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爱是克制 我喜欢你这
12月25日, 凌晨。
刷到一条图文作品:爱是克制。
……克制你玛。
——《柯钧佑的记仇本》
段槿的脖子抬得有些酸了,她不知道柯钧佑为什么一直站着, 是还在生气吗,但祝福都已经送到了,他也没个表示,是不是有点过分。
她很想质问他:你是不是越来越记仇。
但她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一点,因为想新招数哄人实在难,比现在被揪去做一套物理试卷还要困难得多。
段槿将这些情绪压制下去, 朝柯钧佑伸出手。
见人只是短暂的垂眸看了一眼摊开的掌心,她挑眉示意别墨迹了。
柯钧佑这才转身去到玄关,从其中一只行李箱中取出了贺卡,又拿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物盒出来, 跟着贺卡一并递到了段槿面前。
段槿双手接住, 把放在礼物盒上的贺卡拿到一旁,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这个礼物盒上。
礼物盒的包装风格透着一股古早味,段槿这一两年对这种风格的物品以及穿搭非常的着迷。
拿到礼物后, 她快速捞起沙发另一侧的手机,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照,她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礼物盒, 礼物盒的包装纸是黑色波点的,盒子上系着白色丝带搭配蕾丝丝带, 左上角的位置是用爱心丝带以及爱心雪纱带叠成的蝴蝶结,旁边的空隙处, 用水钻贴成了Merry Christmas的字样。
捧着盒子好一阵, 她抬眼看向已经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柯钧佑:“礼物是什么?我现在用得到吗?”
“拆了我可以给你再包一个。”
柯钧佑太了解段槿,基本上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段槿并不意外, 好像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东西,想干什么,都不用多说,柯钧佑能get到。
听到还会拥有一个包装得这么精美的礼物盒,她脸上竟也挂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好,我拆了。”
其实已经迫不及待,但她拆包装纸的动作依旧小心翼翼。
这会儿柯钧佑已经起身把电视机柜上的蓝牙音箱打开,链接成功后,音响里随机播放了一首英文歌,是Stephanie Poetri的《I Love You 3000》。
暖烘烘的客厅里,柔和的灯光下,段槿一点点的拆着礼物盒的包装纸,试图降低它的破损程度。
耳边是清澈梦幻的歌声,回荡在客厅上空:
“baby take my hand(亲爱的,请牵住我),
i want you to be my husband(请你成为我一生的伴侣),
cause you're my Iron man(因为你是我的那位钢铁侠),
and I Love you 3000(因为我可以爱你三千遍,永不停下)……”
段槿边哼着歌,余光瞟到柯钧佑踱步到了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些水果出来,又去酒柜取了一瓶红酒。
她现在没工夫去关注他要做些什么,打开礼物盒,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镶满了宝石的王冠。
看到这份礼物,段槿短暂地一怔,很快看向柯钧佑:“你托你爹地拍下的?我记得这顶王冠的拍卖会不在国内。”
柯钧佑将切好的水果以及料包放入锅中,很随意的嗯了声。
段槿没过问价格,她记得当初关注这件拍品的时候,就有人预测过,价格肯定不会低,毕竟是孤品。
其实她对珠宝的感兴趣程度不算特别高,但漂亮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只是没想到它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不得不说柯钧佑出手真阔绰。
段槿顺手拍了照片发给宁倾眠,刚把王冠放进盒子里,甜滋滋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再次转头看过去:“你在煮什么?”
