  莹莹润润的,与京市的干冽截然不同。

  蔼苍里的模样,毕昊坤早已经通过微信给她传了方方面面的视频,可当真看到,还是不由的伸手拂过。

  能在保留原始风格的基础上,做了高奢酒店的硬件配套,设计团队下了功夫的。

  叶醒醒偏头看向毕昊坤,“辛苦了,能重新装修成这个样子,不容易的。”

  “我就只能出些力气,主要的还是曹程哥,我记得你说过,这些是你外婆留下的,所以曹程哥和设计方对接了很多遍方案。”

  叶醒醒敛着眸子,到底没有说出要请曹程吃饭这句话。

  若是按照礼仪,是要这么做的。

  但她却隐隐觉得,他的热情里夹杂旁的心思,她无法回应,也便不再深入。

  毕昊坤提前给她留了房间。

  叶醒醒回去做了简单的修整,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

  因了是周末,涉及合同的几方均已休息,今天已经签不上字。

  她只去村委沟通对接了几项入村的方式。

  餐厅的阿姨给她煮了碗浇头面。

  笋干、菌菇熬成汤底,切了黑猪肉作泥,又添了笋丁,炒成浇头。

  叶醒醒吃了大半,想着要去刘伯那里,让他给自己把明前的春茶留出来。

  “遗·笺”有规矩,重点的几个大客户,要送开春礼。

  因而随意的问了句毕昊坤,“刘伯最近在茶田还是在村里?”

  毕昊坤半响没有说话,叶醒醒疑惑的抬起头,才看到他红着眼眶,扁着嘴,开口颤颤巍巍,“刘伯上个月走了,临终前叮嘱了两件事,一个是不要告诉你,一个是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叶醒醒陡然心脏一颤,手上的筷子落在桌面,敲击碗盘,发出叮咚的脆响。

  人没有缓过神来,信息抵达大脑,却好像被刻意截留,没有形成意识。

  什么叫走了,上次回来他明明身体健硕,还可以和她一起进茶园采茶,怎么就突然走了。

  她的嗓子紧,拼了劲的才挣出一句话,“怎么走的?”

  “我去帮忙时,听说是心脏病发作,刘伯的儿子说,他心脏病好多年了,让他去城里治却不同意,就要留在村里守着茶山,所以……”

  毕昊坤后面的话没有说,叶醒醒的眼泪已经啪嗒啪嗒的落下,不受控制的,连同抽搅的心脏,让人喘不过起来。

  她想要说些什么,喉口干涸,再发不出声音。

  她与蔼苍的关系,又淡了一步。

  那些从小照顾过她的长辈,一个个离世,仓促的、渐进的、无声的,仿佛命运的长河把他们推着,推进了一个叫终点的海洋里。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态,她一路颠沛流离,本应是看尽离别的,这一刻却也还是没有办法平和的接受这样的事情。

  她终究是哭了出来,伏在桌上,喘着气的哭泣。

  毕昊坤在一旁手足无措,只顾得上把信封往叶醒醒的怀里塞。

  “姐你看看,刘伯给你留了话的。”

  眼前模糊,牛皮纸的封面都落了水渍,洇出一片更深的印记。

  这信封,是刘伯手折的。

  像折牛皮茶袋的方式,麻绳收口。

  前些年叶醒醒回来时,还坐在茶田的伞下,和刘伯学着折纸,他教她,“那些个机器封的,没有感情的,人这一生啊,最讲究的就是一个情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但情谊可以跟着我们走入下一个轮回。”

  这样想着,叶醒醒的泪便越发的快。

  滴滴落下,停不下来似的。

  好难得平和了心情,缓缓擦干眼泪,这才松了麻绳,开了信封。

  却不曾想,最先拿到的是一张照片。

  泛黄的相纸,背景像是最早的海城,背后是刚刚落成的金茂大厦,照片内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抱着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儿,而她身旁,站着一个年岁略长,却剑眉星目,周正得体的男人。

  叶醒醒在外婆家见过妈妈的照片,却也只是隐约记得。

  当年和师傅离开时,虽是带走了几张合影,但辗转反侧,现如今只剩下她和外婆的。

  她翻过相纸,背后写了一行小字。

  乔作忱携爱妻蒲云烟于浦江摄。

  叶醒醒愣了一下。

  外婆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关于父亲的事情,小时候年幼不懂问起,她也只是说,接触不多,已经忘记。

  甚至就连父母去世的原因和时间,外婆说的也少,颠三倒四,总是不同似的。

  只是叶醒醒那时也年幼,尚理不清所谓的逻辑,后来年岁渐长,却也没有再多想过。

  她这一生与亲人无缘,何苦徒增烦恼。

  现如今取了信封内的信纸。

  “宁宁,展信安,

  你外婆临终前交代,莫要让你知晓生父一事,如今我病不久已,思虑再三,若今日我不说,这秘密便将永远无人可知,终究是觉得,你已长大,该知晓此事。你父亲尚在,留照片为证,祝安。

  刘厚生。”

  她知道乔作忱,古文化研究的大家。

  北陈南乔,均是真才实学。

  考研时她看遍他近乎所有的讲座课程,这一刻却越发的讽刺似的。

  

本文共112页,当前第64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4/11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春日雁回[京圈]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