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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果 第19章 种草莓 是什么东西

芙玖 · 言情小说 · 498 KB · 2026-10-03 20:37:36

第19章 种草莓 是什么东西

  她又喝醉了, 给我脖子上种了一颗草莓。

  我不喜欢吃草莓。

  但我想试试。

  ——《柯钧佑的记仇本》

  包厢的隔音阻断门被自动关上,柯钧佑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笼罩着全身。

  他穿着一身黑, 头上戴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几乎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段槿还是被他藏在帽檐下,那双深邃幽冷的眸子盯得呼吸都短暂停滞,后背的凉意让她心跳变得愈发混乱。

  她不确定柯钧佑过来的目的, 更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跟摄影社的社长成为了朋友。

  按理来说,这种局他是不会参加的。

  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声音,众人情绪热烈, 整个包厢里气氛高涨。

  “我靠社长,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把佑哥叫来。”男生麻溜起身迎上前,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旁边的男生也跟着起身:“就是说啊, 开学都快俩月了,佑哥愣是一次集体活动都没参加过。”

  同班的一个男同学道:“问就是忙,要么就是找借口说要回家给妹妹做饭吃。”

  “不带这样的啊佑哥。”

  ……

  包厢内众人自动屏蔽掉关键信息, 权当柯钧佑是随口说说,毕竟谁不知道, 像柯钧佑这样的人是有自己固定的交际圈的,就算他跟班里同学玩得不错, 那也没法跟他那个圈子里的朋友比。

  以至于大家伙儿半开玩笑的抱怨完, 就连忙给他安排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聊起了别的。

  而段槿的耳边,这些杂乱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 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她没有躲闪视线,又或者说,她忘记要躲了,可能躲也躲不掉,她哥就是来抓她的。因为她看到,柯钧佑进来后不仅盯了自己,还盯了旁边的闻梓承。

  直到坐在点歌台前的人将麦克风递出去:“小槿,到你的歌了。”

  麦克风一个传一个,传到了段槿的手里。

  她握着麦克风,余光注意到,柯钧佑慵懒地靠坐在沙发角落处,他翘着条腿,浑身上下透着股难以言喻的痞劲,似乎还带着点阴鸷。

  此时凑到他身旁找他聊天说笑的人已经被打发走,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显示大屏,屏幕上是一张略微模糊的红石榴照片,柯钧佑对这首歌再熟悉不过,是他歌单里的第三首,TINY7的《浆果》。

  随着前奏声响起,段槿被几个社团女生拉着站到了最前面,柔和又朦胧的聚光灯下。

  长发披散在肩头,霓虹灯光在她头顶盘旋,乌黑的头发丝闪着光芒。

  段槿左手拿麦克风:

  “Let time keep frozen(就让时间冻结吧)

  Hold on my temperature in your hand longer and longer(让我的温度停留在你手中的时间更久更久些)

  You always put my mind at ease(你总是让我非常安心)

  but I'm still nervous without you(但我仍会在你不在的似乎感到紧张)

  but you say u don believe(你说你不相信这些)

  You love me and gave me everything(你给我爱给我一切)

  The dark room in the night will be especially bright with you(这深夜中黑暗的房间因为你而格外的明亮)

  ……”

  现场气氛被她轻而易举地带动起来,柯钧佑余光瞟到,包厢里不少人掏手机出来在拍照,甚至录视频。边拍,他们忍不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其中就有穿白衬衫那男的。

  柯钧佑的手已经伸进口袋,摸到烟盒。他的面廓有些许紧绷,不过几秒就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到了段槿的身上。

  耳边是暧昧又柔和的歌声,柯钧佑没将烟盒拿出来,而是摸出了手机。

  照片定格的瞬间,远处沙发那过来个男生。

  他快速从段槿的身后穿过,坐到了柯钧佑身旁的空位,特自来熟的说:“兄弟,我朋友想跟你交个朋友,咱加个联系方式?”说着,他拿着手机晃了晃。

  柯钧佑甚至没给对方一个眼神,始终注视着前方:“不缺朋友。”

  男生愣了一瞬,也不觉得尴尬,笑着说:“那缺女朋友吗?我朋友是女生。”

  “家里管得严。”

  几乎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男生呆愣愣的僵在了原地:“啊?”