“热红酒。”
段槿将礼物盒放到茶几上,起身到岛台前坐下,看到面前的小锅里,水果和红酒正沸腾的冒着泡。
她对这个饮品不太感兴趣,看了一会儿就上楼去了。
等她再回来时,柯钧佑已经把煮好的热红酒端到了客厅。他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慵懒的靠坐在单人沙发里,翘着条腿,边看电影,边喝热红酒。
听到楼梯那传来动静,他抬眼看过去,段槿穿着一条黑色的抹胸圣诞裙,头上戴着同色系圣诞帽,帽尖末端缀着一颗白色的小绒球,被她微微往下拉,坠到脑袋侧下方的位置。
柯钧佑猝不及防的呛了一下,连着咳了好几声。
此时段槿已经踩着毛绒拖鞋,哒哒哒地下到了一楼。
她来到他跟前,把ccd和拍立得递过去,敷衍的关心一句:“你慢点喝。”然后切入主题:“帮我拍几张照,拍好看点,我要发ins上。”说完,她就转身坐圣诞树底下去了。
柯钧佑的视线跟随着段槿,看到她正整理裙摆,裙摆不长,堪堪遮住腿根,而她左边大腿的位置上,还系着一条丝带,丝带上挂着水滴形吊坠。
他盯了几秒,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动,开机的动作有些缓慢,像是机器卡顿住一样。
好一阵,他才将镜头对准段槿。
连着拍了快半小时,拍几张,段槿就检查一次,终于拍满意了,她才放走柯钧佑。
这会儿锅里的热红酒已经冷透,柯钧佑不太在意,一口气喝掉一整杯,然后端着剩下的去厨房,装进罐子里。
段槿已经回到沙发上坐着,编辑好文案后点击发布。同一时间,柯钧佑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她凑过去看了眼,是一通视频电话。
“柯钧佑,嫲嫲打视频过来了。”段槿把手机拿起来,镜头对准自己,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柯钧佑在不远处应了声,将罐子放进冰箱,然后回来客厅,坐在了段槿身旁。
他拿过手机,接通了视频。
下一秒,嫲嫲端庄秀美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里。
“bb们,圣诞快乐。”
视频中,柯钧佑的奶奶坐在山顶别墅的院子里,国内这会儿差不多早上八点多,老人家一早起来就送上了祝福,这似乎是每年都会经历的幸福时刻。
段槿和柯钧佑一块儿向奶奶问好:“嫲嫲,圣诞快乐。”
其实段槿是不会说粤语的,但能听得懂,所以奶奶一般情况下都讲粤语,老人家普通话不算标准,说起来可能有些费力。
这会儿,听到两个bb的祝福,奶奶笑眯眯地问:“你d食左晚饭未?伦敦d天气点啊,有无带够衫哦?要注意保暖哦。”
柯钧佑嗯了声:“食左啦,今日伦敦落雪。”
段槿紧接着道:“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对方的。”
听到这句话,柯钧佑短暂地怔了一瞬,侧眸看了眼段槿。
奶奶提醒:“系哦,记得拆d圣诞礼物,放企个厅噶圣诞树底下。”
段槿乖巧的点头说好:“多谢嫲嫲。”
又聊了一会儿,奶奶道:“我都无乜事要讲啦,睇见你几个好就得啦,个边时间都无早啦,快d去训觉啦,goodnight。”
视频电话挂断后,段槿迫不及待的就去拆奶奶送的礼物了。柯钧佑倒是不着急,注意到ins上的推送,点进去就看到段槿前不久发布的动态,底下的评论有几条带着明显的暗示。
他面无表情地翻完了评论区里所有的评论,然后拿起旁边段槿的手机,把那几个留评的账号直接给拉黑了。
做完这些,他登上自己的号,发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和段槿发的那张,角度大差不差。
画面中,客厅茶几上堆着那个古早风的礼物盒,盒子是打开的状态,可以看到放在里面的那顶宝石王冠。它的旁边有一碗洗好的梅果,以及随手放下的ccd和拍立得,拍立得的照片已经成像,放大看,可以看到其中一张是两人在圣诞树前的合影。
而柯钧佑发在ins上的这张照片,另一个重点是盘腿坐在地毯上没有露出脸的那位。
他的配文是一个猫咪的emoji。
这条动态段槿并没有看到,她已经很困了,拆完礼物就上楼洗澡睡觉了。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今天两人的安排是citywalk。等段槿化完妆,换好衣服,他们下到车库,坐上了一直停放在别墅里的阿斯顿马丁,这辆车是柯钧佑奶奶送给他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柯钧佑开车从别墅出发,到市中心后,他们先找了家餐厅吃午饭。
