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钻蜡烛 19岁生日
此时此刻, 秦澜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原本她昏昏沉沉地想睡觉来着, 听到柯钧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瞬间，她觉得自己比当事人还慌张，可明明偷/情的人不是自己啊。
这会儿电话已经挂断，但她还是下意识用手去捂听筒，跟着倒吸了一口气。
站在面前的男生有些懵：“怎么了？是出事了吗？”
秦澜干笑两声：“没……没事！”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结束通话，段槿的手机被柯钧佑丢到另一侧的沙发上。
包厢内再度安静下来, 能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
暧昧的氛围并没有因为这通电话减少分毫，柯钧佑的手依旧扣在段槿的后腰上，另一只则从捂住她的嘴, 变为了轻抚她的脸颊, 甚至耳根。
前段时间柯钧佑在网络上刷到一条帖子，是说小猫咪很喜欢被摸耳根，有些小猫咪的敏/感点就在耳根处。每摸一下, 身体都会不自觉地发颤，抖云力。
当时柯钧佑没法去求证这一说法，现在刚好可以试试了。
他的手指轻触段槿耳垂处的那枚耳钉, 又缓缓上移，滑过她的耳廓, 最后回到耳根的位置。
看到她下意识缩脖子，想躲开, 但人都还趴他身上呢, 能躲哪去。
固定在她后腰上的那只手渐渐收紧，感受到两人的距离愈发近，气息交缠。
段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出一些别扭, 好半天：“……别这样。”
“我怎样了？”柯钧佑语调极其玩味。
段槿听不出他这句话里的深层含义，直接凑过去，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然后说：“你这样说话，很痒。”
段槿很认真的在跟他说明这一情况，但柯钧佑的呼吸却在这一瞬间停滞住，好几秒，他喉结微滚，想将人推开。
刚做出推阻动作，段槿伸手进包包里翻出一个盒子，递到他面前：“这是礼物，给你的。”
“生日快乐。”
“祝你。”
段槿说话慢吞吞的，想到哪说哪，也不管这话到底能不能拼成一句完整的句子，说完她就跟力竭了一般，侧头趴倒，耳朵再次贴到了柯钧佑的胸膛，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
柯钧佑的身体有些许僵硬，垂眸盯着段槿的头顶，浓郁的薄荷洗发水香气已经渐渐盖过酒精的味道，正一点点的钻入鼻腔，勾得人有些热。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再冷静一点。
但都是无用功，他叫她名字：“段槿。”
“捉弄我是不是很好玩。”他的声音很沉，语调中带着淡淡的忧郁，是破碎的。
毫不意外的，段槿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沉了些，兴许是柯钧佑身上的味道过于有安全感，是熟悉的，也是舒适的，对于段槿来说如同镇定剂，或是安眠药，原本喝过酒只是头晕，现在连眼皮都不愿意抬起。
柯钧佑并不在意，随口问完，又转眸看了眼手上的礼物盒。
他大概能猜到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不出意外是他前段时间看中的一块市面上已经买不到的手表。
段槿很了解柯钧佑的喜好，他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买表，不管是在檀郊公馆，还是现在住的房子，他的衣帽间里必备的就是摇表器。
他的表太多，有些表是去国外中古店淘来的，市价都没有，往往这些表价格都比较昂贵。
不过柯钧佑买表从来不看价格，例如现在段槿手上戴的这块表，想数清楚后头跟着几个零，都得戴着眼镜，指着一个一个慢慢数。
盯着礼物盒看了几秒，柯钧佑没拆开，把盒子往茶几上推。
兴许是动作幅度过大，段槿被吵到，有些不耐烦的啧了声，脸偏向另一边，继续趴着。
她是睡舒服了，柯钧佑却觉得怪闹腾人的。
但他并没有推开她，就让她在自己身上趴着，直到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声，他才抱着她坐了起来。
段槿就这样缩在他怀里沉沉地呼吸着。
不知过了多久，应该有好几分钟，段槿没挪动一下，两条腿微微曲着，踩在皮质沙发上。