  兴许是没下文的时间过于长了,柯钧佑终于舍得将视线从那道背影上挪开,瞥了男生一眼:“听不懂?”

  被这双藏在幽暗灯光下的双眸盯着,男生只觉浑身凉透了,估计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他连忙起身:“懂懂懂,不好意思打扰了。”

  男生前脚刚逃回原先的位置,后脚一曲就结束了。

  段槿把麦克风递给坐在点歌台前的社团成员,转身就发现,回位置需要经过某个阴魂不散的讨厌鬼。他身边没坐其他人,独霸小半边沙发。

  但如果不走他那边,需要经过的人少说有六七个。

  最终,段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选择了前者。

  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似乎没打算收腿,一条长腿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过道上。

  段槿在跨过去前,小幅度地踹了他小腿肚一下,踹完她快速迈过去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待段槿在沙发上坐下,社长端着两杯酒过来柯钧佑身边。

  他将其中一杯酒递到柯钧佑面前,笑着:“佑哥,咱喝一个。”

  柯钧佑瞟了眼酒,没接,只说:“家里管得严。”

  此时显示大屏上跳出下一首歌的歌名,是一首抒情歌,前奏声悠长缓慢,以至于柯钧佑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的话就这样传入了好几人的耳中。

  社长很明显没有预料到他会用这话将这杯酒搪塞过去,直接啊出一声。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

  这么觉着,他说:“这样啊,那要不要我给你点首歌唱,你这大老远特意跑过来一趟,酒不喝歌也不唱的,我挺不好意思的。”

  “不算特意。”说这话时,柯钧佑的语调极为随意。

  社长人还懵着:“什么?”但他又怕话掉地上会尴尬,立马道:“要不我陪你玩骰子?虽然我玩得不太好,但应该够打发时间。”

  “不会玩。”

  “哈???”接二连三的震惊让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干笑两声:“哦不好意思啊,忘了你是好学生,应该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吧。”

  此话一出,默默偷听了好一阵的段槿实在没憋住,冷嗤了一声。

  这一声不算大,但依旧惹得旁边俩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就看到段槿已经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闷了。

  见此情景,柯钧佑的脸色更沉几分,眉心不着痕迹地蹙起。

  刚好这时有人喊社长过去,社长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麻溜起身,跟柯钧佑示意了一下就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人一走,两人中间便没了阻挡,柯钧佑也能更光明正大的盯着人看了。

  他斜靠在沙发上,坐姿极为闲散,似乎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又或者换一种说法,压根儿没人敢一直看着他。

  正因如此,柯钧佑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就这样什么也不干的盯着人。

  段槿早有察觉,被盯得十分不自在,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闻梓承的问题,无意识的自个灌了一杯又一杯酒,试图缓解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感。

  但效果甚微。

  在闻梓承第三次问段槿课余时间会干点什么来打发时间时,段槿慢了不止半拍:“……健身,或者攀岩。”

  段槿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意识已经不算清醒,其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底喝了多少,还在疑惑为什么脑袋越来越沉了,眼前也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刚想抬手揉一揉眼睛,手背触上睫毛的瞬间,她反应过来,今天是化了妆的,甚至贴了假睫毛,佩戴了蓝调美瞳。

  如果可以,她想现在徒手把美瞳从眼珠子上扣下来。

  一旁的闻梓承似乎也觉察出段槿有点喝多了,他关切道:“小槿,你是不是喝醉了,头晕不晕?”