饱餐一顿,下午他们悠闲地在伦敦的街道走走逛逛,还顺带买了些首饰衣服。东西太多,柯钧佑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拿了运回别墅。
他们晚上约了老朋友吃饭,过去的路上国内短视频平台上,一段视频登上了热榜。
不是他俩发在社媒上的,而是一位街拍博主随手拍下的。
视频中,段槿穿着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一件皮夹克,下面穿着黑色牛仔短裤,搭配黑色长筒靴。
她单手插兜,打着电话从一家店铺里走出来,环顾四周在街道上找人。
镜头一转,柯钧佑站在街角,一手举手机,听筒贴在耳侧,朝她招手。
兴许是这视频的热度太高,评论区有人问:[发作品经过他们本人同意了吗?如果他们不知情的话建议删除,完全蹭流量来的。]
博主回复:[帅哥还让我帮忙拍了两张照片呢,照片我估计过几天他会发在ins上,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至于人帅哥的ins账号,想必网友们也能扒出来。]
而这些,段槿完全不知情,下午拍照时她都是懵的,被柯钧佑忽悠着就拍完了。
也是这会儿,五人群里有消息弹出。
【谈恋爱:我就说吧,柯总这人最精了。】
【摆烂小澜:视频我点了推荐,希望能被更多人看到嘻嘻。】
【7zieo:可以去校论坛上引导了。】
【摆烂小澜:收到!】
同一时间,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三人的支付宝弹出进账消息,柯钧佑给他们一人转了5.2w。然后又多给秦澜的账户里打了个七位数的款,备注:俱乐部。
收到转账的下一秒,谈修焱在群里发起了疯。
消息提示音连着响了好几声,段槿嫌烦,瞟了眼柯钧佑的手机屏幕,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谈修焱一连串的发了几十条消息,跟写小作文似的。
她随口问了句:“他怎么了?是又吃错药了?”
柯钧佑将手机锁屏,此时绿灯即将亮起,他微微踩油门,说:“可能是吃了糖。”
段槿听不懂,也没想着去群里看一眼,转头望向窗外。
不久后车停到了饭店门口的停车位,他们的这位老朋友已经等待多时,见人下了车,他热情地迎了上去:“hi,好久不见啊。”
段槿跟他打招呼:“hi,Oliver。”
Oliver是混血儿,高鼻深目,轮廓深刻,骨相好,又透着东方人的柔和韵味。
他母亲是苏城人,早年他在申城读过几年书,跟段槿和柯钧佑是老同学来的。
简单问了声好,他们没在门口停留,进了店。
刚坐下,正点菜,Oliver瞧见柯钧佑从口袋里掏出发圈,特自然地帮段槿把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扎了起来。
他差点说漏嘴,问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
强行把这个问题憋回去后,他换了种问法:“你俩现在什么情况?”
段槿没太懂这个问题,用英文跟服务员点了几道菜,才得空回话:“和平相处。”
Oliver撑着下巴看着桌对面的两人,拖着长音哦了声,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又冲柯钧佑挑了下眉。
柯钧佑没搭理他。
等吃完晚餐,他们转场去了Oliver朋友开的一家小酒馆。
今天店里人不算多,他们选择坐在了吧台的位置,可以跟老板和酒保聊聊天。
Oliver的朋友,也就是老板,看到段槿后,很热情的向她推荐了几款特调酒,全被柯钧佑否决了,最后他给段槿点了一杯加奶的甜度比较高的饮品,没有任何的酒精含量。
段槿边喝,和店里的女酒保聊起了天。
而一旁的柯钧佑和Oliver,聊的是他们大学的专业知识,旁人基本上插/不进话。
中途柯钧佑接到一通电话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听到段槿问Oliver:“谈恋爱有意思吗?或者说,谈上后你们都会干点什么?”
Oliver认真思考了一阵,觉得不能把人教坏,要不然某人会揍他的。
于是他说:“亲嘴吧。”
段槿突然就想到柯钧佑之前说的,自己喝醉了会乱亲人。
她真诚发问:“谈上多久能亲,暧昧期能亲吗。”她其实想问的是,如果没有暧昧,也没有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谁,或许亲了(?)该怎么办,应该问题不大吧,毕竟至今为止也没有人来找麻烦,或许柯钧佑是在骗人?
