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林淮序立刻问:【撤回了什么?】
明惜忍住心里挠痒痒的莫名激动扣上手机, 没过几秒,消息提示音轻盈响起。
膝盖垫在手机下方,声波仿佛穿透布料, 将振动的触感传到了皮肤上, 带得明惜的腿都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主要是因为心虚紧张。
但她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心虚, 也分不清紧张的源头。
笑笑在旁提醒:“小姨,你手机响了。”
“嘘。”明惜赶忙把食指竖在唇上,恶声恶气, “看你的动画片吧。”
笑笑:“好的。”
做了十几秒钟的心理准备, 明惜才把手伸向手机。
她只发了几秒钟就撤回了, 不知道林淮序看没看见。看见的话他会回什么?
最好是没看见,不然还是有点尴尬。
明惜默默祈祷,睁开一只眼睛缓缓看向屏幕——
【撤回了什么?】
明惜长呼一口气,把头发掖至耳后,幸好没看到, 不然不知道怎么往下聊了。
她回复:【没事,打错了。我想说的是,笑笑脸上有伤,不能被大伯母看见,这几天让她住我们那, 可以吧?】
林淮序还在想明惜那条撤回的消息,看见后半句,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手指敲击屏幕。
【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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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笑笑去幼儿园, 林淮序去公司,家里依然只有明惜自己,这段时间反而成了明惜最忙的时候。
上次余贺给她发过来的游戏只做了前期小部分, 明惜用了两个小时玩完了,体验感还不错。游戏的画风设计都有很多小巧思,玩着玩着时常有惊喜的感觉。
明惜感兴趣,便看起了策划。这部分资料繁杂详细,因为是初版,显得比较杂乱,明惜看了几天才将将看完。
这个游戏的构思非常用心,能够带给玩家沉浸感。在决定是否要投资之前,明惜还去找了市面上同类游戏下载试玩,差别很明显。
它有它的优势和特点,明惜心里已经决定了七八分,下次去工作室参观后基本就可以定下来。
“小姨小姨。”笑笑扒在门框边露头,“我今天能不能多看半个小时动画片呀?”
“不可以。”明惜正在摘项链,闻言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了。她松开没解开的链扣,把笑笑赶回次卧。
笑笑抱着她求情:“求求你了小姨,明天星期六,我不用早起去幼儿园,今天晚睡没关系的。”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小孩熬夜好像特别厉害。明惜记得自己小时候只能熬到新闻联播播完,后来十点钟播出的动画片刚放个开头就睡着了。
“明天你不是想去游乐园吗?”明惜试图诱惑。
“去游乐园不用起那么早呀。”笑笑振振有词。
明惜把她放到床上:“小孩睡得太晚长不高,你永远都是这个身高怎么办?到时候打架都打不过别人。”
“……”
打蛇打七寸。笑笑被她吓住,连忙闭上眼睛,努力睡觉。
明惜坐在床边陪了十几分钟,仔细端详脸上的牙印,有两处结痂的地方已经转黑,再过几天应该就会掉落了。
现在看起来淡化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那天把笑笑接回家,明惜就给明筱说了这件事,这几天也经常给她发伤口的图片,总算让她放下了心。
装睡是最快的入睡方式,起初笑笑只是闭上眼睛装睡,等她离开后再爬起来看动画片,无奈明惜在旁边待了这么久,她装着装着,真实地进入了睡眠。
房间吊灯灭下,明惜轻手轻脚地阖上门。
回到主卧,浴室里传出淅沥的水声,肯定是林淮序在书房忙完了,回来洗澡。
明惜走到全身镜前拆项链,这条项链链扣偏小,今早她戴上的时候就稍显困难,摘的时候就更困难了。
扣头在手里不断打滑,明惜指腹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即便对着镜子也看不清卡扣打开的位置,三番五次失败,举得手酸。
林淮序从浴室出来,浴袍穿得随意,看她凑在镜前仰头,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多看了一眼。
“怎么了?”
明惜烦躁地皱起脸:“项链摘不下来了。”
林淮序站在她身后,垂眸看了看:“我试试。”
别人操作比自己操作要容易,明惜松开手。
细细的项链搭在白皙皮肤上,顺着脖颈延伸,高低起伏,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冷芒。
林淮序伸出手拨弄一下,细链在后颈处翻滚,坠在其上的吊坠随之上下摩擦。
带着体温的指尖划过皮肤,带起那一处都掀起痒意,存在感明显,仿佛征调了全身感官。
“你是不是没摘过项链?”明惜把锁骨处的扣头往后挪了挪,“扣头在这里。”
林淮序闻言,看向全身镜里的明惜:“我从正面摘。”
明惜听话地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林淮序捻起扣头,把它和锁骨拉开些距离。为了看得更清楚,他稍稍低下头,寻找扣头的接口。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拉起项链后距离更近。林淮序低下头,整个人就在明惜的眼前,稍不小心就会碰到,明惜仿佛都感觉到他头发没完全吹干而带来的水汽。
不知道怎么想的,她下意识抬了抬头,和林淮序拉远距离。
因为这个动作,她没能发现项链已经解开。
林淮序的手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抬眼看她:“我身上有毒?”