  段槿说话依旧慢吞吞:“……没,不晕。”

  边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她强撑着,默默掏出手机,点进百度,在搜索栏输下:[如何快速醒酒。]

  手指停在搜索键上几秒钟,她又在这句后面加了一句:[最好是能蒙混过关的办法。]

  按下搜索键,看到搜索内容被加载出来,段槿又紧接着搜:[喝酒醉会断片的人,干过的最过分的事情,是什么。]

  段槿边搜,耳边仍徘徊着闻梓承的说话声,他好像又把话题转回到了课余时间怎么打发时间上。

  她依稀听到对方说:“我也喜欢健身,我听说学校附近有一家新开的健身房,环境还不错,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健身吗?”

  段槿原本想回答的是小区有健身房,但说出来却成了:“哥哥不让。”

  这句话很含糊,闻梓承明显没听明白,愣了好半天:“哥……?什么让?”

  段槿不再说话,只低头看着她搜索出来的内容,了解到不少会断片的人做过的最过分的事情是,清醒后发现自己把人给睡了。

  段槿在心里默默想:那好过分哦。

  下一秒,她在这人的留言下评论:那需要负责吗?

  这位网友没来得及给出回答,手机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段槿的眼前一片朦胧,看了好半天,似乎没看明白。

  闻梓承察觉到,问了句:“怎么了?是看不清楚吗?需不需要我念给你听?”

  段槿摇头:“不用。”说着这话,她把手机往旁边倾斜了一点,然后盯着聊天框里的内容,试图看清屏幕里的那一行字。

  直到眼前的迷雾逐渐消散,她看到这条消息是一串字母发来的。

  【Pidrij:到点了,回家。】

  段槿甚至没有看清手机上方的时间,就已经拿着手袋包,蹭地一下站起来了:“我要回去了,你们玩。”边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包厢里的欢闹在这一瞬间,被按下暂停键。

  社长手里还拿着活跃气氛用的手摇铃铛,看到段槿要走,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怎么就要回去啊,还很早呢,是家长在催吗?”

  据传段槿出生在一个有钱有权的大家族中,从小到大父母对她的管教都十分严厉,可以说基本上失去了自我选择的机会,小到读什么学校,大到未来跟什么样的人结婚,都由不得她。

  这些具体是谁传出去的不知道,反正帖子里的话大伙儿都信了,毕竟她上下学开的那辆车,就是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而在听到社长的这句话后,段槿步伐略微摇晃,强撑着嗯了声:“我哥催我回家。”

  离开时再次经过某个讨厌鬼,段槿冷眼乜了他一眼。

  不过这回他倒是没有显摆他那两条大长腿。

  段槿顺利通过过道,就听到社团里某个成员说:“我之前就听说过,妹妹一般情况下都挺怕哥哥的,没想到小槿也这么怕哥哥。”

  有人感同身受道:“这个是真的,我就超怕我哥,要是我哥知道我在外面喝酒,他非抽我不可。”

  独生子女表示很震惊:“真的假的啊,这么恐怖吗?”

  ……

  他们的聊天仍在继续,闻梓承的视线始终跟随着段槿,看到她走得有些摇摇晃晃,他站起身想追上去:“小槿我送你吧,你喝太多了。”说着,他快几步准备去扶段槿。

  还没扶上,段槿忍着眩晕感,反应十分强烈地快速来到了包厢门口,不给对方任何机会,并说:“我叫了代驾。”

  话音落,她推开沉重的隔音阻断门,出了包厢。

  看着段槿离开的背影,社团里的成员们难免有些担忧。

  “这能行吗?”

  “她一个姑娘,喝醉酒了不太安全吧。”

  有人提议:“梓承,要不你还是去送送吧。”

  此人话音刚落,一直处在角落黑暗处的柯钧佑站起了身。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他一句话没有的,踱到了包厢门口,手也已经推上了隔音阻断门。

  大伙儿明显没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地投去目光。

  社长连忙问:“佑哥,你干嘛去啊。”

  包厢的门被推开又关上,柯钧佑撂下一句:“洗手间。”

  随着门被彻底关严实,包厢内再度陷入寂静。众人愣愣地看着隔音阻断门,又偷偷瞄了眼已经站起身准备去送人的闻梓承。

  不知安静了多少秒,终于有人提出疑问:“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社长抿嘴,显然不相信的摇摇头:“不可能,佑哥咋可能打女人啊,况且,我看他俩属于谁也看不上谁,指不定在路上碰着面了都扭过头绕道走。”

  “有这么夸张吗,他俩的矛盾有这么深?”