此时,Oliver已经看到柯钧佑正朝着这边走过来,他故意说:“没谈也能亲,唇友谊听说过吗,很流行的。”
闻言,段槿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真的吗。”
下一秒,柯钧佑出现在段槿身后,盯着笑得特欠的Oliver,一句:“找死?”
段槿被这一声吓得身体一抖,转头看到柯钧佑沉着张脸,眼神中透着毫不遮掩的怒意。
她慢慢转回身子,察觉到Oliver已经自觉离开,不知道往哪去了。她没工夫注意这些,因为柯钧佑看着很不好惹。
两人就这样挨着坐了好几分钟,一句话没有。
段槿觉得怪别扭的,就问:“你突然生什么气。”
柯钧佑不说话。
段槿觉得莫名其妙,自顾自的刷起了ins,刚好刷到柯钧佑凌晨发的那张照片。
质问到了嘴边,柯钧佑冷不丁一句:“要喝点酒吗?”
段槿不解,看向他,突然就想到了刚刚跟Oliver的聊天内容。
她眉梢轻皱:“你为什么要灌我酒?你手上我的把柄还不够多吗?你还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连着问了三个问题,她有些生气:“柯钧佑,你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柯钧佑不以为然,微微歪头,撑着脑袋看人:“我坏吗?”
段槿嗯了声,试图套话:“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但你的秘密没有人知道。”
“柯钧佑,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柯钧佑没回答这个问题,看到Oliver正站在店门口,朝他招手。
他不清楚什么事,但还是出去了。
推开酒馆的木门,此时天空又开始落雪,雪势不大。
两人站出去后,Oliver侧头跟店里的酒保比划了什么,然后掏出烟盒,往柯钧佑手边递。
柯钧佑抽了支烟出来咬在唇边,Oliver连忙从兜里摸出火机,帮他点了烟。
柯钧佑吸了口,缓缓吐出烟雾,然后瞥了Oliver一眼:“有正事吗?”
Oliver笑:“没啊,就想着让你陪我抽根烟,屋里太闷了。”
像是怕被揍,Oliver紧接着说:“所以你怎么回事啊,暗恋暗上瘾了?”
柯钧佑没应这句,指间夹着烟,任由它慢慢燃烧,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吸了口烟才说:“她是我妹。”
Oliver嗤了声:“不是,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柯钧佑没说话。
Oliver手臂搭到他肩膀上:“我可听阿焱说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柯钧佑直接打断:“少打听。”
Oliver解释:“我这不是想关心关心你们嘛,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就回店里了。
此时段槿的坐姿有些歪歪扭扭,她对面的酒保在看到柯钧佑进来后,连忙垂下头,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柯钧佑眉心微微皱起,走过去,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段槿的眼神有些许迷离,她面前的桌上莫名其妙多出了几个空杯,柯钧佑转头盯上Oliver:“你让酒保给她喝什么了?”
Oliver拍拍柯钧佑的肩膀,打趣道:“助你一臂之力啊。”
柯钧佑没好语气:“滚蛋。”
Oliver真就滚了,他没坏心思,听谈修焱说段槿喝酒了会干坏事,他就想着吧,对柯钧佑干坏事,这不是对柯钧佑的一种奖励吗,说不定人家一被奖励,就忍不住表白了呢。
人走后,柯钧佑自个进了吧台里面,倒了杯水,递给段槿让她喝。
段槿其实喝不下,刚刚被忽悠着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不明液体,都是甜口的,很好入喉,就是喝完头晕晕的,身体还特软,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自己的骨架。
但看到柯钧佑脸色很差,她还是勉强抿了几口水。
然后把水杯递还回去,特别认真的说:“谢谢。”
声音都是软的。
真该死。
此时柯钧佑已经回到吧台前坐下,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到段槿粉扑扑的脸蛋,以及红润的嘴唇上。
她喝醉酒了很可爱,有点想亲。
意识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已经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大脑,柯钧佑的呼吸忽然轻薄了许多,握着那杯段槿刚刚喝过的水,仰头猛灌了几口。
而这会儿,段槿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柯钧佑的耳垂上,她特别专注的盯着,然后问:“所以你的耳洞是什么时候打的?”
