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谢昇x谈晚(2/4)
谢昇低头把自己那杯的吸管拆了插进去:“上次你喝那杯全糖的说了三次‘太甜了’。”
谈晚站在路灯底下看着他插吸管的动作,就着路灯的光他的侧脸被镀了一层暖黄色,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面投了一小片影子。
她忽然凑近了一步,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隔着羽绒服的热气闷闷地说了一句:“谢昇,你怎么连我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记住。”
谢昇勾唇轻笑,偏了偏头用下巴碰了一下她的发顶:“你说了三遍。”
后来谈晚发现谢昇记东西记得很杂。
她作业写到一半卡住了,在电话里唉声叹气地抱怨“这个作者的书好晦涩。”
第二天晚上他来图书馆门口接她的时候,就给她递了几本书,有后人的摘要,也有作者自己后来写的一点后记。
不算大众的书,不好淘。
谈晚低头看着那几本书,笑出声来:“你就为了写这个专程跑一趟?”
谢昇嘴硬:“顺路。”
谈晚把书包背好仰头看着他,路灯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她忽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谢昇你怎么这么可爱。”
谢昇偏了一下头躲她的手,耳根又红了:“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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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晚后来总结过谢昇这个人。
衬衫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一颗,说话不用语气词,从来不迟到,喝完水的杯子要放回茶几正中央,笑的时候最多弯一下嘴角。
但她渐渐发现,这个克己复礼的谢昇,在她面前会露出一些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松动。
比如她拉他去学校门口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皱着眉,筷子在套着塑料袋的铝盘上起起落落,最后还是捡了一个放到了嘴里;
比如她在天桥上看流浪歌手唱歌听得入了神,他就站在旁边陪她听完三首,一句催她的话都没说;
再比如她非要拉着他坐地铁,说北京的交通太堵,再大的领导都要被堵在路上。
因而在地铁上靠着他肩膀打瞌睡,他僵着半边肩膀一动不动地撑了四站路,到站了才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谈晚,到了。”
谈晚爱看些小众的剧场节目。
拉着朋友去看的多了,谢昇会吃醋,于是拉着谢昇去看,他听得懂,却不觉得好笑,有时候还会掰着手指头和她说某个被调侃的决策的由来初衷,以及最后的结果。
但看着她睁大的眼睛,最后也只是笑了笑,说你喜欢就好。
独独在亲密的事情上,他有着和性格不同的火热。
他爱吻她,吻不够似的,无人的环境下,她絮絮叨叨的说话,他都能凑过来亲她一口,头埋在颈肩,半响不抬起来。
偶尔工作忙得很,电话打过来他会直白的说,“谈晚,我想吻你。”
仿佛这是他充电解压的方式。
并不带着太多情欲的,却控制不住的要去吻她。
有时候谈晚被吻的急了,会想要去剥他的衣服,他却紧紧拉住她的手,克制着,嗓子压的沉,“谈晚,还不行,你太小了。”
她太年轻了。
谢昇长了她将尽8岁,他怕她看过更大的世界后,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他不想变成让她后悔的因素。
谈晚不懂,她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朋友说,“一个男人都不想上你,怎么算爱你。要不然就是他不举,不行。”
这问题也不能直白的去问,只是谈晚好几次试图勾引他时,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他控制下,长久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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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夏天。
谢昇请了年休假,带她去海岛度假。
谈晚和家里说,她和室友去玩。
以至于提前拍了好多酒店照片,生怕薛女士问起来,让她临时发照片。
每天晚上薛女士打来电话时,还会捏着谢昇的嘴,哪怕部里打来的工作电话,她一瞪眼,他也笑着挂断。
那个周,是谢昇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生是可以畅快恣意生活的。
那个漂亮的、四肢纤长的小姑娘,穿着好看的泳衣,畅游在海里。
仰头从水面出来时,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出水芙蓉”。
他说谈女士,你真美。
谈晚笑着往他怀里钻,说谢先生,就喜欢你这没加过世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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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到秋季,谢部长恋爱的消息就传开。
最初是部务会时,他会低头看信息,被部长看到,笑着揶揄他,“小谢,恋爱了?”