  旁边的男生一听,不受控的手舞足蹈了起来:“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当初月黑风高,他俩在教学楼三楼走廊上那一幕,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

  “如果杀人不犯法,他俩已经掐着对方脖子同归于尽了。”

  “你看到了?”

  男生肯定道:“我不需要看到,绝对是这样的。”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段槿摇摇晃晃地,走得有些乱七八糟,现在想想,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喝下了那么多酒的,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

  她试图找到其他的解决办法,但百度上那些人说的方法听着就不太靠谱,这会儿,她也只能先强撑着赶紧离开这里。

  要不然就该被抓——

  还懵着,段槿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她下意识想甩开,转头就对上了那双阴沉沉的浅眸。

  看到是这个讨厌鬼,她瞬间失去了挣扎的想法,老老实实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只是在柯钧佑去按下行键时说了句:“别拉拉扯扯,会被人看到的。”

  说是这么说,但段槿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上下眼皮都快粘一块儿了。

  柯钧佑就这样盯着她,好一阵,他才说:“你喝醉了。”

  段槿眼珠子微微转动,扭过头:“所以?”

  柯钧佑的视线由段槿迷离的眼睛,缓慢移至她柔软红润的嘴唇上,然后说:“没,理由很好找。”

  段槿短促的哦了声。

  很快,电梯达到楼层,随着叮的一声响,门向两侧打开,段槿先一步迈出腿,就听到身边这人冷不丁说了句:“这么快就来第三个了?”

  在电梯里站定,感受到柯钧佑并没有要松开手的打算,还握在手腕上,只微微侧身去按楼层数。

  段槿认真解释:“不是的。”

  “不找了。”

  “没想找。”

  “也不是故意骗你的。真的。”

  听着她一句话一句话的往外蹦,神情中透出了少有的乖巧以及委屈,在这一刻就仿佛是找到了程序出bug的致命点,瞬间点醒了柯钧佑。

  他问:“我是谁?”

  段槿有些懵:“你是谁?”

  “我是你的谁?”

  段槿还在反应,她喝醉酒不仅会断片,反应速度也比平常要慢了不知道多少。

  这会儿,她似乎在认真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不算太难,但迟迟没有给出答案,是因为太多了,两人之间有太多层关系了。

  所以他真正想听的是哪一个呢?

  段槿不知道,她也没好意思问。

  最后,在电梯来到一楼时,她说:“你想呢。”

  “不能正面回应吗?”此时电梯门已经打开,门外没人,柯钧佑也没打算出去,握住手腕的手渐渐收紧。

  就听到段槿说:“不太能。”说完这话,她眼睛都快闭上了,身体也愈发软,好似要失去意识彻底倒下。

  柯钧佑不再为难她,手臂搂上她的肩膀,带着她坐上了早就等在门口的那辆黑色保姆车。

  将人塞进车里,段槿没脱鞋,直接曲着两条腿,踩在座椅上,整个人侧靠着座椅就开始睡。

  不到二十分钟,保姆车平稳地开进了小区,停在停车位上。

  前排司机将车熄火后,就自觉的下了车,去别处转悠等待。

  柯钧佑没有马上把人叫醒,翘着条腿,微微侧身坐着,看着熟睡的段槿。

  喝过酒,她的脸颊粉扑扑的,头发有些乱,有几缕头发糊到了脸上,柯钧佑伸手,用食指轻轻勾了下。

  他动作明明轻,但段槿还是皱眉哼了一声,然后睁开眼,凶巴巴的:“你是谁啊,干嘛碰我脸,变态吗?”