期间另一侧沙发上被丢弃的那只手机闪了几次屏，柯钧佑瞟了眼，是微信消息，不清楚谁发来的，他不太在意，只轻飘飘说了句：“你确定让我抱着你出去？”
柯钧佑不是故意吓唬人，他完全可以这样做，但等人睡醒了发现校论坛上全是两人的帖子，大概率会疯掉。
这会儿段槿其实没睡熟，她就是累，头晕乎乎的，听到柯钧佑的这句话，她睁眼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侧坐在了柯钧佑的腿上。
段槿想赶紧起来，但后腰依旧被柯钧佑牢牢固定住。
她措辞许久，最后蹦出两个字：“不抱。”
柯钧佑挑眉，有商有量：“那牵手？”
段槿就这样被柯钧佑带偏，陷入了必须二选一的绝境中，她十分挣扎，好一阵才憋出一个嗯。
然后柯钧佑就把手放到了段槿的眼前：“牵我。”
段槿的反应略微迟钝，盯着这只刚刚捂过自己嘴巴的手，纠结了几秒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牵住他。
牵好了手，柯钧佑没再为难段槿，让她从自己身上起来，被她牵着来到了包厢门口。
段槿的手刚搭上门把手，突然回过头，微微仰头看着柯钧佑，有点退缩的意思：“会被发现的。”
柯钧佑继续哄骗她：“不会的，有阿泽盯着。”
段槿完全信任杜覃泽，哦了声，不再犹豫，推开了包厢的门。
此时司机已经在会所门口等待，两人出来后，保姆车的车门自动打开。
弯腰上车前，段槿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柯钧佑明显没有要松手的打算，反而牵得更紧。
段槿不太知道柯钧佑什么意思，没甩掉他，就呆愣愣地看着他。
柯钧佑就说：“要松手吗，不是你要牵的？”
是这样吗，段槿不记得了，或许吧。
没辙，段槿只能继续牵着柯钧佑，带着他坐上了车。
上车后段槿不确定两人的手是否要一直牵在一起，她有点困了，不打算纠结这件事，脑袋斜靠在椅背上就开始睡。
期间，段槿依稀听到了几声咔擦声，略微刺耳，她蜷缩起身体，想翻个身，还没翻成，被牵住的手十指被掰开，柯钧佑的手指顺势滑入，扣住。
一个小时后，黑色保姆车停在小区停车位。
柯钧佑连哄带骗的把段槿弄下了车。
进了家门，段槿的鞋都是柯钧佑脱的，这回她学乖了，不让人喊，自个就把脚抬起来了。
换上拖鞋，段槿摇摇晃晃跑沙发上躺着了。
柯钧佑照例去浴室放洗澡水，然后出来喊人。
这会儿段槿连眼皮都没力气抬，她今天的运动量其实不算大，但耐不住晚上喝了太多酒。
听到催促声，她嫌吵，皱眉喃喃道：“没力气。”
“你好烦。”
“我讨厌你，你刚刚还咬我舌头。”
柯钧佑算是见识到了，段槿的酒品不是一般的差，前几次还好，这会儿还自己生上气了，怎么拽都没用，死倔。
柯钧佑没惯着她，揽腰将人抱起来。
双脚着地，段槿跟没骨头似的，往柯钧佑身上倒，就是赖着不走，还试图把人拽沙发上一块儿躺着。
在发现拽不动后，她放弃了，又改口说：“你抱我去。”
柯钧佑始终没有说话，垂眸盯着这只耍赖皮的坏猫，喉结微微滚动了两下。
兴许是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段槿莫名有点慌，见什么招都不好使，她瞄了柯钧佑一眼，总感觉再过几分钟对方可能就要发脾气了，或者直接去跟宁女士打小报告，段槿不想赌，把手从柯钧佑的掌心里抽出来，然后开始脱外套。
脱完，她还想继续，柯钧佑已经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的衣摆。
段槿尝试数次无果后觉得奇怪，皱起眉：“衣服为什么脱不下来。”
柯钧佑死死拽着，不让她继续脱：“段槿，别故意。”
“没有。”
“站好，自己去洗澡。”
段槿不吭声了，觉得面前这人好凶，声音低得有些恐怖。
不再胡乱耍赖皮，段槿被柯钧佑塞进了浴室。
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段槿没吹头发，头上还戴着干发帽，瘫在沙发上：“柯钧佑，我渴。”
柯钧佑也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被往后顺，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的发尾处还有些滴水，一颗颗水珠滑落到锁骨的位置，又顺着锁骨往衣领处流。
他抬手随意擦了下，去冰箱里拿了瓶苏打水出来。
边踱步到客厅，段槿看着他拧开瓶盖，将苏打水递到面前。
她没接，抬起头看他：“我想喝牛奶。”
“你想喝什么？”柯钧佑以为自己听岔了。
段槿很认真的说：“甜牛奶，袋装的那种。”