柯钧佑转眸对上她的视线:“收拾行李那天,凌晨。”
段槿继续问:“是自己用枪打的吗?”
柯钧佑嗯了声,视线又落到了她的嘴唇上。
“那疼不疼。”
“疼。怎么办啊。”
上一秒,柯钧佑还在试图压制住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这一秒,他的语调变得十分玩味。
段槿突然就觉得,他似乎在学自己说话,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证据。
沉默片刻,她说:“那吹一下还会疼吗?”
柯钧佑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试试?”
段槿摇头:“会被看到的。”
柯钧佑有些遗憾:“那好吧,忍一忍等会儿应该能好点。”
“今早穿衣服不小心拽到了,出了些血,问题应该不大,就是有点疼。”
“没关系的,我可以忍。”
“疼也没关系的。”
段槿有些烦,他话好多,语气也怪怪的。
僵了数秒,她皱眉凑过去,温热的鼻息扑撒在柯钧佑的耳根处。
她轻轻吹了口气,然后盯着耳洞,仔仔细细的看:“没有发炎,你真的很疼吗。”
柯钧佑不说话了。
段槿的头越来越晕乎,身体还是保持着前倾的状态,膝盖抵在柯钧佑的腿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他的小臂上。
她强撑着发晕的脑袋,问他:“你喝了很多酒吗,身上都是酒精味。”
像是担心柯钧佑听不着,她说这话的时候,又往前靠了靠,嘴唇险些擦到他的耳垂。
柯钧佑的身体里再次升腾起一股燥热,他说话的声音又低又哑:“那是你身上的酒味。”
段槿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然后疑惑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的味道。”
柯钧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上她的视线,盯了她几秒:“如果你没喝醉,你讨厌的人跟你表白了,你会怎样?”
段槿几乎脱口而出:“我让柯钧佑揍他。”
似乎有些意外,柯钧佑怔了一瞬,不自觉地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感受到她脸蛋滚烫的温度:“柯钧佑揍不了怎么办?”
段槿似乎当真了,好像这件事已经发生,她甚至有些生气:“那我自己来。”
柯钧佑感受到了她的小情绪,语气中却又带着些许宠溺:“这么讨厌。”
段槿缓慢的点点头嗯了声:“我听小澜说,射手座喜欢上一个人,是会很主动的。”
“体现在哪些方面?”
“强吻吧,喜欢才会想亲,我是这样觉得的。”段槿很认真的说明自己的观点。
柯钧佑的唇边浮起一抹笑容:“那如果你被你讨厌的人亲了呢?”
“哭。”
柯钧佑实在没忍住,低笑了声,凑上前,轻轻吻了段槿的脸颊,然后说:“那很严重了。”
段槿有些懵,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亲了,还点头说对,又说:“我不爱哭,我很坚强。”
话音落,她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好像烧着了一般,她缩脖子,身体往后退,又用手用力擦脸颊那个烫烫的位置,好别扭,有点奇怪。
柯钧佑不介意这些,手一伸,控制住段槿的后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段槿都开始说胡话了:“我不想坐你腿上。”
柯钧佑逗她:“那你要坐哪?听我跟你表白。”
段槿愣愣的盯着人,意识到自己可能没办法远离面前这个人,她抬起一条胳膊放到吧台上,脑袋慢慢靠上去,试图让脖子休息一会儿,实在是撑不住脑袋了。
太重太重,然后她拜托道:“我好困,我想睡一会儿,你等下再叫我可以吗……”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她的脸偏向柯钧佑这边,然后不等人答应,已经闭上了眼睛。
睡了没几秒,柯钧佑叫她:“段槿。”
被打扰,段槿有些烦,但还是缓缓睁开了眼,很轻的嗯了声。
柯钧佑深沉的眸底透着隐藏不住的情愫,他直勾勾凝视着醉得神智不清的段槿:“我喜欢你这件事,真的这么难发现吗。”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补偿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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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能懂趁对方醉得神智不清时说真话吗!好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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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打预防针:从表白到正式在一起,这部分内容大概有11章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