  得,又开始翻脸不认人。

  得亏去抓人了,要不然——

  柯钧佑消化着这句不太好听的话,视线始终没有挪开,依旧看着段槿的眼睛,而后又缓缓下移,盯住了她的嘴唇。

  突然问:“你喝醉了会干什么?你知道吗。”

  段槿人都是懵的,比先前单纯的喝醉酒还要懵得多,困倦让她的大脑彻底停止运作。

  好半天:“会干什么?我不知道。”

  柯钧佑的左手在段槿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扶到了两人中间的座椅扶手上:“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段槿垂眸盯着那只突然靠近的手,总觉得靠近的不止手,还有他这个人。

  她又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你是指什么?”

  “我们接吻的事。”他很平静的叙事,话语间似乎又带了点吊儿郎当,好像不打算再藏着掖着,直接挑破了。

  段槿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我们吗?我们吗?我们吗?”

  连着问了三次,甚至连语调都一摸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么多次。

  柯钧佑无声叹了口气:“你喝醉酒会断片,你知道的吧。”

  段槿很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呢?”

  柯钧佑陈述事实:“然后你强吻了我。”

  “我强迫的?你不愿意?”

  闻言,柯钧佑皱起眉,看着有点凶巴巴。

  段槿立马垂下眼:“抱歉,我下回注意。”

  柯钧佑:“注意什么?”

  段槿很认真:“不强迫你了。”

  “你还想强迫谁?”柯钧佑的脸色铁青,语气中充斥着明显的不悦,甚至到达了无法再压抑内心翻滚情绪的地步。

  但段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说:“换一下。”

  柯钧佑:“什么?”

  段槿烦了:“就是换一下。”

  “你别问了,我生气了。”说着,她就扭过头不再看他。

  见状,柯钧佑薄唇挑起浅浅的弧度:“看出来了。”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柯钧佑原本就没想过要在一个醉鬼嘴里听到什么好听的话。

  他先一步下车,随后绕到另一侧,开了车门。

  他牵住段槿的手腕,这会儿她人还迷糊着,被牵着也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

  很快两人就进入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开始匀速上升。

  柯钧佑的手从段槿纤细的手腕处缓缓向下,钻进她微微蜷着的掌心里,手指再滑入她的指间,紧紧扣住。

  做完这些,柯钧佑转眸看了眼段槿,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站着都能睡着。

  于是顺理成章的,他再过分一点,拇指轻轻蹭抚段槿的手指以及手背,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以及不自觉靠近后,闻到的,甜腻的味道。

  她难得这么乖,柯钧佑想,如果不喝酒她也能这样就好了。

  然后,他提出要求:“不准松开,握紧。”

  段槿觉得他好烦人哦,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

  她脸上挂上明显的不耐烦,被牵住的手却用力握紧了些,然后说:“紧的。”

  此时电梯已经停在楼层,两人十指紧扣来到了家门前。

  柯钧佑指纹解锁打开门,下一秒,段槿就抽走了自己的手,果断到像是利用完就将人抛弃的渣女。

  但她自己却并不这样觉得,已经先一步走进家门。

  她实在困,但身上的酒精味,以及包厢里熟的不熟的人,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实在不好闻,她边往浴室去,叫:“柯钧佑。”

  “说。”

  柯钧佑换完拖鞋跟在她后面帮她把乱脱的鞋扶正,地上的外套和手袋包拿起来放在旁边的衣帽架上。

  “我要泡澡,身上好臭,他们都不好闻。”吩咐完,段槿就躺小沙发上去了。

  等柯钧佑放完洗澡水出来的时候,段槿已经睡熟。

  柯钧佑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她的呼吸平缓,胸口微微起伏,明明睡得很熟,眉心却轻微皱着,像是还在生刚刚的气。