“我现在上哪去给你弄袋装的甜牛奶过来。”说是这么说，但柯钧佑已经从兜里掏手机出来。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看表情好似不耐烦。
段槿就小声嘀咕一句不管，然后又说：“想喝。”
这会儿柯钧佑已经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十袋甜牛奶。
付完款，他把手机丢到一旁的沙发上，再转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过来，给段槿吹头发。
她那刘海很折腾人，不吹的话隔天早上一定会翘。
初高中那会儿段槿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各科分数再提高一点，洗完澡后来不及吹头发，就一直戴着干发帽，导致有好几次早上睡醒刘海都翘得没法挽救，只能戴着帽子上学。
后来每回洗完澡，柯钧佑都盯着她吹头发，或是直接上手给她吹。
有一阵子段槿洗完澡就直接敲柯钧佑的房门，让他帮忙吹头发，顺便可以偷看几眼他在做的题。只是最近段槿没再麻烦柯钧佑，柯钧佑也没有主动给她吹过头发。
今天是例外，她太闹人了。
此时此刻，段槿曲着两条腿，后脑勺靠在沙发上，微微闭着眼睛，任由柯钧佑给自己吹头发。
吹到半干的时候，柯钧佑撩起段槿一侧的头发，检查她的耳洞是否有发炎情况。
确定没有问题后，又吹了几分钟，他把吹风机送回去，出来就看到段槿已经斜靠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他踱步过去，在旁边一点的位置坐下，顺手捞起丢在一边的手机。
刚解锁成功，段槿垂在地上的腿抬了起来，没什么力气的往沙发上放，正正好放在了柯钧佑的大腿上。她没意识到这一点，还左右挪动，调整好位置。
柯钧佑左手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外卖的送货进度，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被段槿无意识的这样一弄，注意力全挪她腿上去了。
见她还在试图找到更为合适的位置，柯钧佑皱眉，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别乱踢。”
段槿没吭声，也没再挪脚，脚踝就这样被柯钧佑握在手心。
柯钧佑垂眸看着那纤细的脚踝，视线缓缓移至她圆润的脚趾，前两天秦澜来家里找段槿玩儿，给她涂了指甲油，黑色底色，上面盖了一层紫色的猫眼，很闪。
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直到柯钧佑感受到小腹升腾起来的一股火。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段槿的腿挪开，起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段槿还懵着，睁眼，抬起头看他：“你去哪？”
柯钧佑没回答，卧室的门已经被关上。
段槿不太在意，还侧躺着，伸手摸到茶几上的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有半个钟，柯钧佑迟迟没有回来，中途段槿回过头看了好几眼，卧室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之后又过了几分钟，柯钧佑终于出来了。
他没有直接来客厅坐着，而是去了趟玄关处，开门取了放在门口的外卖。
拎着外卖袋进来。
段槿已经坐了起来，问他：“你去干什么了这么久。”
柯钧佑依旧没有回她这句，只从外卖袋里拿出一袋甜牛奶放茶几上，其他的牛奶塞冰箱里。
回来的时候，段槿已经用牙齿咬开袋装牛奶的一个小角，慢吞吞的喝着牛奶。
柯钧佑这回没有往坐她旁边的位置上坐，而是窝在了单人沙发里，低头刷了会儿手机。
等段槿把这袋牛奶喝完，袋子丢垃圾桶里，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段槿瞥了眼这通陌生来电：“你接。”
柯钧佑就倾身去拿手机。
接通后按了免提键，很快，外卖小哥的声音从那头传出：“你好，外卖到小区门口了，等会儿会有专人送上门。”
柯钧佑抬眸看段槿一眼，应了声好，然后挂断电话。
他将手机放回去：“买的什么？”
“蛋糕。”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生日蛋糕。”
十分钟后，外卖被送到了家门口。
柯钧佑去取蛋糕时，段槿也从沙发上起来了，去卧室抽屉里找东西。
等柯钧佑把蛋糕取来放到茶几上，段槿刚好出来。