谢昇不藏,他答应过谈晚,她是他正经意义上的女朋友,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
于是点头笑着说是。
文旅部的谢昇,28岁,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是圈子里无数人眼红的乘龙快婿。
单单是付沛然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都数不胜数,陡然恋爱,部长自然多问一句,“哪家的千金?”
“还在读书。”
不说旁的,就证明不是圈子里的人,部长了然,没有多问。
只当是恋爱,做不得真。
只是这话兜兜转转,传到付沛然耳朵里时,已经又是一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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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晚拉谢昇去后海滑冰。
彼时谢部长的工作稳定,人的心也安逸,没了什么太快进步的想法,只想着陪好他的小女友,之后结婚生子,也这样陪着宝宝。
因而休息的时间多了起来。
谢昇不太会滑,穿着冰鞋站在冰面上两只手微微张着维持平衡,看起来跟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谢部长判若两人。
谈晚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带了一圈:“你放松呀!冰面比你稳当。”
谢昇被她拽着往前滑了一段,重心晃了两下差点摔,但站稳之后他低头看着自己脚底下的冰面,又抬头看了看前面正回头冲他笑的谈晚,嘴角慢慢弯了一点点。
谈晚看见了,滑回来凑到他面前:“想笑就笑,我不嫌你笨。”
谢昇把嘴角收回去,点着她的额头,“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对不起,忘了你是老人家,身子骨硬,主要还是这位老人家太过俊俏,会迷惑人心。”
谢昇嘴角的弧度,进一步加大。
这一年的庙会,总归是如愿带着谈晚去玩。
小姑娘明明已经参加过多次庙会,却分外给面子。
吃到好吃的,玩到好玩的,都会夸张的啊呜一声,然后夸赞他,“谢先生,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太厉害了。”
她其实不知道谢昇的具体职务。
但这个年纪,总也不能太厉害,只以为是个体制内的公务员。
谢昇笑着,对她的夸赞分外心动。
若非周遭很多工作人员,他当真想要亲上一口。
但到底有心人拍了照片,谢部长和他的小女友,被传到了付沛然的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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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任何太大的变化。
付沛然照例给谢昇介绍着相亲对象,照例会在家宴时,多唠叨几句。
彼时谢瑾焉十二岁,尚且不能理解哥哥的挣扎,嘴里叼着筷子,嘟哝着,“施姐姐多漂亮,我还挺愿意让她做我嫂子的。”
只是开春的时候谢昇工作上有一个晋升的机会,要调去上海一年。
他拿到文件的那天晚上坐在办公室里犹豫了很久,久到部长从办公室出来时,还看到他盯着文件发呆,坐到了他的对面。
“小谢,你是现在同龄人里最有前途的,不要因为一点儿女情长,毁了自己。”
谢昇半响没有说话,最后点头说,是,部长放心。
他给谈晚打电话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小姑娘窝在宿舍里看综艺,笑得前仰后合。
对着电话喂喂喊了几声,听见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笑声慢慢收了。
谢昇说:“我有个外派的可能,去上海,一年。”
谈晚坐在宿舍床上盘着腿,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捏着一根薯条:“你去呀。”
谢昇说:“一年见不了几面。”
谈晚把薯条塞进嘴里嚼了,声音含含糊糊的:“那怎么了,一年很快就过去了。我又不会跟别人跑。”
她说的太随意,随意到这不过是他们漫长人生中简单的一年,不足称道。
谢昇的一颗心,缓缓放了下来。
他走的那天谈晚去机场送他。
谢昇拖着一只黑色行李箱办完托运走过来,谈晚站在安检口外面冲他摆手,摆手摆到一半忽然不摆了,跑过去张开手臂抱了他一下。
谢昇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背。谈晚把脸埋在他大衣前襟里闷声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谢昇低头,又看了眼周遭一同前去的同事,都抿着嘴笑看这一对恋爱,只能嘴唇在她发顶碰了一下,几乎感觉不到:“嗯。”
那一年他们每个月见一次。
有时候谢昇周末飞回来,谈晚就去机场接他;有时候谈晚去上海,住在他的宿舍楼里。
政府安排的宿舍楼,多是异地干部,家属也多,看到谈晚,会笑着打招呼,说小谈啊,又来看小谢了,真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