  好一阵,柯钧佑才走过去把通往阳台的那扇门关上,又拉了窗帘,再将人叫醒。

  段槿困得摸不着北,但还是强撑着,自个从沙发上缓慢地爬起来,去浴室泡了个澡。

  洗完,她连护肤品都懒得抹,倒床上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三个小时后的事了。

  段槿做了个特离谱的梦,梦到自己在沙漠找水喝,快渴死之际,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出了卧室,眼皮还耷拉着,她来到中岛台前倒了杯温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这会儿酒劲还没过,她的头昏得不像话,摇摇晃晃往卧室的方向走。

  门把手被拉下时,柯钧佑的眼皮细微到不可及的颤了下。

  此时卧室里,窗帘只拉了里边的那层轻纱,晚风吹起轻纱的一角,温润的月光投进屋内。

  段槿慢吞吞走到床边,掀起被子往床上爬,她全身无力到直接睡在了床边的一小块儿地方,全然不在意翻个身或许就会滚下去,已经侧躺下来,扯起被子往身上盖。

  被子里的热气烘烤着她的后背,段槿没睁眼,伸手试图去摸床头柜墙上的空调控制器,想将温度调低一点。摸了半天没摸着,她放弃了,翻了个身。

  极度的疲惫让她很快速的进入了梦乡,只是才睡了不到十分钟,她就成功被热醒了。

  半梦半醒间,段槿在心里嘀咕了句什么,似乎在痛骂沙漠中的这座火山为什么这么难征服。

  她有些烦躁地伸手,想将旁边这团火推远些,但大脑很明显有些不受控,推了一把后,她气愤地直接爬上了这座火山,试图占领这里,并告诉持续释放热气的坏蛋,这里已经是她的地盘了,识相的话赶紧滚蛋。

  可这座火山似乎有些奇怪,ta好大,好烫,柔软中又有些硌人。

  段槿觉得它好过分,有些不管不顾地,直接张嘴啃咬了上去。刚好嘬在喉结侧边的位置上,嘬完,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那凸起,她用手指戳了两下。

  “这里,是什么,凸出来的。”

  微暗的光线中,柯钧佑眉头紧皱,死死盯着身上的人。

  黑沉沉的眸子中暗藏汹涌,似乎要将人卷入更深的深渊。

  四目相对之际,段槿又戳了戳他左边眉毛下方的位置:“你这里有颗痣,像眉钉。”

  柯钧佑喉结微滚,声音低沉又沙哑:“宁女士不会同意你打眉钉的。”

  听到这话,段槿瞬间泄气:“我知道。”

  紧接着,她的注意力又来到了柯钧佑脖颈处那颗痣上,手指再次挪动位置,戳上了那颗痣:“这里也有一颗痣。”说完,她像是报复,这难搞的火山为什么还在持续释放滚烫的热气,然后她就这样往前凑,用嘴唇触碰了上去。

  面对接二连三的‘玩弄’,柯钧佑实在没好脾气。

  不等他有任何动作,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铃声在这空荡寂静的卧室上空徘徊,段槿嫌吵,脑袋往被子里缩,直接趴到了柯钧佑的胸口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说了句什么。

  柯钧佑没听清,只看了眼来电人备注,是杜覃泽。他直接将电话挂断,也得亏是杜覃泽打来的,要是是谈俢焱,不接的话那傻子会一个接着一个的打。

  将手机撇到一旁,柯钧佑皱了下眉,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段槿还趴在他胸口,说话慢吞吞的,像是马上要进入梦乡:“我说,好in,戳得我好疼。”

  此话一出,柯钧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嗓音中压抑着怒气:“起来,赶紧的。”

  段槿没听他的,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些摸不清头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了这里,她只是为了找一口水喝,她快渴死了。

  所以为什么会越来越渴,先前不是已经喝过水了吗。

  她艰难地抬起头对上柯钧佑的视线,人依旧懵:“所以是什么东西?是你的吧,能挪开点吗?”

  “或者把它收回去,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文中歌词出自歌曲《浆果》TINY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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