她举着两支水钻数字蜡烛给他看：“蜡烛，我特意买的。”
柯钧佑在沙发上坐下，听到段槿的这句话，他伸手拉着她坐到自己身旁：“为什么特意买。”
“因为你生日。”
“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段槿半天没吭声，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柯钧佑不勉强她一定要回答，抬眼示意了一下。
段槿就转身蹲在茶几前，把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摆放好，又把蜡烛插好，然后转头看着柯钧佑：“19岁生日快乐。”
“今天不跟你绝交。”
柯钧佑就这样直直盯着段槿，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其实能感受到，段槿这会儿大概率是困的，也因为醉酒有些头晕，但她还是强撑着要给自己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柯钧佑想拉段槿起来坐着，才伸手，段槿就自个站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又一次跑去了房间，拿了一台ccd和拍立得出来。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距离零点还有最后半个小时。
段槿有点急：“你坐好，我给你出片。”说着，她先把拍立得放到茶几上，然后边给ccd开机，后退了几步。
完全没注意到后方的智能垃圾桶，险些摔倒，柯钧佑立马去扶：“急什么。”
段槿没功夫废话，把他的手拿开，举起ccd，镜头对准他。
柯钧佑面对镜头总是慵懒的，很随意，不需要刻意摆姿势或者做出什么表情，他就这么坐在那，就足够出片。
拍完ccd，段槿又拿起拍立得，刚准备拍，她从蛋糕袋里翻找出生日帽，戴到了柯钧佑的头上。然后指挥他：“看着我。”
盯着取景框里的柯钧佑，段槿用腿小幅度地撞了他的腿一下：“收收腿。”
柯钧佑就乖乖收腿，视线始终没有从段槿脸上挪开。
拍完照，柯钧佑抬手想去拉段槿：“过来。”
段槿刚把照片拿出来正用掌心捂着等成像：“嗯？”
“合影。”
他们每年的生日都会留下一张拍立得合照，今年也不例外。
而这张合照是柯钧佑举着拍立得拍下的，段槿捧着插有数字19蜡烛的蛋糕。两人的头几乎靠到了一起，是微微仰视的角度。
随着闪光灯亮起，照片从出口处缓慢出来，等待成像时，柯钧佑去了卧室一趟，拿了一张贺卡过来，又把笔递给段槿：“写。”
“写什么？”
“生日快乐。”
段槿已经盘腿坐到了地毯上，她一手撑着发晕的脑袋，长发披散在她肩头。她慢吞吞的写，尽可能的让字没那么飘。
实际上段槿的字迹是很工整灵动的，也非常好认。
她写完，把贺卡推到柯钧佑面前：“写好了。”
柯钧佑将手机锁屏放到一旁，然后指了指Birthday后面的空：“画颗爱心。”
“为什么？”
“画。”
段槿不再说什么，乖乖画上。
10月28日，23:52，柯钧佑在ins上更新了一条动态。
是一张以9:16纯色画布为背景的拼图，从上至下分别是：
柯钧佑手拿数字19水钻蜡烛，虚化的背景是芭乐巴斯克蛋糕；
段槿手写的Happy Birthday贺卡；
他戴着生日帽拍下的单人拍立得。
23:59，柯钧佑又更新了一条朋友圈，仅圈内人可见。
一张和段槿的拍立得合照。
配文是一颗黑色的爱心紧挨着一颗白色的爱心。
作者有话说：
预告：下章回收文案。送红包~
-
在这里说一下：
这本不是短篇，也不是快节奏的文，柯钧佑是急，但他实打实暗恋了小槿很多很多年，在未成年阶段，他一直属于特别特别特别能忍的那种类型，没做出过任何过界的行为，你们现在看到的，他所有的举动，都是因为他已经不打算忍了，但同时，他很清楚小槿对自己是没有那方面意思的，也就不可能冲动的表白。其次，小槿是需要引导的，她在恋爱方面很白痴，得多给她点时间，柯钧佑会进攻，实际上他已经在进攻了，只是单纯的，小槿没发现罢了。
大家可以放心，表白到在一起等等剧情不是模版套路，看过我几本文的宝应该了解。再次强调！他不是不急，是时候未到！他不可能太冲动，他需要确保自己能陪小槿过接下去的人生，如果冲动意味着有很大概率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他只能选择一步步慢慢引导，等完结的时候，不出意外会把《柯钧佑的记仇本》放进福利番外里。让大家看看次男到底有多忍不住，但又必须忍，非常非常矛盾且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