“啊?”明惜反应过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躲什么,憋出一句解释,“我怕影响你发挥,这个很难解。”
冠冕堂皇。
林淮序再次垂下眼:“别动。”
卧室里开着空调,明惜的睡裙大部分是吊带,这是和她最相配的款式。背薄肩瘦,颈部线条流畅优雅,身材上的优点无所顾忌地露出。
林淮序的视线落在锁骨的那颗小痣上,小巧性感,而后缓缓向右。她的肩头圆润漂亮,在光下更显细腻,像珍珠一样。
“好了吗?”明惜仰着头问。
她不知道林淮序正在盯着她的身体看,以为他还在解项链。
“马上。”林淮序应了声,随即将手松开,眼睁睁看着项链从锁骨滑过,被颈后的吊坠拖拽坠落进睡衣。
“诶,掉了。”明惜的感觉最明显,她连忙去后颈处抓项链,却晚了一步,“你怎么突然松手了?”
项链顺着背沟直直往下掉,她睡裙里面没有内衣,一路畅通无阻,触感分明,触电的感觉从脚底升起。
眼看即将滑至后腰处,一只掌骨宽展的手陡然覆上,准确地按住滑落的项链。
在她腰上。
林淮序手掌轻挪,睡裙里面的项链也跟着滚动,磨得明惜身体僵直。
“你先别松手,我把它弄出来。”明惜的手放在他手旁,想要替换掉他。
直到现在,她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
林淮序嗯了一声,眼下投出阴影,衬得眼眸更加深邃。随即,他低下头,吻上那颗小痣,带着潮意的硬发擦过明惜的侧脸。
腰间的手巍然不动,锁骨上却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明惜动作顿住。
这时她再没注意也看出他是故意的了。
微不可察的刺痛感传至神经末梢,明惜用空闲的那只手推他:“笑笑在呢。”
“知道。”林淮序贴在她的锁骨上,腰后的手隔着睡裙捻了捻项链,“你小声点就行。”
冰凉的细链被他操纵,在腰上碾了两下,吊坠也随之摇晃,
明惜一动不敢动,生怕项链再往下掉:“你先把项链弄出来。”
林淮序轻笑,这个简单。
两秒钟后,他把沾着她体温的项链扔到梳妆台上,吊坠滚了两圈,最后撞到口红架才停下来。
明惜仰躺在暄软的床上,担心声音传出去,时不时往门口看去一眼。
林淮序稍加用力,扯回她心神:“专心。”
这怎么专心。明惜推搡他一下,控诉意味明显。
脑袋再次看向房门,林淮序掰正她的脸:“她不是睡了吗?”
“我怕她诈我。”明惜就近在他虎口上咬了一口,没用力,“不行,我不放心,要不你去看一眼?”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去看,况且房门已经关了。林淮序杵着床起身,把明惜放在洗手台上。
林淮序关上洗手间的门,彻底隔绝外界喧嚣。
两道门隔着,“这下放心了?”
确实好很多,笑笑就算醒了也不会在晚上来他们房间,安全感大大增强。
封闭的空间中,林淮序刚才洗澡时产生的雾气还在,闷热而黏腻。
明惜伸出手搂上他的脖颈,顺着他的节奏接吻。
洗手台上也有水雾,很快浸湿了明惜的裙子,又凉又湿其实并不舒服,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整个家里都寂静可闻,唯独主卧里偶尔响起淅沥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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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惜提前看过天气预报,第二天是个晴天,她答应了笑笑去游乐园。
严格来说,这次应该算是林淮序答应的。
前天从幼儿园回来的路上,笑笑提出想去游乐园玩,明惜有点发怵,没立刻答应。
这小孩体力好得像小牛,每天吃好睡好活蹦乱跳的,身体部件还是99新,明惜自己带她出去,不到半天就得累得倒地不起。
更何况她恐高,笑笑最喜欢坐的海盗船她都承受不来。
晚上吃饭,笑笑仍然求她不放,林淮序听见后答应下来,才免去了这场风波。
明惜全身涂了防晒,并且全副武装,坚决不把身体的任何部位暴露在酷日之下。
今天林淮序难得换下了西服,穿着一身休闲套装,明惜还特地给他买了顶棒球帽,去掉身上那股气势,看着还挺显年轻的。
林淮序在她头顶的同款棒球帽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明惜坐在车上喝水,笑笑在旁边兴奋地呜呼嗷呜地叫,他们车里从没这么热闹过,林淮序算是体会了一把林家从没有过的喧闹。
“你小时候去过游乐园吗?”明惜好奇问他。
在她的印象里,林淮序一直无心玩乐,目标坚定,不知道是长大后才开始这样的,还是天生性格如此。
林淮序:“没有。”
林家父辈中四兄弟资质平平,在老林董眼里都没有继承集团的资格,因此他早早便着手培养考察孙辈。
原本林淮玮先出生两年,又是长孙,优势最大,可他性格张扬跳脱,小时候无法忍受老林董的严苛教育方式,自小的表现并不出色。
但林淮序可以,他智商很高,并不贪玩,老林董的严苛培养和他宛如齿轮般贴合。
在环境和自身的共同影响下,林淮序和同龄人的经历截然不同。随着年岁增长,性情越发沉稳内敛。
游乐园这种地方,同辈的兄弟姐妹都来过,他倒是一次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